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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好色的敬王(1)

《掌廚王妃》 / 陽光晴子 / 第20章 / 共26章

閻明珠爲親兒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先前在各皇親世家中游走,甚至邀京城三品以上的詰命夫人出遊小敘,心裏都是有打算的。

這幾天,在精挑細選出一份名單後,她設宴邀請幾名年齡家世都適合的才女,除了李雪外也包括陳國公府、吏部侍郎府、彥寧伯府、南恩侯府、工部尚書府,哪家的閨女不是好顏色、才藝雙全?

她們含羞帶怯的等着秦王,甚至精心準備才藝,希望能吸引他的目光,但一等再等,盼了又盼,主角卻沒現身。

閻明珠表面上維持笑意,私下不時讓鄭嬤嬤派人去主院催,結果人竟不在,再到月牙齋,得到的是趙莎華早上就出門了,尚未回府。

閻明珠火大的派人出去找,也到宮裏問,但等了又等,仍遲遲不見朱漢威出現。

眼看時間逐漸過去,從上午至傍晚,李雪等貴女們再好的妝容也花了,眼裏的落寞更足淸楚,閻明珠更覺得面上無光,兒子竟放她鴿子!

她勉強撐住笑意,將所有姑娘請回去後,勃然大怒,就聽葉誠過來回稟——

“王爺回府了。”

“他回來的時間倒精準。”

到這會兒她還有什麼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根本就是故意的,趙莎華一天都沒見到人,肯定也是他的安排,怕她遷怒找碴,隨便搓磨她。

主院的書房裏燈火已亮起,朱漢威正拿着筆寫着川城堤壩修築概要,並提及可派的官員人選。拜重生之賜,他知道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地方官懂得治水,在水患發生後那名官員仍親自到堤壩視察,堤防崩毀時還跟着搬沙包,試着築起攔水閘。

他寫得專注,每一字大氣俊雅,突然察覺不對,停下筆抬頭一看,就見他母妃眼中冒火,氣沖沖的推開盧公公走進來,接着像個潑婦般一把將他桌上的物什都掃落在地。

瞬間,乒乒乓乓,桌上文房四寶落地,墨汁也噴了一地,寫着修築概要的紙張也染了墨,黑了一大塊,一片狼藉。

朱漢威手上仍握着狼毫,抿緊薄脣看着母妃。

“你到底在想什麼?哀家這麼辛苦替你擇妃又是爲了什麼?你就只要趙莎華嗎?你難道沒聽說她命中帶克,註定此生無子?”

朱漢威將筆擱在桌角,冷冷看着狀如潑婦的母妃,“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有心人的眼紅

之語,再者,我從不是母妃手裏的傀儡,您也知左右不了我的決定,何必爲此壞了母子情分?”

“哀家不接受,她可是個下堂婦!”她厲聲反對。

“要與本王相伴的女人,本王連選擇的權力都無,還是男人嗎?”他眼神中透着凌厲,“母妃註定只有她一個媳婦,何不敞開心來接受?免得媳婦沒了,連兒子也沒了。”

滿腔的沸騰怒火活像被自家兒子從頭潑了盆冷水,她難以置信的瞪着他,“你在威脅哀家?”

“沒有,只是很清楚母妃想要的權勢地位永遠高於兒臣的終身幸福,這是兒臣的悲哀及無能,是兒臣讓母妃認爲只有您掌控權勢才能擁有想要的一切。”

他搖搖頭,“但趙莎華不是兒臣,母妃看到她,起碼也該保持一份客氣,她不曾欠母妃什麼,更沒有必要忍受您惡意的言語欺壓,直白的說,她沒招惹我,是兒臣不願放手。”

他平淡的口氣中也可以聽出對母妃的淡漠,“再說,若沒有遇見她,兒臣不可能回京,也不可能輔佐國事,此時,極可能不是在浪跡天涯就是尋一地方隱居。”

閻明珠抿緊了脣。

“總的來說,沒有她,兒臣便不是眼前的模樣,在兒臣眼中,她八字極好,命格貴重,肯定旺夫益子,有她在身邊,兒臣覺得很幸福,這一點,母妃無法給我。”他話說得直白,不意外的看到她面色在瞬間慘白。

他眸底也閃過一抹悲哀,前世,她看似對自己樣樣上心,卻是將他當成墊腳石,只可惜,他跟她都不曾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

閻明珠看着兒子臉上冷傲疏離的神色,知道再爭執下去他也不會讓步,她氣呼呼的甩袖離去。

鄭嬤嬤向他行了一禮,連忙跟上去。

朱漢威目送母妃離開,才問了呂勇,“華兒還未回?”

“尚未回來,爺要不要先回房休息?讓屬下派人收拾這裏。”

他點點頭,按了大氅,步出書房往屋裏去。

屋子暖烘烘的,他坐在桌前,侍候的小廝走來倒了杯熱茶退下。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片刻之後,趙莎華倒是走進來了。

這一天,在他的吩咐下,她一早就去了京城,還有附近車程都要一兩個時辰的鄰城,她將他指定的店家繞了遍,買了他指定的茶,其中有碧螺春、大紅袍,西湖龍井、普洱菊花、信陽毛尖等等。

但京城賣茶葉的幾家大茶鋪哪種名貴的茶沒有?卻硬要盧公公跟羅英帶着她繞這麼大一圈,一天下來,她還真的有些累了。

“該買的都買回來了,都交給葉總管了。”

他點點頭,親自爲她倒了杯茶,看着她喝了兩口,放下杯盞。

“我去準備晚膳?”她其實已經喫過了,畢竟一堆人跟着她,她總不好讓大家餓着肚子回府。

“不用了,我在外面用過纔回來的,今天,辛苦了。”他看着她的眼神特別溫柔。

前世對權勢的汲汲營營、不擇手段,機關算盡,卻是慘死,這一世什麼也不在乎,卻遇

上讓他放在心上的可人兒,那初識的悸動與情愫是那麼美好,每天,只要看她一眼,他就覺得心情極好。

母妃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上一回,他沒料到母妃會那麼快動手,那種驚心動魄害怕

失去的滋味,品味一次已足,所以他今天無法留在府裏,只有將她暫時安排得遠遠的。

但太皇太妃今日設宴的事,趙莎華住在府中怎麼可能不知?她也明白他的用心,剛剛回府往這裏走來時,盧公公還拉了她一把,好讓她避開正臭着臉離開的太皇太妃,盧公公還低低說了句——

“娘娘果然氣壞了,還是王爺英明,一早就把姑娘派出去辦事兒”。

想到這,她注視着朱漢威,“其實王爺不必太擔心我,我可以照顧自己的。”

趙莎華整個人看似柔靜,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的勃勃生機與對生活的韌性,劉韋軒沒資格擁有她,只有他,才能護她一生。

“我相信,但我想照顧你。”

閻明珠怒不可遏的回到自己屋裏,沉默好久,整個人透着一股陰鬱之氣。她到現在仍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原本他們母子同心,一起要搶回屬於他們的榮耀,爲此他們步步爲營,機關算盡,爲了得到更多的金錢辦事,朱漢威攬了不少精於各門生意的掌櫃,一年又一年,他手下掌控的生意不少,囊括民生外,酒棧、妓院、賭坊,甚至還經營糧食供應皇家軍隊。

結果他竟然撇下這一切,斷了聯絡。

她揉揉發疼的額際,還有趙莎華,那個東西怎麼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可是兒子她一手拉拔大,他的個性她自是知曉,一旦認定了絕不會放手。

她怎麼能容忍?眸子閃過一道森冷之光,閻明珠端着茶盞的手晃了晃。

鄭明明一直在旁候着,也一直看着主子,見狀連忙要過來接她手上的茶盞。

閻明珠搖搖頭,將茶盞放到桌上,她想到李雪提的方法——禍水東引。

藩王無詔入京是重罪,但敬王這些年得以自由進京,全是敏太后給的懿旨,不得不說,敬王的花心讓敏太后很放心,再過幾日敬王就會進京,屆時天天在宮裏進出,她只要想個法子讓趙莎華也進宮,讓兩人見到面。

雖然不想承認,但趙莎華的相貌上乘,而且是越看越美的那種姑娘,要吸引敬王不難,屆時她只要讓人透個話給敬王,知道趙莎華是秦王的心頭好,相信他會有一些想法。

第二日,主院廳堂,朱漢威與趙莎華正在用早膳。

見閻明珠走進來,趙莎華連忙起身一禮,朱漢威也起身喚了聲,“母妃,用過早膳了?”

“不用,你母妃沒這種福氣,可以享用趙姑娘的手藝。”她邊挖苦的說邊坐下,再揮揮手,“都坐下吧,哀家有話說。”

朱漢威先坐下,再向站着的趙莎華點個頭,她忐忑的坐下來。

鄭嬤嬤上前爲主子倒了杯茶。

閻明珠喝了口茶潤潤喉,這纔看着兒子道:“寧妃懷孕了,受罪不少,不時嘔吐,御膳房的人忙得人仰馬翻,還是無法緩解她的噁心症狀。”說到這裏,她的目光轉而落到趙莎華身上,“太醫說了,保胎藥湯喝多也影響肚中孩兒的健康,既然她有一手好廚藝,就讓她試試,只待三五天,太醫看過若改善,就讓御膳房照着食譜做,我兒不會捨不得借人吧?”

朱漢威抿抿脣,“是不想借。”

“我想去。”趙莎華卻道。

他蹙眉看向她。

是個識相的!閻明珠微微一笑,“既然答應了,用完早膳就去整理幾件衣物,晚一兒,哀家讓鄭嬤嬤親自送你進宮去。”

說完要說的話,她起身離去,鄭嬤嬤也向秦王行禮,跟着主子走了。

朱漢威看着趙莎華。

“我想去看看母親曾經待過的地方,母親服侍過的貴人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母親每每說起御膳房總是語帶懷念,不過這也只是原因之一,我若不去,娘娘肯定不悅,她難得開口要人,我不希望你爲難,也不希望你跟娘娘的親情越磨越薄。”她還是認爲有緣才能當母子,不需要爲了一些瑣事傷了這份緣。

“喫早膳吧。”他的口氣無奈,對她的善良,他無法計較。

她點點頭,將他喜歡喫的芝麻薄餅卷肉挾到他的碗裏。

他以筷挾起,咬上一口,表皮酥軟,肉片鮮嫩,他看她也咬了一口,笑了。

趙莎華進宮後,在朱漢威強勢的插手下,就只在兩個地方走動。

一個是離御膳房不遠的偏殿客房,一個就是御膳房,她甚至沒機會與後宮妃嬪接觸,朱漢威可把話說白了,後宮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她在御膳房做的任何一道菜,在送膳的宮女確定安全後,只要出了任何事,都與她無關,同時,她也只爲寧妃一人做菜,任何妃嬪都不得指使她,這些話,都是朱漢威讓總管太監一字一句的傳下去的。

宮裏的人眼睛都是雪亮的,一聽就知道趙莎華是秦王的人,而秦王在宮裏人的眼中,那可是比皇上都還要厲害的人物,長相雖然俊美,但全身上下散發的矜貴冷肅氣息,莫不讓人畏懼,因此趙莎華在宮中的日子算是備受禮遇的。

但進宮第四天,就見鄭嬤嬤親自到御膳房找她。

對這名太皇太妃身旁的老嬤嬤,趙莎華必須承認自己也是有些畏懼的。

鄭嬤嬤對她的感覺也矛盾,她知道她是個好姑娘,但她的身分實在配不上秦王,且自己不過是個奴才,怎麼想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自己,主子堅持要將她從秦王身邊趕走,她勸不動,只能聽命辦事,畢竟沒人喜歡不聽話的奴才,她只希望萬一事情失敗,秦王可以放自己一馬。

拋開過多的思緒,她將來意對她說明,原來敬王今日進京,皇上與敏太后邀了些皇親國戚及輔臣高官進宮,設晚宴接風。

太皇太妃道她手藝了得,又在宮中,要她配合御膳房做幾道大菜。

管御膳房的老嬤嬤正要說秦王的交代時,卻被趙莎華阻止了,還點頭應了。

鄭嬤嬤又開口,“太后娘娘正跟寧妃在百荷宮,寧妃這幾天胃口好了很多,對幾樣小菜很有興趣,太后娘娘讓你跟老奴走一趟,親自爲寧妃解惑。”

“是。”趙莎華又點頭了。

管事嬤嬤連忙拉住她,“可是秦王——”

她搖頭一笑,“沒關係的。”是宮中最尊貴的兩個女人開的口,她哪能駁了兩人的意。

鄭嬤嬤帶着她往寧妃的宮殿走去,經過迴廊時,不遠處也有太監領路,他正帶着一名風華正茂的俊逸男子迎面而來,只是再走近些,趙莎華就發現那雙眼神不太正,可惜了這樣的好容貌。

男子挑眉一笑,看來是認識鄭嬤嬤的,“鄭嬤嬤,你身邊這位是?”

鄭明明恭敬一福,“稟敬王殿下,這位是特別進宮替寧妃娘娘負責膳食的趙莎華趙姑娘,是太皇太妃引薦進宮的。”

趙莎華上前行禮,敬王是朱漢威的皇兄,她想起武成帝當年在位,除了太子外,將先後成年的皇子們封王后,即讓他們前往封地開衙立府,這作法一直到敬王都是如此,但到最疼愛的秦王時,雖然也封了王,卻讓他留在京城,秦王也成了儲君外唯一一個留京的皇子,聽聞當時前往東北封地的敬王還大鬧一場。

在她思緒翻飛間,敬王朱漢寅已經笑說——

“相逢即是有緣,哪一日本王有幸也能嚐嚐趙姑娘的廚藝呢?”

他一雙桃花眼注視着她,宮女美人是多,但眼前的美人有一雙難得的純淨明眸,很吸睛,他好奇染上情慾後又會是怎樣的風情?

“是太皇太后厚愛,小女子廚藝尚可,不敢讓敬王惦記。”她說得婉轉。

鄭明明小心看了敬王一眼,倒不見生氣,只是一見美人就心猿意馬。

她再跟敬王行禮,說明要帶趙莎華去見敏太后便告退了,不過在帶趙莎華離開前,她以眼神向引路的太監使了個眼神。

因此兩人離開後,該名太監就在敬王身邊低聲說話。

朱漢寅一愣,隨即饒富興味的看着趙莎華消失的迴廊——竟是皇弟的人,這下子,他對她的興趣更高了。

七情不動的皇弟竟然有了紅粉知己,這也很符合他的個性,一張挑剔的嘴找了一個廚藝精湛的廚娘。

這一晚,久未見面的敬王、秦王兄弟終於聚首,其實兩人差了四歲,個性也相差頗多,再加上武成帝獨寵秦王,兄弟倆始終不太親近,但皇室中人,表面功夫一向做得極好。

一陣你來我往的寒暄問候後,朱漢寅舉起眼前的酒杯,笑說:“皇弟,皇兄敬你一杯。”

朱漢威也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仰頭飲盡。

兩旁的宮女再度上前,再注滿一杯。

酒水勁辣,朱漢威喝得頗多,有些微醺,眼神迷離,但別人不知他心裏有股悶火,因爲

眼下這些菜色都太過熟悉,難怪母妃今日缺席,怕他當衆與她槓上,丟了顏面。

朱漢寅酒酣耳熱之際,拍了拍手,喚了一旁的太監,“這御膳房廚藝比上回更好,將掌勺的請出來,本王有賞。”

太監行禮,退了出去。

朱漢寅迅速的瞄了朱漢威一眼,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而在硃紅殿門外,趙莎華在太監的引領下,一步步的往宴會處走去。

她很無言,那一天,鄭嬤嬤說要帶她去見敏太后及寧妃,但還沒見到人,就有宮人來稟,說敏太后知道秦王交代的事,不便打擾她,讓她回御膳房去。

這幾天,她在御膳房掌廚,看到的皆是井然有序,然而她回去後卻是一團亂,衆人像無頭蒼蠅似面帶驚慌,她一問之下才知道,幾個掌廚的突然肚疼腹瀉,但晚上有大宴,各廚負責的菜餚一下子大亂了。

那些宴客御膳對她而言並不難,她只好主動跳出來幫忙,有些複雜工序的菜色也讓她簡化了,畢竟她也只有一雙手,慶幸的是,簡化後的御膳仍相當美味。

好不容易將晚宴大菜完成,可以好好歇息,這時候卻莫名的被召到宴會處來。

她知道規矩,要低眉順眼,不能直視貴人,所以一進入舉辦宴會的大殿,她就依禮一福,因而並未看到朱漢威。

朱漢寅見到她時,眼睛一亮,“抬頭。”

趙莎華那雙澄澈分明的水靈明眸看過去,卻是先看到朱漢威,她愣了一愣。

朱漢威黑眸微眯,對走進殿內的是趙莎華,他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朱漢寅倒不介意美人只看着皇弟發呆,秦王的面貌的確是所有皇子中最出色的,他笑着起身,走到趙莎華身邊,看着坐在上首的年輕帝王,“這個美人兒,本王喜歡,皇上可否將她賜給本王,一路侍候本王回東北。”語畢,竟直接握住趙莎華的手。

朱錚一怔,知道這個皇叔愛美人,但當衆人面前討人豈不荒唐?不過見衆人的表情,沒有太多驚色,顯然是見慣的。

敏太后卻是低頭喝茶,嘴角微微勾起,宮裏也有她的耳目,更甭提這出戏太皇太妃借了她的名,弄個巧遇讓趙莎華入了敬王的眼,還不忘知會她,就是想將這二手貨送給敬王。

不過……她的目光瞟向仍坐着喝酒的秦王,他竟沒有任何動作?

趙莎華聽到敬王那一席話就怒了,眼下竟還動手!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繃着臉道:“民女只是來做料理,不是來侍候人的。”

“做料理是侍候人,到本王身邊也是侍候人,有何差別?”朱漢寅笑問。

她正要反駁,朱漢威涼颼颼的聲音響起,“皇兄可能不清楚,華兒是本王的廚娘。”

朱漢寅仍是一臉燦笑,“那更好,皇兄可從未向皇弟討過人,生平第一次,皇弟把這個美人兒讓給皇兄,皇兄再找幾個更好的廚娘回報可好?”

“不行,她跟本王簽約,白紙黑字,雙方要照着合約走。”

朱漢寅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這麼多年未見,別這麼不給皇兄面子嘛?”

朱漢威的臉上無半點笑容,眼神甚至更冷,冷得讓在座,就是坐在上首的朱錚都覺得冷了,可見這氣場多強大。

殿內靜悄悄的,空氣凝滯,朱漢寅的笑容也變得尷尬,他知道這個皇弟的能耐,所以從小就厭惡他,及長,他必須到封地過日子,這個父皇最疼寵的弟弟卻可以留個京城當個閒散王爺。

從小到大皆如此,最好的總是留給朱漢威,他曾經想過,若不是朱漢威年齡還小,父皇也早早就立大皇兄爲太子,也許連這九五至尊的大位也是留給十三皇弟,但心裏忿忿,表情卻是再親密不周,“好吧,君子不奪人所好,皇弟不能割愛,皇兄只好放棄。”

朱漢威點頭,卻是看向上首的敏太后及朱錚,“本王突感不適,先行告退,這廚娘,本王就帶回去了,免得又招了什麼人的眼。”語畢,他還給了敏太后意味不明的一眼。

敏太后的心突突一跳,可能嗎?他知道她幫太皇太妃的事?

朱錚對這皇叔一向有說不明白的尊敬與畏懼,哪敢攔人,急急點頭,讓他趕快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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