握着搖壺,把調酒演繹成了表演,艾尼滿意地收穫了所有人的掌聲,這才坐在高腳椅上休息。
「喂,發什麼呆。」看旁邊託着腮發呆的女孩,艾尼忍不住撞她的肩膀一下,湊過去笑嘻嘻問道:「今天也不是週末,你怎麼還來?」
賀楚楚垂着頭,沒什麼活力,懶懶地看他一眼,「我已經連續幾天都出現在這裏,你才發現嗎?」
「當然發現了,就是太忙了,沒時間問你。」艾尼嘆氣。他忙得很咧,每次要問總會忘記,再說她可能是有什麼別的需要,他很善解人意,暫時不亂問,確定了沒什麼嚴重的事情纔開口。
「沒有原因,酒吧服務生不夠,我來幫忙。」
「瞎講,你現在又不是服務生。」嗤笑一聲,艾尼不信。要是缺少服務生,爲什麼鄭經理還特意囑咐要她專心跟着他學調酒,不再做服務生的工作,薪水還加倍,「算了,不想講就別講,你也要認真一點好不好,我可是你的老師,真的想學就要認真。」
「我不想學。」賀楚楚有點賭氣的意思。
「你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悶悶地說了一句,賀楚楚繼續發呆,過了好一會才又重新開口,「我想辭職,不想繼續做了。」
「爲什麼?」
「你幹嘛總是問我爲什麼?」
「我好奇。」
話到嘴邊又都只能嚥下,賀楚楚長嘆一口氣,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爲什麼每天都出現在酒吧,還有辭職的理由。
在幾天前被宋辭欺負之後,賀楚楚在那天夜裏暗暗發誓,絕不會被那個男人威脅,也不會去酒吧上班,讓他的威脅見鬼去吧。
然後,賀楚楚確實滿心忐忑地堅持了兩天,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直到一件包裝精緻的包裹郵寄到她的手裏。看着上面宋辭的簽名,她的心像是被小貓狠狠撓了一下,又緊張又疼,還要趕走湊熱鬧的閨密,生怕裏面是放了見不得光的視頻的隨身碟之類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過了幾分鐘,宋辭的簡訊發過來,連續幾天無故曠職,扣除薪水,如果今晚還不來,後果自負。
看着最後那四個意味深長的字,賀楚楚的臉更紅,想了一夜,終究還是隻能認輸,繼續來酒吧工作。等她到了這邊才發現,她的工作從服務生成爲了艾尼的學生,專職學習調酒。
這已經是來酒吧的第四天,幸運的是,宋辭一直沒出現,一次都沒有。想到他,賀楚楚的心情更微妙,她皺着眉,手裏沒輕沒重地擦着杯子。
一面聊天一面給客人調酒,眼角餘光看到她那樣惡狠狠對待自己心愛的杯子,艾尼不滿地瞪眼,「喂喂喂,溫柔點,你可是調酒師,對待自己的小寶貝要很溫柔、體貼,不能這樣粗魯。」
「我沒有。」
「怎麼沒有。說吧,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心情一直不好,悶悶不樂的。」
「沒有。」
「那是誰惹你不開心?我幫你扁他一頓,就算我辦不到還能告訴咱們老闆,他可是很有本事的傢伙……」
聽到老闆兩個字瞬間驚醒,像是被踩了一腳的貓,賀楚楚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和宋辭無關,一點關係都沒有。」
艾尼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壞笑着看她,「你不會是那個他?」
「我沒有。」
「沒有最好,你可別喜歡上他,我是真心給你建議,喜歡誰都可以,別喜歡他。」艾尼嗤笑,掃一眼旁邊的女服務生們,「這裏很多女孩子都喜歡他,幾乎是每個,但是這傢伙不值得喜歡。」
「他、他這麼受歡迎嗎?」
「當然,所以才告訴你別喜歡他,不過你之前都沒對他有什麼印象,最近幾天怎麼突然好奇了?我想到了,上次你去送酒一直沒下來,後來也沒回來,怎麼回事呀?」
「我從後門走了,不是可以下班了嗎。」
「這樣啊。」
「你說不能喜歡他,是爲什麼?」
「你想知道?」
「不想。」
「想知道就告訴你好了,又不是什麼祕密。」艾尼壞笑着八卦,「因爲我懷疑,他是性冷淡。」
「什麼!」手裏的杯子差點摔了,賀楚楚漲紅臉,沒想到會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這麼喫驚做什麼,你不覺得嗎,他的身分和位置,還有這種環境,如果是別的男人大可以每天換一個女伴,玩得不亦樂乎,可是這傢伙被這麼多女人喜歡,幾年裏身邊卻都沒有情人,偶爾多個牀伴,也都是各取所需,沒有一個能讓他安定下來,得到大家認可,你說這不是性冷淡是什麼。」
聽着艾尼八卦,賀楚楚的臉色白了紅,紅了又白,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那天的事情,心裏不斷反駁艾尼的話。宋辭纔不是性冷淡,是一頭大色狼,還說要包養她,哪裏清心寡慾了。
賀楚楚從來沒見過宋辭這樣厚顏的男人,枉費了如此文雅的名字,居然是個無聊、無恥的臭男人,不但說包養她,還威脅她來這邊,偏偏打不動、罵不得,讓她聽到這個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齒……可是,他爲什麼一直沒來酒吧呢?
在被逼着來之前,賀楚楚很認真地想過宋辭這樣強迫她的理由,可思來想去沒有別的結論,只有一個猜測,這個男人大概還是不懷好意,想找機會靠近、欺負她。
這念頭刺激得賀楚楚鬥志滿滿,可現實是這些天欺負她的男人壓根就沒出現,就連一面都沒露,讓她心裏怪怪的,說不出什麼滋味,滿心的鬥志瞬間化爲烏有,身心疲憊。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一直跟着他轉,賀楚楚猛搖頭,想把他的影子從腦海裏趕出去,「我不想知道他的事情,你不要講了。」
「剛纔你不是很好奇嗎?」
「我纔沒有,我不好奇他的事。」
「善變的女人。」艾尼笑,不經意抬頭,一眼就看到了被自己八卦的當事人。宋辭穿着一身黑從酒吧門口走進來,身邊還跟着幾個看着眼熟的客人,「說曹操曹操到,他來了。」
「來了?」賀楚楚驚訝地說出這句話,她倏然抬頭,遙遙對上宋辭的眼睛,隔着酒吧昏黃的燈光和音樂,四目相對好幾秒,卻又像是什麼都沒看到。
宋辭眼裏像是沒有看到她一樣,掃過一眼,隨即笑着和旁邊的客人交流,他把人送到角落最舒適的卡座區,又朝着吧檯走過來。
賀楚楚很想移開目光,不想看他,可瞧着他越來越近,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手都有些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