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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眾人豔羨的婚禮(2)

《萬寵嬌女(下)》 / 陳毓華 / 第10章 / 共17章

“你們都退下吧。”步孤城把兩名丫頭打發出去。

新房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喜燭爆了個燭花的聲音。

步孤城的目光在她面若桃花的臉蛋流連不去,又見她交握卻不自覺絞成團的小手,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原來小姑娘緊張着呢。

他把她牽到了牀榻,聲音有些啞,“咳咳,很晚了,困了嗎?我們安置吧。”

“困了。”

步孤城抓了下頭髮。“別緊張,你成親是頭一遭,我娶妻也是頭一回,把你的緊張分一些給我,讓我替你受着。”

其實他的緊張不亞於她,而且他已做好心理準備,新婚夜只要他的小媳婦喊停,又或是皺了一下眉頭,他寧可把自己憋傷、憋壞也不會越雷池一步。

“哪有人這樣。”她輕笑,那雙明眸太亮,佈滿繁星似的,又好似含了無數欣喜的碎光,傳遞出她滿腔悸動的喜悅。

步孤城看着她精緻明豔的容顏,肌膚細嫩如脂,粉光若膩,眼神轉爲幽深。

溫寧寧臉頰如火,瞬間染上一層朦朧的胭脂色,卻是更添嫵媚。

步孤城沒來由的有些心慌,抬起指節分明的大手,試着去解少女衣領盤扣,卻怎麼都解不開,一下額頭就急出一層汗珠來了。

溫寧寧也不催促,安安靜靜的等着,只是她越發安靜,步孤城的動作就越發笨拙,最後在釦子鬆開時,他竟鬆了好大一口氣。

沒想到一顆盤扣比敵人的項上人頭還要難取!

步孤城喉頭緊澀,眼中火苗燃起,身體的躁熱無法言喻,他情不自禁的笑着湊近一些,親她的臉,親她的脣,親她的眼睛,繾綣又剋制的將她的臉都親了一遍,與她臉貼着臉親熱的挨着。

“我……可以嗎?”男人溫柔的問。

溫寧寧彷佛連呼吸都是羞澀的頷首。

男人將少女壓到了牀榻上。

可片刻後步孤城狼狽的翻至一側,急促的喘息着,溫寧寧不解的睜開眼睛,只聽聞他啞着聲音道:“乖,我們這樣就好了。”

他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拉過被褥蓋在溫寧寧身上,又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溫寧寧卻按住他的手,用同樣有些沙啞的嗓子問:“怎麼了?”

“我擔心你的身子……”

天知道他剛纔放任自己時,腦袋迴盪着溫侯爺的警告——

寧寧這副身體禁不起劇烈的歡愛,若是有孕會有危險。

只要想到這些,即便是再大的衝動也都煙消雲散了。

見她沒吭聲,步孤城不錯眼的觀察着她的神色,連忙保證。“我擔心你的身子承受不住我,還有我的身體一點問題也沒有。”

溫寧寧的臉黑了一半,這傢伙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就他剛剛那個樣子像是有問題的人嗎?

“我的身子……也好得很。”她不是真的小姑娘,就算上一世沒有經歷過夫妻之實,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再說這副尚有些青澀的軀體內是個成熟的女子靈魂,更何況溫寧寧先天的喘症是真的沒事了,面對如今與她男人,她願意在今夜與他成爲名符其實的夫妻。

步孤城好一會沒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琢磨了下才大喜過望,“你是說……你是說我們可以……”

“傻子。”

一切無聲勝有聲,明亮的燭火又爆出一朵燭花,對映着夜明珠的光芒映照出紗帳裏兩道交纏的人影,不時傳出女子細碎的吟哦和男子低沉的喘息……

月色如水,春意正濃。

翌日曙光才現幾分,綠雀和浣花便等在新房門前,可一直到巳時末都不見人叫喚,新房裏也沒有任何動靜。

綠雀有些擔心的道:“這新婚頭一日,雖說大將軍府裏沒有長輩,但都巳時末了,夫人和大將軍怎麼還沒起來?”

“怎麼會沒有長輩,那兩位不是還在水和院住着,等着夫人敬茶呢。”

“說的也是,那要不要跟夫人稟報一聲?”說完,綠雀就準備去敲門。

浣花無奈的將她攔住,這個綠雀還真是什麼都不懂,她很委婉的說道:“再等等吧,昨晚是夫人和大將軍的新婚之夜,睡得遲些也是人之常情。”

“是這樣啊,那我們再等等。”綠雀完全沒往旖旎處想去,老實的守着。

吳喬也來了兩次,看到依舊緊閉的房門,轉身去了練武場。

新房裏,步孤城摟抱着仍在熟睡的溫寧寧不肯撒手,其實他打天色熹微就醒了,看着她寧靜的甜睡面容,又想到昨夜的洞房花燭夜,體內熱流湧現,剛開葷的男人忍不住輕顫了下,胳臂又將懷中的人兒更佔有性的擁緊了。

他不知道他這一動,把懷裏的溫寧寧給鬧醒了,她感覺得到步孤城呼出來的熱氣一下一下吹拂着她的耳畔,想到今日和這男人成了夫妻,又想到昨夜的種種,突然就害羞了。

她掙開步孤城的懷抱,下了牀,身上只有一件單衣的她赤足站在腳踏上,模樣羸弱無依,令人憐惜。

“大將軍,這天色都亮了,咱們還得去給公爹敬茶吧,要是去遲了怎麼辦?”

“父親不會在意的。”

“婆母也在呢。”

步孤城看着她那心急的模樣,長臂一拉將人擁進懷裏,圈着她給了她一個熱騰騰的早安吻,然後指着他的面頰。“我也要一個。”

那模樣好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惡霸,卻讓人和他生不了氣。

溫寧寧羞怯怯的在他臉頰印了個吻,他大笑,索性把人又抱上牀,在上頭滾了好幾圈。

溫寧寧捶着他精實的胸膛,真的有些急了。“別再來了,求你……”

昨晚的洞房花燭,她還記得自己是那麼被喫幹抹淨,然後一喫再喫,這男人精力無窮,可別又來了,她真受不住的。

步孤城看着她白皙的肌膚上佈滿自己的傑作,那密密麻麻的紅痕看着怵目驚心,昨晚太過激烈,他覺得有些歉疚,悄悄鬆了手。

溫寧寧趕緊趁機起身。

外頭的綠雀和浣花聽到動靜,敲了下房門,“夫人,您起來了嗎?婢子們進來了?”

“嗯,進來吧。”溫寧寧回了聲。

兩個丫頭鎮定如常的給步孤城行禮,綠雀服侍溫寧寧盥洗,浣花整理凌亂的喜牀,步孤城則在耳房由一路服侍。

夫婦倆洗漱過後皆煥然一新,新婚燕爾的新娘明豔大氣、秀麗絕倫,新郎俊俏非凡、容光煥發。

眉毛髮根都含着濃烈春意的步孤城快步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小手道:“娘子要是好了,我們就走吧。”

溫寧寧頷首。

步孤城一向凌厲的眼眉柔軟了下來,拉着新婚小娘子的手踏出了房門。

大將軍府的正院中,坐在首位的步軒看見兒子和媳婦攜手進門,臉上立時浮起了笑容。

只是錢氏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一臉的皮笑肉不笑,看着一對璧人雙雙走了進來,眼裏全是妒恨和不甘。

溫寧寧垂着頭沒能看見錢氏的隱晦眼神,與步孤城上前恭敬的給步軒端了茶行禮。

步軒很爽快的接過茶盞,抿了口茶水,拿出一個大紅包當見面禮給了溫寧寧,很快便讓她起來。

溫寧寧接過另外一盞茶,把茶盞高高舉過頭。“婆婆請喝茶。”

錢氏是存着心想給新媳婦立規矩的,她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於是便讓溫寧寧跪着,也不叫起,也不接過茶盞,擺出一副“我就是不讓你起來,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死樣子。

溫寧寧還受得住,可有人受不住了,步孤城極快的伸手接過小妻子手中的茶盞,遞給一旁的綠雀,隨即將她扶了起來,“這茶不敬也罷。”

“不敬婆母茶,她這是想讓天下人都罵她不敬不孝嗎?”錢氏可趾高氣昂了,嗓門不自覺的抬高不少。

“一個不請自來的繼室,敬你一碗茶是給你臉面,既然你不想喫這媳婦茶,我的媳婦也沒道理在這裏白跪你這外人。”

錢氏霍地起身,直指步孤城喝道:“外人……你居然說我是……你這忤逆長上的混帳!”

可瞧見他冷硬的臉色,又顫顫巍巍的退了半步,她還真沒那膽氣和這混帳東西硬碰硬。

步孤城把溫寧寧交給浣花,“先帶夫人回屋子,我隨後就到。”

這樣的情形,溫寧寧沒得選擇,只能扶着浣花的手出了正院。

溫寧寧的身影一消失不見,步孤城連戲也懶得演了,“爹,我這大將軍府您想來就來,可若是沒有我的允許,您擅自帶外人進來,這樣大家都很難看。”

步軒臉色又青又紅的。“她好歹……”

好歹什麼?好歹是他的繼母,也佔了個母字?

誰稀罕!

“他可是你父親吶,你居然敢這麼對他說話?”錢氏瞧着夫婿看似站在她這邊,膽子又肥了起來。

確確實實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一條道兒走到黑的主兒。

“你給我住嘴,少說兩句丨”眼看妻子和兒子又要鬧僵,步軒拍了桌子,錢氏這才不情不願的閉了嘴。

步孤城雙手作揖,“父親慢走不送。”這是下逐客令了。

步孤城也不待步軒反應,起身離開正院,然而離開老遠還能聽見錢氏不甘心的嚷嚷,“反了、反了,這是反了……”

步孤城瞧着跟上來的吳喬。“往後除非得我允許,否則中山王府的任何人都不許進門。”

“是。”

自從錢氏被不留情面的攆回家之後,新婚小倆口過了很是恩愛甜蜜的幾天日子,溫寧寧稍稍不滿意的就是步孤城精力太過充沛,喫飽喝足就以折騰她爲樂,可憐的她被這個男人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常常動彈不了,心裏把步孤城怨得直想撂挑子不幹了。

主子夫妻日日火熱恩愛,幾個丫頭看在眼裏都是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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