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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坦白女兒身(2)

《嬌娘別翻臉》 / 艾佟 / 第11章 / 共22章

一品樓的包廂,周景陽無視於某人陰鬱的目光,優雅的喝着茶,半晌,她承認自個兒的耐性玩不如對面的人,投降的放下茶蓋道:「哥哥何必爲難我?宴請小曦的人是我,若我不在此像話嗎?」

「好,我容你在這兒待上一盞茶。」

「我若不在這兒等小曦出現,以後小曦將我列爲拒絕往來之人,你想借我見小曦的機會就沒了,難道你認爲這樣比較好嗎?」

周明安頓時啞口無言。是啊,今日範曦若覺得自個兒被景陽出賣了,以後肯定不收景陽的帖子,他想透過是陽見範曦就不可能了,所以,景陽無論如何必須在此,而他只是作陪。

「哥哥的親事不是自個兒能作主,小曦也不是那種願意委屈自個兒爲妾的女子,哥哥何必糾纏不放?」這幾日周景陽一直在琢磨如何說服哥哥別再爲難小曦。

憑心而論,小曦很好,可是比起待在郡王府的後院,小曦更適合跟子謙哥哥去寬闊的西北。

「我可以有一個側妃。」基本上,側妃也要經過皇伯父那一關,不過終究不同於正妃,算計自然少了一點。

林家雖爲書香世家,在士林之中有一點影響力,但畢竟沒有養出名臣將相,皇伯父沒有理由反對他娶林家女子爲世子側妃。

「側妃也是妾。」周景陽不悅的皺眉,沒想到哥哥對小曦竟然抱着這種心態。

「側妃可以上玉牒,不過最重要的是,她會得到我全部的寵愛。」

聞言,周景陽不由得冷笑,「得到你全部的寵愛很了不起嗎?」

周明安覺得她太不識相了,「這是我能給她的全部。」

周景陽不以爲然的冷哼一聲,「你能給她的全部,就是她要的嗎?」

周明安火大了,「周景陽,你存心找碴嗎?」

「我只是好心提醒哥哥,若你以爲如此可以打動小曦,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小曦雖爲女子,卻有男子的灑脫、見識,絕不會傻乎乎的只盼着得到一個男人的施捨。」

「女子難道還能像男子一樣在外拋頭露面嗎?」

「在你看來,若非家中沒有男人可以支撐,哪個女人願意在外拋頭露面?可是對小曦來說,女人也該活得像男人一樣恣意瀟灑,若是可以,她纔不想守着後院的一畝三分地,成日看着一個男人過日子,真是可悲。」

周明安眉頭緊蹙,「這是她說的嗎?」

「總之,這是小曦的想法。」

「林公子、範公子。」侍衛的聲音從廂房外面傳進來,「……這兩位小哥請留步,主子另外在隔壁的廂房爲你們備了一桌。」

周景陽防備的看着周明安,先將伺候的人弄走,接下來是不是要對他們出手?她還來不及開口,就見到廂房的門打開來,林長淵和林元曦一前一後走進廂房。

見到林元曦扮成男兒身,周明安下意識的看着周景陽,她連忙揺頭否認自個兒告密,這會兒她的驚嚇也不小,小曦如何得知今日應該扮成男兒身?

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此舉不就擺明她知道今日約見的人是他?周明安自然不客氣了,直截了當的說:「仁暄,我想單獨跟小曦說幾句話,可以請你跟景陽去隔壁的廂房嗎?」

林長淵還沒反應,周景陽就跳腳了,「哥,今日我是主人,你是陪客人。」

「我以爲小曦已經知道來這兒要見的人是我。」

「我只是覺得男子裝扮出門在外更方便。」林元曦不疾不徐的反駁他。

臉色一沉,周明安索性直接命令,「你們兩個出去。」

「哥……」

「世子爺……」

「我不過是想單獨跟小曦說幾句話,你們有必要如此緊張嗎?」周明安的口氣更爲強硬,原本守在外面的侍衛也打開廂房的門走進來,顯然他們兩人不走,他們就會直接攆人。

「既然周大哥有話要說,我聽聽無妨。」林元曦可以不管周景陽,但不能不顧慮林長淵,今日他可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她拐來了,她不能害他得罪周明安。

兩人擔心的看了林元曦一眼,可是情勢逼人,也只能去了隔壁的廂房。

「世子爺想說什麼?」林元曦也不打算跟他客氣。

周明安先給兩人各斟了一盅酒,遞了一盅過去給她,「這是我最愛的桂花醉,我孃親親手釀造的,你嚐嚐看,酒很香很醇,不過你放心,不會醉人。」

林元曦當然不願意喝,可是明着拒絕不妥,只好拿起酒盅放在脣邊沾了一口,再一次催促道:「世子爺有話直說。」

周明安拿起自己的酒盅一口見底,「我還是喜歡你喊周大哥。」

他喜歡是他的事,與她何干?林元曦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依然堅持道:「世子爺若是不想說了,我就告辭了。」

「你不認爲自個兒應該先解釋清楚嗎?」周明安的口氣像個鬧彆扭的孩子。

「世子爺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難道你就不必說清楚嗎?」

「世子爺要我說清楚什麼?沒錯,我就是女兒身,無意間教世子爺誤解了,我很抱歉,不過,我是男是女與世子爺何干?」林元曦有點惱了。

周明安的臉色一變,「怎麼會無關?我欲娶你爲側妃。」

「……什麼?」林元曦懷疑自個兒聽錯了,差一點反應不過來。

「我不能給你正紀的名分,但我會給你全部的寵愛。」

林元曦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位世子爺真的看上她了嗎?雖然二哥哥說過,可她並未放在心上,她在他面前可不曾有過姑娘家的嬌態,如何能吸引他?

好吧,有些人的審美觀就是與衆不同,喜歡她這種不男不女的樣子,不過她倒是有一件事可以跟他溝通。

「世子爺肯定搞錯了,我不適合誠郡王府,更別說當個妾,跟幾個女人搶一個夫君,這在我看來又可憐又好笑。」

「我說了,你會得到我全部的寵愛……」周明安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怪異。

「這無關寵愛的問題,只要想象幾個女人繞着一個男人打轉,我就:難以忍受。」

「……無論我後院有幾個女人,她們對我而言都只是擺設。」周明安的表情越來越扭曲了,顯然極力壓抑着什麼。

林元曦看他不對勁,可是這會兒沒心思關心他,「你不覺得這太自私了嗎?她們眼巴巴盼着你,你卻當她們是擺設,教她們一生孤單寂寞。」

「……你在這兒等會兒,我去去就來。」周明安終於受不了了,跳起來衝出廂房。

林元曦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半晌,她就回過神來,無論什麼情況,她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溜之大吉。

念頭一轉,她已經衝到廂房門口,不過卻教侍衛擋下來。

「範公子稍待片刻,世子爺很快就回來了。」

林元曦挑釁的揚起眉,「我想上茅房,不行嗎?」

侍衛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

「若是你不放心,可以跟上來啊。」

若想盯着人,他只能跟着去茅房,可是,這位範公子是女兒身,還是世子爺的心上人,他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她去茅房。

林元曦已經看穿他的心思了,囂張的擺了擺手,「讓開。」

侍衛一邊側過身子讓路,一邊回頭看着樓梯口,世子爺怎麼還不趕緊回來?

林元曦大揺大擺的走下樓,當然,她的方向不是茅房,而是外面寬廣的天地。

何雲珞悠閒的喝着茶,看起來很愜意,目光卻盯緊對面的一品樓。

「但願林姑娘沒有受到牽連。」何連一會兒看着主子,一會兒看着一品樓,實在想不透主子的心思,桂花醉裏面下了巴豆,肯定教誠郡王世子嚐到苦頭,但是林姑娘也無可倖免,主子如何捨得讓林姑娘受罪?

「若能借此脫身,她不會在意受點罪。」做此決定之時他不是不擔心,不是不知道太過冒險了,而是更相信她不會計較。

雖然生得嬌滴滴的看起來很柔弱,但是她有男子的大氣、灑脫,只要能達到目的,她甚至不會介意拿自個兒當誘餌。

「受罪事小,就怕鬧出笑話傷了林姑娘的顏面。」何連只要想到一個姑娘家抱着肚子頻跑茅房,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那多難爲情,難道主子不擔心林姑娘事後躲起來不見人嗎?

「這點小事很快就會過去了。」

半晌,何連嘆了聲氣,好吧,他就是沒有主子的冷靜。

「何連,林姑娘出來了。」

「嗄?」何連怔愣的沒反應過來。

「你還在發什麼呆,還不趕緊下去將林姑娘接過來。」何雲珞很想親自下去接人,可是盯着他的人太多了。

回過神來,何連趕緊轉身衝出去。

何雲珞連忙起身整理衣服,轉身迎接佳人。

林元曦看見何連,緊繃的心情已經鬆懈下來,再細細一想就猜到發生什麼事,因此一看到何雲珞,她忍不住好奇的問:「何大哥是不是在桂花醉裏面下了巴豆?」

何雲珞笑着點點頭,「我在整壇桂花醉裏面下了巴豆,還好你沒喝,否則這會兒你肯定也要受罪了。」

「我可不敢亂喝酒,不過受罪也無妨,能脫身就好了。」

「我還記得桃花莊的事,我們喝了好幾杯的桃花釀之後,你才允許桃花釀入口,而且只喝了一點,大部分都灑在桌下,因此我猜想你不會輕易喝下桂花醉,而恆之只要喝下桂花醉,大約半炷香就會有反應了。」

林元曦突然想到周明安的表情,忍俊不住的咯咯笑了,可是又覺得嘲笑人家很過分,連忙捂住嘴巴,過了一會兒,不好意思的鬆開嘴巴解釋道:「世子爺想忍住,可是忍得太痛苦了一臉都扭曲了。」

「恆之自尊心很強,今日之事你當什麼都不知道,記住了嗎?」

林元曦點了點頭,「不過,何大哥如何在桂花醉裏面下巴豆?」一品樓要招待這位貴客,絕不會讓外人有機會接觸廚房,若是收買一品樓的人,無疑會留下把柄給別人,以他謹慎的性子絕不會幹出這樣的糊塗事。

「桂花醉來自誠郡王府,非一品樓所有。」這是恆之的習慣,凡在一品樓宴客就一定要配上誠郡王府的桂花醉。

所以,即便爲了防備他出手搞鬼,派人緊緊盯着一品樓,卻忘了他最容易得手的桂花醉……也許,恆之不是忘了,而是認定誠郡王府是自個兒的地盤,他這個外人不可能在那兒下手,而他就是看準恆之這種自以爲是的驕傲,偏偏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林元曦拍了一下腦袋瓜,「我想起來了,世子爺提到桂花醉是王妃親手釀造的。」

「沒錯,這是郡王妃的樂趣,各種花皆可入酒,桃花莊的桃花釀也是郡王妃親手釀造的,遠近馳名。」

「桃花莊是誠郡王府的產業?」

「對,桃花莊是誠郡王爲了宴客而建的。」

「誠郡王如此聰明有腦子,爲何世子爺……」她點到爲止,周恆之並非不聰明,只是行事莽撞,不願意動一下腦子。

何雲珞瞭然一笑,好奇的間:「你爲何覺得誠郡王聰明有腦子?」

「從桃花莊的經營來看,就知道誠郡王聰明有腦子。」

見她兩眼閃爍着狡黯的光彩,何雲珞眼神一黯,在他看來,她纔是真正聰明有腦子的人,尋常人是看不見誠郡王府權勢表面下隱藏的險峻。

「誠郡王確實聰明有腦子,不過正因如此,他不曾費心管教兒女,由着他們隨心所欲成長。」

仔細琢磨,林元曦便明白了,誠郡王若是嚴厲管教世子,將他培育成優秀的接班人,皇上那雙眼睛只怕時時都要盯着越州。

何雲珞眼角瞥見周明安在侍衛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恆之要離開了。」

林元曦撲向窗邊,見到周明安軟趴趴的樣子,有些過意不去,「沒想到他的身子如此虛弱,不過是喝了一盅。」

何雲珞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何曜可能不小心放了太多巴豆,不過如此一來,可以確保他有一段時日不會打擾你。」

這是他的錯,不過是交代任務後又補上一句——巴豆最好能在半炷香之內發揮效用。

林元曦可以理解,這種事實在太傷顏面了,換成是她也會一陣子躲着不見人。

「你不必覺得愧對於他,今日換他出手,可不會只是巴豆。」

她確實覺得很愧疚,可是她也知道,不想委屈自己,那就只能爲難別人。

林元曦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可是就在這時,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皺起眉頭,「奇怪,樓掌櫃怎麼會在這兒?」

「樓掌櫃?」

「京城江北通的掌櫃。」江北通是一間專門買賣江北貨物的雜貨鋪,顧名思義,此人活動範圍應該在江北,出現在大魏最南方的越州,這不是很奇怪嗎?

「我知道江北通,在京城很有名,哪一位是樓掌櫃?」

林元曦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坐在斜前方茶棚的中年男子,「那位身着玄色衣裳、耳垂又厚又長的就是樓掌櫃。」

何雲珞打量了一下,覺得不可思議,「你如何知道那一位是江北通的樓掌櫃?」

「離京出發來越州的前幾日,祖母帶我去了一趟皇恩寺,我們在那兒遇到樓掌櫃的夫人。祖母對樓夫人極其尊敬,因爲好奇,我隨口問了一句,祖母提起江北通不僅熟悉江北各地貨物買賣,還掌握江北各地的情勢,京中權貴夫人皆與她交好,我們敬着總不會有錯。後來離開時,我正好見到樓掌櫃來接她回去。」

「原來如此,你祖母真是個有見識的人。」何雲珞狀似隨意的看了隱身在角落的何連一眼,何連無聲無息的靠近窗邊看一眼,向何雲珞點點頭,隨即悄悄退出廂房。

「這位樓掌櫃是很神祕的人嗎?」林元曦歪着腦袋瞅着他,「我識得樓掌櫃,何大哥好像很驚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神祕,但是江北通名氣很大卻少有人見過他。而且,我看他相貌平凡,不是很容易記住的人,你竟然一眼認出他。」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個兒的特色,我只是善於找出來,然後就可以記住了。」

「我呢?」

頓了一下,林元曦害羞的撇開頭,小聲道:「何大哥不用找出特色也能一眼記住。」

何雲珞揚起燦爛的笑容,情不自禁的道:「能放在心上更好。」

「……我該回去了,不知二哥哥和夏茗是否還在一品樓。」林元曦可以聽見自個兒的心跳聲,怦怦……怦怦怦怦……越來越快,整個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了。

「我送你回去。」

「二哥哥……」

「恆之肯定還留了人在一品樓,你最好不要回一品樓,我帶你從這兒的後門離開。」

林元曦想想也對,周恆之一計不成,難保不會生出第二計,索性教他的人將她帶回誠郡王府……這個人就是個自我中心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至於二哥哥和夏茗,見不到她,自然會離開。

林元曦恭敬的行禮道:「有勞何大哥了。」

過了今夜,明日他就不在這兒了,何雲珞索性坐在院子欣賞夜色,享受徐徐吹來的晚風,順道給小狼敲核桃。

見小狼努力啃核桃,何雲珞好笑的摸了摸它的耳朵,「核桃有那麼好喫嗎?」

小狼抬頭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啃核桃。

周明安宛若一陣狂風似的吹進瀟香院,見何雲珞一副沒事兒的樣子更覺火冒三丈,「你真行,在桂花醉裏面下了巴豆,竟還如此悠閒的坐在這兒給小狼敲核桃。」

「小狼很喜歡誠郡王府的核桃。」

小狼很委屈的叫了一聲,這兒也只有核桃還令它滿意。

周明安恨恨的咬牙切齒,這對「主僕」真是可惡!「你打定主意跟我反目成仇嗎?」

何雲珞起身走到周明安前面,「除非你謀逆,否則我不會與你反目成仇,至於你如何看我,非我能左右。」

「你是在逼我嗎?」

神情一肅,何雲珞真心道:「強扭的瓜不甜,你這是何苦?」

「若你不插手,她終究會應了我。」周明安絕對有驕傲的本錢,沒有人可以拒絕誠郡王世子背後的榮華富貴,至於林元曦在一品樓說了什麼,在他看來只是圖謀正妃之手段,而他並非不願給她正妃之位,決定權在皇上手上,他自個兒也無奈。

何雲珞冷冷一笑,「你對她的認識真是淺薄。」

周明安臉色一變,「難道你很瞭解她嗎?

「我至少知道一件事,她並非言行不一的姑娘,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若她必須使心眼算計,圖謀的也不是爲了滿足私慾。」

周明安忍不住握拳,「你們私下往來?」

「我說過了,我會讓你要不起,你以爲我只是隨口說說嗎?」何雲珞強硬的抬起下巴,從戰場上廝殺打磨出來的霸氣此時彰顯無遺。

對周明安而言,何雲珞一直是很強大的存在,可是身分上的優勢總是教他忘記這位表哥在西北的戰功,若是他們兩人硬碰硬,他還真不是這位西北將軍的對手。

目光一沉,周明安不懷好意的道:「你可知她是林家的姑娘?」

「那又如何?」

「你認爲林家願意將姑娘嫁給你嗎?」

何雲珞差一點忘了自個兒有過一次退婚,退婚的理由是女方克親,而林家肯定瞧不起這樣的行徑。

當時祖父突然出了意外,他寸步不離守在身邊,根本不知道祖母因爲擔心而亂了方寸,便在二嬸搧風點火之下匆匆以女方克親爲由退掉這門親事,待他知道,深覺此舉太不厚道,已來不及阻止了。

不可否認,祖母退了華欣長公主府的親事,他頓時鬆了一口氣,因此明知英國公府欺人太甚,他也未曾想方設法補救好挽回女方的名聲。

若是此事教林家知道了,確實會猶豫是否可以將女兒嫁給他,除非……

暫且放下混亂的思緒,何雲珞狠下心道:「你不必替我擔心,皇上很樂意爲我賜婚。」

瞳孔一縮,周明安還真忘了皇上有多看重何雲珞,早說過要爲他賜婚,可是西北局勢不好,他無心於婚姻大事,直到京城林家那位姑娘在皇恩寺救了姨母,姨母方纔作主訂下他的親事。

「你放手吧。」他連皇上賜婚都搬出來,這是不希望恆之再執迷不悟,鬧到最後很可能會傷了元曦的名聲,也會讓他自個兒變得極其難堪。

周明安最無法忍受的就是何雲珞這種態度,好像凡事都在他的手掌心,「不放,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何雲珞微微皺眉,「你這是何苦?」

「我就是不服氣,爲何退讓的是我?」他從不認爲自個兒比不上何雲珞,可是身邊的人總是將何雲珞捧得高高的,教他面對何雲珞時,始終覺得被壓制得無法抬頭。

多說無益,何雲珞嘆了聲氣道:「我明日就搬出誠郡王府。」

「我不會認輸,你等着吧。」周明安驕傲的場起下巴,轉身走出瀟香院。

直至周明安走出視線,何連才走進瀟香院。

「回來了。」何雲珞重新坐回石椅給小狼敲核桃。

「是,主子明日真要搬離誠郡王府嗎?」

「你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難道不覺得很吵嗎?」

何連很無奈的點了點頭,「確實有點吵。」

「可有找到樓掌櫃的下落?」

「樓掌櫃如今住在福來客棧,身邊只有一個小廝伺候,我已經交給何曜派人盯着。」

「你提醒何曜警覺一點,這位樓掌櫃只怕不簡單。」遠從京城來到越州,身邊竟然只帶了一個小廝,這當然是不想引人注意,但也絕對是個高手。

「這事何曜已經知道了,若非遇到何曜手下的人,我差一點跟丟了。」

「查一下福來客找,看看背後的東家是誰,身分是否有可疑之處。」何雲珞收拾桌上的核桃,不準小狼再含嘴了,小狼很委屈的瞅着他,不過倒是乖乖跳下石椅,他摸了摸它的耳朵,再次站起身,「明日要搬走,你去收拾一下箱籠,我帶小狼去郡王爺那兒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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