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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險惡的計謀(2)

《香粉美人(上)》 / 陽光晴子 / 第15章 / 共17章

不一會兒,兩名男子快步的往木屋走來,其中一名矮胖白晳的男子搶頭看着一旁高大黝黑的中年男子,「真的安排好了?」

「當然,收了你五十兩銀,還能誆你嗎?不過,這顆藥丸得先吞下去,免得你後繼無力,裏面那個要得可兇呢,嘿嘿嘿……」中年男子笑得淫穢,從手上瓷瓶倒出一粒藥丸。

男子急不可耐的仰頭吞下,就推門進去,見到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粉臉紅通通的在乾草堆上胡亂扯着身上的衣物,低泣呻吟,他眼睛頓時都亮了。

「盡興的玩,今日過後,她便是你的人了,不用客氣。」中年男子邪笑着說完話,就將木門關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淫靡的一幕幕,令季睿麟心跳紊亂,遂別開臉看向倪芳菲,卻見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視屋內,想也沒想的,他伸出手直接遮住她的雙眸,「這等畫面不適合你看,會髒了你的眼。」

她冷然的將他的手移開,「這是眼睛看得見的髒,比心裏看不到的髒還可以讓人忍受,就這麼看着才能提醒自己,那原本要被欺凌的人是自己,才能不對她心軟。」

她眼中的冷厲非但沒有令他畏懼,反而有一股難言的心痛湧上,他剛剛問了她,那名女子是誰?

「同父異母的大妹妹。」她語氣淡漠的回答。

她回京不過一個月,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就容不下她了?不,不只容不下,還惡毒得打算毀她一生,她在倪家的日子肯定過得極爲艱難,他真是太不該了,他應該早一點見見她,即使是夜探也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其實,倪芳菲早就低頭不看了,她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季睿麟是個男人,而孤男寡女一起看旁人的情事實在尷尬。

「我們走吧。」她低聲的道,接着施展輕功,往另一邊沒有人的小徑而去。

季睿麟暗暗鬆口氣,隨即飛身跟上,兩人默默的走在幽靜的桃林好一會兒,花香瀰漫,粉紅的桃花豔麗的在枝頭上爭妍怒放,剛剛那些污穢不堪的畫面及聲音慢慢的淡了。

「校尉不好奇?我一個姑娘家怎麼隨身帶有媚香?」她突然開口問。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事實也證明,你這麼做是對的。」

他脣邊露出一抹淺笑,語氣中的支持與信任令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抬頭看着他,思索了一會兒,隨即將家中繼母要借她的婚事謀財,兩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也看她不順眼,不惜使出卑劣手段,所以,爲了自保,她身上備了不少特殊功用的香粉或香丸,甚至是解藥。

倪芳菲也不懂自己爲何要向他解釋,或許是不希望她在他眼中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我不會去質疑你,我認爲你這樣做是對的,你妹妹都能對你做出如此陰暗骯髒之事,你若光風霽月,不是把頭伸出去讓人砍?對那種人,人善只會被人欺。」他溫柔的看着她。

她頭一顫,怔怔的看着他,心裏竟有股酸楚湧上。

見她怔愣後眼眶微微一紅,他心中也泛起憐惜,繼續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她既存了壞心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而你不過只是將計就計,我這完全是就事論事,不希望你心裏有太多負擔,我知道你是善良的。」

她善良?若真如此,她不會冷眼看着董惠雯被欺凌,然而他的話……她睇着季睿麟,俊臉上的真誠與不捨令她微涼的心通上一陣陣的溫暖。

「你真是個好人。」她微微一笑,既不怕她的心狠手辣,還出言安慰。

他搖頭,他其實爲她感到生氣,若不是她識破,現在被逼與男人野合的將會是她,一想到這,他的胸口就像被巨石壓堵,又忿恨又惱火。

「接下來呢?」

她眼光一閃,「不急,總會有人找來的,放心好了。」她頓了一下又道:「今日多謝校尉相助,我該回二孃那裏去了。」

她沒聽見他的聲音,只見他看着她,而在她微微行禮,挺直腰桿往另一邊走時,卻發現他也繼續跟着她,她停下腳步,回身看他。

「我不放心,今天就跟着你,不會嫌我煩吧?」他厚着臉皮說,見她勢單力薄,是真的不放心啊。

她看出他晶亮黑眸中濃濃的關心,「不會,能跟校尉一起賞花是我的榮幸。」

「如果你想聊聊倪家的任何事,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這一席話,在他尚未細想就脫口而出,見她一愣,他也尷尬,「抱歉,不知怎麼的,我跟你在起,怎麼都是說些不合禮教的話,還請你見諒。」

倪芳菲搖頭一笑,「校尉是個直率的人,跟你相處舒心多了。」

她這是在讚美他?季睿麟心情又好了。

兩人隨即往小倪氏停留賞花的地方走去,而這一片桃林,已有不少人過來,有些人甚至是認識季睿麟的,他們想上前攀談,甚至想邀他進入塔起的棚子休息喝茶,都被他婉拒了,對他人好奇看向倪芳菲的驚豔眸光,他也沒多作介紹,只是禮貌的微微點頭,就跟着她繼續往小徑走。

「校尉真受歡迎,尤其是女眷。」倪芳菲笑着說。

「我並不喜歡。」他坦白。

她想到他不近女色的事,但返京的路上,還有這一次她處出,他便跟來了,她可以厚臉皮的想他對她有些不一樣?她輕咬下脣,心裏有股陌生的甜意湧上。

「其實,我想問……」

他正要開口問線香的事,卻有女子的叫喚聲驀地傳來——

「大姑娘,奴婢可找到你了,夫人跟三姑娘一直沒看見你們,怕你們迷路走不回來呢。」一名丫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見到季睿麟,雖不知他是誰,但見他樣貌俊朗,一身貴氣,臉一紅,連忙行禮。

「我們過去吧。」倪芳菲向季睿麟點點頭。

兩人隨即往小倪氏那方向走去。

桃樹交錯間,小倪氏已經看到倪芳菲,「菲兒,你總算回來了,你看,我們在這裏巧遇劉大少爺,他一直等着你,想見見你呢,咦?惠雯跟百合呢?」小倪氏話問到一半,突然看到她身後多了一名高大英挺的男人,而且還有些眼熟。

纔想着,一旁的小女兒已經驚喜的嚷叫出聲,「金吾校尉!」

倪芳菲看着董惠芳,再看着微微點頭的季睿麟,他面如冠玉,一雙燦若星辰的黑眸明亮,一身高雅矜貴的氣度,莫怪董惠芳一顆懷春的少女悸動,俏臉已然飛上嫣紅。

董惠芳曾在三次宴會上見過季睿麟,每見一次就覺得他比上一次更爲英俊,她對他極爲傾心,偏偏他總是匆匆現身又匆匆離去,始終無法交談,而現在,她目不轉睛的看着他,他卻滿眼只看着大姊姊……

爲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她身上?

小倪氏也反應過來了,又看到四周一些女子嫉妒的眼光,她更是笑得闔不攏嘴,連忙邀請季睿麟入座,一邊也介紹早早就起身看着衆人的劉大少爺。

只不過,劉大少爺此刻的眼睛黏在倪芳菲身上,瞧她眉目如畫,肌白如瓷,明眸透亮,全身散發一股婉約端莊的大家圍秀氣質,果真如小倪氏所言,她絕非鄉下土包子。

他有禮的向她拱手,「在下劉彬,見過倪姑娘。」

倪芳菲態度從容,看他一眼,大大方方的問候,「劉少爺。」

「唉呀劉太少爺你……怎麼一直盯着菲兒看,她會不好意思的,你別只看到菲兒,全吾校尉也在呢。」

小倪氏笑咪咪的提醒,劉彬這才依依不捨的將目光移開落到季睿麟身上,臉色就不由得正經起來,他跟幾個玩得來的紈褲雖然因家大業大而能在京城帶着奴才橫着走,但碰到某些人還是會摸摸鼻子走人,而這某些人中,好巧不巧的就包括了眼前這一個。

「劉大少爺,還真是巧。」季睿麟口氣不善,對他放肆打量倪芳菲的舉止非常非常的不悅。

劉彬感受到濃濃敵意,不安的輕咳,聲,「對,校尉太人,可真巧。」

「坐,都坐吧。」小倪氏熱絡的招呼着,原要季睿麟依着女兒坐,沒想到,他主動就在倪芳菲的右手邊坐下。

當劉彬要在她的左手邊坐下時,立即聽到他咳嗽兩聲,劉彬不解的看向季睿麟,一對上他冷冷的目光,劉彬心裏莫名一陣發寒,連忙站起身,再走到對面坐下。

這一坐,劉彬眼睛瞬間一亮,這位置更好啊,他可以直視倪芳菲那張美人臉,但也不好,他也會對上季睿麟腦那張愈來愈冷的絕世俊顏。

接下來,賞花喝茶,他只要對倪芳菲說句話,就會感受到季睿麟不喜的眸光,但只要倪芳菲跟他說話,他眼神就溫柔了。

好吧,他劉彬雖是紈褲,卻也精明,京城聞名的金吾校尉對倪大姑娘有意,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就是要他知難而退,他哪有膽子跟他搶女人?

別人不知,他可親眼看過他爲護太子拿刀殺刺客的一幕,那雙黑眸中嗜血的冷酷之光,光回想,他雙腿就抖了,他可不敢得罪他。

「董夫人,我忽然想起還有事要處理,我先走了。」劉彬找藉口告辭,卻又不捨的再看倪芳菲一眼,一道冷光立刻殺過來,他吞嚥口口水,急急帶着小廝閃人。

倪芳菲很想笑,心情特別的好,不管季睿麟有意或無意,她知道劉大少爺絕對沒膽子娶她了。

小倪氏眼睜睜的見人就這麼走了,也知道所有說好的條件全沒了,她看了一眼小女兒,她正哀怨的瞪着季睿麟,她再看着倪芳菲與季睿麟輕鬆喝茶的畫面。

方纔,兩人說是在桃花林裏遇上了,談了幾句,發現很聊得來……這樣子哪像初遇?但她到底是如何認識金吾校尉?又怎麼會傍上這座靠山?

小倪氏心裏好奇,想到落跑的劉彬,又氣得牙癢癢的,但能怎麼辦?只能擠出笑臉,就賞花喝茶吧。

時間近午,賞花的人潮漸漸離開,要下山用餐,小倪氏卻遲遲沒看到董惠雯主僕回來,再問倪芳菲,卻說她們很早就走散了,她纔會遇到季睿麟。

「肯定是迷路,不知怎麼回來了。」她心裏也急了,這山林佔地極廣,真的走岔了,怎麼回來?連忙要丫鬟、車伕去找。

倪芳菲、季睿麟主動幫忙找人去,董惠芳心裏卻有極爲不好的預感,母親不知道,但她很清楚現在要失蹤的人不該是二姊姊,難道哪裏出錯?但是二姊姊說的那個廢棄木屋,她也不知道在哪裏?怎麼辦?

倪芳菲冷眼看着董惠芳不時的偷看她,眼裏來不及掩飾的探究與不解,讓她可以確信她也是共犯。

董惠芳還拜託一些仍在附近賞花的人幫忙找,一副姊妹情深的擔心狀,而那些人中,有的是存好心,有的是帶着看戲的心思,各自浮想聯翩的讓一干奴僕找人去。

小倪氏自己也急得四處找人,她愈來愈不安,好好的一對主僕怎麼會不見?

一行人分散着尋人,但跟着倪芳菲及季睿麟一起找的人卻不少,一來,那些人知道倪芳菲原來就是傳言離家十多載終於返家的倪家嫡長女,對她十分好奇,二來,季睿麟是許多少女心儀的對象,能跟在他身後看着他,偶爾說幾句擔心的話,心裏也是甜滋滋的。

兩人很有默契的慢慢引導衆人往那僻靜桃林裏廢棄的小木屋走去,隱隱的,已有人聽到有奇怪的聲音傳來。

「聽到沒?那裏有聲音!」

有人喊了出來,就有更多的人響應。

「有聲音?董姑娘?董姑娘,你在嗎?」

小倪氏、董惠芳原在另一邊找人,一聽到這方有騷動,連忙往這方快步過來。

董惠芳一見那木屋,臉色一白,她在心裏拼命祈禱,二姊姊不會在木屋裏,不然事情就毫無轉圜餘地了。

季睿麟看着身旁的倪芳菲一眼,而他們身後還有不少閨女、奴僕,她朝他點點頭,他推開木門。

木門大開後,門外的衆人完全說不出話來,這是捉姦要成雙?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這破木屋裏,這也太不知羞了吧。

屋內,女子的貼身衣物早已被撕成碎布散在乾草堆上,男子衣服也是撕扯地散落在地上,兩人全是光溜溜的,而且,門開了,他們這麼多人站在門外,兩人明明有看過來,卻還在做着緊密苟合的動作,女子破碎的沙啞呻吟聲,男人的粗喘聲,絲毫沒斷。

而在衆人呆愣間,董惠芳跟小倪氏已過來了,兩人不解衆人爲何呆若木雞,急急的擠過衆人,一到門口,映入眼中就是這激情的一幕。

「二姊姊……」董惠芳臉色發白,全身瑟瑟發抖,但沉醉其中的男女根本毫無所覺,空氣中飄浮着一股歡愛過後的強烈氣味。

乍見這荒唐的一幕,小倪氏如遭雷擊,動也沒動,死死的瞪着仍上下折騰自己女兒的男子,她突然嘶吼一聲,拔腿衝過去的抓着那該死的男人,用力捶他,「你放開她!」

這一動一吼,驚醒衆人,董惠芳也回過神,衝了過去,但那對男女像瘋了似,推開她們,還想糾纏在一起。

季睿麟蹙眉,看向倪芳菲,她明白的解下披風交到他手上,他快步進屋,在拉扯的四人中,迅速點了那不堪入目的男女的昏穴,再用披風蓋住兩人,即退到門口,與倪芳菲又對視一眼。

一切安靜來,但門外圍觀的衆人,有的人伸長脖子,看了之後低聲說:「真是董大小姐。」

衆人駭然又忍不住低聲議論,小倪氏癱坐在地上,顫抖着手,拉開披風一角,死死的瞪着全身青紫甚至有咬痕的親閨女,她再也忍不住的趴在她身上,大哭出聲。

董惠芳也跟着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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