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過後,接着是夫妻倆的談心時間。
這對他們是必要的,爲了避免再發生導致他們分開的誤會,他們都必須放下身段,好好溝通,路才能走得長遠。
“很抱歉我偷聽了你們的談話。”朝露決定先坦白,一來有必要,二來她也不想心裏一直擱着這事,總覺得說出口,心情會比較暢快。
“你偷聽了我和誰的談話?”黃宗世不明白她在講什麼,他這一個月來心情鬱悶到不想開口,根本沒有跟任何人聊過天。
“你跟英豪哥。”
“我跟英豪兄最近除了公事以外,私底下未曾碰面。”怪哉。“再說,這個月你一直待在宮中,要如何偷聽我們談話?”
“所以我纔要跟你說對不起。”她心虛回道。“因爲那是一個月前的事,我現在才道歉好像有些遲。”
“一個月前?”
“嗯。”她點頭。“一個月前,我去找珍珠姊姊談心,看見你和英豪哥有話不在花廳說,特地跑到後面的小屋,我一時好奇便跟了過去。”
經她這一提醒,黃宗世纔想起來他們的確去過李府後院的小屋,不過不是因爲他們的談話見不得人,而是因爲花廳正好在清掃,他們一時找不到地方說話,纔想到去那間小屋。
“我記得那天好像是……”
“我滿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天,那天我太興奮,也想見珍珠姊姊,沒聽你的話留在府裏,反而跑去李家拜訪。”她並且承認她不聽話,大夥兒都在爲她的壽宴張羅,她不留在家中幫忙還溜出去玩,不是個好妻子。
“就是那一天。”他沒記錯。“那天我也是忙得一塌糊塗——等等!那個時候,你躲在外面偷聽?”
“在窗子的下面。”她點頭。“你和英豪哥的對話我都聽見了,對不起。”
“你因爲偷聽了我們的對話,才知道皇上將你寄放在我這兒的事。”原來如此!他還在奇怪,誰都沒說,她爲什麼會知道?原來是偷聽他們談話。
“當我知道這是一樁假婚姻,傷心得不得了,我原本以爲你是真心喜歡我纔會跟我成親,結果並不是這麼回事。”她無法忘記當時所受的打擊,即使現在他們和好如初,也無法彌補當初受到的傷害。
“對不起,當時我是因爲不想傷你的心才說謊,沒想到帶給你更大的傷害。”他現在愛她,但不能否認剛開始對她沒感覺,只對她的惡作劇感到頭痛。
“算了,都過去了,只要以後不再對我說謊就行。”她決定向前看,不要老想着他曾欺騙她的事。而且若論騙人,被她騙的人才多呢!如果每一個人都跟她計較,她早該躲起來了。
“其實我很痛苦。”他苦笑。“以我的個性,說謊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可我不但得對你說謊,還得隱瞞愛上你的事實,對我來說是雙重摺磨。”
“現在我知道了。”她點頭。“不管你是不是現在才愛上我,甚至打算把我還給皇兄,都無所謂……”
“不對!”怎麼會無所謂?“我沒打算把你還給皇上,我甚至還去求皇上把你真正許配給我,這些話我都跟英豪兄說了,怎麼你全沒聽見?”
所以他纔會帶她去拜見雙親,因爲她終於成爲黃家的兒媳婦。之前沒敢帶去,是因爲兩年後他得將她還給皇上,而且那個時候他自己也尚未確定心意,直至底定,他纔敢幫雙親引見,沒想到後來還是發生憾事。
“你、你們有說嗎?”她呆住。“我只聽見你們在說我的壞話……”
“那是上半段,下半段全在討論我有多愛你、未來如何和你白頭偕老,你怎麼不把話聽完再走?”既然要偷聽,就要有始有終,半吊子算什麼?
“呃……”
“而且我和英豪兄說的那些話也不算壞話,兩年前你確實很調皮,人人都怕你。”既然要吐實,就一次吐個暢快,對彼此有什麼不爽統統說出來,說完了以後也別吵架,從此相親相愛。
“現在呢?”她不服氣地反問,還是覺得那些是壞話。
“除了還是喜歡偷聽之外,比以前好多了。”他有話直說,老實得令人討厭。
“我以後不給你繡荷包了!”朝露講不過黃宗世,乾脆以發脾氣代替。
黃宗世摟過她的肩膀低頭親她,反倒比較喜歡她發脾氣,冷言冷語他受不了,之前就搞得他快要發瘋。
“這麼說起來,我之前那些眼淚都白流了。”她可是流了一整夜呢!
“你還好意思說?”他冷笑。“話不好好聽完,把自己當成悲劇中的女主角,還連累我整整痛苦了一個月。”他沒找她算帳,她倒好意思訴苦。
“對不起嘛!”趕快撒嬌。“我一聽見這是樁假婚姻就哭了,以爲你和皇兄以及英豪哥三個人聯合起來騙我,傷心都來不及,哪有心情聽你們把話說完?”
這倒是真的,他們以爲沒人,說起話來口無遮攔,雖然沒有貶低她的意思,但聽在她的耳裏一定很難受,確實需要檢討。
“就像你說的,都過去了,我也從中學到一些教訓。”他學到人不能太自私,以爲自己受委屈就可以不顧他人感受,遲早會遭到報應,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嗯。”他們雖然多走了一些冤枉路,但如果誤會能夠讓彼此成長,也不是一件壞事,不過她還是希望以後他們不要再發生誤會。
“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朝露十分誠實。
“哪一件事?”怎麼他覺得頸背陰颼颼,好怕她又闖什麼禍。
“我利用你擺脫羅古王子。”她大言不慚。“他堅持非娶我不可,我只好跟他打賭,只要我不再是處子,他就放棄提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所以可能要麻煩你帶着落紅幫我作證,證明確實是你乾的好事。”人證物證一應俱全,這次是她贏了。
“好,我會證明是我乾的……什麼?!”聽清楚她的話以後,黃宗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竟然陷害親夫。
“就是這樣。”她笑得好甜,黃宗世的臉瞬間垮下來。
他還以爲她有所改變……算了,作證就作證,他也想親眼看看羅古王子到時候臉色如何,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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