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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交換秘密(2)

《咱倆和離是秘密(上)》 / 蒔蘿 / 第10章 / 共16章

「跟我說說最近朝廷的局勢吧。」

「朝廷的局勢?」她愣了下。

他微點頭,「我的記憶十分紊亂,有不少記憶消失,我有預感前往神醫鬼手門這一路上不會太平安,所以得趕快看清楚眼前的局勢,分析出敵我。」

這一路上,他發現找他的人不只太后一派,還有其他兩三派,這兩三派人馬是敵是友,必須儘早釐清。

「王爺,嫁到東焱州之前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於朝廷局勢根本不懂,和離後成了商人,關心的也只有生意,說真的對於朝廷沒有多少關注,你問我,我還真不知怎麼跟你說。」

「太后跟皇帝你總該知道吧。」

「我自然是知道的。」

「他們關係如何?」

「關係啊……後孃跟前妻生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好?更何況太后年紀比皇帝還小。」她撇了撇嘴道,心下順便腹誹了先皇一番,都要進棺材了,沒事還娶個小老婆給兒子添堵,沒有女人會死啊。

「皇帝跟太后不和……太后無權無勢,應該不會對皇帝造成困擾。」

「無權無勢的女人才恐怖呢,你怎麼知道她身邊的人是不是也跟她一樣無慾無求,還有,你可能確定她是朵清純的蓮花,還是蓮花底下那些污泥呢?」她鄙夷的輕笑了聲。

「你知道什麼?」

「我哪裏知道什麼,不過是……不能說,說了會殺頭的……」

「這裏只有我們兩人,我不會要你的頭。」

「一定要說?」

「你現在可以說是跟本王綁在一起,我若不保,你也不會好過,我知道愈多對你愈有利。」

「是沒錯啦,不過這事我只告訴你,你可別傳出去。」

「我看起來像是會到處說是非的長舌公?」他橫她一眼。

「當然不是,只是這事關皇家顏面……」

「那更該跟我說,你可能不知,我如今懷有皇家印信及馴龍鞭,只要皇室子孫做出有損皇家顏面之事,我絕不能徇私,必須出面肅清。」他將這祕密告知她。

「嘎!」她瞪大眼驚呼,「坊間不是流傳,先皇過世後,皇家印信便遺失了?」

「我前往封地的第三年,皇兄派心腹暗中將皇家印信及馴龍鞭送到封地給我,密信中再三交代這事必須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早給你了,又不對外說明……先皇究竟玩的是哪一手?」她撓了撓耳朵,一臉不解。

「本王都將這麼重要的祕密告訴你了,也不擔心你泄密,難道你不該將知道的告訴本王?」

她眉頭一皺,「你是故意引我入套吧!」該死的,告訴她天大的祕密,不跟他交換都不行。

「我將你當成可以信任的人才告訴你,除非你認爲本王不值得信任。」他微勾一邊嘴角>以退爲進。

「賊!」她沒好氣的罵了他一聲。

「兵不厭詐這四個字聽過吧。」

「我還聽過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咧,你把帶兵打仗的計策用到我身上,不會大材小用?」

「只要運用得當就可。」

「好啦,我告訴你,可是到時可別拉我下水。」她自己一人倒無所謂,但還得顧及一下一向疼愛原主的唐國公呢。

前些日子她又接到他的信,問她什麼時候要回去看他老人家,本來是打算這一次回京城就前往國公府探望,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啊,不僅沒能回京,還愈跑愈遠。

「我用我的人品發誓,不會拖你下水。」

「不用,你不用發誓,這年頭髮誓的人太多,我怕到時降下天雷巨網,到時我躲避不及,會被你連累。」她擺了擺手。

他看着她那可愛的嫌棄表情,等着她將所知的祕密說出。

唐思露這纔將自己看到的事情同他說:「先皇過世大約半年左右吧,當時還是國喪期間,雖沒有名文規定不許飲酒作樂,歌舞喧諱,但百姓們還是很自律的。」她頓了頓,又道:「你知道的,我專做娛樂事業,什麼是娛樂事業你知道嗎?」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繼續說。」

「我名下有歌坊、酒家、舞坊,但……除了這三樣,我還經營青樓,姑娘可以自由選擇要賣藝還是賣身,當然也有……」她輕咳了聲,「咳,小館館。我這小館館啊,有各種帥哥猛男,每個人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絕對能迷死成千上萬的少女少婦跟……老爺。」

「我的性向正常,且潔身自愛。」他冷不防的潑了她一桶冷水,「不需跟我介紹這些。」

「我沒有那意思,我知道你很正常。」她連忙解釋,目光與他那雙像是要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對上,不知怎麼的,心臟突然狂跳了下,她猛烈的倒抽口氣,火速收斂自己的心神。

她這是怎麼了?心底狐疑的問了下自己,也想不出答案,她決定放棄,繼績說着,「好,重點來了,聽清楚喑。發生地是在京城,那段時間我正好回京城巡視產業,就住在小館館內。」

「有一天半夜,小館館已經要關門了,突然間湧進一大批嚴肅威武的粗壯漢子,那些人一看就是練家子,他們將一個戴着帷帽的女人團團圍住,層層保護,讓人不能輕易看見。即使如此,還是能看到那女人衣着十分華麗,一般王公貴族恐怕也穿不起。

「那些人一進到小館館就直接指名要我們的前十名紅牌伺候,我原以爲是要陪那些漢子,沒想到是要給那位貴夫人的。那些漢子還將那房間層層包圍,不許任何人靠近一步。事後,那女人十分滿意,給了一大筆打賞……」她眼神曖昧的朝他挑了挑。

他眉頭倏地微皺,她也太不含蓄了。

「那幾個小館被下了封口令,誰要是敢將當晚的事情說出去就要誰的命。儘管如此,還是被我撬出一點訊息,從頭到尾那位貴夫人都戴着面具,因此沒有人知道她的長相。」

「這跟你打死不敢說的事情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係!」她突然一臉嚴肅,小聲地說着,「我發現那些打賞的銀子竟然來自後宮。」

「後宮?」他詫異的睜大眼。

「有沒有很震驚!」看他點頭,她這才繼續說:「那貴夫人給小館們的打賞,是特製的銀元寶,每一枚元寶足足有三十兩重。」

他嘴角抽搐的厲害,「宮內的人出宮買……鴨,用的還是皇帝給的銀子。你如何確定銀元寶是從後宮流出來的?」這怎麼看都感覺皇帝頭頂的皇冠特綠。

「你身爲王爺應該清楚,每五年左右戶部便會特製一批分別爲三十、五十、八十、一百兩的新元寶專門給皇帝或是後宮等級較高的嬪妃們使用,尤其又以三十兩的銀元寶最多,方便皇帝打賞。但你可能不知道,這三十兩的銀元寶其中有文章。」

看他點頭,她接着說:「元寶底下不是都會有鑄印,類似足金之類的印字嘛。」

「是的。」

「三十兩銀元寶在製作時,會特地製作一批少一撇的足金鑄印元寶,這少一撇金字的金元寶,就是專門給皇帝用來賞賜給後宮的。」

「此話當真!」

「當然,這個祕密是人家告訴我的,否則我也不知道。」

這祕密其實是唐國公一次喝醉酒時無意間說出的,至於他爲什麼會知道,當然是先皇無意間說溜嘴的。

「皇帝賞賜的銀子,你認爲有哪個嬪妃敢拿出來打賞?自然得好生收好,除非是熔掉重新制造。還有就是那人根本不用顧忌皇帝,可以大膽使用這些銀元寶。」

「大膽到拿着皇帝賞賜的元寶買……鴨……」隱隱約約間可以聽到雷霆昇的磨牙聲。

「哪個女人敢堂而皇之地給皇帝戴綠帽,除非這個女人不是皇帝的女人,而且身分十分……尊貴,所以她纔不用顧忌。你想想,當今皇室有誰的身分尊貴到越過了皇帝?」

他眼睛一瞪,「太后!」

她勾了勾嘴角,朝他比贊,「當時我還特地讓人隱密的打探了一下,靠着我那些產業,很容易就打探到想要知道的消息。」

「不要賣關子,你打探到什麼?」

「那時候太后以替先皇祈福守靈爲由,曾經出宮到距離皇城不遠的碧雲觀住過一陣子。這事是祕密進行的,因此沒有太多人知道。」她一邊回想當時打聽到的小道消息,一邊說着。

「對了,聽說那小道觀後山有一座很大的莊園,裏頭住着一大羣身強體壯的男人,少說也有幾百人。你看,這道觀在這邊,那莊園跟道觀的距離是不是太近了?」她撿起腳邊的樹枝畫圖,讓他了解這三地的相對位置。

「你究竟想說什麼?或是想要引導我做什麼?」看來有機會得前往那處莊園一探究竟。

「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心機!」她打死不認,不過他眼神太犀利,她沒兩息時間就敗下陣來,只得老實說:「你有沒有發現,這一路上搜查的人雖然都穿着士兵衣服,可是氣質完全不同,更像是殺手或死士。他們的右手都戴着一個銀手環,這手環跟那一羣保護貴夫人的護衛手上所戴的一樣,而且你雖然不說,可我隱約知道你這件事情多少跟太后有關係。」

「你確定你沒看錯?」

這一路上他不斷試圖從陸雲鈞記憶裏搜出各種有用的線索,但對他目前處境有幫助的記憶實在是微乎其微,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這消息無一是幫他打破了這困境。

看來太后應該是個慾望很大的,既然會將目標放到自己小叔子身上,甚至不惜下毒用春藥也要染指原主。

那是否表示,太后跟其他臣子或是王公們也有染?

身爲一國最高貴的女人,如此有恃無恐的給先皇戴綠帽,給整個皇族難堪,是誰給她的膽子?不然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絕對不敢做出這種事情!

她背後的靠山,很有可能就是這次一路追殺他的幕後主使者。

唐思露連忙舉起三隻手指發誓,「我發誓我所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句謊言。」

看着她一改方纔的輕鬆態度,表情認真無比,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深沉,「爲了你的安全,這事不要再對其他人說。」

「放心吧,我很珍惜我這條得來不易的小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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