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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為劍賣身》 / 凌築 / 第6章 / 共11章

“我真的想幫忙。”

“不用了,這種粗活不適合你。”

“嘿,你這樣的態度很瞧不起女人。”

念君雙手叉腰,與高大的杜寒飛對立。真不知道他喫什麼長那麼魁梧,可是長那麼高有什麼用,還是一個迂腐發酸的死腦袋,說什麼男人行,女人就不行?也不過是拿起鐵錘敲敲打打。

“念君姑娘。”杜寒飛煩躁的耙耙頭髮。驕蠻的她非但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溫柔婉約,而且還很固執,他從來沒遇過那麼冥頑不靈的姑娘。

“叫我念君。”她打斷他的話。

“這不是鬧着玩,刀劍不長眼,”他自詡溫和謙恭的好脾氣在遇上她也全變成躁鬱煩悶的火氣。

“我從小就是在刀劍堆里長大。”這不是理由,平常她與人打打殺殺,舞刀弄劍也活得好好。

“打鐵的粗活向來是男人的工作,姑娘家不適合,不但會搞得全身髒,也會讓手腳變得很粗糙。”他幾乎要忍不住咆哮,想直接拿榔頭敲開她小腦袋瓜,看看裏頭裝了什麼。

“骯髒又怎樣,洗乾淨就好啦。至於手腳變粗糙這點打從抓周那一天起,細皮嫩肉就離我很遙遠。”刀劍是她第二生命。

息怒!他是斯文的讀書人,不可跟小女子一般見識。

杜寒飛拼命的深呼吸,脣上揚彎起善體人意的微笑,好言道 :“我知道你是擔心你的刀是否能修復,這點我已經跟你保證過,如果不行,頂多我另鑄一把給你。”這可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

“不用了,我自己的刀我自己會修理,只要你教我怎麼做。”

“你想得太簡單了。”憑她,等一百年吧!

“而且你平常只是敲敲打打一些鐵具和廚房器具,學的是粗淺打鐵的技術,跟鑄造刀劍的功夫不太一樣,一把好刀,一把利劍,可不是你說鑄就鑄。”

“我又不是沒……”鑄過。他差點又溜了嘴,

“我當然知道你又不是沒鑄過刀,但打一把菜刀很簡單,能切切剁剁,可以用救好,或許你會說不都一樣是刀,這你就錯,一把寶刀可以流傳千古而不生鏽,依然鋒芒畢露。”

看不出她一個弱女子挺懂刀劍!杜寒飛揚了揚眉,“所以你就認定我不會打造好刀好劍?”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鑄劍是一門高深的學問,歷經千百年古人智能和經驗的積累,如果連你這三流的鐵匠都能打造名劍寶刀,那協鑄劍師就該去喝西北風。”念君直言無諱。

說實話,她是有點不太相信他的鑄造技術。一般看到的鑄劍師傅都是虎背熊腰,肌肉結實的壯胖漢。

而他除了長得比較高外,一間寬大的儒袍鬆鬆垮垮掛在他身上,感覺風一吹就會倒,雖然說在鑄鐵房裏看過他袒胸露背,是挺精瘦結實有點肉,但,誰知道他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爲了確保她心愛的寶刀不會被他敲成廢鐵,她決定自己來,反正他現在手也受傷而無法動手,不如由他口述,她來做。

“你放心,你不行,還有我,我是個很好的學徒。”

向來學什麼都快的念君不信自己學不來鑄劍技術,就像當她在所有人的嘲笑中,發誓要練成和尚才能練的易筋經,證明天下無難事,她辦到了,當場跌斷所有人的牙齒——被她打的。

他不行,天下就沒人行了!她難道不知道“不行”兩個字對男人的尊嚴是個侮辱。

杜寒飛咬牙忍住脾氣,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被她激怒,“念君姑娘……”

“叫我念君,你怎麼老改不了口?”

他深呼吸幾口,“念君,打鐵技術非一朝一夕就能學成。”

“我知道,我有的是時間。”找寶藏比不上她心愛的寶刀,連刀都保護不了,就算有再多寶劍名刀在手也是一樣。

“你……”他頭好痛!

“少爺,念君姑娘。”鍾嬸笑眯眯的捧着盤子進來,“來,別激動,先坐下歇息,有什麼話等會再說,喝口茶潤潤喉退火,順便來嚐嚐鍾嬸剛剛發明的蓮子芙蓉糕。”

“好耶。”她明白杜寒飛爲什麼會長那麼高了,這應該歸功於鍾嬸。平常胃口都被零嘴給養飽,也不會想喫正餐,再加上他打鐵的工作常常廢寢忘食,三餐不定時,難怪他那麼瘦。

“鍾嬸。”杜寒飛垮下肩,一股無力感襲上心。

“反正人也跑不掉,你怕什麼。”鍾嬸一語雙關,笑笑的瞅着兩人,“好啦,我廚房裏還有事要忙,你們慢喫。”

杜寒飛想了下也對,心頓時寬慰了不少。

驀地眼尖的掃見那一盤盤的糕點快被她秋風掃落葉的態勢喫光,他趕緊大叫,“等等,那是我的份。”

“要糞去茅坑。”念君端起最後一盤,狼吞虎嚥入口,鍾嬸手工特製的零嘴讓人垂涎三尺,若是癡君在這,她恐怕連沾上屑的份都沒有。

這就是鍾嬸端着另一盤點心過來看到的場面,兩個大人像小孩爲了食物而爭執,她不覺莞爾,未免兩人大打出手,她連忙出聲。

“少爺,念君姑娘,還有呢。”

兩隻餓死鬼立刻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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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鍾叔還是沒有回來,於是杜寒非決定出去找找。

“少爺,你自個要小心,得饒人處且饒人。”鍾嬸意味深沉的道。

杜寒飛點了下頭。

“等下,我也要跟你去。”像他那麼肉腳,萬一遇到兇狠的歹人怎麼辦,不被打飛纔怪。

“你跟來幹麼?山裏的路你又不熟。”杜寒飛發現一個事實,就是跟她說道理就像對牛彈琴,浪費口水,聖人都會被她激得抓狂。

“有什麼關係,我跟去也好有個照應,像你這書生不會武功,又笨手笨腳,要是再像上次遇到想找你麻煩的壞人怎麼辦?到時鐘叔沒找到,你連命都賠掉。”

杜寒飛和鍾嬸相視一眼,古怪的看着振振有詞的念君,訝異地揚了揚眉,“你……怎麼會認爲我不會武功?”

“哎呀,不會武功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你也不必羞愧,不會可以學,以後有機會我可以教你。”從她跟他每次見面,他都是一副慘兮兮她便知道,雖然有兩次是她的傑作,不過,她也救了他一次。

杜寒飛不知該笑還是該哭,“我真的看起來那麼沒用?”

“不會呀,你會打鐵的技術,我就是不會。”念君自顧自的道,忽然靈機一動,“啊,對了,不如這樣,我教你武功,你教我打鐵技術。”

“這……念君,有件事我必須……”杜寒飛遲疑的道,該不該跟她說,他是爲了隱姓埋名,纔不得不裝成一介平庸的書生。

她打斷他的話,“就這麼說定,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天色就要黑了。”未免他又開口跟她講大道理,二話不說她抓起他趕緊往外走。

“別走那麼快。”杜寒飛被拖着走。

“路上小心。念君,飛兒就拜託你照顧了。”鍾嬸站在門口大喊。

“我會的。”念君頭也不回的喊。

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山壑,鍾嬸笑容自臉上斂去,抬起頭若有所思的望着佈滿霞光的晚空,“夫人,我們已經盡了我們最大的努力,接下來就看少爺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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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霧氣繚繞的鬼佛山宛若漆黑的地獄,狂風中傳來淒厲的鬼哭神嚎,令人毛骨悚然。無怪乎,沒人敢在半夜的鬼佛山遊蕩。

“你跟好,這山裏到處有毒蛇猛獸,絕壁懸崖,稍有不慎,隨時都可能命喪黃泉。”

“我知道,這不用你提醒我。”他應該擔心以她瘦弱的身體能禁得起猛烈山風和冰冷水氣侵襲?

杜寒飛自懷中拿出一顆約莫鵝卵大小的球體,在黑夜中它泛着盈亮的光芒,照亮他們前方的路。

“你走好一點。”見他拿着夜明珠,卻沒注意腳下有樹根,眼看就要勾到跌倒,她趕在他發生意外前,拉住他的胳膊。

猛地心漏跳一拍,杜寒飛鼻息間充斥的盡是她淡雅的女人馨香,“謝謝,你可以放開我,我能自己走。”她溫熱的肌膚隔着衣裳熨燙着他,他感覺體溫逐漸升高。

“沒關係,這樣子抓着你,我也不至於跟你跟丟了。”他身體散發着某種濃烈而不嗆鼻的麝香,就像醉人的醇酒,不飲自醉,她跟他如此的接近,幾乎可以聽到他濁重的呼吸聲,他有力的心跳,還有自己的。

“可是我會不自在,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近。”他聲音沙啞的低喃,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雲英未嫁的閨女?

念君白了他一眼,“我都不計較了,你那麼緊張幹麼,我又不會喫了你,還有別搬出孔老夫子來跟我說教,否則到時摔到山溝裏看誰救你?”老迂腐,也不想想這山裏危機四伏。

他是不介意被她喫掉!腦海竄過這個念頭,他愕然的停下。

“你怎麼了?”念君看他停下,奇怪的問。

“沒事。”杜寒飛搖搖頭,他現在明白爲何他會縱容她放肆野蠻的舉動,爲何忘了鍾叔和娘臨終的警告帶她進入禁地。

他喜歡上她了?

“那還不快走。”念君抱着他胳膊,一古腦兒的拖着他往前進。

“等等,別急。”

“烏龜都爬得比你快。”像他做事那麼溫吞,難怪技術好得嚇人依舊是個鐵匠?

“找人是急不來的,小心……啊!”來不及了。忽然她一腳踩空,他被拖累得也往下墜。

“唉唷。”兩人發出哀嚎。

“念君。”他手中的夜明珠不知滾到哪裏去,四周一片漆黑。

“我在這。”念君伸手拉住彷彿無頭蒼蠅的他,練武之人就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依然可以憑着對方呼吸和風聲感覺對方的位置,感覺他緊握着她的手爬到她身邊,“你要不要緊?”

“我沒事,你呢?”

“我的腳扭到了。”還真的被她的烏鴉嘴說中了,結果掉到山溝裏的不是他,而是她!

在黑暗中,她感覺到她的腳剛好被夾住,動彈不得,也不知道緊箍住她腳踝的是什麼,只知道她腳踝傳來的灼熱劇痛威脅撕裂她的腿。

“真是對不起,都是我害的。”她爲什麼不像一般姑娘哭泣?從那麼高的陡坡摔下,她應該很痛。

“跟你無關好不好,是我自個不小心。”

讀書人就是這樣,不管對或錯都喜歡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講什麼高風亮節,廉潔奉公,被人陷害也不會辯駁,光想着盡忠報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夢君那個文人的爹就是這樣的大白癡,也不想想人死了什麼都沒有,所以她討厭死腦筋的讀書人。

雖說他剿滅了蟠龍崗,最後被一張誣告的紙害的淪落株連九族,害她想報仇,面對僅存的夢君那朝夕相處已有感情的姐妹下不了手。

無關?聽她跟他撇清,就像是在他臉頰一摑,他呆愕了片刻。

“夜明珠掉不見了,那麼貴的東西,你快四周找一找,要是找不到,那麼黑你什麼都看不到。”他怎麼失神了,她推了下他,結果這一動又牽動了腳踝上的傷,痛得她血色倏失,可是她不想讓他擔心。

“這時候別管什麼夜明珠了,你的傷比較要緊。”杜寒飛回過神,甩甩頭,現在不是想什麼兒女情長的時候。

“我的傷沒事,你應該想辦法怎麼離開這。”他一介文弱書生看不到山路,萬一像她一樣失足,只怕不是像她被卡住,說不定摔到深谷。

“還走,你都傷成這樣。”

“你找到夜明珠後回去找救兵,我在這邊等你,我想它應該掉在附近草叢。”念君舉目四顧。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光想到她無助的躺在這,被伺伏在四周的野獸欺凌,他就心痛如絞。

念君翻翻白眼,“這也不行,那也不要,你到底想怎樣?你別忘了你還要去找鍾叔。”所以說她討厭書生,什麼事都要想那麼多,與其在原地踏步的浪費時間考慮,不如起而行,做了再說。

“鍾叔不會搞丟,他說不定有事耽擱。”他擔心她。

“你還真懂得自我安慰?鍾叔一個老人家,年紀大了,要是像我一樣摔倒到山溝,他一個人找誰求救?”她還有他可倚靠。

杜寒飛牽掛着她的傷勢,“這點你放心,鍾叔年紀比我們大,經驗豐富,你是哪隻腳受傷,我看看?”

“問題是我不放心。”念君咆哮,這死腦筋爲什麼不會轉一下?“我有武功自衛,而鍾叔什麼都不會。”

“誰跟你說鍾叔不會武功?鍾叔是我孃的貼身護衛。”杜寒飛話鋒一轉,“你應該聽過鬼鎖鏈鍾鐵橋。”

“我聽過,在我還沒出生,江湖上成名二十餘年的武林前輩,武器不過是一條鐵鏈,疾惡如仇,猶如鐘馗再世,不知爲何在二十年前就銷聲匿跡,到現在沒有人敢用鐵鏈當武器,就是怕畫虎不成反類犬,學不好反而貽笑大方,等等,難不成……”

“沒錯,後來他敗在我娘身邊的丫環手裏,一想到自己成名多年卻不如人家身邊一個丫環,於是退隱江湖,甘願待在我娘身邊終身爲僕爲奴,一方面也是被鍾嬸電到了。”回憶起鍾叔像哈巴狗一樣追着娘身邊鍾嬸的情景,杜寒飛脣角彎起羨慕的微笑。

“我記得武林中傳言鍾鐵橋身形壯碩高大……應該沒有駝背。”念君知道不應該刺探人家隱私,“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只是好奇。”

“那是爲了救我娘而受傷了,也因此鍾嬸義無反顧的嫁給他。”杜寒飛輕描淡寫的帶過,順着她小腿腹撫上她受傷的腳踝,憂心愁上眉。“你的腳卡在樹根裏,能動嗎?”

念君搖搖頭,“我有匕首藏在右腳的靴子裏,等會你拿出匕首將樹根斬斷,我就可以移動了。”

“不行,萬一傷到你的腳怎麼辦?”剛好她的腳卡進盤根錯節的樹根裏,每一樹根又比碗口還粗。

“我相信你的技術。行吧?”說實話,這烏漆抹黑的,失了光線,他跟個瞎子一樣,她實在很擔心,可是她痛得沒力氣自救。

杜寒飛自嘲,“你相信我,我無法相信自己。”這是事實,他怕力道過大,恐怕連她的腳都砍斷。

“你怕什麼,我都不怕了。”頂多變獨腳美女。

“不行,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傷。”

“那我們就在這邊耗着。”念君沒好氣地嗔道。

倏忽一件溫暖的衣裳罩上她的身,儒袍上殘留着他身上的溫暖和氣息包裹着她,擾亂她的呼吸。

“你幹麼?”

“更深露重,山中溫差過大,披着吧。”

“你瘋了不成,把衣服脫了給我蓋,你自己呢?你以爲你是銅筋鐵骨,鐵打的身體呀。”真不知道該罵他書呆還是沒大腦。

“我是男人,沒關係。”

又在逞英雄,明明冷的打顫,還裝模作樣,望着他一邊呵氣,環保雙臂搓揉着,念君感覺胸口流過一股熾熱的氣流溫暖了心扉。

“喂,杜寒飛。”

“有事?”

“過來。”

“做什麼?”

“叫你過來就過來,哪來那麼多廢話。”

“噢!”杜寒飛慢吞吞的移動腳步,她受不了的直接拉過他。

他沒有防備的一個跪倒,就跪在她身邊。

“你屬烏龜,那麼慢。”她將儒袍一半披上他,“還不靠過來一點。”

“男女……”

“別再給我念那些禮義廉恥,男女授受不親的大道理,現在是非常時期,孔老夫子會原諒你的。”在他開口之前,她直接打斷他警告着。

他只好噤口,僵直地坐定身子。

“你幹麼做那麼遠,我又不會喫了你。”兩人隔了一臂之遙,風都吹進來了,冷得她直打哆嗦,“過來一點,”她乾脆將他拉近一點,貼靠着他強壯的身軀。

杜寒飛不敢亂動,任她將重量靠着他,鼻端嗅聞着她秀髮清新淡雅的芬芳,她溫熱的女人香正撩撥他男性的慾望。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正直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不過,如果她真的知道,也不會發生那大街上的性騷擾了,像來就覺得可悲,他對她動了春心,而她卻不把他當男人看!

“你身體幹麼那麼僵,我又不會對你怎樣。”抓着他粗如碗口硬邦邦的手臂繞過自己肩頭,“這樣舒服多了。”她整個背偎入他寬厚溫暖的胸膛,比靠枕頭還舒服。

她這是在考驗一個男人定力的極限。杜寒飛無法思考,低頭望着她近在咫尺,微啓的嫣紅檀口,腦袋一片空白。

等他意識到時,他已經覆上那紅豔誘人的小嘴,盡情的舔吮齧咬,這比沾了蜜的糕點還好喫,還令人垂涎,他仔細的探索着她脣齒間的柔嫩。

念君瞪大了眼珠,望着突然咬住她的嘴的他。他在做什麼?爲什麼要和她這樣嘴貼着嘴?不過他發燙的陽剛身軀熨貼着她,她身體好熱,視線變得朦朧,體內流竄着她不熟悉的熱流,感覺像走火入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這就是接吻,那麼火熱,那麼撼動人心,她好象真的醉了,一種她不熟悉的嚶嚀逸出喉嚨。

“抱歉,我逾矩了。”她的呻吟拉回他的理智,他深呼吸一口氣推開她保持距離,以免再度失控,只是沙啞的嗓音泄了密。

“你可不可以再咬一次?”兩頰酡紅,她着迷的望着他紅潤的脣瓣,原來嘴對嘴的感覺那麼好。

“你說什麼?”他愣了下。她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

她乾脆用行動表示,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封住他那張老吐出孔孟言論的嘴,免得他又說出氣死人的大道理。

“這是不對的……唔……”正準備長篇大論的杜寒飛嘴旋即被她甜美的霸住,沉醉在這甜蜜的接觸,他由抗拒取回了主控權。

深長而猛烈的吻佔據了她的嘴,吻得原始而狂野,他盡情的吸吮着她嘴中的瓊漿玉液。

驀然,一個嘶鳴的輕響引起杜寒飛的注意,他幽深冒着慾火的黑眸不悅的一掃,只見茂密陰鬱的大樹滑下一隻不識好歹的毒蛇,正吞吐舌信緩緩的靠近他們。

他隨手抓起地上的枯枝一擲,精準的射中蛇身,它當場斷成兩截從樹幹摔了下來,掉在唸君腳邊。

杜寒飛收回視線,繼續與她纏吻,不識時務的飛禽猛獸最好不要挑這個時候出現,否則下場就跟那隻毒蛇一樣。

念君如果看到這一幕大概會以爲自己在做夢。

沒錯,他不是一無是處的笨書呆,身爲聶家子孫若無武功護身,怎可能躲得過天下衆多不肖人士的襲擊呢?只是母親遺命要他立誓,若不是非常時刻,萬分不得已,決不能輕易出手示人,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而現在應該是“非常時刻”!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才分開,這時濃霧漸散,雲開月弄影,夜像湛藍的紗布籠罩着相依偎的他們。

“你怎麼會接吻的?”念君喃喃低問,溫熱的臉蛋貼靠着他寬闊的胸膛,聆聽他規律的像催眠曲的心跳。

“人天生的本能。”其實在他成年禮後,鍾叔就帶他上妓院開葷,並告訴他,唯有真正的男人才能掌控自己的慾望。

“那你真厲害,我都不會。”她眼皮有些沉重。

“沒關係,我以後會教你。”他心底不勝竊喜,那表示她的初吻是他的,而他會善用機會的。

“那我們可以每天練習一下嗎?我怕忘記。”好累,她打了個哈欠。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忘記的。”杜寒飛低頭,正準備再來一次驚心動魄的擁吻,誰知道回應他的是一串夢囈的虛應,接下來是她淺促的酣聲。

她睡着了!

在他正“性”致高昂的時刻,她居然去周公家下棋,丟下他孤零零的與月相對。他苦笑,看她眼眶下方浮現淡淡的暗影,想起之前經歷的災難,他不忍叫醒她,她也夠累了。

趁着她睡着,他輕巧的將她放到地上,沒有驚動她,蹲到她腳邊,舉掌貼在那盤根錯節的樹根,凝氣在掌心,一層紅色薄霧包裹着他的手掌,接着那些硬實的樹根向冰塊遇到火一樣融化分離。

須臾,鉗制着她的腳踝的樹根也截斷了,他運掌隔着一寸的距離覆在她腳踝上方,治療她的腳傷。

然後便若無其事的躺回她身邊。

夜還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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