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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袋鼠先生》 / 凌築 / 第6章 / 共11章

“這是我家!”

在他答應來她家幫傭後,采衣直接叫計程車開到她家——他日後要工作的地方,龍堂雨沒有異議。

三房兩廳的公寓位於景美,可遠眺秀麗山川景色。

沒有龍堂雨家大,卻是她胼手胝足,一點一滴、省喫儉用買下,去年償清貸款後,再加上升職加薪,她有閒錢布置家裏,只是沒時間整理,本打算請菲傭,可是又擔心菲傭素質,因此屋子內除了一間套房有在使用,其他兩間都空着積灰塵,她不開伙,在房間看電視,喫外食居多,連客廳也只有沙發一組和另一臺電視音響放着當擺飾。

“除了我房間你不需要清理外,其餘地方隨便你怎麼弄都沒關係,每個月我還會額外給你一萬元家用,多的你留下當零用金。”她帶着龍堂雨參觀一圈她三十坪大的公寓,“這裏是廚房,三餐你只要負責晚餐,晚餐做好你就可以下班,如果我晚上加班我會事先打電話同你說,你就不必煮晚餐。”

“那早餐呢?”

”不需要準備,你到我家時我大概已經出門上班,所以我會給你一副鑰匙,你隨便什麼時候來都沒關係。”

龍堂雨點點頭。她就那麼相信他,不怕他心懷不軌?

“至於衣服我都會放在籃子裏,你只要幫我提到巷口洗衣店送洗就可以了,這樣還有問題嗎?”內衣褲她自己會處理。

龍堂雨搖搖頭。

“你不必常常打掃,大概三天到四天清掃一次屋內,其餘時候隨便你去做什麼,看你要逛街還是要回家休息,如果你要旅行出遠門,事前通知我一聲就好了,我會把手機號碼還有家裏電話都留給你。”

“要不要打卡?”日本幫傭規定嚴苛,大都是住在僱主家中,有時是訂一生契約費斷,像福嬸。

“我是個很懈散的人,別叫我訂一堆規章制度,至於有什麼問題你自己看着辦,儘量別在我上班時間打電話給我,就這樣啦。”

看得出來!桌几上放着的報紙是三天以前,桌上的花是仙人掌可以省去澆水,就連牆上月曆還是新年第一個月。

“好啦,參觀完工作環境,我送你回去。”

“謝謝。”龍堂雨面帶微笑的凝視她,視線始終沒離開她。

帶上門落了鎖,采衣取出兩把鑰匙遞到他手裏,“這是鑰匙別弄丟,還有你想什麼時候開始上工都沒關係。”帶他走下樓,邊走邊說着,說到一半,倏地回頭仰視站在階梯上的他,“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別把路邊野貓帶到我家,我這裏不是賓館。”

“我這種體質哪能碰女人。”除了她。

他溫柔凝眸讓她的心怦然一跳,采衣裝作沒看見的轉身,“男人也一樣……啊?”一時失神的沒注意腳下,踩空一格,身子直滑下,連忙亂抓。

“小心。”龍堂雨反射動作抱住她。

采衣鬆口氣,她一手抓着樓梯鐵欄杆,一手扶着牆,心臟急驟的鼓動,差一點她就滾下樓。都是他啦,每次動不動就對她亂笑!

“我已經沒事了,你可以……”

當她低頭,注意到那兩隻男性大掌圈住她身上什麼部位時,霎時腦袋一片空白,呼吸停止,只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就在耳後根熨燙她的脈搏,狂奔的心臟像

是猛牛要撞出胸口,她全身發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們在做什麼?!”樓梯下正走上來的男子鐵青着臉怒瞪他們。

“應良,你怎麼在這?”

突來的咆哮聲震得采衣回魂,她錯愕的看着男朋友,心中竟沒有一絲對不起他的不安,反倒是背後貼着的男性陽剛氣息籠罩着她,讓她呼吸不過來,芳心悸顫。

“你們剛剛在做什麼?”吳應良走上樓,皺起嚴厲的濃眉伸手拉她,批判的目光直視着采衣和靠着她的龍堂雨。

“你這是幹什麼?”采衣甩掉吳應良粗暴的手。“剛剛是一場插意外,我不小心滑倒了。”真不知道爲什麼要跟他解釋?好吧!因爲他是她的男朋友,所以身爲女朋友的自己要給男朋友一個“清白”的交代。

“那他爲什麼會在這?”直指着站在一旁的龍堂雨。

“我打算僱用他當我的管家。”

吳應良僵硬的臉色不見和緩,“你找管家爲什麼不跟我說一聲?還有爲什麼找他?”

“因爲他需要工作。”

“他要工作關你什麼事?你幹嗎那麼雞婆?他一個男人能做什麼喫的?只能靠女人喫飯的小白臉,你該不會是想包養他吧?”

“應良,請注意你的風度,你不覺得你現在就像瘋狗一樣亂吠?這裏是公共場所,不是你家。”采衣平靜的聲調是暴風雨來前的徵兆。

”我像瘋狗?”音量陡高。

“你已經失去理性和冷靜!”

吳應良深呼吸,“好吧,不說他,我之前說你缺女傭幫你打理家裏,我說我幫你找女傭,但我找的人你卻沒一個滿意?這是爲什麼?”

“因爲那是你家的傭人,我不想欠人恩情。”天才的他居然讓他家泰勞來幫她打掃家裏,不是說她排斥

泰勞,而是她不希望還是男女朋友時關係就糾纏不清,很多情侶都是因爲公私分不清或與男友有金錢糾葛而導致決裂。

“等我們結婚後,我的還不都是你的?”

“結婚?”采衣圓瞠着眼,彷彿聽見天方夜譚。

錯以爲她驚愕的表情當喜悅,吳應良露出笑容,“是啊,算算時間我們也交往一年了,也該定下來,我媽開始催我結婚,給她生個金孫,替我們吳家留下香火。”

結婚生子?她想都沒想過,是她觀念太先進還是現在男人太天真?女人結婚就爲了傳宗接代?這或許在古代是女人一生的宿命,但對現代的觀念而言,結婚是壓力,生子是痛苦,要是生個不出日子那才真叫造孽,危害後世。

母親曾幫人帶小孩,魔鬼般頑皮惡劣的小孩成了她一生的夢魔,所以她早早立定志向這輩子絕不生小孩!

“很抱歉,應良,我現在不想討論這個問題,我得先進他回家。”采衣揉揉太陽穴。“龍堂雨,走吧,我送你回家。”

“站住,爲什麼要你送?”吳應良大臂一伸擋住他們的去路。

“因爲我有車。”采衣頭開始痛。

“他也有腳呀。”

“他在這言語不通。”她極力壓抑着即將爆發的怒氣。

“那他不會自己走出去招計程車?現在計程車隨招隨停。”

“臺灣的地名不熟,他不認識路。”

“我們可以幫他招計程車,叫計程車送他回去。”

采衣終於爆開。“吳應良,你夠了設?用這種質問口氣,你是我爸媽嗎?我沒有必要事事都向你交代。”媽的,老虎不發威被當病貓。

“我是你男朋友,自然會擔心你。”她突然勃發怒火吼得吳應良一怔,強硬的語氣不由得軟化下來。

“我是個大人,有自己思想和主見,是非曲直我還分得清,不用你來說教。”拉過做壁上觀的龍堂雨,“走,別管他!”她繞過吳應良。

“采衣,我愛你。”吳應良急忙上前拉住她。

采衣意味深沉的在視他好一會兒,沒說什麼的甩開他的手。

聽到吳應良愛的告白,她心情竟出奇的平靜,就因爲她是他以往女朋友中最不在乎他的一個,他纔會覺得她是他的最愛,他的過往雲煙她從不計較,因爲沒有必要,在婚前每個人都有選擇權,選擇誰是最好的對象,因爲與其浪費時間喫飛醋,不如在事業上衝刺,也因爲這樣,她的冷淡讓他採取積極態度,再加上今天提出結婚,她開始覺得有壓力了!

龍堂雨跟着采衣步下樓來到車邊。

“真對不起。”他躬身九十度。

“幹嗎說抱歉?”采衣來到小March邊,按下遙控中控鎖鈕,“上車吧!”她打開車門坐上車。

“剛剛你跟你男朋友是不是因爲我起爭執?”龍堂雨坐在駕駛座旁,覷了覷形色不露於外的采衣。

“你別想太多,我們只是溝通。”天知道她幾乎發飆。不過幸好他聽不懂中文,否則就難堪了。

龍堂雨心中點燃妒火,卻什麼也不能做,因爲他們什麼關係也不是。不過日後近水樓臺先得月,他不會惜失任何機會,特別是她對他的笑似乎沒有免疫力,他會好好利用。

“對了,你會騎摩托車嗎?”采衣啓動引擎,駛出停車位,搖下車窗,指了一旁小綿羊。“如果會騎,那輛摩托車讓你當代步工具,我等會教你認路,也教你怎麼搭公車。”她完全忘了他是個外國人,需要國際駕照才能上路。

龍堂雨微笑的點點頭,他不點破,其實他擁有國際駕照。

她心咚了下,差點撞車,“你別老是笑好不好?這樣容易被人當白癡。”害她都不能專心開車。

龍堂雨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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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曙光斜曳人窗。

好香!

采衣聞到一股烤麪包的芬芳,她記得她家附近應該沒有麪包店,那這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從何而來?

睡眼惺忪的翻身下牀,她拉開門。

“早。”

迎面日文的道早讓她一陣錯愕,她慢慢睜大朦朧睡眼,“龍堂雨!怎麼是你?!你怎麼進來的?!”

“你給過我鑰匙你不記得了?”他端着剛出爐的麪包走到餐桌上放好。

廚房裏的器具齊全,連烤箱都有。麪包的香味四溢,讓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她總算想起來,“那你早上來沒有迷路吧?”

“我坐計程車。”她簡直把他當三歲小孩!

“那你也不用一大早就來呀!”看到滿桌的精緻早餐,她無法嚴聲厲辭,“這些都是你做的?”

“嗯。”龍堂雨看她一臉垂涎,胸臆着滿足和喜悅。

“你太厲害,真香。”順手拿了塊烤麪包塞進嘴,狼吞虎嚥。

“你刷牙了沒?”龍堂雨提醒。

“嗚!”一口麪包梗到喉嚨,她臉色刷白,捶胸捂嘴,忙不迭抓了桌上的果汁一口灌下,才鬆口氣,“你想害死我呀!”

“抱歉。”龍堂雨抱歉的模樣像受委屈的小熄婦,害她有火氣也不忍發作,彷彿她在欺負人。

“算了,以後你不必那麼早。”他沒提醒,她都忘了刷牙梳洗。

“采衣,你要不要先去換件衣服?”

“啊——”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竟然穿着幾近透明的薄絲睡衣走出房間,陽光一透射,她女性胴體一目瞭然。

她羞窘的奔回房,心兒怦怦然,不知爲什麼,在他面前她老是表現出最丟臉的一面,還好他只留三個月,想到這,莫名的悵然浮上心頭。

在梳洗一番後,采衣自若從容的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的坐到餐桌邊,刻意不去看他迷人的微笑享受美食。

“你早餐有沒有喫?沒喫就坐下來一起喫,我不習慣喫東西旁邊有人站着。”看一旁站着看她喫的龍堂雨,采衣清清喉嚨打破這窘迫的氣氛。

“好。”凝視她秋風掃落葉般的喫相,跟他所見過的女人完全不一樣,那些女人爲了維持身材和淑女形

象,喫相像魚,食量像小鳥。

“你喫飽了就收一收,我要去上班丁。”采衣提着公事包,手裏拿着水果,走到玄關換上高跟鞋,回看他,“對了,這附近有市場,從左手邊彎出去第三條巷子走到底就可以看到,你缺什麼那邊都可以買到,就這樣。”

龍堂雨目送她,”路上小心開車。”

采衣頭也不回的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龍堂雨嘴角蒙着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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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屋子對龍堂雨而言井非難事,以前在日本一個人住的時候都是自己來,曾經大哥怕他工作分神給他請了一個女傭的後果是,那個女傭對他流口水毀了他畫了三個月的心血結晶,還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大演豔舞,他只好拜託大哥遣她走,她不願意走,還說不支薪留下,強制解僱她的結果是她天天在門外站崗,最後變成他搬家。

因此,他禁止任何女人進出他的領域。

這個原則在遇到了采衣而打破,這還是他第一次可以毫無忌憚的碰觸女人而不起紅疹,怎麼不叫他激動?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從手中溜走。

突然電話鈴聲大響,正在拖地的龍堂雨被嚇一跳,猶豫該不該接起電話。如果是她打回來呢?

於是他拿起電話。“喂!”說着中文。

“對不起,我打錯了。”電話切悼。

龍堂雨一愣,看着電話一頭霧水,才放下電話轉身,電話鈴聲再度響起,他還是伸手拿起來。

“請問找誰?”

”這電話明明沒錯呀,會是我按錯嗎?對不起。”再度掛掉。

龍堂雨愕然,一抹笑意進出喉頭,從電話聲中聽出對方應該是中年婦人,只是不知道她是采衣的什麼人。

他等在電話邊,果然如他預料電話又作響。

“喂,龍堂雨,我問你,你剛剛是不是有接電話?”這回是采衣。

“是啊!”

“這下死定了,該死的!”采衣一個頭兩個大,想到母親興奮的聲音迴盪在電話裏問她是不是跟男人同居,她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對不起,我不該亂碰你的電話。”

“我沒有怪你,那電話是我媽打來的,她誤會我屋裏藏了個男人,她以爲你跟我是那種關係……算了,跟你說那麼多你也不懂,以後我私人電話別亂接,有電話答錄機。”

“我知道了。”聞言,龍堂雨竟沒有一絲愧疚,反而覺得有點竊喜。

“好啦,沒什麼事,晚一點回去再跟你說。”采衣切掉電話。

龍堂雨放下電話,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

電話鈴聲再度響起,龍堂雨看了眼,吹着口哨拖地。

不一會兒,電話答錄機傳來低沉充滿威嚴的聲音。

“雨,你不拿起電話嗎?還是要我親自到臺灣?”

大哥?!龍堂雨連忙丟下拖把,忙不迭的抓起電話,“大哥,怎麼是你?!”他怎麼知道他的行蹤?又怎麼知道采衣家的電話?

“看來你日子過得挺愜意的嘛,堂堂RAIN的設計師不做跑去當人家的男傭,你還真賢慧。”爲了他的安全,他早已派人祕密跟蹤他再向他回報,順便調查顧采衣的身份。

“大哥。”龍堂雨苦笑。

“一個月的期限快到了,我月底要看到你的作品。”

“我知道了,大哥。”

“還有下個月我會親自到臺灣一趟,希望你好自爲之,別跟隨便的女人糾纏不清而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采衣不是隨便的女人。”龍堂雨嚴肅的道。

“是不是我會看到的。你好好保重,別讓老頭找到。”電話傳來嘟嘟的聲響。

該死的!他幾乎忘了一個月內要交出的設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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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高級法式料理餐廳,采衣面對積極的展露愛意的吳應良,心情出奇的平靜不生波瀾。  “采衣,你有心事?”

”沒有。”采衣優雅的咀嚼食物,卻食不知味,沒有龍堂雨的手藝好……想到他,她心漏跳幾拍。

連忙甩去迷思,她不該胡思亂想。面對吳應良她露出微笑,“今天特地找我出來喫飯有什麼事嗎?”

“采衣,我想我們交往也不算短的時間,在我交往的女朋友中,你算是關係維持最久,你的冷靜和理性還有溫柔婉約的氣質一直吸引着我。”冷不防,他突然伸手覆住她持叉子的右手,並輕柔的拿掉她手中的叉子。

“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采衣靦腆一笑。他不似龍堂雨幽邃的深瞳一瞬也不瞬盯着她時,讓她臉紅心跳。

“我已經跟我爸媽提過了,我今年就會結婚。”吳應良熱切的目光鎖着秀外慧中的她。

“真的?恭喜你。”采衣真誠的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挑選的對象是誰?”

“誰?”采衣端起水杯淺啜一口。

“你。”

“噗!”采衣剛含下的茶噴出,猛咳幾聲,“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我說請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吳應良非常鄭重的問,忽略剛剛她的不雅舉動代表的意義。

“你說真的?”采衣瞪大了眼。

“我已經把戒指帶來了。”吳應良自懷裏拿出一個紅色絨毛的盒子擱在桌面推到她面前。

采衣抽回自己的手,盯着桌面的戒指盒就像看着一個怪物。

而吳應良當她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上次去找你時我就有這個打算,可是看到你跟龍堂雨在一起,因爲嫉妒纔會讓我失去理性說了很多失禮的話,所以這次我打算再來一次認真的向你求婚。”手彈一下。

“小姐,鮮花,請你簽收。”這時候,一個服務生在衆目睽睽下遞上一百朵粉紅玫瑰。

采衣愕然的簽收下玫瑰,現插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和慶賀的聲音,她只能勉強的微笑點頭回禮。

“喜歡嗎?”吳應良溫柔的望着她。

采衣點下頭,她一直知道吳應良是個很會營造氣氛的浪漫男人,他身邊多的是紅粉知己爲他傾心,她井非他的惟一,她很清楚這一點才能保持冷靜對待他們的關係,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跟她都是不婚主義的愛好看才能一拍即合,而今他竟然打破自己的原則向她求婚,怎麼不叫她驚訝和錯愕?

“那就嫁給我。”真摯的凝眸。

“很抱歉。”將花和戒指全推回去。

“爲什麼?是因爲我做得不好嗎?”吳應良睜大眼。

采衣搖搖頭,“沒有爲什麼。應良,我想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認爲你不好,你很好,溫柔又浪漫,體貼又細心,是所有女孩於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只是我一點也不想結婚。”

“是工作的問題嗎?婚後你還是可以工作。”

“然後像蠟燭一樣兩頭燒。”采衣自嘲。

“我們家有女傭,孩子也有保姆會帶,這點你根本不用擔心。”他知道她堅持單身貴族,只想愛情不想結婚,加上她夠冷靜聰穎,不像一般戀愛中女孩死纏爛打常常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因此他們才處得來。

“應良,你太天真了,養孩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她母親爲人作工照顧小孩卻忽略自己的親生兒女讓她印象深刻,她永遠記得最好的玩具永遠輪不到她頭上,她只能撿拾別人不要的。

“那我們不生?”

“不生?你在說笑嗎?萬一真有了呢?”

“那就生下來。”吳應良理所當然的說。

“那還不是一樣?我向來自認沒有生兒育女爲家庭奉獻的偉大情操。”采衣拿起皮包起身,“這些東西你收回去。”

吳應良趕緊跟上,“你該不會是爲了那個日本人才拒絕我吧?”

剛步出餐廳的采衣回看他一眼,“你想太多了,我是不婚主義,這點你不也清楚纔跟我交往?”

吳應良不信,抓住她的手臂,兇惡的問:“那個日本鬼子到底有什麼好?我難道比不上他嗎?”

“你夠了沒?我不想在這件事上跟你起爭執。”采衣深呼吸。“你應該找適合你的女子編織你的童話王國,我相信你身邊不乏美女。”

“顧采衣,如果你走,我們之間就完了!”吳應良低吼,面對她的毅然絕然,他男人自尊受到挫折。

采衣頭也不回的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她該回家了,說不定他在家裏等着她呢!腦海裏躥過的念頭讓她悚然一驚。她難道真的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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