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一轉身,就撞上一堵牆——啊啊啊,她差點尖叫出聲,因爲她撞上的很剛好就是她剛剛在心中發春的男人。
「高跟鞋先生……」她的呼吸差點兒停止。
原火挑了挑眉。「高跟鞋先生?誰?」
「你啊。」
「我?」原火笑着提脣,正想問清緣由,眼角看見慕悠晚朝這頭走來,定定的站在他面前,卻不是跟他說話。
「洛先生要訂明天晚上靠窗的位置,幫我安排一下。」慕悠晚交代櫃檯,說完話轉過身看見原火,只淡淡地朝他點點頭便走人。
高傲得很呵。很自然的把他當空氣,就像他這幾天對她的那樣。
原火靜靜地佇立在當下望着她走開的背影,那婀娜多姿的身形,他親手摸過,知道它有多麼滑手跟美好……
他明明是來道歉的,可是說不出抱歉的話,每見她一回,他就只想把她抓回懷裏親一回抱一回,害他只能很努力的把她當空氣般自然的忽略過去,卻又忍不住偷看她。
看她會不會有點兒在意他的漠視?看她會不會因爲他的一再出現而氣得跟他跳腳大吼?看她會不會因爲那一日被他欺負了,而在他喫的東西里面動手腳的報復他……
可她啥都沒做。把他純粹當成客人甲乙丙之流。
他火呵。在意得要死。
他原火究竟爲什麼要在意一個心裏根本沒有他的女人?是喫飽撐着不成?又不是沒女人愛、沒女人抱,又不是心裏沒女人,可這女人,卻老在他的腦海裏面轉啊轉的,他常常被轉得頭暈而胸悶,便更添了火氣。
他究竟爲什麼每天都要來喫這貴死人的餐點,就只爲看一眼這女人過得好不好?他究竟爲什麼每天每天都見得到她,晚上睡覺時卻還是想念着她那天躺在他牀上的味道與觸感?
沒道理……
除非……
沒有除非……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除非了……
想着,原火惱怒地大踏步的跟隨着那背影走去,離開了櫃檯。
「死心了嗎?」櫃檯小姐伸手在服務生的眼前揮啊揮的。「你的高跟鞋先生眼裏可只有玫瑰小姐一人。」
女服務生瞪着櫃檯小姐一眼,扭身走了。
慕悠晚衝到女廁去衝臉,讓冰涼的水冷卻一下她熱呼呼的臉,她看見鏡中的自己,臉上那粉撲撲的紅,她是多努力的壓抑着,才能那樣高傲冷漠的在那個男人面前轉身就走而沒摔着自己呵。
他把她當陌生人,難道她就不行?事實證明她可以的!雖然,她的心其實跳得很快,她的腳其實走得很虛很浮,雖然,她其實好幾次想衝到他面前問個究竟,他到底一直出現在她面前想幹什麼?可是她沒有!
她不想因爲一個男人打壞了她的生活節奏,包括心情。
但不可否認的,她只要看見他就會莫名的心跳加快……就像現在,她伸手搗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她的心就要跳出來似的狂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所以這幾天每次看見他,她竟然開始會臉紅心跳、全身發熱……像思春一樣!
這跟喜歡霍大哥的感覺不一樣,雖然一樣會臉紅心跳,可是霍大哥是溫柔的,那男人卻像頭猛狼、獵豹似的,像是隨時會朝她撲過來,把她咬傷或是一口把她喫下肚去……
慕悠晚再次甩甩頭,告訴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她挺直腰桿,把衣服都拉整齊了這才走出去,沒想到人才走到轉角處就被一隻手拉了過去,她嚇得要大叫,小嘴在下一秒被一隻大手給搗住,整個人就這樣被拖到樓梯間——
她害怕的用盡氣力死命掙扎,用她的高跟鞋去踩對方的腳,只聽見悶哼一聲,下一刻她的人已被按壓在樓梯間的牆上,樓梯間的門也跟着砰一聲地被關上。
「是我。」原火這纔出聲。
「你幹麼?」她氣得想咬他,瞪着他近到不能再近的臉。
「當我的女人吧!」他直白地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半點沒有拐彎抹角。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把這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他憑什麼?在他那樣找人綁了她又欺負了她之後,他究竟憑什麼可以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臉紅,又氣又羞又惱。「我不要!」
「女人,這是我原火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的……你不準拒絕!」這樣他的臉往哪兒擺?
「我說不要不要不要!」她快被他嚇去半條命,人還在喘,火氣大着呢,想到他這樣嚇她,她就一肚子火,心裏委屈又難過。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那是怎樣?又想綁我欺負我?你這種男人就這點兒能耐?喜歡一個人就只能用綁的、強的,就沒有一點真本事來討女人喜歡?」
「喂,你——」
「我如何?你要打我?」
原火咬牙,他何時打過女人來着?
「我不會打你,我只想親你!」他惡狠狠地對她吼,吼出的話卻是濃情密意得很。
「你——」她瞪着他,瞪着他那好看的脣,又想起被他的吻吻到天昏地暗的那一夜……她整個人又熱燙起來。
「給我親嗎?」他又惡狠狠地問。
「不要!你放開我!」她會答應他纔怪。
「你臉紅了……是因爲我說要親你嗎?」
「不是!」
「那是怎樣?光這樣被我壓着就臉紅了,你想到什麼了?」
轟地一聲——她被他這一句嚇得不輕呵。
「我什麼都沒想!你不要胡說八道!」打死她都不會承認,她根本忘不了那一夜他對她所做的一切。
原火看着她,很無奈的笑了。「可我什麼都想過了,每天每夜的想你,怎麼辦?我發現我要你,所以你當我的女人吧,讓我厭了你,你就可以逃出生天瞭如何?」
這是在跟她談條件嗎?讓她先當他的女人再被他甩,這樣她纔有活路?
「否則怎樣?」
「你不同意的話我可能會天天來纏着你……」他突然低下頭湊近她脣邊,細問:「還是你本來就比較喜歡這一味,讓男人天天纏着?」
他的雙脣,就在她的脣邊,說話的時候,他的氣息竄進她的鼻尖,是淡淡的肥皂味兒,香香的挺好聞,跟之前幾次的酒氣不同,清新得讓人懷疑他們是同一個男人。
「你就纏着吧。」
他挑眉。這答案也來得太爽快些。
接着她又補了一句:「如果你整天就只有這件事可做。」
嘖,她是在變相指責他無所事事是嗎?如果她知道他一天經手的生意常常是上千萬美金的數目,會不會比較瞧得起他一點兒?在她眼裏,她的霍大哥纔是那顆最耀眼的太陽吧!就算攀不到,她只要仰望着也會露出笑容。
嘔死他了……
他哪一點不比夜焰那傢伙好?
「你跟霍東齊是怎麼認識的?」
她斜了他一眼。「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說我也查得出來。」
「那就去查吧,我不介意。」反正不管她介不介意,她相信這個男人都會去查,如果他想的話。
他突然眯了眼,想起了什麼。「你之前說過的恩人,就是他嗎?他就是那個在你失憶時把你救起來的人?」
慕悠晚看着他,想到他之前就和霍大哥相識,想到他們可能有過的種種交集,再想到自己,突然之間,她有點不確定了,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想知道自己早已忘卻的那段過去。
總覺得,很不安。
尤其此刻,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她的不安感特別強烈。
她後悔曾經跟他提過此事,可是現在跟他說不是,他會信嗎?
「原火先生。」她突然嗓音軟軟的喚着他。
「什麼?」
「我還在上班中。」
「所以?」
「所以請你馬上放開我,我要去工作了,大家這麼長時間找不到我,說不定會報警。」
嘖。最好這家餐廳保密防諜的功夫有做得這麼好,才一下子沒見到領班就報警——她當他是三歲娃啊?這麼好騙?
「慕悠晚。」換他叫她一聲,嗓音更軟,還帶着笑。
她聽着他、看着他,莫名又紅了臉。
「不要這樣叫我!」她氣惱地兇他。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他這樣又性感又曖昧的叫出來,她就覺一陣羞。
原火瞧着她變得更粉紅的臉龐,長指忍不住勾起,碰了碰她滑嫩細緻的臉頰,原來她這麼容易害羞,讓他打從骨子裏樂的。
他笑着,還不敢大笑。「你還真有趣。」
她,有趣?他頭殼燒壞啦?
果真是個瘋子……她在瞪他惱他罵他呢,他卻笑得那樣得意,像是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
她拍掉他的手!
「我會再來的。」他笑咪咪地對她說。「你等我啊。」
說着,他瀟灑的轉身打開安全門離去,把她一個人就這樣丟在樓梯間。
這個男人,果真是個大粗人!不溫柔、不體貼半點兒都不知情識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她一個人落在這裏是怎樣?
慕悠晚在心裏念着,身子久久都不想動。
空氣中,還飄散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爲何,她竟隱隱覺得有點失落,可能是這個男人天生的存在感太強,強到他一走,便讓人覺得寂寞起來。
突然間,安全門再次被打開——
以爲是旁人,她趕緊站好身子,低頭整理一下衣服,卻見原火那張俊臉探了進來——
「你不走嗎?還是你喜歡樓梯間的風景?」他說着,又恍然道:「啊,難不成你在等我,這麼快就想我了?」
噢,她真的很想拿高跟鞋丟到他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