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理。」江芷桃有些擔憂地看着他,他看起來不怎麼開心的樣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聽聞她的話,莫朗微微一笑,脣邊卻泛着一抹苦澀,「小桃,其實我不是董事長的親生兒子,我跟你一樣來自單親家庭,只是我比你幸福了那麼一點點,有個有錢繼父。」末了,他自嘲一笑,想起初入黎家大宅,那些人對自己的嘲諷和輕視。
這就難怪他和董事長不同姓了,雖然她多少猜到了,可是聽見他說出來,心裏居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響應他的話。
接着她聽見他繼續說着,「可是有錢人的生活並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麼輕鬆,從小到大,不管我們做什麼事、說什麼話,都必須經過長輩的安排,可是你知道嗎,我不喜歡像個傀儡一樣過日子,我討厭別人操控我的生活。」也正因爲如此,他成了媽媽眼中的一匹野狼,可他現在不還是被馴服在她的苦肉計下嗎。
「莫朗。」他的名字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從她口中說出,除了生氣的時候,她從來沒有直呼過他的名字,可他現在脆弱的樣子,讓她沒辦法隱藏自己的情愫,「那是因爲你家人愛你纔會那麼做的,如果不是愛你,他們纔不會去管你死活呢。」
想到了自己,她脣邊揚起了一抹嘲諷,「不會像我一樣,不管在外面是不是喫得飽、過得好,根本沒有人在乎,哪怕是和我有着血緣關係的爸爸,都不曾關心過。所以你真的很幸福了,你知道嗎。」
「不,小桃,你不是沒有人在乎的。」他忽然說着。
江芷桃心中一動,還來不及思考他話裏的意思,下巴就被他溫柔抬起,跌入一雙佈滿了柔情的黑眸,「你有我,我在乎你。」
江芷桃倏地瞪大眼,他說什麼,他說他在乎她,他明白這句話代表的意義嗎,可他連給她說話的機會也不給,低頭再次吻上她的脣。
江芷桃渾身一顫,脣上濃郁的酒精味道伴隨着灼灼的男性氣息包圍着她,卻也提醒着她,他是真的醉了,不然他不會吻她,更不會對她說這些令人遐想無邊的話了。
可是她呢,她也醉了嗎,不然爲什麼會允許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吻自己呢,江芷桃無助地閉上眼,不禁抬起雙手,掌心平貼他胸膛,打算將他推開,但手臂軟綿綿,完全使不上力。
就在莫朗的脣緩緩地由她的脣落在她的頸脖時,江芷桃猛地清醒過來,也不知哪裏來的力量,她用力一推,莫朗就這麼被她推倒在沙發上。
「啊!」她一驚,直覺他不該這麼弱,湊到他身邊的時候發現他臉很紅,身體也燙得驚人。
江芷桃從沒遇過這種狀況,而且她很擔心他,所以連忙按下服務鈴,阿良很快進來。
知道莫朗只是喝醉酒後,江芷桃終於放下心來,只是他的酒量也太差了吧,虧他還是個夜店老闆呢,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勾起脣角,可她很快收起笑臉,神色凝重地看着阿良,「現在怎麼辦?」
阿良也望着江芷桃,心想她是老闆第一次帶過來的女人,將老闆交給她照顧,應該沒有問題,「老闆在樓上有間休息室,麻煩你和我帶他上去。」
「哦,好。」江芷桃沒有多想地答應了。
到了二樓的休息室,阿良以店裏生意太好爲由,將莫朗丟給她一個人照顧了。
「經理……」江芷桃剛開口讓他先別走,可才眨眼的工夫,居然就不見他的蹤影了,真是的,跑得這麼快,就不怕她對他老闆有什麼歹念哦,她心裏忍不住腹誹着。
可面對着喝醉了酒、睡得毫無防備的男人,她發覺自己的心房居然柔軟得不可思議,沒有辦法就這麼丟下他不管,而且他也曾照顧過生病的自己,如果就這麼不管他,好像也太不厚道了,江芷桃這麼說服自己。
在江芷桃出神的瞬間,原本安靜躺着睡覺的莫朗在牀上不安分地舞動着雙手,一直對着空氣喊着:「水……渴,給我水……」
江芷桃回過神來,立即跑去爲他張羅着,先是爲他兌了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然後喂他喝下後,他又開始喊着要洗澡,接着推開她,步履不穩地朝着應該是浴室的方向走去。
江芷桃在他身後無奈極了,怎麼喝醉了酒的他也改不了惡魔的本性,她原本以爲等他乖乖地入睡之後,她就可以離開了,可他居然吵着要洗澡,可惡的是,他要洗澡就讓他去洗澡啊,她幹什麼要雞婆地擔心他現在是不是喝醉了,會不會在洗澡的途中突然摔倒……
天,江芷桃幾乎是奔跑一般追在他身後衝進浴室,直到看見莫朗正乖乖地站在蓮蓬頭下,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摔倒或癱在地上什麼的,江芷桃發現自己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可以迴歸正常的位置。
她有看過那些喝醉酒的人猝死在浴室的報導,所以這也是她那麼緊張害怕的原因,確認他無恙,她終於抱着一種幸好的心情,鬆了口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迅速地背過身去,感覺自己全身的熱氣都往頭部衝去,她可以保證,她現在的臉一定可以媲美關公的大紅臉了。
江芷桃捂着自己的臉,等待着臉上的潮紅褪去,也等待着莫朗快點洗完澡,她確認他睡着後就會離開,可她很快發覺自己的思緒如何也追不上一個喝醉酒的人。
因爲在她出神的空檔,莫朗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後,然後在她措手不及之時拉她來到蓮蓬頭下,才一會的工夫,她身上的衣服就完全溼了,雪紡材質的連身裙在淋溼後呈現一種半透明的狀態,就連裏面的白色內衣也清晰可見,江芷桃慌得伸手去擋,可莫朗的動作更快,雙手已經利落地將她身上的連身裙脫掉。
「啊!」她尖叫,難以置信他在做什麼,「莫朗,你、你瘋了。」
他不是瘋了,而是醉了,他雙眼朦矓地望着她,帶着一絲最後的清明,凝着她雙頰緋紅的小臉,聲音沙啞中帶着令人難以抗拒的性感,在這樣曖昧的氛圍中撩撥着她蠢蠢欲動的心,「小桃。」
江芷桃心頭一顫,他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抑或是醉的人其實是她,不然爲什麼只是他的一聲低喚,她就覺得自己雙腿無力,不然爲什麼他明明都已經吻上她了,她非但沒有推開他,還將雙手纏上他的脖子,更可怕的是,她居然開始迎合他索取的動作,好像、好像她也迫不及待想被他吻一樣。
亂了,一切都亂了。江芷桃閉上眼,不敢去看眼前令自己思緒全亂的俊臉,她只知道,在他高超的吻技下,她的舌頭麻了、心軟了,全身發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