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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王妃無德》 / 子紋 / 第5章 / 共23章

到了李氏的院落,韓秀芝被單獨請了進去,秋兒和蘇嬤嬤都被擋在外頭,屋子裏只有李氏和跟在她身邊多年的吳嬤嬤。

「安王爺拒婚的事,靈兒都跟你提了吧?」李氏揉着太陽穴,一副疲累的樣子。

「提了。」韓秀芝沒等李氏開口便自己找了位子坐下來。

李氏見到她的舉動,皺了下眉,「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但是皇后娘娘已打定了主意,縱使安王爺回了這門親事,你也是非嫁不可!」

韓秀芝眼底閃着不解,她確實是想嫁,但現在安王爺都拒婚了,怎麼皇后還不死心,非得把她嫁給安王爺……隱約間,她好像嗅到了一絲古怪。

「我不如就跟你把話明說了,」李氏不等韓秀芝回應,徑自說道:「安王爺向來身弱,皇上並不特別重視,但畢竟是皇子,也到婚配年紀,他的生母梅貴妃生前本是屬意與相國千金結親,但梅貴妃在親事還沒談定前病逝,這門親事也因此擱了下來。

「這一等兩年過去,安王爺老大不小,眼下又要離京,沒個人照料也不成,所以皇上交辦了下來,由皇后娘娘作主親事,所以安王爺不管點不點頭,都得娶你纔行。」

聽起來有什麼地方怪怪的,韓秀芝一針見血的問道:「不過兩年的光景……相國千金已另尋婚配了嗎?」

李氏沉下臉色,「你一個姑娘家知道這些事做什麼?總之,你只要等着嫁給安王爺就是了。」

看來還真是有點什麼,她斂下眼,在心中冷笑,能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國絕不是等閒之輩,當今的太子妃也不過是個副相千金,若今日安王爺娶了相爺的千金嫡女,他有點野心的話可說是如虎添翼,但對太子來說絕對稱不上好事。難怪皇后強要安王爺娶她這個無才無德之輩,這門親事看來,最倒黴的是安王爺,倒便宜了從小不受寵的她,竟然因此嫁入皇室。

「母親不想提,秀芝可以不問,只是安王爺既然已經明言拒婚,國公府又能如何?」以她爹的性子,應該做不出巴着人家大腿,強要對方娶他女兒這種事。

「你過來。」李氏眼神閃爍,她心中弧疑,但還是走了過去,李氏壓低聲音道:「過幾日便是你爹的生辰,老爺本不想張揚,但皇后娘娘愛才、惜才,所以特地賜宴,還派安王爺親自前來祝壽,到時候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伺候王爺。」

她還以爲在古代禮教的約束下,男女不能同席,難道這規矩變了嗎?還是……

韓秀芝心頭一沉,最好不要是她想的……

「到時我會讓人在安王爺的酒裏下迷藥,」李氏專注的看她,「然後派人扶進客房裏,接下來你該怎麼做,我會叫吳嬤嬤教你。」

看着恭敬站在一旁的吳嬤嬤,說穿了這人就是一丘之貉,聽李氏的意思,該不會真要她去了安王爺,讓生米煮成熟飯,逼他不得不娶她吧?

這個時代名節可是女人的性命,竟然要她趁着她爹的壽辰,下藥迷昏一個男人,李氏的心腸真夠黑,竟然出這種陰招。

若是換個情況,韓秀芝可能早氣得掀了屋項、鬧翻國公府,但現在……管他陰招還是毒招,她不問過程,只問結果——只要能嫁給安王爺並離開這裏,名聲對她這個來自現代的靈魂而言不算回事。只是可憐了這個被算計的皇子,身爲皇族又怎麼樣,還不是別人眼中一顆可隨意擺弄的棋子。

「我明白了。」韓秀芝冷着一張臉,拉開與李氏的距離,懶得再去裝腔作勢,只將醜話說在前頭,「母親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只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誰也料不準將來會有何變化——」她眼中的銳利一閃而過,專注的看着李氏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他日秀芝若有幸成了安王妃,再相逢時,母親可得牢牢記住四個字。」

李氏不解,「哪四個字?」

「以、禮、相、待!」她盯着李氏,一字一字說得清清楚楚。

李氏的臉色沉了下來,默默看着韓秀芝恭敬行完禮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夫人,」吳嬤嬤對韓秀芝的轉變有些心驚,「大姑娘這模樣,似乎是話中有話。」

李氏沒有答腔,在她眼中,韓秀芝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國公府嫡長女,縱使出嫁,也不過是無實權又不受寵的安王妃,自己沒什麼好怕的,但是她的眼神——李氏撫着自己的胸口,回想起來就是不舒服……

今天的國公府裏外熱鬧非凡,爲了韓敬山的壽宴,三天前就已經着手準備,有別於前頭的熱鬧,韓秀芝的院落一如以往平靜。

「夫人有請大小姐。」府裏的小廝在院子前叫喚着。

韓秀芝難得打扮了一番,原就是個標緻的人,今日更顯得國色天香。

隨便找了個理由把蘇嬤嬤和秋兒給支開,她與李氏之間的約定當然不會讓她們知道,韓秀芝心裏清楚,以她們的忠心,絕對不會默不做聲的任她爲所欲爲。

李氏派人特地抬着她的轎子,讓她能遠遠的看了安王爺一眼,這一眼可令她驚爲天人。

完全沒料到能在這裏看到五官立體的混血兒,看來來自他母系的外族基因強大,安王爺皮膚白晰,身材高大,以她的審美眼光來看,真是帥翻了天,嫁給安王爺,至少可以肯定每天對着他的臉也不會厭煩。

韓秀芝與一票女眷坐在一起,那些都是有頭有臉的官家千金,除了進門時意思意思的打聲招呼外,並沒人搭理她,不過這也怪不得她們,誰叫她的壞名聲實在太響亮。

因此對於這個情形,韓秀芝絲毫不以爲意,反正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要社交,她邊喝着茶邊等待着。

「小姐,」菜已經上了大半,吳嬤嬤恭敬的走到韓秀芝耳邊說道:「安王爺已經送進客房了。」

韓秀芝正要起身,吳嬤嬤便用一副焦急的口吻說道:「夫人,大小姐身子不舒服。」

李氏一聽,連忙說道:「那還不快扶大小姐去一旁的客房歇會兒!」

「是。」吳嬤嬤扶着韓秀芝站起來。

這對主僕還真會演,她心中泛着冷笑。

「大姑娘就先過去躺會兒,」李氏慈愛的說:「回頭再去看你。」

韓秀芝沒有回應,反正這一屋子自以爲高貴的女眷都認定了她不尊長上,她又何必對着李氏那張讓人噁心的面孔道謝。

離去前她注意到了李氏若有所思盯着她看的目光,她也沒多理會,徑自離開。

雖說來自現代,但她對勾引一個男人可沒經驗,說不上心裏害怕,但有些緊張倒是真的。

進了屋子,裏頭一片靜寂無聲,看來安王爺真的暈了過去,這讓她安了下心,沒有矯揉造作,直接走入內堂坐在牀旁,遠看就知道人長得不錯,近看更覺得是帥哥一枚。想她一個大齡剩女,能嫁這麼一個帥哥,也算是賺到了!

「看你睡成這副德性,也不指望你有能耐起來辦事,可是你若不辦事,可就壞了。」她打量了一番,決定先爬上牀把他的衣服脫了再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解開了中衣,看着裏頭的褻衣,她呼了口氣,「這綁帶在哪呢?」

「左邊。」

她果然在左側看到了帶子,正要動手才驚覺不對,她猛然抬頭,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亮晶晶眼眸,不由得倒抽了口氣——

曹振軒翻身坐起,他面無表情的盯着她,「你做什麼?」

「我……」她被看得心裏直發毛,心中奇怪明明被下了藥,怎麼這麼快就醒了,嘴一撇,真是出師不利,但也不管了,將頭一揚,理直氣壯的說:「脫你衣服。」

他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伸手想將外衣給披在身上,「爲什麼?」

「因爲——」她伸出手製止他的動作,「我要嫁你。」

他沒有反應,只是靜靜的看她。

她看不出他的情緒,不禁皺起了眉頭,「總之,我們生米煮成了熟飯,你不娶我也不成。」

「國公府大小姐,本王與你之間什麼事也沒有。」

「這可說不定!」韓秀芝竟然動手扯開自己的衣服,「如果我現在大叫,外面的人一跑進來,你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她預料他要不是掉頭就跑,就是把她給撲倒,不管是哪一個,她都賴定了他,但沒想到,他仍是靜靜的看着她,一動也不動,那樣子似冷漠又似困惑。

「你是木頭嗎?」她忍不住氣鼓鼓的瞪着他,「我長得國色天香,在你面前已經把衣服給脫了,你卻什麼都不做,說你是色狼說不過去,但若說你是君子,你看我脫衣服不阻止也不走開,也愧對君子之名,現在又一直盯着我瞧,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渴。」

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在這個節骨眼,他竟說口渴?!

「水在那裏。」她直指着外頭的桌子,沒好氣的說:「自己倒!」

他也沒說什麼,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淡淡的說道:「我的酒被下了藥。」

她嚇得差點從牀上跌下來,「你知道?!」

曹振軒放下手中的杯子,對着她點頭。

「一開始就知道?」曹振軒依然點點頭。

她隨意將衣服給拉好,手腳並用的從牀上爬了起來,「你既然一開始就知道酒被下藥,爲什麼還喝?」

曹振軒不以爲意,平鋪直述的說:「宮裏的太醫葉柏天,平時喜歡煉製各式解毒丹藥,我日夜服用,縱使喝到下毒的酒也不會對我有太大影響。」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看來你從小到大被毒害很多次,不然怎麼會有人要你日夜服解毒劑?」

他冷冷的看着她沒說話,韓秀芝聳了聳肩,「難道我說錯了嗎?」

曹振軒沒回答她的問題,只說:「你該知道對皇室下藥是死罪,你意欲爲何?」

她站在他的面前,抬頭看着他,兩人都衣衫不整,卻沒有一絲不自在,情況實在有點詭異,但她也沒心思去多想,「我沒打算要害你,只是太想要嫁給你,想到可以連命都不要。」

她的話令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爲什麼非我不嫁?」

他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此生也沒野心想要登上大位,過些日子就要離開京城去墾荒,跟着他雖說不會喫不飽、穿不暖,但也不會有太多榮華富貴,以國公府嫡長女的身分,她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因爲我想離開京城!國公府太悶了,人生短短數十年,我要自在的過幾年舒心的日子,正好你要被派到邊境墾荒,我想跟你走。」

傳聞國公府大小姐脾氣陰晴不定,苛待下人,雖長得花容月貌卻心如蛇蠍,但看她坦然盯着自己的樣子,卻不如外頭傳言,果然那些流言沒幾句是真的。

「那日在月老廟外見到你,你的潑辣性子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心一突,「你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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