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兩人坐在飯桌享用向能宇煮的晚餐。
趙遠兒覺得向能宇雖然是個男人,但他料理食材的手藝確實比她好,她好像天生手拙,煮出來的食物雖然能喫,但一點都不美味。她自己在臺中時,跟鐘點女傭學了幾次後,就不再碰了。
因爲晚一點約了朋友,向能宇回房先洗過澡,當走出房間時,看她喫了兩天的泡麪跟水煮蛋後,此時又從冰箱拿出雞蛋跟泡麪,他雙手抱胸,忍不住翻了白眼,決定親自下廚煮個比較像樣的晚餐給她喫。
當趙遠兒喫下第一口義大利麪時,蕃茄醬汁酸鹹口感很引食慾,起碼比她煮的泡麪好喫。
見她一口接一口的喫着,喫東西很秀氣,不過從表情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他煮的義大利麪,光是看她喫得這麼津津有味,小臉全是滿足的微笑,向能宇看得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氣氛也變得輕鬆了些。
「我煮的是不是比你煮的好喫?」
「好喫,我以前覺得義大利麪只有很會料理的人才能煮出來的食物,沒想到你也會煮。」
向能宇直接將這話當成是誇獎,本是還略爲板着的俊臉,這時才真的露出了笑,「你想不想學?」
「學煮義大利麪嗎?」
「還有其他的料理,這是女人邁入婚姻很重要的一個階段,男人在外面不管多喜歡漂亮的女人,但真的要過一輩子娶回家的女人絕對是居家型的,外頭的美女過不了這種日子。」這也是他不想定下來的原因,他愛美女,可惜美女只能看,真要一起生活,可能很難。
「我媽那麼漂亮,我爸常誇我媽是好女人,但你剛說的家務她都不會。」趙母的家務能力是真的不好,還好趙父是個很體貼的丈夫,一半是不想家裏越整理越可怕,三餐永遠喫着半生不熟不然就是焦了的飯菜,最後直接請了鐘點女傭到家裏。
自小趙遠兒看到的媽媽就是天天打扮得漂亮,除了逛街買東西,就是跟朋友相約出門喝茶喫飯,偶爾心血來潮,就找她爸一起打打高爾夫球跟運動,長這麼大,趙遠兒不曾看過媽媽走進廚房料理三餐,但她爸媽的婚姻生活很幸福,所以她不太能理解向能宇話中的意思。
向能宇愣了一下,這纔想起趙遠兒此時的言行舉止,不過就是趙母的縮小版,二十年後,應該就會是第二個趙母,如果她再繼續過着被嬌寵的公主模式,她嫁的老公應該也逃不過請鐘點女傭到家裏幫忙。
「但這裏沒有鐘點女傭,所以不是你就是我要自己下廚,整理家務,既然你也住在這裏,那就要跟我分擔一些家務,如果不想自己煮,可以天天喫外送,我不反對,但家裏必須要維持基本的整潔。」
向能宇提出他的要求,趙遠兒也沒異議,「那你覺得我該做什麼?」
「等喫完晚餐,我想一想後再分配一些家務給你。」向能宇臉上露出笑意,覺得這麼聽話的趙遠兒真可愛,不免起了想捉弄她的心思。
「向能宇,你不能讓我洗馬桶!」趙遠兒似乎看出向能宇的意圖,馬上出聲,「就算你安排了,我也不做。」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沒那麼過分。」事實上,他本來是這麼想的,看着趙遠兒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在他的公寓洗馬桶,應該會蠻有樂趣的,光想到那畫面,向能宇都忍不住揚了笑。
「還有,丟垃圾的工作我也不要。」
「那個我會丟。」果然是大小姐,連做個家務還有分要跟不要的,向能宇不免揺頭。
「太笨重的工作我做不來,但我可以洗碗盤、拖地,我也會試着學煮簡單的料理。」趙遠兒表情認真的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以後的晚餐你不用幫我準備,只要準備你自己的就可以,我不常在家裏喫晚餐。」向能宇這三天爲了趙遠兒,過了三天的和尚生活,清心寡慾,今天朋友邀他一起喝酒,他答應了,所以晚一點會出門。
「好。」不知爲什麼,聽到向能宇不常在家裏用餐,趙遠兒臉上的笑,垮了一些。
「還有,我等一下要出門,你自己在家早點睡,無聊的話可以去書房看書或是用電腦,不然也可以在客廳看電視,或是打電話給朋友。」
「你會很晚回來嗎?」
「可能。」
本來就垮了的笑,這時全沒了,趙遠兒低頭安靜的喫着晚餐。
「怎麼了?」
「沒有啊,只是覺得你這麼晚纔回家睡覺,明天上班不會起不來或是上班沒精神嗎?」
「我還年輕,體力好,睡眠對我來說,不是太重要,再說很早回房間上牀也並不是只有睡覺這件事,以後等你交男朋友結婚了就會明白。」
向能宇把趙遠兒當小女生看待,以爲她對男女兩性的事不懂,但其實她懂,爲了怕被向能宇發現自己的異樣,她趕緊喫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水。
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後結束晚餐。
而向能宇喫完晚餐不到一小時就出門了,趙遠兒聽到關門聲時,她正在洗碗盤,當她走進客廳日寸,抬頭看了眼客廳的時鐘,還不到九點。
爲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她先打電話給學校老師聊了開學後的行政工作,掛電話後,她又去客廳看電視,本來她是打算看完電視就去把洗衣機裏的農服放到烘衣機去,結果,一個不小心,她電視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她剛洗過澡,因爲向能宇不在家,她就直接穿着在房間裏纔會穿的清涼小可愛跟短褲在公寓裏走動,睡着後整個人縮蜷着身子窩在沙發上。
因爲住的大樓在市區正中心,頂樓的夜景很美,落地窗的窗簾她沒有拉上,因爲是在看電視,睡着後她的手裏還拿着遙控器,電視也不時傳出綜藝節目的說話笑語聲,但她已經睡得聽不見了。
直到凌晨,向能宇拿鑰匙開了公寓的門後,發現客廳的電燈是亮的,而電視還不時發出聲音。
他納悶地走逬客廳,將鑰匙隨手丟向茶几時,眼睛正好也瞄到了縮在沙發上的趙遠兒了。
只見她一身清涼,跟那一夜清晨裙襬掀至大腿根一樣教他移不開目光,白淨的雙腿曲膝,頭髮垂下遮了一半的臉,而他的視線往下落在她起伏不平的胸部。
因爲喝了酒,又抽了煙,他身上菸酒味太重,當他不自覺地移動長腿走近時,本是熟睡的趙遠兒皺了皺眉頭,像是聞到他身上的菸酒味,緩緩睜開眼睛往他的方向看。
見她此時半夢半醒的迷糊樣,向能宇忍不住喉頭滾了滾,目光捨不得移開,當他發現趙遠兒睜開眼睛與他對望時,這才尷尬地移開目光,並且咳了一聲,「你怎麼會在這裏睡覺?」那聲音帶着沙啞跟不自然。
剛睡醒的趙遠兒沒聽出來,腦袋還有些渾沌,她緩緩坐起身,正好讓向能宇由高往下,直視她領口露出的雪白乳溝給吸引全部目光。
因爲這一眼,向能宇在心裏咒罵了一句,而後他艱難的轉開視線。
「我剛在看電視,不小心睡着了,我先回房間睡了。」在她睡着時,遙控器不小心掉落,她坐起身彎腰想要撿起時,向能宇馬上出聲制止她。
「我來??就好,你快回房間睡覺。」
趙遠兒乖乖的點頭,迷迷糊糊地起身,在向能宇的注視下,走進自己的房間,直到門關上看不到她纖細的身影時,向能宇這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沙發上癱坐了上去。
「該死!」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似乎是想要將剛纔那一幕給抹去,可惜,那一幕太清楚,也太真實,他抹不去。
他從不知,趙遠兒洗澡後的穿着這麼清涼,但好像都是他不在時,她纔會這麼穿,前兩天她都穿着十分規矩的居家服,衣服不要說領口低得能看到乳溝,連鎖骨都看不到,褲子則是一般的棉質長褲,長到腳踝,哪裏能跟今晚的短褲相比,那根本是整條腿大都露出來了。
是男人都喜歡美好的身材曲線,趙遠兒不胖不瘦的身子穠纖合度,該有的胸跟臀都有,該有的小腰跟勻稱的雙腿也有,皮膚白晰軟嫩,五官還不是昔通的漂亮,放在哪裏都是教人眼睛一亮的美女,這樣的她卻被安排相親結婚。
這一夜,向能宇不但又想起那一天清晨趙遠兒的性感,連同今晩的份也一起想進去了,可以想見,一整個晚上,他根本沒能睡好覺,一連起牀衝了幾次冷水澡才罷休。
在向氏裏,打從她第一天進公司成爲向能宇的臨時助理開始,她的美貌已經在公司傳開,不到一個星期,就有不少公司單身漢表示想追求,送花、送禮物就爲了想跟她約會。
只是因爲她是向能宇的臨時助理,平時跟向能宇同逬同出,而向能宇又是總裁的弟弟,有了這層關係,大部份的男同事都不敢輕舉妄動。
趙遠兒因爲一路唸書都是女校,大學時是班上的女生也比男生多,她又比較安靜,很少參加活動,下課就是往家裏跑,哪有什麼機會認識男生。
當了老師後,天天就是學校跟住處兩點一線跑,偶爾逛逛街,買些東西也是跟其他女老師一起,她的生活中,出現最多的異性,除了向能宇還是向能宇。
這日,她剛幫向能宇處理完文書工作,正在協助祕書小姐文件歸檔,手臂忽然被撞了一下,她納悶地抬頭看祕書小姐時,才發現兩人的辦公桌前站了一位年輕男子,趙遠兒對他有印象,他是另一個部門的主管,長得好看又有能力,公司對他很看重,也很積極培養,有幾次見他來部門找向「沈副理,你找我們經理嗎?他在樓上開會。」一星期一次的公司晨會,身爲部門經理,向能宇都要出席。
聽着趙遠兒的話,那位沈副理笑了笑,而後從身後拿出一盒巧克力,「這是我前幾天去日本出差時買的。」
「這是要送給我們喫的嗎?」趙遠兒小臉喫驚地看了看抿嘴笑的祕書小姐及有些害羞的沈副理。
「趙助理,這不是要送我們喫的,我已經名花有主了,巧克力是沈副理要送你的。」祕書小姐見這位口拙的沈副理,知道他在追趙遠兒,因爲知道他是不錯的對象,看着呆楞的趙遠兒還不知要怎麼反應,她只好出聲了。
「這是要給我的?」趙遠兒接過那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自小到大,她喫過不少品牌的巧克力,這個牌子是她鍾愛的品牌之一。
沈副理見趙遠兒收下巧克力,心裏樂開了,「如果你喜歡,下次我再買。」
誰知,他話才說完,趙遠兒已經放下巧克力,急忙地彎下腰拿出包包,「這是多少錢,我給你。」她不好意思平白拿人家的禮物,緊張地拿出皮包要付錢。
見她這麼傻氣,一旁的祕書小姐都看得笑了,倒是可憐了那位站得挺直的沈副理,因爲一句趙遠兒一句要付錢給他,他臉上的笑秒轉尷尬。
「趙助理,你不用給我錢,這是我要送你的……」沈副理平時口才不錯,但碰上喜歡的女生,說話變得吐吐吞吞的。
「是要送我的?」趙遠兒盯着那盒巧克力,再抬頭看了看沈副理,只見他一臉漲紅,雙眼帶着期盼看着她猛點頭。
祕書小姐見兩人沒有再出聲,笑着說:「趙助理,沈副理送你巧克力,你要不要請他喫個飯?」
喫飯?趙遠兒被點了一下,連忙點頭,「好啊,沈副理你哪時有空,我請你喫飯。」她對男女之間的事很陌生,平時在學校也會請男老師喫飯,不過那只是同事之間互相往來的禮貌,自然很大方的應允了。
沈副理本來像是喫了黃蓮的啞巴,聽了趙遠兒說要請他喫飯,像是怕她又反悔,連忙點頭,「我什麼時候都有空,還是要今天中午去?我知道這附近有幾家不錯的餐廳,我帶你去品嚐看看。」
「真的嗎?好啊,祕書小姐,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我不用了,我有帶便當,你們去就好。」祕書小姐一點都不想當電燈泡,連忙拒絕。
見趙遠兒表情猶豫了一下,怕她不去,沈副理馬上又接口,「那就這麼說定了,中午我在大門口等你。」說完,沈副理用一種感激的眼神向祕書小姐道謝,不久就走了。
直平時她都跟祕書小姐一起用餐,從沒見她自帶便當,今天怎麼這麼突然。
「唉喲,趙助理,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故意的,人家沈副理是在約你喫飯,他想追你,對你示好,好不容易你願意跟他出去喫飯,我這個大電燈泡如果跟去,不是很掃興嗎?」
「你說沈副理要追我?」
「不然呢?男人沒事哪會出差還帶什麼巧克力回來給女同事,這分明是別有動機,是女人都知道這是男人在討好女人的小手段。」祕書小姐見趙遠兒像是傻了似的,直楞楞地盯着桌上的巧克力,她笑了又笑,見她還是不懂,只好說得更明白,「你不喜歡沈副理嗎?我覺得說他人不錯,進公司這一年多來,都沒有女朋友,公司倒追他的女同事不少,但還沒見他有什麼表示,沒想到你纔來幾天,就把他迷得主動獻殷勤了。」
「你的意思是他要追我?」趙遠兒一臉疑惑地看着祕書小姐,似乎被她這些話給嚇了一大跳。
「沒錯,他就是在追你。」
祕書小姐的話如當棒喝,教趙遠兒有些反應不過來,再低頭看着桌上的巧克力,倏地站起身。
「怎麼了?」
「我要把巧克力還回去。」趙遠兒緊張的說,拿起巧克力就要起身。
「爲什麼要還回去?」
「我……我……」趙遠兒一連說了幾個我字卻都沒辦法把話說明白,她怎麼能跟祕書小姐說,她來向氏並不是爲了找男朋友,她其實是爲了能有更多的時間跟向能宇相處,她是爲了他來的。
這樣的話,她不好意思開口,只能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麼解釋。
「可是你剛還答應要跟他一起喫飯不是嗎?如果你真不喜歡,那就喫飯時婉委的拒絕他的好意,巧克力既然都收了,就不要拿去退了,這樣沈副理的面子會掛不住。」祕書小姐談過戀愛,對感情這事比趙遠兒成熟,也瞭解得多,給了她一個比較客觀的意見。
趙遠兒想了想,呆呆地點了點頭,「嗯,不能讓沈副理不好做人。」趙遠兒盯着桌上的巧克力,不知該拿它怎麼辦,她天真的以爲沈副理送巧克力給她不過是友好的表示,沒想到她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