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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只能做給我吃(2)

《灶房貴妻(上)》 / 佟芯 / 第18章 / 共18章

自從嚴笙警告過二太太和嚴紫鴛後,接着幾天,她們都乖得像什麼一樣,不敢再來叨擾方浣露,方浣露很高興,以後不必再應付那對麻煩的母女了。

不過,她現在多了新的麻煩差事,就是她得保護好嚴笙的人身安全。

每天,她得爲他準備三餐加試毒,到了晚上,還得克盡己責,睡在牀的外側保護他,而這也成爲她最困擾的事。

明明她睡的是外側,爲什麼每天一覺發來,她會變成睡在內側呢,而且還像無尾熊一樣抱着那男人睡?連腳都跨上去了,簡直把他當成她的抱枕了。

方浣想起她在現代家裏的房間,還真有個大抱枕讓她抱着睡,來到這兒後,她以爲她改掉這個壞習慣了,沒想到下意識還是會想抱着東西睡。

方浣露不禁感到羞恥,不行,不能再發生這種事了,她不想每天早上起來,就被嚴笙用邪氣又曖昧的眼神看着並對她說「你又撲上來了」,一副她有多飢渴的樣子。

於是在今晚,方浣露想到一個好計策,就是在牀的中間放了一條捲成長條狀的被子擋着。

「你在做什麼?」嚴笙躺在內側,看着她忙碌的動作。

「這樣我就不會冒犯到侯爺你了。」方浣露朝着他笑說,覺得這個法子真棒,她好聰明,說完,她也躺上牀,拉上被子,安心入睡。

嚴笙的臉卻黑得跟什麼似的,他真的、真的很不高興。

這女人完全不知道她的睡相有多差,一邊睡會一邊亂滾,有幾次要不是他抱住她,她早就滾下牀了,所以在她睡着後,他都會把她抱入內側睡。

而她不只會自動滾入他懷裏,還會將腳跨上來當他是抱枕抱着睡,軟玉溫香投懷送抱,他自然不會拒絕,可現在,在他已經習慣被她冒犯的時候,她竟想跟他劃清界線?

在嚴笙想着要怎麼處置那條礙眼的被子時,他發現她並沒有睡着,她翻來覆去還不時結成一團,顯然是今晚天氣有點偏冷,讓她不好睡,這還是今年入秋以來第一次這麼冷。

方浣露一開始也只是覺得偏涼罷了,卻越躺越冷,腳底板都冷了起來,本想下去加件衣服或穿個襪子,但又賴着不想下牀。

要是有火爐就好了。但春天時就已經收了起來,現在也不到用火爐的時候,她更不想那麼晚了還差遣下人。

嚴笙看她翻來覆去不時傳出窸窣聲就不耐煩了,一把將中間擋着的棉被山往牀下一扔。

「你、你在做什麼啊,我好不容易卷好的!」方浣露看到有什麼東西被拋出去,爬起來一看才知是她放上的被子,她困惑的瞪着他看,不明白他的行徑。

嚴笙朝她露出和煦一笑,「娘子,我們是夫妻,你不必太客氣。」

「什麼不用太客氣?」方浣露感覺到他笑得更和善,可他越溫柔,等等就越可怕。

「就是這個。」嚴笙把她拉入他懷裏,雙手環抱住她。

「你你你……」方浣露嚇得花容失色說不出話了。

「我的懷抱借你,這樣就不冷了,我是你的夫君,我怎麼可以看着娘子你這般簌簌發抖、可憐兮兮的模樣呢?」嚴笙一副解救她的樣子。

「我沒有簌簌發抖、可憐兮兮……」方浣露真想推開他,比起惱意,她似乎更害羞,臉頰都是通紅的。

嚴笙抱得更緊,非常有誠意的道:「娘子,你辛苦的爲我煮飯試毒,我也得有所回報纔行,我最大的功用就是身體很暖和,你儘管用。」

什麼儘管用啊!說的好曖昧!方浣露陷入心慌意亂,「不,真的不用……」

「我說盡管用。」嚴笙快變臉了。

見狀,方浣露微微顫抖着笑道:「是,我用我用……」

嚴笙這才滿意的一笑,他發現她的手好冷,棉被底下,兩人的雙腳相貼,他摩挲起她的腳丫子,蹙眉道:「你是冰做的嗎?手腳那麼冰冷,真的入冬了看你怎麼辦。」怎麼她的體質仍跟以前一樣沒變?

她原本就是怕冷的體質,怎知原主跟她一個樣,天氣一變冷,手腳就會跟着冰冷,一入冬更要穿得很厚,都快變成熊了。

「你不要一直用腳磨蹭我……」方浣露小小聲害羞的說,覺得太親密了,這像是情侶間纔會做的事。

「這樣不是很溫暖嗎?」嚴笙反問道。

就是太溫暖了,讓她不想和他分開,所以她纔會那麼羞恥呀……方浣露在心裏忖道。

而且與他對視,被他那雙深遂迷人的黑眸看着,她居然也感受到溫暖,這份溫暖裏還帶着她看不清的情緒,有着很濃的情感,強烈得快將她淹沒了……方浣露有些不安的想和他隔開一點。

「娘子,你最好不要動來動去的,快點睡,否則有些事我們會提早發生。」嚴笙在她耳邊警告道。

方浣露身子一僵,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麼。

雖然他說,不會逼她圓房,他也配合她弄了假落紅騙了嚴老太君,但是若他真想履行夫妻義務,她也是不能拒絕的。

她在心裏大喊着討厭,真的討厭死他了!

可明明心裏說討厭,她還是覺得他很溫暖,她並不排斥他的碰觸,被他這麼抱着、磨蹭着腳取暖,她其實是喜歡的,她全身都沾上他熾熱的氣息,暖烘烘的,這樣的溫暖揉進了她的心,讓她想一直依偎着他……

「好了,閉上眼,睡吧。」嚴笙的嗓音輕輕的誘哄着她。

他溫柔的聲音像是催眠曲般,方浣露泛上了睏意,意識漸漸抽離。

在進入夢鄉前,她隱約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親暱的喊了她「安琪兒」,她明明最討厭那個人這麼喊她了,活似她是他飼養的小寵物,但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在被她藏起來的最最深處,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並沒有真的討厭那個人。

嚴笙調查毒酒事件已十來天了,始終沒有進展,陷入了瓶頸。

劉聰口口聲聲指控是受到二老爺唆使,收了二老爺一筆錢纔在梅酒裏下毒毒害嚴笙,二老爺依舊矢口否認,說短缺的錢是被偷的,他房裏的毒物也是被栽贓的,指稱劉聰是長期對他這個主子有所不滿才誣陷他的。

兩人各說各話,加上嚴老太君對自己的兒子總是信任的,認定劉聰是受到真兇的唆使加害主子,又始終沒有新的人證物證出現,以至於這案子徹底陷入瓶頸。

就在最近一次對質中,劉聰再一次篤定的說自己是受到二老爺的唆使纔會下毒,二老爺一氣之下憤而衝過去想打人,劉聰受驚嚇就這麼昏過去,死了。

劉聰一死,二老爺並沒有討得好處,反而更擺脫不了嫌疑,二房一家可說是陷入愁雲慘霧,二老爺爲表清白只能繼續接受禁閉,讓嚴笙查下去。

這案子被嚴老太君下了封口令,下人們表面上都噤若寒蟬,不敢多提,但心裏多半認爲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二老爺,畢竟二老爺對於從小體弱多病的嚴笙繼承爵位一直有諸多不滿,是最有動機殺害嚴笙的人。

在嚴笙還沒見到二老爺前,也懷疑過他有害他之心,但回到府裏見過二老爺本人後,嚴笙並不認爲他是個深謀遠慮之人,也不會耐着性子、花費多年時間毒害他,真兇應是另有其人,然而現在劉聰死了,這條線索也斷了。

不過嚴笙確定的是,劉聰的死並非猝死,恐怕是真兇害怕日子久了,劉聰會熬不住壓力說出真相,用了什麼法子殺他,嚴笙可以看出劉聰在他多次審問下已開始心神不寧、面露心虛,像是隱瞞了什麼事,雖說仵作驗屍時沒有驗出他殺的相關證據,但嚴笙就是認爲他的死有蹊蹺。

劉聰的屍首表面上已經埋了,事實上被嚴笙祕密藏起,他私下寫信給康王,請求康王派一位精通毒物的人來幫忙調查劉聰猝死的原因,除此之嚴笙還要重新調查劉聰生前接觸的人事物,除了債務,是不是被真兇掐住其它弱點纔會指控二老爺,或許能查出新的線索。

然後嚴律找上了嚴笙,怒不可遏的說下人們現在看他們二房的眼光,都將他爹當成殺人兇手,是爲了幫他奪得侯爺之位,才唆使劉聰下毒,他想爲他爹洗清污名,說要與嚴笙一起查案。

說起這嚴律,爲人是心高氣傲了點,但年紀輕輕就在兵部當官,在下人們心裏也是頗有威望,嚴老太君對他更是寄予厚望,因此嚴老太君要嚴笙讓嚴律加入查案。

嚴笙沒有反對。他並不熟悉嚴律這人,但他打算藉着讓嚴律參與調查,趁機觀察嚴律有沒有嫌疑,雖然他並不認爲小上他兩歲的嚴律會在他十歲時就毒害他,但嚴律是具有繼承爵位資格的嫡子之一,同樣有毒殺他的動機,不能免除他與這案子的關係,也許他與自小就對他下毒的兇手是共犯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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