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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道菜,嫁人了(2)

《福妻安家(下)》 / 金萱 / 第4章 / 共20章

因爲在賓悅樓裏耗去了不少時間,後來李掌櫃乾脆找來三匹馬,兩匹馱人,一匹馱貨,直接送他們去谷村。

江夕荷自然是與池少霆共騎,迎夏則與悅賓樓的一名夥計共騎,那夥計長得瘦削,又足足高了迎夏一個頭,兩個人站在一起實在是很有喜感。

另一名夥計則單獨騎乘一匹馬,負責運送江夕荷指名要採買的那一堆東西。

五個人三匹馬幾乎是踩着天邊最後一道晚霞入村的。

因天色已晚,回城之路遙遠又不安全,那兩名夥計只得留下來過夜。

池少霆家只有三間廂房,池少霆與莊伯各住一間,另一間是伍師傅住的,伍師傅人不在此地,借給那兩名酒樓夥計住正好,不過江夕荷和迎夏主僕倆就沒地方睡覺了。

以前江夕荷在此借住兩晚時,池少霆君子風度的將廂房讓出來,自己去住伍師傅的星子,可如今伍師傅的屋子也住了人,總不能要他去和聽說睡覺很會打呼的莊伯睡一間吧?

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委屈她們主僕倆到谷村一戶老獵戶人家裏叨擾一晚。

江夕荷沒意見,高開江家那個泥沼之地後,不管是要她住茅屋或是睡柴房,她都甘之如飴,因爲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憑她的能力,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未來會沒好日子可過。

老獵戶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但家裏只有一對老夫妻,並未與兒孫居住在一起生活,嫁出去的女兒不說,三個兒子除了老二一家在城裏開了間鋪子而住在懷安城裏,餘下兩個兒子都住在谷村裏,擁有各自的屋舍,平日都很孝敬兩老,可以說是家和萬事興的福氣人家。

晚上江夕荷和迎夏同房,雖然睡在陌生人家裏,四周環境陌生,但她卻睡得很安穩,就像是回到兩輩子前尚未穿越時一樣,睡到非要有人叫她起牀,她纔會從深沉的睡眠中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姑娘,該起來準備了。」

耳邊響起迎夏的聲音,忽遠忽近又恍恍惚惚的,她左耳進右耳出,翻個身,繼續睡。

「姑娘、姑娘,改起牀了,你該起來做準備了。」

聲音不斷地侵擾進耳朵裏,讓江夕荷不得不閉着眼睛喃喃地應道:「好。」然後繼續睡。

「姑娘,你再不起來,花婆婆就要進到房裏來叫你起牀了。」

江夕荷倏然睜開眼睛,終於想起了自己此刻正借住在花姓老獵戶家裏的事。

她掙扎的從牀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回想起剛纔迎夏叫她起牀時所說的話。

「迎夏,你剛剛叫我起來準備什麼?」她開口問道。

「做新娘子。」迎夏對她咧嘴一笑。

「什麼意思?」江夕荷眨了眨眼睛,還沒有完全清醒。

迎夏失笑。「姑娘這是還沒睡醒是不是?做新娘子還能有什麼意思,就是姑娘今天要做新娘子嫁給池公子的意思——不對,從今天開始要叫姑爺了。」

江夕荷眨了眨眼,然後慢慢地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姑娘別發呆了,快點起來梳冼,花婆婆已經替姑娘燒了熱水,奴婢去將熱水提過來,等姑娘梳洗之後,花婆婆還要替姑娘梳妝換穿衣,沒時間耽擱了。」迎夏催促她道。

「爲什麼沒有人告訴我,今天是我成親之日?」江夕荷眨了眨眼,終於回過神來疑惑的問迎夏。

「姑爺說姑娘這陣子經歷的事太多,勞費心神太多,所以成親的事就別讓姑娘操煩了,姑娘只需要等着做新娘上花轎就行了。」迎夏照本宣科的把池少霆昨日在賓悅樓裏告訴她的話說岀來。

「我是當事人,他好歹也該通知一聲吧?就不怕我反悔不嫁嗎?」江夕荷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姑娘不就是爲了堅持要嫁紿姑爺,這才與二老爺、二夫人和江家斷絕關係的嗎?姑娘又怎會反悔不嫁姑爺?」迎夏茫然不解。

江夕荷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放棄瞭解釋。「不是說沒時間耽擱了嗎?去取水吧。」她嘆氣道,決定聽天由命了。

其實她不該用聽天由命這四個字,聽起來有點消極,因爲嫁給池少霆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撇開池家那一子的事不提,池少霆這個人心地好,沒有男主外女主內的陳腐思想,對於她總是出人意表的行爲接受度極高,亦沒有任何追根究底的意圖。

所以,待在他身邊總讓她有種莫名的安心感,纔會一次又一次不知不覺的流露真實性情。

如果說成親在這時代是必須,那麼她能遇見池少霆這麼一個人,真的是她的幸運。

這麼一想後,江力荷對於突然要成親嫁人之事也就沒那麼惴惴不安了。

洗了澡,花婆婆的大媳婦就捧着嫁衣進房裏來幫她着裝,替她梳頭。

花家大嬸是谷村裏的全福人,上有公婆,下有子女、媳婦、孫子孫女的,因而只要村民有人家要辦喜事嫁女兒,都會請她做全福人。

梳好頭,花家大本來還想替她化新娘妝的,卻被她謝絕了。

她纔不要頂着一張可笑的大花臉見人。

所以,她動手給自己化了個淡妝,描眉,胭脂點紅脣,再抹淡淡的腮紅便是全部,可效果卻是驚人的。

「姑娘,你這樣子好美啊。」迎夏看着她驚歎道,木訥口拙的她除了美字也不會說什麼其它形容詞了,但顯露在臉上的驚豔神情卻已是最好的讚美。

江夕荷微笑,如花朵盛開。

這是一場非常熱鬧的婚禮,雖然雙方父母長輩甚至是親人都無一出席,但卻有整個谷村的村民幫他們慶賀,歡笑聲、祝賀聲從頭到尾都沒有停過。

江夕荷還記得上輩子被逼嫁給張世凱的那場婚禮,她渾身緊繃恐懼的任人牽來拉去,整個過程漫長又複雜的有度日如年之感,不像今日似乎轉眼間就被人送進了洞房,可是整個熱鬧的成親過程,包括每一張笑容滿面的臉,每一句恭喜祝賀的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清楚到大概一輩子都難以忘記。

江夕荷正坐在新房裏傻笑時,房門突然被推了開來,着大紅喜服的池少霆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立刻正襟危坐,有些赧然的抬頭看向他,卻在下一秒鐘雙眼發直,呆若木雞。

「你……」她愕然的看着眼前,懷疑的問:「池少霆?」

池少霆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清的下巴,好笑的問她,「只是把鬍子剃掉而已,有差這麼多嗎?」

江夕荷用力的點頭,心想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蓄着大鬍子又身着粗布衣裳時的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個莽夫粗漢,渾身都透露着一股匪氣,不說話光是站在那裏八成都能把孩子嚇哭,可是現在就是玉樹臨風的大帥哥,俊逸非凡,完全是她的菜。

「現在不兇惡了吧?」

江夕荷用力的搖頭,感覺心臟怦怦跳。眼前這個大帥哥竟然是她老公,是她的,她賺到了。

「那就好。」池少霆聞言後滿意的一笑,又再一次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覺得這鬍子還真沒白剃。

「你很在意我說你長相兇惡的事?」江夕荷突然像發現新大陸般的盯着他。

池少霆一開始表情有些尷尬,隨後又大方認道:「是有點在意,誰會希望自己的媳婦兒覺得自己的夫君長相兇惡的?」他走到她身邊坐下來。

「可是我認爲長相兇惡、但心地善良的人遠比相貌堂堂,卻衣冠禽獸、人面獸心的人好千百倍。」江夕荷認真的對他說。

「所以在張世凱與一個山野樵夫之間,你才選擇了我?」池少霆挑眉道。

「你又不是真正的山野樵夫。」江夕荷忍不住白他一眼,旋即滿臉失望的嘆氣道:「唯一的美中不足,太可惜了。」

「敢情我這狀元郎的身分還不如一個樵夫?」池少霆被氣笑了。

「如果沒有池家那一攤子的事,誰都不如你。」江夕荷直白的老實道。

池少霆頓時泄了氣,「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因爲咱們倆已經成親了。」他告訴她。

「本來我之前是有那麼一點後悔情緒的,但現在沒了。」江夕荷看着他說。

池少霆挑了挑眉頭,無言的在問爲什麼?

江夕荷目不轉睛的看着他俊逸的臉龐,喃喃地說了四個字,「秀色可餐。」

池少霆呆了一下,臉色不由自主慢慢地紅了起來。他橫她一眼,問道:「你一向都這麼大膽嗎?」

「我做了什麼大膽的事了?」江夕荷莫名其妙的問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江夕荷的心跳一下子就失速了起來,臉色潮紅。「你做什麼?」她問他,因爲是明知故問,所以有些氣虛。

「我知道要再過幾個月你才十五及笄,這事本不該着急的。」池少霆目光深深地視着她的雙眼說,醇厚的嗓音較乎日低沉了許多,更顯性感迷人。

「那你還壓着我做什麼?」江夕荷望着他俊逸迷人的臉龐,心怦怦得厲害,腦子有些無法思考。

「本不該急的,可是你卻誘惑挑逗了我。」池少霆目光深邃卻又明亮的看着她,沙啞的指控道。

「我什麼時候誘感你了?」

剛剛,現在,從她被花家大嬸從屋裏牽出來那一刻起,無時無刻不在誘惑着他。

池少霆看着眼前面如芙蓉,目似秋水,眼角眉目間全都充滿了柔媚之色的女子在心裏答道。

「秀色可餐。」他沙啞低喃的緩緩低頭,吻上她的紅脣。

如此的甜美又柔軟……

如此的……令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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