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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娘子要和離》 / 朱輕 / 第6章 / 共21章

屋子裏只剩下荊楚墨和李韻凝兩個人,此時此刻,他們纔有空閒打量彼此。

一年多沒見面了,李韻凝還是一如當年他初見時的模樣,一樣的美,一樣的讓人沉迷。

而李韻凝發現,荊楚墨似乎更黑了一些,皮膚更粗糙了,黑髮裏隱藏着一星半點的白髮,他瘦了、黒\了,也疲憊了一些,脣上的鬍子更長了一些。整個人跟軍營裏的大頭兵一個樣,不修邊幅、粗糙。

「我現在比你老了許多啊。」荊楚墨淡淡地笑着看她。兩人原本同年,李韻凝甚至比他還大了幾 月,而如今看起來,他比她大了至少十歲。

李韻凝心頭一酸,眼眸含淚,她搖搖頭道:「你、你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經常想你,也想兒子。」荊楚墨伸出手,用食指抹去她眼角的淚花,含笑應道。

他的手很粗糙,磨得她的瞼發紅。

李韻凝抿了抿脣,有許多話,卻無從說起。荊楚墨捧起她的臉,熾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脣上。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念頭,李韻凝腦子一熱,臉紅得像柿子,「我、我……」

她剛張口想說點什麼來讓自己不那麼緊張,然而,荊楚墨卻低頭封住了她的脣。他的脣火熱而滾燙,她的脣溫軟又香甜。他的氣息急促而躁動,她的氣息緊張而雀躍。

久別勝新婚,兩個人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面了,此時一旦見了面,便像那乾草落了火星,迅速燃燒起來。

荊楚墨本來只是想親親她就好了,然而,真正親到她之後,他的理智和冷靜都跑不見了,他太想她了,想到骨頭縫都疼。她的味道、她的身體、她的氣息,曾經無數次在他的夢裏出現,如今活生生的人就在身邊,他哪裏還忍得住。

荊楚墨翻身將她壓在牀上,狠狠地吻她。

李韻凝有些害怕,她覺得他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她掙扎着想逃。荊楚墨不肯放過她,他撬開她的牙齒,含住她的香舌,吮吸她的甜蜜。李韻凝渾身發熱,軟綿綿的,動彈不得,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被迫承受着他的狂風暴雨。

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荊楚墨素了一年多,此刻一旦放開自己,就像一頭下山的狼,兇猛得嚇人。就在李韻凝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放過了她。

荊楚墨抬起頭看着她,嘴角帶着笑,眼晴裏滿是欲|望,「勻勻,我想要你了。」

李韻凝用殘存的一絲理智軟軟地道:「門。」這小木屋沒有門,若是來個人什麼的,她不能見人了。

原來是害羞啊。荊楚墨輕笑一聲,「放心,這小木屋周圍三百丈不會有一個活人存在。」他相信鄭海生應該已經清場過了。

李韻凝搖頭,她還是不習慣。這種夫妻之間的閨房之樂應該在私密的地方進行纔是,這連門都沒有的小木屋,跟光天化日之下又有何區別?不行,一定不行。

荊楚墨沒有辦法,他起身,將被子拿去掛在門口,整個小木屋忽然就暗了下來。

李韻凝從牀上坐起來,緊張地望着他,她總感覺今日的他跟往常見到的他不太一樣。往常的他,要溫柔一些,而今日的他,狂野而霸道,像野獸。而現在,她就像落入陷阱的小獸,生死都被他掌握着。

李韻凝忽然感覺小木屋裏的空氣很是曖味,她坐立不安,起身想走到外面透透氣,然而,她剛走出兩步,荊楚墨便捉住了她,然後掐住她的腰,再次瘋狂地吻她。他的手順着腰線往下,在她的臀上流連不去。李韻凝渾身發軟,快要站不住了。

荊楚墨將她抱到牀上,掀起她的裙襬,解開褻褲繫繩,將她剝開,露出兩條均勻、細長的腿來。他蹲下來,輕輕摩挲着這雙腿,火熱的脣點點親吻。

李韻凝覺得羞恥,又覺得刺激,她軟軟地躺在牀上,筌着昏暗的房頂,任他爲所欲爲。

荊楚墨拉開她的雙腿搭在自己肩上,又緊急停下,俯下身問她,「勻勻,可以嗎?」

李韻凝忽然想到,他對別的女人是不是也這副着急的模樣? 一想到他跟別的女人也這樣、那樣,她頓時覺得沒了興致。

「這牀太硬,我……身子不舒服。」李韻凝望着昏暗的屋頂,忽然變得十分冷漠。

荊楚墨正心急火燎地想要與她行魚水之歡、夫妻之樂,聽她如此一說,內心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尊重她,將她的腿放下,然後摟着她躺下,聞着她髮絲的味道暗暗嘆氣。

勻勻很嬌氣,這樣簡陋的環境,她一定是不習慣的,他知道她一向喜歡舒適、寬敞又安全的環境,稍微有點異常,她就會很緊張,無法全情投入。兩人成親以來,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夫妻閨房之樂一開始總是不太順利,後來他摸清了她的習慣之後,兩個人才算如魚得水。

華璋就是在一次她動情主動之後懷上的,那是一個下雪的早上,他剛剛練劍回來,去浴房沐浴,她迷迷糊糊地往浴房來,偷看他沐浴,然後不知爲何,她就忽然動了情,主動與他歡好……那一天,他第一回跟皇上告了假。

「勻勻,你怎麼忽然想到要來看我?」軟玉在懷卻不能爲所欲爲,荊楚墨竭力壓抑着自己的慾望,主動提起話題,想轉移注意力。

李韻凝看着他,沉默不語。那句「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含在她的舌尖上來回滾了好幾圈,最終還是被她給嚥了下去。眼前的他,自有一副坦蕩蕩的光明磊落,那是不是這其中真有什麼誤會呢?罷,還是等她去了將軍府,把一切搞清楚以後再說吧。

「華華說他想爹爹了,我就帶他來了。」她輕聲說道。

荊楚墨有些不滿地問道:「只有兒子想我?」

李韻凝低下了頭。

「勻勻,難道你不想我嗎?」荊楚墨親了親她的耳朵,問道。

李韻凝躲了躲,沒躲掉,他抱得太緊,跟鐵箍似的,她掙了掙,掙不開,索性作罷。忍了又忍,她終是沒忍住,試探地問道:「你一個人在這裏?」

荊楚墨道:「不然呢,還能是兩個人?」

李韻凝沒吭聲,心道,說不定就是兩個人呢。

荊楚墨看她半天沒坑聲,捏了捏她的嫩臉,一邊感受她的香滑、柔軟,一邊問她,「皇上怎麼同意讓你和兒子出京了?」

他手中握有重兵,又鎮守邊關,隱隱有一方霸主的姿態,而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能牽制他的只有他的妻子和兒子。所以,當年皇帝將雄兵虎符交給他時,就拒絕了他要帶妻子一同前往邊關的要求。

李韻凝默了一默,而後淡淡地道:「皇帝哥哥見你辛苦,一年多沒回京,加上兒子鬧得厲害,便允了。」她沒有提這是自家母妃入宮求來的恩典,而且在護送她的那些侍衛裏,有一半是皇帝哥哥的人。

荊楚墨的濃眉皺了皺,他感覺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大眧國與韃靼蠻子大戰在即,此時此刻,皇帝卻將他娘子和兒子送到邊關來,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慰勞他?所以一路舟車勞頓的,讓李韻凝不太開心?也對,她是金尊玉貴的王府千金,從小在蜜罐裏泡到大,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裏呵護着,如珠如寶一樣嬌養大,何曾喫過這種苦頭。

荊楚墨越想越覺得愧對她。這些年他一直微戰在外,未曾照顧過她,就連她生孩子,他都不在她身邊,教養孩子的重擔也落在她一人身上,她一個從來不操心任何事情的千金,卻要爲他操持一切。一想到這些,他頓時心疼得不行。

「勻勻,這些年你一個人裏裏外外操持,辛苦了。」荊楚墨握着她的手,憐惜地親了親,語氣誠懇又溫柔。

李韻凝的心一暖,輕輕地嘆了口氣,「家裏丫鬟、婆子多的是,也不算辛苦。」只是經常覺得孤單、寂寞罷了。

「那父王和母妃的身子還好嗎?我這裏得了幾件韃靼人的稀罕對象,也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

「父王、母妃都還好……你得了什麼稀罕物件?快讓我看看。」說起這個,李韻凝頓時來了點興趣,漂亮的杏眼眨啊眨啊,迫不及待地問道。

荊楚墨暗暗鬆了一口氣,於是順着她感興趣的話題聊了起來。

聊着聊着,李韻凝便倦了,荊楚墨的身上熱氣重,跟躺在暖坑上似的,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昏昏欲睡。

她本來還心心念念着,想要找機會問一問他納妾的事情,可他這麼溫溫柔柔地陪着她,還歡歡喜喜、親親密密地和她說話……這種感覺好好啊,所以她捨不得開口詢問,怕壞了她想了這許久的溫存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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