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下電話,嶽笙便一路直奔機場。
天曉得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裏,就只能四處亂找,幾乎快把整個機場航廈都給翻過來,最後終於在機場的咖啡店裏看見杜天羽,他正優雅地坐在那裏喝咖啡看期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直到他看見她氣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
「你來了。」杜天羽看見她似乎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他等了她許久。
如果她真如杜樂姍所言,是中國最大藥商接班人風晉北的妹妹,那麼,他相信她遲早找得到他,不管他在哪裏。
事實果真如此,就算他不接電話、不告知任何人他的行蹤,他們都可以知道他在哪裏,因爲他一直被監控着,不管是杜樂姍、秦皓或是風晉北,甚至可能連黑木曜那邊都有人在盯梢,他弁不是毫無所覺,而是懶得搭理。
只是從沒想過,連她都是他們其中的一枚棋子。
或者說,他根本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
嶽笙看着他一臉溫文的笑,想着今天一整天的擔驚受怕,她就覺得既生氣又委屈。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如此漫不經心又不在乎!
「你知道我等了你一整天嗎?」
「我知道。」
「現在你出現在這裏,是打算要離開我嗎?不告而別的離開?」
杜天羽看着她,無語。
她上前一步,手一揚,重重打了他一巴掌!
「昨天才抱了我,今天就想把我丟開,原來你就是個負心漢!」
這一掌很狠,用盡了全力,打得她手心當場都麻了起來,痛得她立即落淚。
杜天羽起身,迎上她那雙總是惹人心憐的淚眼,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珠。
「在定義我是負心漢之前,你是不是有話應該對我說?譬如,紅老闆跟你的關係?你進天齊醫院的目的?」
她笑了,淚卻一顆顆滾落。「你就是因爲這個,打算拋下我、離開我?」
「我從沒打算離開你。」
「那你爲什麼在這裏?」
「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
「什麼?」
「究竟一直以來是誰在跟蹤我?還有,你找不找得到我……你偷偷觀察我這麼久,我讓你爲我緊張一天,也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嗎?嶽笙一直覺得委屈。
杜天羽拉着她的手離開機場回到家,進屋時只點亮角落那一蓋立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先是臉和手,再來是頭髮,在燈光下的兩人身影幾乎是疊在一起的。
如果她不是等了這男人一整天而心浮氣躁,要不是她此刻心裏有事而無暇分心,她一定會好好參觀一下他住的地方,因爲就算夜已深,這間獨棟舊別墅的氛圍卻很好,窗外還看得見璀燦的夜景。
空氣中飄着淡淡的花香,似乎是種在窗外院子裏的桂花,她很愛桂花,因爲那是她最愛的秋天香氣。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你說。」
嶽笙扯扯脣,深呼吸一口氣。「我跟紅老闆的關係,就跟杜樂姍和你的關係是一樣的,這個需要事先跟你報備嗎?你也沒跟我事先報備你和杜樂姍的關係,不是嗎?因爲這件事根本不重要,所以我不在意你有沒有事先告訴我,我也不認爲我有必要特別交代這件事,當然,經過昨夜,我遲早也是會讓你知道的。」
嶽笙仰起小臉看着他。「至於我進天齊醫院的目的……是爲了替哥哥考察你的人品,觀察你這個人是不是真如外界傳言那樣好?我可沒打算要喜歡你,也沒想過你會喜歡我……
「是,我偷偷觀察你、考察你,因爲那是哥哥這麼多年來交給我的唯一任務,但這又如何?我有對你做出任何不好或對你不利的事嗎?或是要求你爲我做過什麼?就因爲這件事,你就一整天不理我,讓我一個人在家裏乾着急?你知不知道我以爲你發生什麼事,擔心得都快瘋了?」
想到這些,嶽筆的淚不禁湧上眼眶。「沒想到你這個男人這麼小鼻子小眼睛,這天底下的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杜天羽用吻封住她對他的指責與控訴,一整日,他對她抑抑鬱鬱的思念,瞬間化爲激流烈火。
吻了好一會,他才放開她。「我沒有要負你的意思。」
「你就是!」
「我沒有!」
「你敢用你一輩子的幸福做保證?」
「我敢用幾生幾世的幸福做保證。」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吻着,真摯地看着她。「我舍不下你,若捨得下,當初就不會再靠近你。」
嶽笙柔媚的眼波流轉,伸手去觸摸他被她打了一巴掌的半邊臉。「很痛吧?」
「沒有你的手痛。」他溫柔低頭——親吻她的指間。
輕輕淺淺的吻,總是最撩人心絃的。她被他吻得情動,細細的喘息聲在靜寂的夜裏顯得格外明顯。
他感受到她的悸動,轉而吻上她的脣。
這吻,既霸且狂,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吸進他體內,跟他整個人融成一塊。大掌扣住她的俏臀與纖膀,熱切地貼向自己,讓她深刻的感受到他對她的渴望與熱情,不想保留。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就是這樣一個集害羞與大膽的綜合體,害羞時惹人憐愛,大膽時又惹人忍不住恣意縱情,根本是個小妖精無誤。
「我答應過樂姍不會跟她搶經營權,所以我不會當山本家的接班人。」
嶽笙在他懷裏點點頭,還疲累的打了小哈欠。「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除了你想離開我這件事。」
「我不會離開你。」如果他們的進展沒那麼快,他或許會考慮離開,但她把如此珍貴的第一次給了他,他們的愛情就算纔剛開始,他也不可能這樣不負責任的丟下她。
他只是不喜歡被欺騙,想到她對他的情感也許並不單純,這讓他感覺不太好。但她說的沒錯,她並沒有要求他做過什麼或傷害他什麼,就連她喜歡他也是口是心非說無感,是他看不下去纔將她納入他的羽翼之中。
「杜醫師,你得寫個切結書纔行。」
他失笑。「內容是什麼?」
「如果杜天羽離開嶽笙或愛上別的女人,這世界將天崩地裂,民不聊生什麼的。」
「天崩地裂跟民不聊生?爲什麼?」
「因爲杜醫師博愛啊,爲了天下蒼生着想,一定不敢再離開我半步。」
真是……
杜天羽捏捏她的鼻子。「這麼可愛的你,叫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她笑了笑。「每天好好疼我就行。」
他黑眸一沉,瞬間柔了嗓。「是嗎?我很樂意……」說着,他轉身又把她壓在身下。
她打他,猛笑。「唉,我不是說那個!」
「哪個?」
「就……你下去啦,我不行了!」她推他,又笑又求的。「送我回家吧,我下午還有事。」
終於在她的苦苦哀求下,他決定開車送她回家。
「你先到路邊等我,我到地下室的車庫取車,再把車開出去。」
「好。」她先行走出大門在路邊等他。
而就在杜天羽把車開出大門的那一瞬間,他看見馬路的另一頭,有一部摩托車飛快的朝這邊衝過來——
「小心!嶽笙!」他急忙朝她大喊。
本來還站在那邊對他甜笑的嶽笙不明所以,轉過頭去看,才發現摩托車朝她衝過來,而且根本沒有煞車及減速的跡象。
她呆愣住,知道應該要閃開,腳卻怎麼也動不了。眼看摩托車越來越接近,燈光照得她睜不開眼……
「該死!」剛衝下車的杜天羽低咒一聲,跨步衝向嶽笙。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他一把將她用力扯到懷裏,摩托車呼嘯着擦身而過,兩人雙雙倒臥在路邊。
她趴在他身上,嚇到說不出話來。
他爬起身,緊張的檢査着她的手和腳。「你沒事吧?有設有受傷?」
她搖搖頭看着他。「你呢?」
「我當然沒事,傻瓜。」杜天羽緊緊抱住她,發現她的身子直抖個不停。「別怕,沒事了。」
「你才傻……幹麼衝過來?」
「因爲有人笨到看見車子衝過來不會跑啊。」杜天羽神色一沉,方纔那一瞬間的餘悸猶存,他將她抱得更緊。「以後得好好帶你跑步健身才行,遇到緊急狀況的反應那麼慢!」
「對不起。」她乖乖認錯,胸口到現在還怦怦怦地狂跳着。
「誰要你道歉了,傻瓜。」他親着她的額頭,眸光越來越沉。「某些人,就是有理說不清,寵不得……是我的錯……」
剛剛那摩托車分明是針對嶽笙而來,他絕對不會看錯。
沒想到,好話說盡,他們卻依然要拿她的性命來威脅他?他杜天羽只是不喜與人爭鬥,卻不是個怕事之人。
既然如此,他們就別怪他不顧親情倫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