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好心施粥遇找碴(2)

《姑娘妙手回春》 / 米恩 / 第9章 / 共25章

悠然的笙樂緩緩飄出,輕柔且優雅,周圍焚香嫋嫋,幾名姿態優美的舞姬翩然起舞,柔弱無骨的腰身宛若水蛇一般扭動着,眼神嫵媚勾人,不斷朝廳上兩名出類拔萃的男子送秋波。

然而兩名共飲的男子壓根沒欣賞,而是自顧自的說着話。

“聽說依兒搭了粥棚,賑災施衣,甚至安頓了一些無處可去的災民,這事你可知?”華少楚倚在斜榻上,輕笑的問着眼前美如女子卻緊緊擰着眉的錦修。

“依兒是你叫的?”錦修的不悅不爲別的,正因華少楚太過親暱的稱謂。

華少楚翻了個白眼,又問:“沐姑娘的事你可知道?”

見他改口,錦修這才滿意,斜睨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不知道?”

只要是沐依兒的事,他總是第一個知道,更何況是這麼大的事件。

見他一臉理所當然,華少楚也覺得自個兒是傻了纔會問這樣的蠢問題。

這傢伙就那皮相好看,喜歡一個姑娘喜歡了十多年卻追不着,還險些讓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這情況看得他腦仁都發疼。

搖搖首,他忍住鄙夷的衝動,講正事,“你心上人這麼做恐怕會招來麻煩。”

邊疆打了敗仗,這事朝廷沒公佈,還是大量災民湧進皇都才爆發出來,雖然如此,朝廷依舊沒有動作,無視一切。

可這時候沐依兒跳出來了,她的善良對那些災民而言是好意,可對於企圖粉飾太平的朝廷來說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我知道。”錦修淡然的說:“所以將軍府和華府明兒個也打算跟進。”

他怎麼可能讓心愛的女人當箭靶?雖然晚了一步,可一個箭靶與三個箭靶子還是有差的,再說在邊疆扞衛家園的人是他的父親,即使現在打了敗仗,但天皓與鳳陽這麼一來一往打了數十年的仗,全是靠父親——

他很清楚那隻會喫喝玩樂的皇帝不會因此問罪父親,只不過……

想到那道聖旨,一雙俊美的眉再次擰緊。

“將軍府和華府也跟進?”華少楚點點頭,這的確是個好主……等等!他指向自個兒,“我也要?”

錦修淡睨他一眼,“你沒責任?”

這話讓華少楚差點跳腳,“我有什麼責任?”

錦修深深的睨着他,一句話也不說。

最後是華少楚自個兒敗下陣來,雙手高舉投降,“知道了,我跟進就是了。”

“很好。”對於好友的識相,他很滿意。

華少楚一臉哀怨的怒視他,咬牙說:“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你再一個月就得去邊疆了,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說你呀!追個妻子怎麼就這麼費勁兒?你們小時候不是有過婚約,直接了當的拖去拜堂不就得了?”

說到這事錦修就鬱悶了,他和沐依兒的確有過“口頭”婚約,正因爲是口頭婚約,所以纔會這麼的費勁兒。

當時沐叔叔和他娘一番脣槍舌劍,雖然敗陣下來,承諾了這婚事,可還來不及交換信物,沐叔叔夫妻就出了意外辭世了。

這事不僅對沐依兒打擊甚大,對將軍府也是一樣,爹孃與沐叔叔夫婦相識多年,一下失去兩名至交好友,哪還想到他和沐依兒的婚約,這一拖就拖到了現今。原本他該在邊疆和父親一塊防守,卻接到孃親來信告知沐依兒將要嫁人一事,連忙編了箇舊傷復發的理由請求回城休養,不分日夜的趕在她嫁人之前回來。

誰知才剛回來就被好友給拖到醉夢坊去,當時夜已深,他本打算過幾日再去找沐依兒詢問心意,卻不料會在船上遇見那膽大包天的丫頭。

可也因爲如此,讓他鬆了口氣。

她不願嫁,且還沒等他找上門就自個兒把事情給解決了,這讓他氣她扮成舞姬上青樓之餘又有着心喜。

可他的“傷”拖不了多久,最多隻能再停留一個月,如今連失兩座城池,他不得不回去。

“我會行動的。”他給她的時間夠久了,該讓她正視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早該動作了。”華少楚翻了個白眼,對他追姑娘的速度實在無語,“這要換作是我,早就手到擒來。”

錦修見他一臉自信,鄙夷的睨了他一眼,“你這大話說得可真滿。”

華少楚花心,可錦修知道這不過是假象,他若不表現成現在的樣子,等待他的會是十分悽慘的下場,所以他不得不這麼做。

這也讓他無法將真心喜愛的姑娘納入懷中,說起來,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半斤八兩,誰也笑不了誰。

被反將一軍,華少楚笑容僵了僵,咳了聲,“總之,你趕緊把你的事情處理好就對了,早日回邊疆幫你父親,他壓力也會少一點。”

“我知道。”想到那些災民,錦修忍不住雙拳緊握。

他現在是想回去也難,當初用的藉口是養傷,請了兩個月的假,這時若立刻說要回去,皇帝肯定會起疑心。

華少楚心裏也是沉重的,因他不僅僅是天皓國的國民,他還是……

朝廷的腐敗讓他十分痛心,卻因爲身分而無可奈何。

“不說這個了,說說你的追妻大計。”把心中的煩躁甩到一旁,華少楚好奇的問起。

“什麼追妻大計?”錦修擰眉。

華少楚瞪大眼,“不是說會行動?難不成不需要計劃計劃?”

“要計劃什麼?直接了當的說就了。”期待沐依兒自個兒想明白?他註定得打光棍。

華少楚雙眸瞪得更大,半晌才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猛!”

次日,將軍府和華府也開始施粥,這讓災民們歡喜連天,卻也讓暗地裏不願看到這情況的人咬牙切齒。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彙報,臉色陰沉,“將軍府就罷了,怎麼會連華府也摻上一腳?”

“屬下不知,只知錦修去了華府一趟,隔日就……”底下之人背脊冷汗涔涔,咬牙說出自己探得的清報。

錦修和華少楚交好本就是衆所皆知之事,兩人時常相聚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誰知這一聚卻聚出事來。

“一羣蠢貨!”黑衣男子站了起來,露出胸口用暗金色絲線繡着的麒麟圖騰。

這是錦麟衛,皇帝的爪牙,專門替他打探消息、做些骯髒勾當,而黑衣男子便是錦麟衛的頭兒——明政揚。

“這事是藺府起的頭?”他眯眼問。

“是藺府無誤,但卻是藺洛冬的外甥女沐依兒所提議。”這事他們根本不必打聽,目前大街小巷都在讚揚沐依兒的仁慈之舉,甚至將她與江府退親的醜事給壓了過去。

“居然是因爲一名女子……”明政揚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女人膽敢插手朝廷都不管的事,狠狠的踹了回話之人後,撂下命令,“不管用什麼方法,把事情給我解決了!”

“是!”三府的力量讓災民湧入的事件很快便穩定下來,也因爲如此,沐依兒得到前所未有的聲望。

然而誰也沒想到本是好意之舉,卻出了意外……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喫到一半,粥灑滿一地,一個男人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滾,嘴裏不停的吐出剛喫下的粥。

這動靜讓衆人嚇了一跳,紛紛上前查看。

不一會兒,那嘔吐不停的漢子臉色發青,整個人不動了。

這可嚇壞了衆人,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大喊了句——

“這、這粥有毒,喫死人了!”

這話一出,衆人臉色大變,有人連忙把手上的粥給扔了,更有人開始挖着喉嚨,想把剛喫下的粥給挖出來。

現場一片混亂,幾個人帶頭叫囂,“叫負責的人出來!這粥喫死人了,快點出來!”

這騷動很快便傳遍了大街小巷,現場圍了一羣人潮,卻沒有一個人去找大夫。

藺府的人接到消息立刻出面,可還未走到出事男子跟前便被人羣圍了起來。

“你們在粥里加了什麼?說什麼好心要施粥,這才幾天而已就出了事,你們藺府到底安了什麼心眼?是不是欺侮我們這些災民,希望我們全死在這,所以在粥裏下毒!”

“下毒?怎麼會……”

“嘔!我不想死呀!”

男人的煽動讓周圍的人羣更加混亂,甚至有孩子大哭了起來。

藺府的大管事被突如其來的意外給驚着了,連忙大聲說:“各位不要慌,粥肯定是沒問題的,先不要慌……”

聲浪一波接一波,不一會兒便傳到沐依兒的耳中。

她這幾日都待在藺府,就是怕有人找麻煩,果不其然,不過才第三日就出問題了。

她站起身,快步出門來到現場,“人在哪?”

“在哪兒!”藺府的人連忙替她開路。

沐依兒臉色凝重的來到早已出氣多進氣少的漢子面前,蹲下身便要檢查。

“這是什麼人?想消滅證據嗎?”叫囂之人嚷嚷着便想去抓沐依兒。

好在沐依兒有先見之明,帶了一點人手來,將她給護在中間,雖然這樣的抵擋有些不足,可只要讓她有醫治的時間就足夠了。

她探手從病人的肚腹一路探到腰側再至後腰,隨着探查的結果,她的臉色漸漸好了起

來,拿出銀針快速在病患的天樞、豐隆、足三里這三個穴位紮上,接着在手腕三指寬處的內關穴位開始推拿起來。

不一會兒,原本面無血色的男人臉色漸漸恢復紅潤,又過了一會兒,居然幽幽的醒了過來。

“醒了!人醒了!”

早在沐依兒醫治的時候就有人關注着,見人真被治醒了,便大聲嚷了。

“我、我怎麼醒了……”

見醒來的漢子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且原本稍有血色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沐依兒眼一眯,正要開口就聽見身旁一陣騷動。

“你是什麼人?別以爲把人弄醒就沒事了,這件事藺府應該給個交代!”叫囂之人大聲嚷着。

沐依兒收起銀針,深深看了眼那人,才淡聲說:“這人會嘔吐和藺府施的粥沒有關係,而是他本身就有病,對粥裏的發物產生排斥纔會嘔吐,若是置之不理的確會沒命,但這是個人因素,和藺府並沒有關係。”

她的眼神十分平靜,聲音鏗鏘有力,雖不大聲,卻讓周遭的騷動稍微平息了下來。

“我呸!你會幾手把戲就當自己是大夫了?你剛剛是不是偷偷給他喫了解藥?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沐依兒依舊平靜,揚聲說:“我是大夫,若你不信,可以找其他大夫來診病,我相信結果定和我相差不遠。再者,藺府爲何要下毒害人?我們與你們無冤無仇,好意施粥,這麼做對我們有何好處?應該是我們反過來問,這麼誣陷我們,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她言辭銳利,直勾句盯着帶頭鬧事的灰衣男人。

灰衣男子被她看得一陣心虛,卻更加大聲的喊着,“我們能有什麼好處?我們來這麼久了也不見有人伸出援手,你們藺府突然說要施粥,我們自然是感激的,誰知道才幾天而已就出了事,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想對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災民做什麼?

“還有,你一個小姑娘說自個兒是大夫,這話說出去誰信?你根本就是偷偷餵了他解藥!”灰衣男子說完看向漢子,大聲問:“你說,這女人剛剛是不是餵你喫了什麼?”

那漢子發現自己被救醒早就慌了,聽見這話連忙點頭,“對!對,她態我喫了藥!”

這分明是強辭奪理!對方就是刻意找碴,一點邏輯也沒有。

沐依兒忍着心裏的怒氣,冷聲說:“我沒有,我說過要是不信我,你們可以找其他大夫來診治。”

她是真的惱怒,她救回那人的命,沒想到會被反咬一口。

她知道會有人找麻煩,卻不曾想過對方會拿人命來開玩笑,身爲大夫,她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和人串通,今日這事你們藺府定要給個交代,否則我們就把這粥棚給拆了!”

聽到這話,沐依兒笑了,“這就是你們的目的?拆了粥棚?”

這話令周圍災民議論紛紛,他們一方面害怕藺府的粥真的有問題,一方面又怕粥棚被拆了,他們下一頓該上哪去找?雖然將軍府和華府也有施粥,但今日一事弄得他們人心惶惶,壓根不曉得該信誰。

“你們的粥差點喫死人,不拆難道讓你們繼續害人嗎?”灰衣男子今日本就不是來講理的,而是要阻止藺府繼續施粥,所以也不囉嗦,手一招,一羣人便捲起衣袖上前打算拆粥棚。

“住手!”沐依兒沒料到他們會如此蠻橫不講理,見帶來的人手擋不住,想也沒想便伸手去攔。

然而她一個弱女子怎麼擋得住一羣來勢洶洶的男人,尤其還是拿着棍棒的漢子。

眼看一根木棍就要從她頭上劈下,她愣在原地,完全忘了該閃躲,隻眼睜睜看着棍子落下。

“小姐!”阿喜大喊,卻來不及拉開她。

就在這瞬間,一道黑影迅速衝過來。

沐依兒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接着便感覺到自己被人緊緊護在懷中,那木棍重重落在護着她的那人身上,來人就這樣硬生生替她捱了一棍。

“錦狐狸!”沐依兒緊張的大喊,她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護住她的人是誰,那熟悉的氣

味她怎麼可能不曉得。

錦修悶哼一聲,那雙俊美的眼眸閃過一絲危險,腳一抬便將身後那人踹了老遠,這一踹也讓鬧事的衆人全停了下來。

“把人給我拿下!”錦修沉聲吩咐。

身旁的人立馬將鬧事的人一個個制服,現場不一會兒便恢復如常。

“你們是誰?怎麼可以亂抓人!”灰衣男子死到臨頭還不自知,不停的掙扎叫嚷。

錦修將沐依兒護在身後,才轉身道:“你們是要乖乖去京兆尹,還是要我把你們扔回去給明政揚?”

這一句話頓時讓鬧事之人陷入一片死寂,灰衣男子雙眼怨毒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折騰,任由他的人將他們給帶走。

“還有他,也帶去。”錦修手一指,指向剛剛嘔吐不止的漢子。

漢子面色發白,忙求饒,“大人饒命,小的、小的是有苦衷的……”

他體質特殊,喫不得發物,只要沾上一口便足以致命。

而他上有老母,下有妻小,在這世道靠他一個男人根本養不起,眼看一家子就要過不下去,那灰衣男子找上門,利誘他演這場戲,代價是他的一條命,只要事成,他們就給他一百兩銀子安頓好他的妻小。

爲了一家人的生存,他只能應了,可誰也沒想到戲沒演成,他被救活,這些人還被抓。

如今錢沒了還得喫上官司,那他一大家子該怎麼辦?

“敢做就得當,你的苦衷與我何干?”錦修冷聲說,毫不顧慮漢子的求饒。

直到現場一片安靜,藺府的大管事這纔出面大喊,“各位都看見了,是有人在鬧事,和咱們的粥沒有關係,我們藺府是真心誠意想幫助衆人,沒有什麼企圖。來!大夥快重新排隊,省得粥涼了。”

衆人雖然仍有些質疑,卻還是乖乖排起隊,繼續領粥。

直到一切恢復正常,沐依兒才緊張的看着錦修,問:“你沒事吧?疼不疼?”

那一棍子那麼的大力,震得她都能感覺到,想必落在他身上很疼。

“我沒……”那一個“事”字在看見她眼中的擔憂時硬生生拐了個彎,“疼!疼到我胳膊都抬不起來了。”他毫不知恥的在裝弱小。

偏偏沐依兒看不出他的把戲,緊張的要幫他查看,“我看看。”

讓她看還得了?他知道沐依兒懂醫,這一看還不得露“先回府吧,剛剛那棍子似乎打到了頭,我發昏。”

“打到頭?”沐依兒臉色變了,忙扶着他往藺府走去。

佳人在懷,錦修自然不會拒絕,甚至過分的將半邊身子靠在她身上,好汲取她身上的香味,大大方方的喫豆腐。

遠處的華少楚見狀瞪大了眼。

不是說不用計劃,不是說要直接了當?那這會兒是在做啥?

這傢伙心口不一呀……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