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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徐皎月的身世之謎(2)

《王妃自帶福運來(下)》 / 千尋 / 第4章 / 共16章

天亮,徐皎月比他更早清醒,側過身看着蕭承陽,心,益發柔軟。

這是一個不曾被疼愛過的孩子,這些年他很上進努力,卻從沒有快樂過,權勢財富無法啓動他的喜悅,功成名就無法讓他感受幸福,多年來他只是一匹身處在人羣中的孤狼。

昨晚他抱着她,滿足地說:「我再不是一個人了。」

原來他從來不說,卻也跟她一樣害怕寂寞。

她反手抱緊他,告訴他,「我再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這句話,讓他又在她身上幸福了一回,他像個不懂得饜足的孩子,拼命在她身上汲取,她累了、她疼痛着,但她樂意給。

因爲他是她、她是他,他們同是繁華世界的兩抹孤獨。

但是……再也不會了,從今往後他們有了彼此,孤獨別再妄想涉入。

成爲他的女人她有點慌,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但這一點點的恐慌被一大堆的滿足與幸福給掩埋,於是她選擇抓住眼前幸福,把恐慌留到未來。

手指細細描繪他的眉眼脣鼻,他長得真好看,這麼好看的男人怎麼會喜歡上她這個無鹽女?真是匪夷所思呀。

當然她同意,他的喜愛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童年記憶,她不知道這份記憶能夠維持多久的愛情,她沒有把握,她能做的只有珍惜。

倏地,手被握住,他張開眼衝她一笑。

「你笑起來真好看,我被你迷住了。」徐皎月說着甜言蜜語。

他笑得得意驕傲。「能迷一輩子嗎?」

「肯定能。」

她的回答讓他很滿意,翻過身狠狠吻她一陣,她黝黑的皮膚泛起緋紅。「你也好看,我被你迷住,能迷上一輩子。」

他說了「一輩子」,她不完全相信,但這並不阻止她珍惜眼前。

也許有一天,他會成爲別人的所屬,也許有一天,她只能分到他一點點,但……沒關係的,只要從現在開始學會節儉,學會就算只能擁有他的一小點也能感到幸福,那麼到時候她就不會太受傷、太難過,她就能夠順遂地、平安地過日子。

是啊,一小點就可以了,貪心不是好品德,她這麼說服自己。

蕭承陽買下兩部馬車。

他們前往南雲是爲着打仗,可這一路上,他們沒有錯過任何好風光。

出了杞州,董裴軒易容成老頭子,他探頭往外看,看着前方馬車裏頭的兩個人,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無奈了,要不是頻繁的軍報讓他們知道戰事一切順利,他真的很想罵蕭承陽一句紈絝。

國家大事可以這般輕忽嗎?

搖搖頭,董裴軒拿起密件細細讀閱,他已經成爲北陽王的幕僚智庫。

南方戰事頻頻告捷,蕭夜這傢伙確實有本事,當然,衛梓功不可沒,此人出兵屢用險招,雖身無功夫,但一顆腦袋抵得過千軍萬馬,有他的奇計再加上蕭夜的驍勇善戰,南雲恐怕撐不了太久。

北方也有消息傳來,京城熱鬧得很,四皇子和趙擎和幹,一個五品知府緊緊攀咬四皇子,咬得皇帝頭痛、肉痛,就是不曉得趙擎有沒有本把四皇子外祖家秦家也給拖下水。

秦家一倒,董家冤情就能得到昭雪,到時被髮配邊關的堂兄弟、嬸嬸伯母和侄子侄女們就能返京團圓。

看着北方來信,董裴軒心情激動不已。

另一邊,馬鞭輕甩,高源側耳細聽,車廂裏傳來主子爺笑聲,聽着聽着……他也笑了。

他從不知道主子爺也會開心大笑,過去主子爺一笑,就有人的皮得繃緊,但現在……上路十幾天了,爺幾乎每天都會笑上幾聲。

徐姑娘的本事可真高強,不曉得那樣一個醜姑娘怎就讓爺上了心?

馬車裏,徐皎月還在說笑話。「你知道爲什麼老話總說窮不過三代嗎?」

「不知。」

「不行,就算胡扯,你都得扯出一點道理。」

不講理?對啊,她就是不講理,她就是想要訓練他多多說話。

徐皎月有系統大娘的提醒,方能知道他有多喜歡自己,問題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內建系統的呀,他老這麼冷,老是被人曲解,那得有多憋屈?

她捨不得他憋屈,她想要他愜意,所以……訓練繼續。

「因爲窮人自立自強,努力三代,自然就富了。」

「不對。」

「不然呢?」

「因爲窮到第三代之後,連媳婦都娶不起,自然就沒有第四代啦。」

噗地,他又捧腹大笑。

「有個班主突然想演一個大場面的戰爭戲,就決定請五百個戲子來撐場面,團員們很懷疑,就問班主我們哪有這麼多錢可以請得起五百個人?猜猜班主怎麼說?」

他認真想過後回答,「戲轟動了,就有人捧着銀子來看戲。」

「不對,再想一個。」

「那些人和班主有交情,願意不收錢上臺。」

「不對,班主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對團員說:‘這就是重點了,我們要用真槍明箭’。」

這話又逗得蕭承陽大笑。

靠在他懷裏,徐皎月抬起頭,摸摸他的臉頰說,「這樣多好啊,喜歡就笑、討厭就繃臉,快樂就彎眉、痛苦就流淚,上天賦予我們喜怒哀樂的表情,就是要讓別人知道我們的心情,以便選擇合理的態度對待我們呀。我知道你不愛說話,可不說話,別人怎麼能夠理解你,要是誤會了怎辦?」

他微微笑,回答,「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

她的大道理還沒出,他就搶着說:「你瞭解我就行。」

一頓,心發軟,還說他不會講話,分明就很會直中要點。

摸摸趴在腳邊的啊哈,徐皎月說:「你們一家子啊,怎麼一個比一個酷,這不是好事啊,想要得到別人的喜歡,就得讓別人懂你們纔行。」

蕭承陽勾起她的下巴,他回答,「我不想別人喜歡,我只想要你的喜歡。」

說着,俯下身封住她的脣,輾轉流連。

他愛上她的吻,愛上她的身子,愛上她的溫存,愛上她的一切一切,他是說真的,他不在乎天下人的誤解,他只要她明白,他是真的愛她。

她是他人生的第一盞明燈,這麼多年,是那盞微弱的燈光指引着他向前,他不曾忘過她清脆的笑聲,不曾忘過她在他身上施展的魔法,那是他人生初識的幸福與快樂。

……

他們終於抵達南雲,與蕭夜、衛梓會合。

看到蕭承陽,衛梓激動的揚手往他後腦打去,還提腳準備朝他大腿踹。

師父的花拳繡腿,蕭承陽連看都沒看在眼裏,但徐皎月心疼了,一把拉住承陽往後退,避開重擊。

腿沒踹中,衛梓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屁股整個……疼哪!

「你這個孽徒,不敬師父、不悌師弟,枉我多年心血全花在你身上……」他哇啦哇啦說一大串,蕭承陽依舊滿面春風。

對啊,他很開心,現在的他也有人疼了。

既然徐皎月捨不得他挨踢,那就只好對不起師父的屁股。要是過去,他很樂意用幾腳來換取師父的不囉唆。

但是突然間,徐皎月和董裴軒進入瞠目模式。

徐皎月瞠目,是因爲蕭夜掀起帳密進入,看見和蕭承陽長得一模一樣的蕭夜……徐皎月飽受驚嚇,他什麼時候有個孿生兄弟?爲什麼沒有聽說?

比起他們,嗯哼、啊哈淡定得多,它們沒被蕭夜的容貌所惑,態度堅定地站在蕭承陽身邊,它們很清楚誰纔是主子!

而董裴軒的驚訝是因爲……竟有人膽敢對堂堂的北陽王動手、動腳又動嘴。

見衛梓倒在地上,嗯嗯啊啊的戲演老半天都沒人理會,董裴軒於心不忍,彎腰將他扶起。

兩人視線對上,衛梓露齒一笑,燦爛笑顏像陽光似的,亮了他的眼。

「謝啦,小弟弟。」

啥?小弟弟?不,他無法接受!

董裴軒下意識收回手,但衛梓動作更快,搶先一步緊握他。

他的手背細緻纖柔,指節間有繭,是握毛筆握出來的吧,他沒猜錯,對方很年輕,不過看穿董裴軒的易容,並非因爲他的手,實在是……見識過二十世紀的化妝術,董裴軒這手功夫糊弄不了他。

「在下董裴軒,京城人士,年三十。」他把後面那句咬得分外清楚,什麼小弟弟,簡直是污辱人。

衛梓莞爾一笑,回答,「姓衛,單名梓,來自異地,年三十五,是那兩個小子的師父。」

藉着董裴軒的力量站起,衛梓打量對方。三十歲了?保養得不差,凝睇他的雙眼,霍地,一陣觸電的辛麻感傳上胸口,這個傢伙……衛梓的獵偶雷達迅速打開。

董裴軒發覺他的眼神不對勁,硬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衛梓旁的不會,這能伸能縮的本事異常高強,既然對方不愛當小弟弟,那就……

「兄臺可知你的易容術哪裏有問題?」

果然正中下壞,好學的董裴軒臉上興起求知慾。

「要不要到在下的營帳裏坐坐,我爲兄臺示範真正的易容術。」

董裴軒自認易容是自己最厲害的本事,如今有人挑戰,他怎能不接受?

「行!」他起身,直接跟着衛梓離開。

另一邊徐皎月對蕭夜的注目太明顯,蕭夜頭轉向徐皎月,也看蕭承陽。

爺的手沒放開過她,由此足以推論兩人關係匪淺,問題是,她怎麼辦到的呢?前一個企圖靠近爺的女人,他記得……好像被踹飛三尺遠,直到他們帶兵離開京城,那個大膽的嬌嬌女好像還沒有辦法下牀。

「這樣看我,是喜歡嗎?我叫蕭夜。」蕭夜的話說得很痞,但徐皎月並不覺得被侵犯。

相反地,徐皎月知道在蕭承陽最辛苦的那幾年,身邊有他陪伴,就算挨諷被揍也有他陪着掛彩。因此未見面之前,她早就對蕭夜心存好感。

沒錯,這樣一個患難兄弟,值得她的感激。

「你的臉……」

「易容術,不過比才那位董先生的本事,大概只高了……兩百倍。」

風趣的口吻,讓徐皎月放鬆下來。

不知爲啥,第一次見面,蕭夜就挺喜歡這個小姑娘。

也許是因爲他的爺……愛屋及烏嘛,也許是她的笑容太可愛,可愛到……看着看着,心底會自然而然漾出淡淡的微甜。

一意識地,蕭夜想在她面前顯擺。

因此他當着徐皎月的面,把人皮面具給撕掉。

這一撕,徐皎月驚呼不止,面具底下是一張截然不同的臉龐,她看看蕭夜、再看看蕭承陽,竟然有……

「太厲害了,你怎麼辦到的?」

她的崇拜毫無掩飾,大大地滿足蕭夜的虛榮。唉,太可愛了,實實在在的可愛,和京城裏那羣戴着面具的名門淑媛相比,這樣的女子才值得男人疼愛。

他直覺伸手想摸摸她的頭,沒想到下一瞬,蕭承陽竟把徐皎月扯進自己懷中,牢牢護着。

手落空,蕭夜不解地看向王爺,他又……沒有要搶啊……委屈哪……

蕭承陽沒說話,但眼底含了冰塊。

蕭夜真真切切地明白,他要是敢染指小姑娘,爺肯定會把他整得求生不得、求死難。

爺這是妒忌了?爲一個小小姑娘,把自己這個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拋在腦後,吼,他更委屈,他纔是該嫉妒的那個。

揚揚眉手,平時他是很懂事、很知趣的,但這會兒爲了撫平自己的委屁,劣根性浮出檯面,不做點小惡,他心裏還真的過不去。

不許嗎?他非要!

「請教小姑娘貴姓芳名?」他笑眼眯眯,右臉四十五度,是他最帥的角度。

這下子,蕭承陽不只眼底浮了冰,整張臉都散發出寒意。但是徐皎月的頭沒往上抬,不知道,而蕭夜持續裝死。

「我叫徐皎月,大家都喊我皎月或月月,你也可以叫我月月。」

「我叫夜,夜晚的夜,夜空有月,夜夜喜歡月月,瞧!我們多有緣分,要不咱們認個乾親,以後你喊我哥哥、我喊你妹妹,如何?」

她纔要點頭,沒想到蕭承陽橫加攔阻,「不許。」

「爲什麼?」徐皎月不解問。

「爲什麼?」蕭夜挑釁問。

兩個重疊的「爲什麼」,讓蕭承陽醋勁大發,憑什麼他們可以有緣?憑什麼第一次見面他們就氣氛融洽,有說不完的話?

他不滿啊,第一次見面,他認出月月,月月卻認不出他,她的態度很差,她急着躲避他,她至少要用相同的態度對待蕭夜!

蕭承陽不懂得自省,不知道面對他的冰臉,只要沒被他的帥顏所惑,任何正常人都會對他退避三舍,以求自保。

「沒爲什麼?我不準。」蕭承陽說。

「哪有這樣的。」徐皎月嘟嘴不滿。

蕭夜倒是沒這方面困擾,人家是主子、他是奴才命,他早就學會偶爾可以挑挑刺,但緊要關頭還是得順着主子的毛摸,所以……差不多就可以了。

蕭承陽沒理會徐皎月的不滿,反正她生氣不久,頂多上牀時,再安撫兩下就解決,至於蕭夜滿不滿意,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去找套小兵的衣裳讓月月換上。」

「啥?爺要把她帶在身邊,軍營裏不能留女人的。」犯忌諱啊,他還打算找個文官府邸把人給塞進去。

「你有意見?」在他跟前,都有人敢覬覦月月,要是他不在身邊那還得了,他做事務求縝密,半點意外都不容許。

「沒有,既然爺這麼決定,也好……」他歪着頭對徐皎月眉弄眼。「等我有空,再找你聊。」

聊聊爺小時候的糗事,別被爺那副冷酷模樣給嚇到,爺的糗事可是滿籮筐,尤其被師父整的那些。

蕭承陽怒目橫眉,蕭夜這傢伙越來越不怕他了,很好,等着!

明顯的抽氣聲,讓蕭夜明白應該適可而止,只不過……欺負爺,挺讓人上癮的。

不玩了,他正色道:「爺來之前,我正想召軍官開會,商討如何打下流仙。」

爺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七、八日,雖有京中情報送來,知道趙擎和四皇子的事處理得很好,可他還是不明白爺怎會在杞州停留那麼久。

不過看見徐皎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先命人送水過來,休息過後再說。」蕭承陽道。

啥?休息?他們家主子爺居然需要休息,這話傳出去大夥兒都要擔心啦,擔心主子爺生病……不過爺這麼說了,當屬下的,敢說不?

「是。」

「給嗯哼、啊哈找些鮮肉。」對蕭夜說完,蕭承陽又吩咐兩匹狼。「好好跟着,如果他有異動,別客氣,該啃就啃。」

聽見這種命令,蕭夜差點兒仰倒,至於嗎?爺啊,咱們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哥兒們,重色輕友到這等程度,會不會太嚴重?

蕭夜帶着兩隻白狼離開營帳,一路走來,許多認識他的老戰友們紛紛上前打招呼,「蕭將軍回來了?爺差你去哪兒辦事?」

額頭黑線浮掠,他一直都在,好嗎?

蕭夜走出營帳後,蕭承陽轉身看徐皎月,鄭重道:「不許你喜歡蕭夜。」

然後噹噹噹……系統提醒不斷響起。

徐皎月已經累積太多經驗,每次他慾望蓬勃的時侯,系統就會異常興奮,這從短短几天便累積近六百點福氣值就可以明白,現在他又……

咬脣,徐皎月不滿反問:「爲什麼不可以?」

「因爲我比他好。」

「講個故事給你聽。」

話題怎麼會轉到這裏?濃眉微挑,他道:「好。」

「某個縣令辦厚臉皮大賽,獎金是五十兩黃金,一個書生得到冠軍後大家都到身邊問他是怎麼辦到的,書生回答,裁判剛說開始,我就把獎金給抱回家。’」說完,她挑釁看他。

她在暗示……不對,是明示他厚臉皮。

無妨,反正他已經把「獎金」抱回家。

不過他還着咬着牙繼續堅持,「我比蕭夜好。」

「哪有,蕭夜明明比你會說話、比你討人喜歡。」

他板起臉孔,啞聲道:「巧言令色、舌燦蓮花,不值信任。」

倘若被蕭承陽信任十幾年的蕭夜知道自己被這般評價,肯定會想要拿條繩子把自己給掛了。

幸好徐皎月爲他說話。「可女孩子就喜歡這種嘴巴甜、會說話又風趣的好男人。」

是嗎?所有女子都喜歡嘴巴甜的?蕭承陽苦了臉,想半天硬是出一句,「你很美麗。」

天……咳、咳……徐皎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要不是系統持續提示,她絕對會認爲他在諷刺她。

不過幸好有系統大娘說明,幸好她知道他是真心真意誇獎,幸好……垂眉,她紅了臉,羞澀浮上臉頰。

看着她的表情,蕭承陽緊蹙的濃眉鬆開,願來是真的,女人都喜歡這套。

然後他想起自己的優勢,說道:「我比蕭夜更會親吻。」

話出,吻跟着追上來,他封住她的脣輾轉碾過,在不斷親吻間,當!當!當的系統提醒越來越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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