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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成為真夫妻(1)

《姑娘不是賠錢貨(下)》 / 陳毓華 / 第15章 / 共19章

「王爺,屬下有事要回稟!」是溫故的聲音。

「我去去就來,想喫什麼讓阿瓦還是娘給你做。」聞人復給盛踏雪抿了抿掉到臉頰的髮絲,臉上漾着讓人驚爲天人的笑容。「還有,別忘了要想念爲夫。」

盛踏雪嬌瞋的瞪了他一眼。這沒個正經的!

聞人復不管,埋頭在她的頸項輕咬了一口,聽見她輕呼,才鬆口改爲舔,接着又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藥味,剋制了一會兒,才鬆開手。

「要是無聊了,就找阿瓦還是娘過來陪你解悶,有事就喊人,知道嗎?」

「知道了。」他每回要出去說話還是辦事,總要叨唸過一遍才甘心。

之前煙氏聽說她遭人算計中毒了,拉着昏迷的她的手直哭,把聞人復連同後宅那些女子都罵了一遍。

她知道女兒是嫁了個很不尋常的夫婿,完全與常人不在一個層次上,他的存在更像一個傳說。

她和女兒的爹是因此享福了,但如果這個福是建築在女兒的小命岌岌可危上,那就不必了,她沒有心寬到把女兒放在環伺的豺狼虎豹中,去爭奪一個男人的喜愛。

她有一技之長,就算離開王府帶着女兒也能活下去,所以,這些日子她對聞人復越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起來。

盛踏雪沒有叫任何人進來,她納悶的是,到底是誰要她的小命?

看見屋裏妥妥貼貼的,聞人復才放心出了屋子。

他揹着手站在瞻霽堂的石亭邊上,下頭是滿是枯荷斷枝、偶爾有鷺鳥低飛過去覓食的荷塘。

「說吧。」

「是皇上送來的陸美人動的手,她是玄冥國送給皇上的美人,又被轉送給了王爺,自覺高人一等卻不得王爺青眼,備受冷落。王爺離府一年,沒想到最後卻攜了王妃一同回來,她憤恨難平,便拿錢收買了晴夫人院子的小丫頭,再讓她以晴夫人的名義令廚房燉了燕窩送到甄兒姑娘手裏,甄兒姑娘不察才讓王妃中了毒。」溫故淡聲道。

「人呢?」

「已經讓人看管起來,等王爺發落。」爲了預防她自盡,嘴塞了布,人捆成了糉子,全身上下大概就剩下眼珠子能動吧。

「既然是我皇兄送來的人,就物歸原主吧,我記得皇兄陸續送了不少美人進府,全一併遣還。」

企圖謀殺皇家人,那位陸美人的下場絕對美麗不起來。

至於會壞到哪個地步?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遵命!」溫故作揖而去。

主子將別人的命看得極輕,爲了達到目的,絲毫沒有任何顧忌,遣還王府後院的美人,這是趁機來個大清掃了。

襄親王府遣還一大批美人回宮的消息震盪了朝野,這是給皇上打臉啊,還打得劈啪響。出人意外的是,勳威帝竟默默收回,過沒多久,又賞賜了一批更加出類拔萃的美人。

「來得正好。」聞人復淡淡說道。

他看也沒看那些鶯聲燕語、嬌滴滴的美人,他這皇兄就是不死心,無妨。

坐在書案後的聞人復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看着這些活色生香的美人,眼 神像是在看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這段日子王府的下人大清掃了一回,許多活兒的人手都出缺,皇兄的美人送得剛剛好,他吩咐了知新,哪裏缺人手就補進去。

一時間,襄親王府中哀鴻遍野。

皇兄一而再的給他送美人,爲的無非是他親王的身分,依照慣例,他納妃的同時必須連側妃一同迎娶,如今王府後院只有一個王妃,不成體統。

說到底,他這皇兄就是對他的王妃不滿,認爲踏雪是市井婦人,連替他提鞋都不配。

以前皇兄往他的後院塞人是基於分享,皇帝無非就是有權有勢有美人,他擁着後宮佳麗三千,便想着勻一些給自己的弟弟。

但後來這羣,便是針對他的王妃而來的。

他認爲最近太過平順了,既無天災也無人禍,風調雨順,他也許該動手攪一攪這看似清澈的渾水,就算皇子們年紀還不大,有野心的還是有那麼幾個,未免宮中太過死氣沉沉、一點活力也沒有,是該找點事給皇兄做做,也纔不會老惦記別人後院的事。

臘月的倒數第七天,阿瓦拿着一張拜帖進來。

「王妃,聞香譜的符掌櫃遞帖子,說是想見你。」

自從盛踏雪中毒清醒後,王府輕易不放一個人進來,盛踏雪別說出門,連 出個院門都被勸阻,若是勸不了,阿瓦還有殺手鐧——把聞人復搬出來。

她知道王爺是王妃的罩門,屢試不爽。

只是盛踏雪那個哀怨啊,自從她進京,哪都還沒去過就遭人暗算,現在別說哪裏都去不了,連見外人也遭限制。

至於秋水、伊人、甄兒和悄兒,甄兒和悄兒被髮賣了,秋水、伊人因爲盛踏雪的求情,雖然免了被髮賣的命運,但仍罰了一年的月例,以儆效尤,至於秀蘭姑姑因爲識人不清,也罰了半年的月俸。

秋水、伊人能繼續留在盛踏雪身邊侍候,兩人感激涕零,在侍候上就越發的用心,不敢絲毫怠慢。

「請他進來,我在花廳見他。」

養病的人能做什麼,只能做點女紅打發時間,爲此聞人復樂得很,老纏着她問是給他做香囊嗎?

這人到底是有多喜歡香囊?

今日的符華看似和在阜鎮的他有些不同,那是一種氣度上的變化,是得到家人認同後煥發出來的自信。

她也知道他回京後,利用手邊的銀子在京裏找到合適的地點開了鋪子,生意好得令人忌妒。

這人,天生該是做生意的。

符華的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只是稍作打扮,卻溫婉傾城,舉手投足滿是大家風範,一張臉明豔照人、端莊內斂的盛踏雪,他心裏明鏡般的清楚,這樣的女子已經站在他無法想象的高度上了。

他知道,倘若他還想和從前的踏雪姑娘,如今的襄親王妃繼續生意上的合作,他就得把自己那點心思收起來,藏進內心最深處。

人生有許多東西不會屬於自己的,強求只是讓對方和自己多添困擾,給他時間,他會學着慢慢放下的。

盛踏雪會打扮自己無非是覺得自己才病癒,臉色必定不會太好看,爲了不給外人多餘的臆測,這纔在臉上稍微撲了點粉。

丫頭奉茶後便退了下去,花廳只留下阿瓦聽候差遺。

「要不是王妃派人知會草民,草民還不知道王妃也到京裏來了,更不知道王妃嫁的人竟是襄親王,之前言語上多有得罪,還請王妃不要見怪。」他拱了拱手,以示陪罪。

「符掌櫃客氣了。」

「年關將近,這是聞香譜一年來的結餘,另外這是賬簿,王妃可要留下來對一下帳目?」一迭的賬冊遞到盛踏雪面前。

「符掌櫃的爲人我還信不過嗎?我聽說京城的聞香譜已經開張,未曾給符掌櫃送禮,還請莫怪。」

「草民這不是想趁着王妃給的香方所造成的旋風,一鼓作氣將聞香譜做起來,果然沒叫王妃失望,鋪子的生意好得不得了,連草民自己都喫驚。」說起生意,他又是那個說來頭頭道的符掌櫃了。

兩人又說了一些來年合作的事宜,一盞茶過去,符華便告辭了。

「王妃,這麼多的銀票,阿瓦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阿瓦說起話有些困難,那一迭的銀票,面額都是一百兩,王妃這是發了啊!

「這給你喫紅。」她順手就給了阿瓦一張銀票。

能有這麼多的銀子是阿瓦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王妃是個心善的,時不時就有打賞下來,她決定要把這張銀票存起來,若她們家王妃是大富婆,那她也能算得上是小小富婆,對吧?

十五萬兩的銀票的確很多,盛踏雪準備把這些錢都存進錢莊,也許等她來年慢慢習慣了這座京城,可以置些田產鋪子莊子,等她和聞人復都老了,就搬到那裏去住。

一席茶,一荷池,薰香遲暮,兩顆相知相伴的心,那是多叫人嚮往的生活……

因着今年王爺娶了正妃,親王府門前不再像往年那樣,就貼個春聯了事,而是大張旗鼓的灑掃除塵,就連方圓幾條屬於王府的街巷都一塵不染。

除夕夜那天,聞人復帶着盛踏雪親自貼了春聯,紅燈高掛,丫頭婆子人人換了新衣裳,高高興興的領了賞錢,更別提知新這大總管還有溫故兩人,得到的賞賜更是羨煞了所有的下人。

盛踏雪知道她娘最迷戲曲,過去卻苦於住在阜鎮那小地方,一年到頭也不見一個戲班子在鎮上停留。

王府有個很大的戲臺,爲此,盛踏雪延請了京裏最有名的戲班子,從初一到初三,連續三天在王府演出,專門演給煙氏看。

當然,只要是府裏的人,這三天也是愛怎麼看就怎麼看,完全不受限制。

煙氏樂呵呵的,年夜飯都多喫了一碗,後來揪着侍候她的丫頭說個沒完,哪個旦角的扮相多麼的叫人迷醉,哪個角色簡直就是萬人迷……完全是一副如數家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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