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穿着白紗禮服坐在牀上,拋開心中煩惱的事,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偌大的房間令她感到陌生,從今以後,沈家就是她要生活的地方了。
身上的婚紗也是出自六月雪之手,當沈蔚然帶着她去試穿婚紗時,只是很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時間不夠,六月雪只能設計一件婚紗」。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是對她卻造成巨大的衝擊,她壓根沒想過有朝一日能讓偶像爲自己設計婚紗,此事還讓她興奮到失眠了好幾晚。
六月雪從來不接受別人委託訂製專屬服飾,只依自己的靈感和心情行事,不過看來六月雪也會賣所屬公司繼承人幾分面子。
嫁給沈蔚然實在太賺了,穿着這件婚紗就像穿着一件小金庫,她根本不敢衡量自己身上禮服的價值。
她小心翼翼地褪下婚紗,深怕這件婚紗會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就算只是弄髒一點,她都會心疼死……
而後她進浴室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洗去一整天的疲憊,一打開浴室門,就和剛回臥房的沈蔚然對上視線。
他還穿着新郎西裝,他本就英挺帥氣,今天更加英氣逼人,寧夏望向他櫻色的薄脣,忍不住回想起今天在婚禮上兩人當衆進行的誓約之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下意識感到有些緊張,既然成爲了夫妻,接吻或是更親密的接觸都是必然會發生的吧?
「吹風機在梳妝檯右邊櫃子的抽屜裏,記得把頭髮吹乾,我去洗澡。」沈蔚然說完之後,從衣櫃拿出睡衣往浴室走去。
會提醒她吹乾頭髮,是因爲岳母之前交代他不少關於她的事,岳母說她嫌吹頭髮很麻煩,常常都沒有吹乾。
其實沈蔚然的心情原本不是很好,但在見到寧夏剛沐浴完呆愣的表情時,眉頭便舒展不少,以後這裏就是他們的臥室,想想以後他們會有更多共處時光,他覺得不錯。
回房之前,父母找他說了些話,雙親一得知他要讓寧夏進入Azure的設計部門工作後都相當反對,父親認爲沈家的媳婦跑去當助理不太妥當,會讓人看笑話,母親則是覺得一個好的媳婦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不該在外頭工作拋頭露面而不顧家庭。他不認同雙親的想法,堅持自己原本的決定,讓寧夏去做設計師助理。
自從他表示要和寧夏結婚,父母都反對,母親的反應甚至比父親還激烈,寧夏的家世並不差,但在他的父母看來,根本無法和其他大企業的千金相提並論,最後他還是力排衆議,和寧夏訂下婚約。他不奢望能在有戀愛基礎的情況下結婚,但若是連選擇對象的權利都沒有,那就太可悲了。
他也像一般的情侶一樣,會找寧夏出來約會,從幾次的相處過程中,他發覺她是個可愛而且不煩人的對象,對他而言,這樣很好。
爲了今天的婚禮,寧夏一大早就被叫醒,一整天下來,就算覺得累也不能睡,頂多只能閉目養神一會兒,所以當她吹乾頭髮後,幾乎是一沾枕就睡着了,完全沒有因爲初到陌生環境而失眠。
她原本還想着應該要和沈蔚然說聲晚安再睡的,但還是敵不過睡意……
寧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後來她是感覺到身旁的牀位有細微的動靜而被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已經換上睡衣的沈蔚然正坐在牀邊準備躺下。
「吵醒你了?」他的語氣帶着幾分歉意。
「沒關係,口有點渴,正好可以起來喝杯水。」寧夏的意識尚在朦朧間,動作緩慢地掀開被子下牀,朝房內的飲水機走去。
當她掀開棉被時,露出一截白皙的長腿,睡衣的裙襬在剛纔睡着時被捲到了大腿上方,她自己渾然未覺,但這一幕卻完整映入沈蔚然的眼中。
曾經有過姿態更加撩人的美女站在面前試圖撩撥自己,但他都能夠不爲所動,現在寧夏無心的舉動卻勾起他的慾望……
幸好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對自己的妻子產生慾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蔚然,晚安。」寧夏喝了幾口水,再度回到牀上,已經比方纔清醒不少,一想到要和他同牀共枕,果然還是有些緊張。
「夏夏。」他的聲音略顯低沉。
「嗯?」她現在是跪在牀上,還來不及問他要做什麼,猝不及防被拉向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她抬頭茫然地望向他。「怎麼了?」
「今晚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上她柔軟的脣瓣。
原本見她累得睡着了,捨不得吵醒她,所以他不打算在今晚與她有進一步的發展,但是既然她已經醒了,就沒了這層顧慮。
「蔚、蔚然……」當他離開自己的脣時,她終於有機會開口說話,雙頰因爲方纔的親吻而緋紅,還有更多的羞澀。
她和他雖然已經是夫妻,但兩人的關係連熟識都談不上,更別說是要做出親密舉動。
然而,望着他好看,此時卻被情慾浸染的眼眸,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急速跳動着。
「別怕。」沈蔚然的嗓音有些沙啞,髮絲凌亂,看着新婚嬌妻被自己吻得意亂情迷的模樣,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他從來不會特別渴求女人,但是對寧夏卻有詭異的執着,初見時爲她設計禮服,後來堅持娶她爲妻,此時此刻更想直接佔有她。
沈蔚然緩緩解開她的睡衣鈕釦,將她身上所有阻礙自己行動的衣物一層一層褪去,細碎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
初時,寧夏因爲震驚而呆若木雞,但她也沒有反抗,應該說,這樣的進展是她早就料想過會發生的。
接着在他循序漸進的引導之下,她緊繃的身子逐漸放鬆下來,不時發出羞人的嚶嚀聲,任由他帶領着,享受她不曾體驗過的興奮熱情。
寧夏在結婚後正式進入Azure的服裝設計部門。
總經理夫人到公司上班一事,免不了驚動了所有員工。她和沈蔚然結婚的事,經過媒體記者的大肆報導,幾乎無人不知,說不定連路人都對她有印象,更何況是公司裏的員工,怎麼可能不認得她?
「寧小姐,以後你就跟着祈設計師一起工作,從旁協助她。」沈蔚然的祕書徐蓁蓁領着寧夏到設計部門,向她介紹其他同事和之後她要跟着的設計師祈芮兒。
沈蔚然並未親自帶寧夏到設計部門,寧夏深知自己是靠着關係走後門的空降部隊,又是總經理的妻子,如果還讓他親自帶她到工作的地方,恐怕容易讓同事認爲她在擺架子,她希望能像一般員工那樣,和大家自然相處。
「你好,我叫寧夏。」寧夏禮貌地向祈芮兒問好。
祈芮兒長相成熟,留着一頭俐落的短髮,給人一種爽朗的感覺,當寧夏第一眼見到祈芮兒的時候,立刻明白爲何在這麼多設計師裏,沈蔚然會讓她跟着祈芮兒了,對方看起來就是個很好相處的姊姊。
「不介意我叫你小夏吧?以後要一起共事,叫你總經理夫人總感覺怪怪的,你就叫我芮兒就好。」祈芮兒露出親切的笑容,朝寧夏伸出手。
「當然可以。」寧夏伸手回握。
「寧小姐有問題可以問祈設計師,我還有事情要忙,先離開了。」徐蓁蓁堆起虛假的笑容說道。
想她堂堂總經理祕書竟然淪爲帶路的,就算對方是總經理夫人,在公司裏還不就只是個小小的設計師助理。
她打從心裏不喜歡寧夏,不僅橫空出現搶走她愛慕已久的總經理,還靠關係走後門進入公司,她對寧夏十分不服。
據她打聽到的消息,不只她不喜歡寧夏,就連董事會和總裁夫婦也都不喜歡寧夏,她認爲寧夏根本就沒資格當總經理夫人,就不曉得總經理是怎麼看上寧夏的。
「謝謝徐祕書。」寧夏趕緊向對方道謝。
徐蓁蓁瞥了她的頸子一眼,而後用力冷哼一聲,氣沖沖地離開。
等徐蓁蓁離開後,祈芮兒擔憂地對寧夏說道:「你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好。」
「爲什麼?」寧夏困惑地眨了眨眼,她不明白祈芮兒爲什麼突然這麼說,不過徐蓁蓁方纔離開的時候看起來火氣很大,而且臉色也從難看變成非常難看。
「徐蓁蓁喜歡沈總經理很久了,你突然搶走她的心上人,她的個性這麼高傲,會服氣纔怪,你沒聽到她一直喊你寧小姐,不願意叫你總經理夫人嗎?」祈芮兒平時也不喜歡和徐蓁蓁打交道,徐蓁蓁仗着自己是總經理祕書,老是趾高氣揚的,讓她看了覺得很不舒服。
「這樣啊……」寧夏在婚前婚後都知道以沈蔚然的條件,肯定有不少愛慕者,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遇見第一朵桃花了。
沈蔚然目前是已婚的身分,但說不定愛慕他的人不減反增,畢竟結婚前要打敗不少競爭對手才能獲得他的青睞,結婚後只需要打敗她這個沈少奶奶,而且還是個沒什麼威脅性的少奶奶。
寧夏突然覺得這個新身分替自己引來不少仇人,還要替沈蔚然擋桃花……
「不過你和總經理的感情這麼好,她也沒有介入的餘地。」祈芮兒突然露出曖昧的笑容。
「怎麼看得出來?」祈芮兒應該只有在婚禮上看過她和沈蔚然共同出現,怎麼會知道他們的感情好不好呢?就連她自己都不曉得和他的感情算好還是不好了。
「當然是靠雙眼。」祈芮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白皙的頸子。
寧夏不明所以地微蹙着眉,自己的脖子上有什麼?
看她這個反應,祈芮兒立刻明白她還渾然未覺,便從椅子上的隨身包包裏拿出一面小化妝鏡遞給她。
不照還好,一照鏡子,寧夏的臉瞬間漲紅,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出門的時候她根本沒注意自己的頸子上有吻痕,應該是被長髮遮住了,剛纔和徐蓁蓁說話時,她下意識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沒想到就露出來了。
難怪徐蓁蓁氣到都快冒火,肯定覺得她是故意炫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啦!不逗你了,待會兒想辦法遮一下就好。我先說清楚,跟着我工作可是很累的,要有心理準備。」祈芮兒的上一個助理便是因爲跟不上她的速度,而且覺得這份工作太累才辭職的。
「我會努力的。」寧夏仍然紅着臉,不過還是認真回應道。
好不容易能做自己想做的工作,她當然會全力以赴,而她也早有心理準備這份工作不會太輕鬆。
下班後,寧夏坐沈蔚然的車一起回家,因爲忙了一整天,她才上車沒多久就睡着了。
「到家了。」沈蔚然停好車後,輕輕將她搖醒。「很累嗎?」
寧夏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微微一笑道:「嗯,不過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雖然累,但很充實,跟着芮兒能學到很多東西。」
果真如祈芮兒所言,跟着她工作會很辛苦,祈芮兒完全沒有因爲她是第一天上班就放水。
當兩人一踏進家門,餘鳳蘭立刻迎了上來,神情略帶不悅地說道:「你們怎麼那麼晚回來?」
「不是和我平常下班的時間差不多嗎?」沈蔚然看了眼手錶,現在也才六點多。
「小夏跟我過來,今天的晚餐由你來準備。」餘鳳蘭對着寧夏說道。
「我來做晚飯?」消息來得太突然,寧夏頓時睡意全消。
「媽,家裏有廚師,爲何要特意叫她準備晚飯?」沈蔚然無法理解地蹙起眉頭。
「小夏既然嫁進沈家,不能不會半點廚藝,雖然平常有廚師,但偶爾也要自己下廚,我只是要看看小夏的廚藝如何。」餘鳳蘭打定主意要測試寧夏夠不夠資格成爲合格的媳婦和妻子。
「嫁進沈家跟會不會做菜有什麼關係?而且她也很累了,要做菜等改天吧。」沈蔚然認爲寧夏會不會做飯都無所謂,而且他們回家的時間也不早了,等寧夏做完晚餐,都不曉得幾點了。
「所以好端端的去做什麼助理?如果覺得累就不要去工作,好好待在家。」餘鳳蘭自始至終都反對媳婦出去工作。
「話不能這麼說……」沈蔚然耐着性子說道。
「沒關係。」雖然已經很疲憊,但寧夏不想和婆婆起衝突,如果這是沈家媳婦必須要做的事,她覺得自己應該也要做。
幸好她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寧家並沒有請廚師,以前在家的時候,她常看母親做菜,偶爾也會幫忙,一些簡單的菜餚她還是會的。
跟着沈母進廚房沒多久,寧夏很快就後悔自己方纔過於天真的想法。
清蒸龍蝦、蛋酥燴絲瓜、三杯杏鮑菇……光是聽婆婆念出這些菜名,她就暈頭轉向的,她還以爲只要炒幾道自己會做的菜就好了,沒想到還有指定菜色,而且聽婆婆的語氣,做這幾道簡單的菜似乎已經對她很仁慈了。
寧夏根本沒做過這幾道菜,只好憑着印象中的味道去做,後果就是被在一旁盯着的婆婆唸了一頓,眼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她卻連一道菜都無法完成,婆婆只好自己完成那三道菜,並且不斷叮囑她做法,另外還請廚師多準備了幾樣菜。
有監於她的廚藝根本不到家,餘鳳蘭決定以後每天在她下班之後都要從旁指導她做出一道能端上桌的菜。
時間一天天過去,寧夏逐漸瞭解,當沈家的媳婦實在不容易,除了廚藝之外,家事也要熟練,即使這些家事平常都有傭人打點,也必須學會獨立完成,還要學會正確的泡茶方式,因爲公公和沈蔚然都喜歡喝茶,也要略懂插花,因爲家中的花瓶每隔幾天就要擺上新鮮的花朵……要學會的技能太多了,讓寧夏每天就連下班後的時間都忙得不可開交。
她在心裏忍不住懷疑,難道沈家的媳婦都十項全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