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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夫君以妻為尊》 / 元柔 / 第21章 / 共27章

金寶跟銀寶緊緊抓着長劍站在房門口,外面刀劍的交擊聲還有腳步聲跟人聲不停地傳進來,三人都繃緊了神經,就像在等待什麼一樣。

遠處的廝殺聲慢慢地往這個院子靠近,窗外因爲火勢已經變成了一片明亮,陳巧透過窗紙看到她的房外站了滿滿的人,院子的大門傳來撞擊聲。

任禹拿着長刀穿着輕甲站在院子門口,全部的侍衛已經都抽出長刀等待着,不過幾個呼吸間,院門已經被撞開來,一羣穿着皮草的高壯男人全衝了進來。

一看清楚來人的裝扮後,任禹的眼瞳一縮,對方連遮掩韃靼人的身分都不願意!

「格殺無論!殺!」任禹提氣一喊,率先衝了出去。

「殺——」其他侍衛自動排成隊形,跟着任禹一起往前衝。

兵兵乓乓的交戰聲近得就在身邊,突然間嘟的一聲,一支火箭射到了陳巧房間的窗戶上。

然後稀稀疏疏的火箭都往窗戶射,沒一下子,木頭做的窗戶就被火焰給舔噬出一個大洞。

「她在裏面!抓住她!」從大洞中就可以見到坐在牀前的三個人,外面的韃靼人一確定了陳巧的位置,攻擊變得更加猛烈。

任禹陷入了苦戰,他面前這個韃靼人不僅武功高強,還有一身怪力,每一次雙刀交擊都將他的虎口震得發麻。

交手了幾回合,他聽到對方哼哼一笑。「你比上次的巴特弱多了,擋得住我嗎?」

任禹瞬間睜大眼,藉着火光看清了對方的面容——是上一次在小月村跟王爺交手的那個人!

火勢越燒越大,金寶跟銀寶沒辦法,只好護着陳巧從房間裏衝出去,再不出去,不是被火燒死就是被當成粑子射了。

陳巧緊緊跟在她們身後,火箭還不停地往她們的身邊射,彷佛信號一般,提醒着別人她們的行蹤。

有些韃靼人擺脫了侍衛的糾纏,一股腦的就往她們這衝過來,金寶跟銀寶拿着長劍抵抗,侍衛反應也快,一下子就衝過來要將她們包圍在裏面。

「危險!」陳巧眼見一支火箭就要射到銀寶背上,伸手拽了她一把,兩人同時險險躲過。

任禹咬緊牙根揮動長刀,想將奧銳給擊退,奧銳猙獰一笑,手中揮舞的大刀越發沉重,任禹擋不住他的怪力,長刀居然被砍得脫手而去,奧銳長腳一踹,就將任禹給踹飛了出去。

任禹正好飛跌在陳巧她們腳邊附近,一旁的韃靼人見有機可乘,彎刀一甩,就要往任禹身上砍去!

陳巧沉穩地抬起手,臂上的袖箭彈射而出,一箭就戳中對方的胸口,對方胸口一痛,一看是把小巧的箭矢,正要露出不屑的笑將箭矢拔掉,眼前卻猛地一黑,整個人直撲倒在地上,再也沒有醒來過。

任禹趁這個機會隨手撿起他的武器,揮手逼退幾個靠過來的韃靼人。

陳巧也不再躲在金寶她們的背後了,雙手一扣,打開右手的機關對着比較聚集的韃靼人射去。

啪啪啪的射出聲響起,細如牛毛的銀針快速地從她手心中的鐵盒射出,馬上就射倒了一片人。

「退開!那小娃子會用暗器!」奧銳想起上一回兩方對峙的情景,踢開眼前幾個礙眼的侍衛,低身俯衝向陳巧。

陳巧沒因爲他喊破了自己的暗器而慌張,反而十分拎靜,見他衝過來的時候,腳尖一轉,身子輕盈地躍起,踏着一旁幾人的肩膀,藉着夜火,她再次用袖箭瞄準了那幾個拿着弓箭的韃靼人,她腳下不停挪動,只要落下就再借力使力跳得高高的,一箭一個,將那些趴在圍牆上的弓箭手給放倒。

「哈都!」奧銳眼看己方的幾個弓箭手都被她射倒,眼睛一紅,拿着變刀就往她砍去。

對敵的功夫不行,陳巧最擅長的就是輕功,她不慌不忙地在院落裏一下躍起、一下旋身,帶着奧銳在院中繞圈圏,今夜無風,但她卻是衣袂飄飄。

由於奧銳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陳巧身上,任禹幾人的壓力大大緩解。

不過陳巧要集中全部精神,沒辦法騰出手使用暗器,且那個韃靼人首領武功很好,若不是佔着機關谷獨步的輕功身法,她早就被砍成兩半了。

奧銳被她帶着繞了兩圈,馬上就發現她的意圖,他吼道:「阿都慶!」

阿都慶甩開那些纏人的侍衛,伸出手抓向正要落地陳巧,這時的她沒辦法改變方向,兩人同時夾攻,以爲妥妥地將她給抓在手中了,沒想到還沒落地前,陳巧冷哼了一聲,抬起左手食指壓了一下她中指的扣環,一條細如髮絲的銀線從指環中射出,勾住院子裏最高的那棵大樹,一瞬間她的人就被銀絲給帶着飛向大樹樹幹。

奧銳差點晈斷牙根,氣恨地看着飛遠的身影,阿都慶也有些發怔,任禹跟侍衛也在這時候圍過來了。

「奧銳!走吧!」阿都慶靠在奧銳身邊低吼一聲。

奧銳赤紅着眼,「不行!阿都慶,我們沒活路了!」若是能抓到那小娃子,他們都還有一線生機,只是現在不可能了,就算逃走了,那他們在部落的親族又能逃過頭領的追殺嗎?

阿都慶目含悲痛,兩人都知道彼此的後路,除了戰死在這裏,沒別條路可走了!

一想到這,兩人就更加兇殘,既然都要死,那就多拖些墊背的吧!

站在樹上的陳巧見他們兩人像兇性大發一樣,一下子就把好幾個侍衛都砍倒在地,她很着急,只是手臂上的袖箭用完了,不會武功的她,也不可能這時候跳下去幫忙,這樣只會成爲他們的累贅。

着急地看着下方的戰況,除了那兩個方纔要抓她的韃靼人,其他幾人都慢慢的被侍衛給解決了,但那兩個特別兇殘,連任禹都被砍了好幾刀,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些侍衛都是跟着軒轅奉保家衛國的士兵,陳巧氣急得紅了眼,抬頭看着遠方還在燃燒的火光,這些都是大豐的百姓,都是軒轅奉付出生命在保衛的人,她緊緊咬着脣,紅着眼瞪着天空,在心裏無聲吶喊——老天爺,禰也睜開眼,幫幫忙吧!給我風!

眼看着越來越多人都傷在他們手下,陳巧想着要不冒險下去把射出的袖箭給撿回來?

才這麼想,她臉上突然一涼,長髮也輕輕地飄了起來,她不由得一愣,起風了?

感受着手掌心輕撫過的風,雖是錯愕,但是她反應也很快速,手一抬,另一個鐵盒一下子就冒出一股黃煙,緩慢地順着風飄散在整座院子裏,一看到那股黃煙,任禹跟幾個有經驗的都停下動作。

奧銳也看到那股黃煙,知道那黃煙的厲害,憋着氣也沒用,跟阿都慶對看一眼,有默契地輕點了下頭,他們不能落在北疆人的豐裏。

兩人同時一轉身,將手中的彎刀送進對方的身體裏,下一瞬,除了胸口的劇痛之外,身體果然傳來一股無法控制的麻痹感,接着意識漸漸模糊,再也無法醒來。

等到院子裏的人都躺下來了以後,陳巧才輕飄飄地從樹上用銀絲吊着落地,同一時間,先前出去滅火跟救人的王豪也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滿地的血跟人,他眼睛一紅,衝上去抱住倒在地上的任禹。

「任子!任子!你死得好慘啊!任子!」看到任禹滿身是血跟傷,還閉上眼動也不動,他扯開喉嚨就開始大哭。

一見到他哭了,其他幾十個跟他去救人的侍衛也都悲慟的哭了,一時之間滿院皆是痛哭聲。

「他們還沒……死呢。」陳巧的聲音被蓋了過去,站在這些痛哭聲中,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任禹跟其他閉着眼睛動彈不得的人同時心想——他們還沒死呢!可以不要擅自賜死他們嗎?!

嗚嗚嗚——

戰爭的號角聲在遼闊的草原上響起,彷佛千軍萬馬似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從遠方就能看到一片黑壓壓聳動着的黑影。

軒轅奉坐在馬上,一身玄色的鍊甲在陽光下閃爍着,最前方是已經排列好的拒馬刺,然後是密密麻麻的北疆戰士,而他位居其中。

「來了。」諸子儀放下手中的千里鏡,他也穿上了戰甲,騎馬跟在軒轅奉身側。

遠方的人逐漸靠近,是一羣又一羣的韃靼騎兵,手中的彎刀閃閃發亮。

韃靼騎兵發出狂傲的吼叫聲,整個鎮北關外的草原上都是他們的聲音,而北疆軍只是靜靜地等候着。

直到那些韃靼騎兵靠得夠近之後,軒轅奉才高舉右手,向前一揮!

密密麻麻的弓箭從後方不停地發射,就像下雨一樣落向韃靼騎兵的隊伍,那些韃靼騎兵跟大豐打過幾場戰爭,自是知道他們一慣的路數,紛紛拿起馬鞍旁邊的盾牌擋在頭頂上。

嗚嗚嗚——

號角聲同時響起。

「殺殺殺——」最前方的步兵將手中長矛放下,幾千人口中同時大喝。

「殺——」對面的韃靼騎兵毫不怯戰,大聲回應着。

戰爭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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