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小小的拉炮聲在企劃組辦公室響起。沒有意外的,調派前往新加坡工作的人選是周若霏,她開心地接受同事們的道賀。
“謝謝你們大家。”確定可以去新加坡,她難掩興奮的笑着。
蔡組長將正式公文交給她,“若霏,恭喜你了,下個月一號報到,最近開始把你手上的工作交接給大志。”
“好,組長,謝謝您。”蔡組長總是像個大哥一般照顧他們,聽他的祝賀,周若霏感到心頭一陣暖意。“我想中午就叫披薩來喫,我請客。”
“耶,太棒了。”
夏芷珊也替好姊妹感到開心,因爲她知道若霏一直想要去新加坡工作,可是一想到將要跟好友分開,以後不能再一起上下班,她便感到捨不得。
因此下了班,感情很好的兩個人一起去喫東西。
“若霏,恭喜你。”夏芷珊眼眶紅紅地說。
“我收下你的恭喜,眼淚就不用了。”對於要和情同姊妹的好友分開,周若霏也感到不捨得。
“去到新加坡之後,你就是自己一個人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一直以來,我都是自己一個人,所以你不用替我擔心,而且只去一年。想想我跟你認識,一轉眼就是十年,一年時間過得很快。”她和芷珊從大一就成爲好朋友了。
“雖然只去一年,可是我有種感覺,你會拚命努力工作,然後繼續待在那裏,我說的沒錯吧!”
周若霏笑了,“知我者莫若你。”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繼續留在新加坡工作。
“對了,你要去新加坡工作的事,伯父他們知道了嗎?”
“我還沒有跟我爸他們說,還有二十天,我會找個時間回家跟他們說。不過我想,我爸和我阿姨他們應該不會有太多反應。”打從她十八歲離開家之後,這麼多年來,他們甚少問起她在做什麼。
“若霏,你已經要去新加坡了,上次我說要介紹我老公他們公司新來的主管給你認識,看來只能作罷了。”夏芷珊老公在生技公司上班。
“怎麼,你還沒有放棄要介紹男朋友給我的事?”芷珊一直以來都想要幫她相親,但每次都被她拒絕,她還以爲她已經放棄了呢。
“你也快三十歲了,難道真的打算一輩子不結婚嗎?”
“其實一個人也不錯。”她對於目前的生活並沒有感到不滿意。
夏芷珊瞅着好友。“若霏,你老實說,這些年你一直不想交男朋友,是不是因爲當年被佩玲她哥哥想要非禮你給嚇到,心裏留下陰影,所以才討厭男人,害怕男人碰你?”
周若霏聽得瞠目結舌,“這位大嬸,你是韓劇看太多了嗎?想像力也未免太豐富,你不提的話,我早就忘了,何況當時受傷的人是佩玲她哥哥。”
“那種壞蛋傷得好,如果我在場,我會補上幾拳。”
補上幾拳?周若霏怔住,這句話,上個月也有人對她說過。
夏芷珊發現好友在發呆。“若霏,怎麼了?”
她回神,搖了搖頭,“沒事,我們喫東西,別聊不愉快的話題。”
“也是,那種事忘了最好。”
周若霏笑了笑,低頭喫東西,同時在心裏思索着。
上個月,她和沈俊睿去了飯店,他們上牀了。
雖然她喝了點酒,但記得很清楚,兩人談話到最後,是她主動親吻他,然後開口要跟他發生關係,因爲當時的她,很想要好好擁抱他。
她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大膽,又或者只是對於沈俊睿她能感同身受?在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孤單的,因此纔想要好好安慰他,也撫慰自己的心。
一夜的翻雲覆雨,隔天早上她醒來,發現自己和沈俊睿相擁而眠,讓她很訝異。縱然她對兩人歡愛的最後沒有什麼印象,但她猜應該是自己去抱他入睡的。
她看着沈俊睿的睡臉,還是很帥,她果然喜歡他。
不過她也知道,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夜情而已,因此她沒有驚醒他,緩緩下牀,穿上衣服後,離開飯店。
她會將這一夜當成美好記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衷心希望他可以早日振作,或許以後會遇到喜歡的女人。
總之,她祝福他。
***
下午,沈俊睿坐在辦公室裏,聽着他母親打來的電話,表情無奈。
“俊睿,下個星期三紀妍從美國回來,由你去機場接機,知道嗎?”沈母在電話那端叮嚀着兒子。
“媽,我又不是紀家司機。”紀家和沈家是世交,因此他和比自己小兩歲的紀妍從小就熟識,她目前是精神科醫師,幾個月前去了美國進修。
“反正我已經跟你紀伯母說好了,由你去接機,你也許久沒有和紀妍見面了,記住,要好好跟人家多聊聊天。”說完,沈母收了線。
沈俊睿覺得無言,就在他去年三十而立後,他媽媽和奶奶一直爲他安排相親,希望他快點結婚,近來尤其逼得緊,居然要將他和紀妍湊在一起,真的是有夠無聊。
就算把他們送到無人的荒島去,也絕對不會擦出什麼火花,朋友就是朋友。
此時有人敲了辦公室的門。在他示意下,齊大維走了進來。
通常有人要進入他這總經理辦公室,外邊的李祕書會先通報,但大維不用,因爲他是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
大維的母親是他的姑母,在大維很小時便和丈夫離婚,之後帶着大維回到孃家生活。幾年後姑母再婚,但大維沒有搬過去和母親繼父一起住,反而繼續留在沈家和他們一起生活。
幾年前他搬到外面居住,之後大維也跟着他搬到外面獨自生活,而且就住在同棟大樓,跟他當起樓上樓下的鄰居。
“總經理,這是廠商送來的報價表,扣除成本,我們的可能獲利我已經寫在裏面了。”齊大維是業務部經理,別看他長得一副娃娃臉,做起事來卻很認真。
沈俊睿將公文放在桌上,沒急着看,反而看向他,“大維,下個星期三你幫我去機場接個人。”
“接誰?公司的客戶嗎?”那個客戶應該很“大咖”,所以表哥纔會要他去接機。
“你去幫我接紀妍。”
齊大維訝異,“是那個看見誰都說那個人有病,當了精神科醫師的紀妍?也是最近舅媽幫你安排的相親對象?”
沈俊睿點點頭。“嗯。”紀妍從小的口頭禪就是“你有病”,沒想到長大後真的跑去當精神科醫師。
齊大維馬上討饒地說:“表哥,拜託,如果我代替你去接機,一定會被舅媽和外婆給唸到臭頭。還有,我有一次在路上遇見紀妍,跟她說話就好像被當病患般審問着,很不舒服,最後,如果被鬱淇知道我和女人獨處超過半小時以上,我就死定了。”
“你這傢伙,會不會說得太誇張了,不過是去接個機而已,說得好像會得罪身邊所有的女人。”沈俊睿低笑着。“還有,你那個女朋友不是野蠻女嗎?你還這麼愛她?”
“可是她很有個性,而且她也不只有會使用暴力,有時候她還會給我親親和呼呼,那個時候的她很可愛。總之,我很愛她。”齊大維宣示自己對女友的忠貞。
面對表弟這種盲目的示愛,沈俊睿輕嘖了聲。
“表哥,你就自己去接機吧,不然舅媽和外婆她們也不會放過你。”
“知道了。”
“我想外婆她們只希望你快點定下來,別玩得太兇,纔會一直幫你安排相親。大家都很希望你可以忘了詩詩,過正常的生活。”齊大維一說完,發現表哥變臉,就知道自己踩到地雷了,因此不等表哥再度開口,他立刻以“我還有工作”爲由,腳底抹油的快閃離開總經理辦公室。
沈俊睿臉色微僵,那小子的意思是他的生活不正常?他忘不了詩詩?
詩詩,想起這個名字,他的心仍隱隱作痛。
下班前,李又莉送文件進入總經理辦公室,一整個下午,她可以感覺到總經理的心情不太好,她猜應該是和夫人下午那通電話有關。
“總經理,夫人又幫你安排了相親是嗎?夫人也真是的,你的工作已經夠辛苦了,爲何還要再給你壓力呢?”她知道總經理對於被逼着相親感到心煩,紅豔的雙脣微勾,露出了一般男人難以抵擋的嬌媚笑容。“看你心情這麼不好,晚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喝酒呢?”
沈俊睿揚起眉,語氣冷淡。“李祕書,我應該跟你說過了,上班要公私分明,而且也要你不準過問我的私事,你忘記了?”
李又莉暗咬着牙,心裏嘔死了,但她不想再惹男人不高興,畢竟現在最親近他的女人只有她。
明白不能把男人逼得太緊,她帶笑道歉,“總經理,抱歉,是我多嘴了,那麼我先出去。不過,如果你真的想找酒伴,我很樂意。”見男人沒有回應,她只能捺下情緒,走出總經理辦公室。
回到座位上,儘管氣得想大叫,可是她不想壞了自己的好事,壞了自己可能當上總經理夫人的機會。
她當了沈俊睿多年的祕書,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心中最愛的女人是誰,但那個女人已經嫁作人婦去了美國。
她心裏暗罵羅詩詩,只有白癡纔會放棄像總經理條件這麼好又這麼喜歡自己的男人。
總經理平日在工作上沒什麼異樣,依舊表現出色,但私下的生活變得荒唐無比,牀伴一個換過一個。不久前,在她的刻意勾引下,如願和總經理發生關係,且兩人的關係維持數月,她感到心喜,因爲總經理不曾有過固定牀伴。
本來想可以公開她和總經理的親密關係,哪想到他卻提出要求公私分明,之後就再也沒有找她陪伴了。偶爾幾次跟他出去應酬,或一起去了酒吧,也都早早被打發掉。明明已經靠近他了,卻又被推到界線外,李又莉想不透爲什麼會這樣,只能猜是因爲總經理一時不習慣身邊有固定牀伴。
小不忍則亂大謀,她也不用惱火,反正她比任何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都久,她可以再等待機會,相信有天他會知道,一直在他身邊的女人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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