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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掌家俏娘子(下)》 / 沉醉 / 第16章 / 共24章

「少爺,少奶奶,前頭有人來報說宮裏來人了,讓二位去接旨。」迎杏在屋外說話,打斷了二人的話。

淳于顯眯眼細細思量,宮裏來人?還是接旨?他有些莫名,莫不是皇帝賞了什麼東西?可這成親前的成親禮早前就送了,那禮中還夾帶了幾本,這會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這旨還是得去接的,二人又攜手去了上房。

這會已經來了很多人,早上才從上房離開的衆人又聚在了一起。聽來喊他們的丫鬟說那內侍是說要召集這屋裏所有人一起聽旨,連趙氏那邊都去喊了。

等人到齊了,那內侍才宣讀聖旨,這聖旨卻是給芸露的。等那內侍讀完,衆人才清楚,這是給芸露封了誥命。淳于顯是正三品的中書侍郎,芸露誥封的便是三品淑人,是這家除了老夫人和蕭氏外第三個有誥命的人。

芸露跪着接了旨,還接了這三品淑人誥命的文書和一些賞賜。

一旁的趙氏看到此情景,咬咬牙,氣憤的快繃不住了。當初淳于顯授官的時候,便給他生母贈了正三品的淑人誥命,但是趙氏這個繼嫡母卻沒有授予誥命,怎麼說她作爲嫡母,雖是繼室,比不上原配,卻也該有正四品誥命的。如今芸露才嫁進來第二日,上面就給誥封了正三品淑人,讓她怎能不恨。不過也怪她作,若是她對淳于顯好點,不似仇人那般,礙於禮教,四品恭人誥命淳于顯還是會給她請授的,但是她太作,淳于顯雖還喊她母親,卻實際上沒把她當回事了。

接完旨,衆人起什麼,那內侍微笑着說道:「雜家恭賀薛淑人,皇上還說您才大婚,明日三朝回門,便晚兩日後日再進宮謝恩。」說完頓了一下,又繼續說到,「恭喜淳于大人迎娶佳人,祝二位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芸露來前就拿了個荷包裝了點銀子,這會走了兩步,給這宣旨的內侍遞了過去,「多謝公公了,勞煩公公跑一趟,辛苦您了,若不進去坐會喝杯茶,歇歇腳。」

那內侍接過了荷包,拿在手裏掂量了一下,滿意的收到了袖裏,「聖旨送到了,雜家也該回去了,宮內還有事情等着雜家處理,就不進去喝茶了。」

那內侍說走就走,等他走了,衆人才回過神,雖知道芸露這誥命遲早有的,卻未料到是在新婚第二天,他請授的時候也沒跟淳于府裏的人打招呼,突然來聖旨,打了個措手不及,未成親前就請授了,可見芸露在淳于顯心中的分量。

之前淳于顯要娶一個小武官之女的時候大家就覺得驚奇,覺得他只是一時興起,蕭氏和鄭氏提過這出身可以擡回來做個貴妾,娶妻還是娶個門當戶對的,老夫人覺得也有理,但是淳于顯不願意,只願娶爲正妻,老夫人也說如今淳于家也無需靠姻親了,大家纔沒了異議。

皇上在新婚第二日就給誥封了誥命,也算是認定了芸露的身份,也堵住了一些人想說三道四的嘴。

「恭喜三弟妹了。」想明白後,王氏率先賀喜。

「恭喜三侄媳。」,「恭喜三嫂。」……這有人帶了頭,恭喜聲也多了起來,芸露一一道謝。

等人散了,芸露也抱着文書和聖旨同淳于顯回院子,她還有些難以置信,總覺得身在夢中。

其實淳于顯自個也沒料到皇帝會這麼早就下了聖旨,他雖早前就跟皇上提了,卻未正式請授,是打算婚後寫份摺子遞上去,沒想到皇帝沒收到摺子就直接擬了聖旨下了。不過轉眼一眼,這樣也好,誥命是一份榮耀,有了這誥命身份,也就少些人輕看她了。

回到了院內,淳于顯着人將皇帝賞的東西抬到庫房去,順便帶芸露去看了一眼他的庫房。

淳于顯這庫房很大,內裏放了很多東西,芸露嫁妝也在裏面佔了一塊小地盤,淳于顯讓婢女將皇帝賞的那些東西放在芸露嫁妝裏。

東西雖多卻也擺放整齊,分門別類的放着,進門右手邊便是芸露的嫁妝,左手邊的架子上放了一堆顏色材質各異的布料。往裏走點右側又是些擺件,從小到大擺列着,有玉器有花瓶,最後邊是幾扇屏風。左側有些箱籠,打開了兩個,一個是些金銀,另一個是些珠寶,還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擺滿了這個庫房。

看完了,淳于顯問她:「可有喜歡的,挑兩樣拿回去用,這放着也是閒置着。」

芸露搖了搖頭,她雖看花了眼,不過現下也不缺什麼。新房內的東西都是新置放的,擺件屏風什麼的都不缺,衣服首飾淳于顯也給做了那麼多,加上自己嫁妝裏帶的,也差不多了。

「不挑自個用,挑些東西明兒拿回門吧,我也備了些,你看還需要添些什麼。」

聽說淳于顯已經備了些了,芸露又搖了搖頭,估摸着他備的不會少,也就無需添什麼了。

「好吧,那我自個再看看還有些什麼成雙的東西再添幾件。」說完執起芸露的手出了庫房,上了鎖,回了臥室。

這麼來回折騰半天,快過午了,走了這麼遠還有些餓,喫了點點心墊了墊肚子,芸露又有些困,這成親也是累人的事情,芸露連着幾日都未歇好。淳于顯見她一點一點的頭,走到她身側,抱起她將她放在牀上。

「現下還早,我們睡會吧。」

芸露困得快睜不開眼了,嗯了一聲脫了外衣就往後躺,淳于顯又抱起她,笑道:「要睡也得卸了珠釵再睡,知道脫外衣,怎麼忘了拿掉頭上的髮飾,也不嫌硌得慌。」

說着,淳于顯便抬手將她頭上的珠釵抽了出來,其他首飾也都拿了下來,沒了固定的,青絲傾瀉而下,貼在芸露身上。

淳于顯也脫了外衣,躺在她身側,抱着她也睡了。

二人睡了不到時辰就醒了,芸露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問淳于顯現在什麼時辰。

「還早,未到申時。」淳于顯湊近了些,附在芸露耳邊說話。

估算了一下時間,申時過半是晚飯時間,今兒個因着是她進門第二日,這侯府所有主子都去上房喫飯。一般只有節日或者喜事的時候在一起喫飯,平日裏都是在各自院子裏喫的,淳于顯娶妻是喜事,這幾日晚飯都是一塊喫的。

算了算時間,也就半個多時辰了,「那也得起了,我還得梳妝呢。」

「不急,再躺會。」淳于顯抱住欲起身的芸露,又湊近些,直接親吻她的臉頰。

芸露推了推他,「大白天的,別鬧了。」

「白天不鬧,那晚上娘子要滿足爲夫嗎?」淳于顯撐起頭,笑盈盈的看着她,等她回答。

芸露臉上泛起紅暈,側過臉,小聲道:「昨兒個還沒滿足嗎,我都快痛暈過去了。」

「對不起,讓你疼了,不過以後不會了。昨晚顧着你是初次,我都沒怎麼要,你說我怎麼滿足?」

她說疼淳于顯也很心疼,這是些第一次無法避免,昨晚他真的很剋制了,只要了一次就沒敢繼續,怕傷着她,只是這一次怎麼紓解他二十幾年的積壓。

芸露無言以對,抬眸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打算起身。

淳于顯沒得到她回答怎會輕易放過她,一個翻身,就將人壓在了身下,又掰過她的頭,迫使她面對她。

「嗯?娘子,可否滿足爲夫?」說完,還俯下身,吻她的臉頰。

芸露羞極,扭頭躲開他,這問題讓她如何作答,想了想,只能道:「看情況,若是我還疼,還難受,你不能不管不顧。」

「那是自然。」淳于顯喜笑顏開,輕啄芸露的脣,漸漸的又加深了這個吻,吻到芸露快喘不過氣了才放開。

「爲夫定會伺候到你滿意,不會讓你難受的。」

芸露被他吻得意亂情迷,他都這麼說了,便嗯了一聲,又點點頭,信了他。

許是老夫人敲打過,或者是淳于昊和她說了什麼,喫飯的時候趙氏母女沒再整什麼幺蛾子,一大家子和和樂樂的喫了一頓飯。趁喫飯,芸露又將早上沒記熟的人記了一遍,特別是淳于顯那幾個庶弟庶妹,能將名字和人對上號了,早上沒見過的妾室也記了幾個重要的。

晚間,淳于顯說要和芸露一塊沐浴,他白日那麼說了,她怎麼肯,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歪心思。

淳于顯也不強求她,一前一後的洗了。

等洗完澡,躺在了牀上,他就不老實起來。芸露先洗的,洗完就躺在牀上裝睡,淳于顯怎肯放過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抱住她,手也慢慢滑進了她的衣內。

她裝睡,他也不拆穿她,只是雙手在她身上作亂,脣也不老實,細緻的吻着她的臉。

芸露嚶嚀一聲,身上熱燙又陌生的感覺讓她裝不下去了,睜開藥,推了推他。

淳于顯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咬,「怎麼不睡了?」

「你這樣子讓我怎麼睡。」芸露癟了癟嘴,佯裝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醒了,那就別睡了。」說完,淳于顯就堵住了她的嘴,還給她說話的機會。

一個深吻,讓二人都氣喘呼呼了才停下。畢竟就昨晚一次,今兒個淳于顯也不敢冒進,細細的吻她,將前戲做足,等她情動了,纔敢深入。他動的時候一直注意着芸露的表情,見她沒有表現出不適纔敢繼續。

晚上雖累,第二日還是早早的就起了,因爲今兒個得回門,老夫人那邊也沒讓芸露去請安,她們喫過早飯便準備回門。

看到淳于顯準備的回門禮,芸露驚到了,遂問淳于顯:「怎麼備了這麼多?」

淳于顯看了看東西,反問芸露:「多嗎?不過一些尋常的東西,而且都是些用的着的。」

芸露仔細看了看,確實大部分是些平常用得着的東西,比如這茶具茶葉,文房四寶,綾羅綢緞,一些必備的酒水喫食,一些補品食材比如枸杞燕窩,還幾樣擺件,只是這回門禮興成雙,這什麼禮都備兩份有的還是四份,而他備的多,就顯得很多了,芸露估摸着放馬車上得佔半個車廂。

「是多了,你看放上這東西我們都沒地兒坐了。」

「這禮品單獨放一輛馬車,我們不與這東西擠。我覺着不多啊,你看,這兩花瓶擺在堂屋裏,燕窩這些補品是送與祖母的,都是我祖母日常喫的東西,這文房四寶是送與岳父及小弟的,這首飾是送與二妹的,還有這幾本書和這幾幅畫,是送與藉助你家的幾位表哥表叔的,這些布匹布匹就拿來做衣裳,我鮮豔的暗沉的穩重都挑了一匹,鮮豔活潑的給弟弟妹妹做,這匹深色暗紋的適合岳父,還這匹絳紫繡花的適合祖母……」

淳于顯一樣樣羅列,將其用途都一一道明瞭,芸露無以反駁,只能感嘆,「謝謝,你太用心了。」

「跟我客氣什麼,讓我能娶到你,我覺着這些還少了,是不是還可以添幾樣,你看看還卻什麼的。」

「夠多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出發吧。」爲防淳于顯心血來潮,再着人去拿些什麼的,主動拉了拉他的手,要上馬車。

淳于顯反握她,道了聲好,便跟着上了馬車。小廝將要帶去的禮物搬上後面的馬車,足足放了大半車廂。

薛家這邊也早早的準備了,一早起來大家都穿戴一新,坐在屋裏等着人來。

芸霜還抱過雲霖,特意祝福他,「待會大姐姐回來,要叫上次送你零食的那人大姐夫知道嗎?不能再叫叔叔了。」

雲霖乖巧的點了點頭,芸霜又囑咐了一遍,雲霖再點頭,她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頭,將他放了下來。

青原侯府在青龍街,離朱雀街並不是很遠,駕車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芸露二人到來的時候薛家衆人已經在堂屋裏等着了。

薛柏見淳于顯送的禮,也跟芸露一樣的反應,驚覺太多了。

淳于顯又似出發前跟芸露說的那般,一一將禮送了,還直接將花瓶擺在了堂屋。禮都送來了,薛柏也只能高興的接收了,原本這回門禮就興拿的隆重點,顯得夫家有財,女兒嫁過去不會受苦。

淳于顯還另帶了一袋零嘴遞給雲霖,與他說:「給你糖喫,得叫姐夫。」

雲霖開心的接過了零嘴,說了一句:「謝謝叔叔。」

衆人絕倒,芸霜更是覺得無語,早上的叮囑根本沒用,而最無語的屬淳于顯,他心覺這袋子零嘴白費了,還沒換回來一句姐夫。

芸露掩嘴輕笑,蹲下身,跟雲霖講道理,「這位是姐姐夫君,是你姐夫,以後得喊姐夫知道嗎,不能再喊叔叔了。」頓一頓,芸露又添了一句,「你若叫他叔叔,姐姐就不能常回來看你了。」

雲霖看着芸露,哦了一聲,想到以後要常見姐姐,又仰頭喊了一聲淳于顯,「謝謝姐夫的糖。」

喊完又看向芸露,期待的問她:「我以後都喊姐夫,不喊叔叔了,姐姐是不是可以經常回來看我了。」

「自然,要是想姐姐了也可以去找姐姐的。」芸露摸了摸他的頭,莞爾一笑。

雲霖點了點頭,眉眼舒展開來,又仰頭喊了聲姐夫。

一羣人被他逗樂,薛柏招呼大家進屋,「別在這乾坐着了,進屋坐。」說完又喊玉芳上茶,一家子聚在堂屋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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