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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揪出下毒真兇(1)

《宅鬥我有相公罩(下)》 / 陽光晴子 / 第13章 / 共15章

傅筠等人開始趕路,沿途喫住都變得隨意,傅筠也不喊苦,其它人更不好說話。

終於,一連數日的急趕,傅筠一行人抵達魏韶霆等人所在的城市。

馬車進城時已是二更天,整座城市似乎也在沉睡中,相當安靜。

傅筠臥在榻上,望着車窗外那緩緩而過的黑暗街景,耳畔聽的是車輪轆轆及馬蹄噠噠交錯的聲音,慢慢的,她眼皮愈來愈重,終於睡了。

在角落坐着的凌凌、凌蘭都暗暗鬆了口氣,但她們不敢動她,這幾日,主子就睡得很不好,有時雖然睡了,但只是爲她輕輕蓋被子也會驚醒她。

兩人望向窗外黑黝黝的夜景,方圓跟辜十已去通知魏爺他們到了,怎麼還沒回來?

葛地,車外似乎有什麼聲響。

凌凌好奇掀簾,差點就叫出聲來,魏爺正飛身掠入,好在她閃得快,但一出手就點了主子的穴是怎麼回事?

馬車此時已停下。

「你們下來,去坐後面的車。」方圓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兩名丫鬟看着已經將主子擁在懷裏的魏爺,連忙下車。

「我跟爺說了夫人近日狀況,她一直睡不安穩,爺等不及夫人到下榻的別院就親自來接她了……」

車外,方圓的聲音漸遠,車內,魏韶霆看着懷裏神情略顯蒼白的妻子,心疼的撫着她的臉兒道,「好好睡覺,醒來就可以看到我了。」

馬車在夜色中行駛,在離大街不遠的靜巷內,一棟雅緻別院前停下來。

魏韶霆小心翼翼的抱着傅筠回到他的屋子。

當傅筠再度醒過來時,屋內已是灑落一片陽光,依照這陽光的熱度,可能已是日正當中了。

她眨了眨眼,坐起身來,看着這間陌生雅緻的臥房,還在想着怎麼都沒人在時,魏子晨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般撲進屋來,「她們騙人,說孃親還沒醒,叫我不可以過來吵你。」

「子晨?」她又驚又喜的抱着他。

「孃親,你快起來嘛,不是要親自買糖炒栗子給我喫嗎?你可知道,我好多天沒喫了,沈姑娘讓小芍偷偷買給我喫,我也不喫,我答應爹爹,要等孃親到了才喫的。」

沈姑娘、小芍?啊,真的是沈靜蓉主僕,她的心涼了半截,不由自主的魏子晨抱得更緊。

「孃親,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嚇得連忙放開他,怔怔的看着他,腦海浮現他趴在車上,一動也不動的——

她看得太專注,沒發現魏韶霆已經走進來。

「子晨,你先出去,爹有事找孃親。」

魏子晨還不想走,但魏韶霆使了個巧勁,將他從牀上抱下來,交給身後的辜十。

傅筠這纔回神,她想也沒想的就下牀,追過去要抱回子晨,「等等——」

辜十在主子的眼神下,腳步更快的出了門,順手將房門帶上,對上守門的凌凌、凌蘭不解的眼神,也沒打算解釋。

有父親喫兒子醋的嗎?主子憋了多久的慾火,好不容易等着夫人好好睡了一覺,養好體力,夫人眼睛卻只盯着兒子不放,完全沒看主子一眼,也難怪主子不悅了。

屋內,傅筠都還沒回神,手腦就被人一扣一拉,接着整個人被包裹在某個熟悉的懷抱中,微涼的脣覆蓋住她的,她的人跟着被帶到牀上,褪去一身衣裙。

魏韶霆愈吻愈深,她意亂情迷,雙手摟住他的脖頸,他的大掌緩緩撫過她柔亮如緞的髮絲,再到她的額、她的眼、鼻、脣,雙手撫過玲瓏有致的身體,一寸一寸的舔着,啃着,她全身癱軟無力,呻吟低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一如方圓告知,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不要——不要喫——不要……」她先是喃喃低語,接着口氣愈來愈慌。

「醒醒,筠筠,醒醒。」他坐起身來輕輕喚她。

「不要!」傅筠倏地淒厲大叫,隨即從睡夢中驚醒,飛快的坐起身來,額上冷汗涔涔,魏韶霆連忙將她擁入懷裏,「作惡夢了?」

她點點頭,害怕的哭了出來。

「傻筠筠,竟被個惡夢嚇哭了。」他輕輕的以袖爲她拭汗,再下了牀,爲她倒杯溫茶,再對屋外叫人,「備熱水進來。」

傅筠喝了口茶,凌凌已提熱水進來,走進一旁的淨房,又低頭退了出去。

魏韶霆將瓷杯放回桌上,再次回到傅筠身邊,將她擁在懷裏,「作了什麼惡夢?」他輕聲問,一手輕撫着她微涼的手。

她闔上眼睛,她夢到上世她喫了糖炒栗子,吐了黑血,快要死去時的那一幕,魏子最就趴倒在車內,然而,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魏韶霆將沈靜蓉從馬車裏抱出來時,沈靜蓉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竟帶着得逞的笑容。

上一世,她不記得有這一幕,但夢裏的這幕卻太清晰、太可怕。

「筠筠,你的惡夢不會是辜十一跟我提的,子晨喫糖炒——」

她用力點點頭,淚水也一直落,「夢裏的子晨……嗚嗚嗚……」

「噓——沒事,沒事,子晨好好的,我跟你保證,他會好好長大的,別哭,別哭……」他柔聲安撫,再抱着她到淨房,親自爲她梳洗更衣後,才喚了丫鬟進來替她梳妝,也張羅遲到許久的午膳,在傅筠的要求下,將魏子晨叫進來,一家三口一起用餐。

花園裏,斑駁樹影,陽光穿透枝葉間隙落在傅筠的身上,她有着黛眉星眸,瓊鼻櫻脣,肌膚瑩白,一身淺藍的月華裙裝有如下凡仙女。

這是沈靜蓉主僕看到傅筠的第一眼。

「難怪魏少爺老念着他孃親像仙女,比他爹爹更好看、我還不信,魏爺多麼俊美的人啊,怎麼可能——但,我信了,信了。」小芍都快語無倫次了。

沈靜蓉袖內的雙手握得緊緊的,沒想到傅筠的容貌竟如此出色。

「夫人,那就是——」

方圓的話還沒說完,魏子晨就先出聲了,「那是沈姑娘主僕,孃親,你別罵我,我不知怎麼的,就是不喜歡她們,尤其是沈姑娘。」

傅筠蹲下身來,看着魏子晨,又想起那一個惡夢,她思緒有些亂,微微搖頭,想甩掉那些煩躁的情緒,才溫柔的開口,「沒關係,子晨,有些人是比較有自己的眼緣,但不喜歡一個人也不好直接表現在臉上,那樣會讓對方難堪,那便是無禮了,知道嗎?」

「嗯。」他點點頭。

「魏夫人。」沈靜蓉已經步步生蓮的走過來向她行禮,再自我介紹後道,「勞煩魏爺一路相送,靜蓉深感不安。」

她是真的不安!兩人一靠近,她更能感覺到傅筠身姿優美,整個人散發着嫺靜恬然的氣質,相當出色。

「沈姑娘客氣了,只是順路護送,並非大事。」傅筠站起身來,一邊回答一邊搜尋着記憶深處的沈靜蓉,這一世,她們提早相遇了,她看來較稚嫩,但相貌端麗,說話亦溫柔,身邊站着一眼看來就老實直率的丫鬟小芍。

「呃……魏夫人,我是小芍,你長得真的像仙女。」小芍見她看過來,連忙開口。

「我早就跟你們說過的。」魏子晨咕噥一聲,但像是想到什麼,抱着傅筠的手臂撒嬌,「孃親,不是要帶我上街買糖炒栗子?爹爹一定在馬車上等我們了。」

「好,這就走。」她看向沈靜蓉,不知怎麼的,邀請的話就卡在喉嚨出不去。

最後她終究沒說出口,只向兩人道了聲失陪。

沈靜蓉看着母子倆在丫鬟陪同下離開,那雙明眸蒙上一層陰影。

「什麼嘛,連邀請一句也沒有,懂不懂禮貌啊?」小芍發出不明之鳴。

「別亂說話,人家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團聚了,咱們主僕湊什麼熱鬧?」沈靜蓉邊說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魏爺說了,明日一早就要上路了。」

「是,姑娘。」

魏韶霆、傅筠跟魏子晨在小城繞了一圈,買了糖炒栗子讓魏子晨解饞,看了夕陽,又到酒樓用膳,才意猶未盡的返回別院。

夏夜涼爽,蟬鳴唧唧,屋裏,傅筠已沐浴完,她柔亮烏絲披在身上,僅着身月白綢緞寢衣,坐在外間的羅漢牀上,描着花樣。

魏韶霆則抱着在車內就熟睡的魏子晨回到他房間,又吩咐了小廝幾句後才進屋。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家心了吧?子晨看到你拿銀針扎他的糖炒栗子,眼睛都快瞪凸了。」說完他都笑了。

她嬌嗔道,「讓你笑我,我不在乎,我安心就好。」

他捏捏她的鼻子,「是,但明天上路後,我讓辜十去插吧,你這手拿針刺繡還不夠嗎?」他將她拉起來,將她的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腰,「有空時,這雙手就這麼做吧。」

她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好,但你先去洗澡。」

這一夜,大妻倆都睡了個好覺,第二日,一家三口用完早膳,與沈靜蓉主僕打過照面,寒喧兩句後,各自上了馬車上路了。

接下來的日子因爲傅筠的加入,一行人更像是出來遊山玩水,不曾趕過路。

「我聽說這裏有一家栽港新師的繡坊,我想去參觀,好嗎?」傅筠說。

「還要等你開口?爲夫早就安排好,應該快到了。」魏韶霆寵溺的握着妻子的手,話說得溫柔。

同車的魏子晨看着爹爹與孃親恩恩愛愛的,雖然懷裏躺着一包他最愛喫的糖炒栗子,但又想到這幾日莫名多出的一輛車,他就皺眉。

因爲,每次只要他睡着後,他就會在那輛車醒來,讓他有點不開心。

此時,馬車停了。

傅筠在魏韶霆的踣同下進到繡坊後方,就見一個大院子裏,左右兩邊各有好幾個大房間,房間內都擱置大小不等的繡架,每個繡娘都忙着手上的針線活外,還有一些小廝小婢來回穿梭,打着下手,幫忙劈線、選線。

「真無聊,這一路看這些還看得不夠多嗎?」小芍就小小聲的在主子的身邊嘀咕。

「多嘴。」沈靜蓉低聲斥責,但心裏何嘗沒有樣的想法,可魏爺俊逸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勉強,他的眼睛全看着傅筠,也只看得見傅筠。

「孃親,你以後也會有這樣的繡坊嗎?」魏子晨也跟在傅筠身邊問東問西的。

「嗯,孃親要開一間這樣大規模的繡坊,找些好苗子,栽培新繡師。」

「子晨以後要用功讀書,跟爹爹一起做生意,咱們賺很多錢幫孃親開這樣的繡坊,好不好?」

「好喔,一言爲定。」

魏子晨開心的伸手要跟她打勾勾。

傅筠跟他打勾勾,魏韶霆也跟他打勾勾,竟孩子氣的也要跟傅筠打勾勾,讓她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來,那笑容說有多美就有多美。

但他深情凝睇的目光有多癡戀,某人內心就淌血不停。

「還是好羨慕啊,一家三口那麼幸福,相貌更是上上之選,讓人怎麼看都覺得賞心悅目。」小芍還是忍不住開口。

「走吧,我們先上車吧。」沈靜蓉已看不下去。

兩人上了車,又等了好一會兒,遲遲不見那一家三口上另一輛車。

又待了片刻,一家三口才走出繡坊,主僕倆看見方圓不知去哪兒又買了一包熱騰騰的糖炒栗子拿給魏子晨,那傻小子一臉樂呵呵的。

「咦?不知道怎麼回事?魏爺一人坐一車,魏夫人跟魏少爺搭另一輛車耶。」小芍的頭都快探到窗外了,因而她並沒有看到氿靜蓉飛快的抬頭,幾乎帶着冷笑的神情。

「真的?」

「真的啊!」小芍回過頭,竟見主子要下車,「主子?」

「我想跟魏夫人坐一車,這一路也不知要坐多久,太悶了。」沈靜蓉下了車,小芍也連忙下車跟了上去。

車隊正要行駛,傅筠沒想到沈靜蓉主僕竟要跟她及魏子晨同車。

魏子晨馬上嘟高嘴,他好不容易纔讓爹爹答應讓自己單獨跟母親同車一段路,不然,他就怕自己睡着後又被扔過來這輛車,但這對主僕是怎麼回事?「我不要!」

傅筠頭疼了,他是孩子,自然能這麼直白拒絕,但她是大人,不能太無禮。

「魏少爺,你別那麼厚此薄彼,我家姑娘對你又不差,坐一段路,跟你孃親聊些話,你也不肯?」小芍也是有話直說的直腸子。

傅筠咬着下脣,看着不悅的魏子晨,再看着似乎也不想說話的沈靜蓉,「沈姑娘,真抱歉,子晨待會兒可能會午睡,我們也不好聊,還是待晚上——」

「怎麼了?」魏韶霆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們幾人才發現不知何時他也走過來了,在知道事情始末後,也不覺得是什麼事,「子最,你是男子漢,不可以小眼睛小鼻子的,沈姑娘快上車吧,我們要上路了。」

聞言,沈靜蓉眉開眼笑的向他行禮,隨即上了馬車,小芍也跟了上來。

馬車徐徐而行,但車內,因爲魏子晨臭着一張臉,傅筠安撫他,沈靜蓉主僕反而沒說話。

傅筠沒想到孩子也有這麼倔的一面,她沒再說話,看着沈靜蓉,但她似乎在沉思,她暗歎一聲,將目光落在窗外,熙來攘往的熱鬧大街上到處都是人潮及吆喝聲。

「客官,裏面坐。」

「來啊,便宜又新鮮啊、活跳跳的大魚啊。」

「熱騰騰的肉包子,滿滿的肉湯啊。」

鼎沸人聲,摩肩接踵的人們,熱絡的交談聲及一張張笑臉,傅筠不由得靠着車窗,專心的看着街景,愈看眼皮愈重,她似乎闔眼睡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耳邊響起沈靜蓉主僕及魏子晨的交談聲,她連忙睜開眼睛。

「不給。」魏子晨說。

「魏少爺,你真的很厚此薄彼,再怎麼說,我家姑娘也在你家待了好長一段日子,一顆都不行啊?」小芍半開玩笑的說。

魏子晨沒理她,而是看傅筠,「孃親醒了?孃親,這都給你。」他將整袋他護得仍熱呼呼的糖炒栗子向她遞過去,沒想到,一雙白晳粉嫩的手從中攔截拿走了。

「我也想看看,這栗子真的那麼好喫嗎?」

魏子晨愣了一愣,抬頭看着坐在對面的沈靜蓉,就見她低頭,伸手碰了碰袋子裏的栗子,又立即抽回手,「好燙啊。」

「唉呀,姑娘要喫,小芍替你剝啊。」小芍急着搶過紙,又看着氣呼呼的看着自己的魏子晨,「這麼一大包,不會分個幾顆給我家姑娘都不願意吧?」

「我是要給孃親喫的,被你家小姐搶走了。」他嘟起紅紅的嘴。

「我——我只是好奇,我不喫這東西的,但這陣子常看你們喫……夫人,我真不是想搶的。」沈靜蓉一張臉漲得紅通通的,眼眶也泛紅了。

「我知道,你一個大家閨秀怎麼會搶——」傅筠愣了一下,爲什麼?眼前這一幕好熟悉?好似之前發生過,就發生在——她倒抽了口涼氣。

「還給我,我就只想分給我喜歡的人喫。」魏子晨伸手硬要回了栗子。

沈靜蓉更是難堪,眼泛淚光的命令小芍將那袋糖炒栗子還給魏子晨。

「小氣!」小芍臭着臉,將紙袋交給他。

魏子晨將手伸入袋內,抓了幾個就交給傅筠。

傅筠微微顫抖着手拿了,她告訴自己別嚇着孩子,「子晨,孃親先不喫,子晨也不要喫,好不好?」她的口氣近乎哀求了。

「爲什麼?這一路上不是都喫了嗎?」魏子晨不太開心。

她深吸口氣,一想到那個惡夢,「那全部都先給孃親好嗎?乖。」

魏子晨雖然不解,還是把栗子交給她。

傅筠深吸口氣,一手先接過紙袋,一邊將手上原有的三顆栗子遞給小芍,「剝給你家姑娘喫吧。」

小芍笑笑的接過,沈靜蓉連忙搖頭,「不了,我本來就不喫的。」

魏子晨撇撇嘴,「不喫剛剛又搶,現在給了又不喫,怎麼這麼麻煩。」看到傅筠眉頭一皺,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嘴巴。

「小芍,剝給你家姑娘喫吧,」傅筠再次說,「不,還是我來剝好了。」她很快的剝好一個,遞給沈靜蓉,「你喫喫看,真的挺好喫的。」

「謝謝夫人。」沈靜蓉接過栗子,但一臉不自在。

小芍也剝好另外兩個要給自家姑娘,沈靜蓉卻說道,「你給魏少爺跟夫人吧。」

小芍要交給兩人,傅筠又開口了,「給你家姑娘,我跟子晨還有一大包呢。」

沈靜吞嚥了口口水,看着小芍笑咪咪的將那兩顆栗子又放在她手上。

「氿姑娘快喫啊,不然都涼了。」傅筠微笑的看着她,「我會剝給子晨喫的,你別客氣,喫啊。」

「喔,好。」沈靜蓉咬咬脣,被催促了老半天才小小的咬了一口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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