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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欽點公公度春宵》 / 田芝蔓 / 第5章 / 共22章

洛皓軒捧着一盆飄着花瓣的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孫篤靈的牀邊。

團圓叫他送洗臉水進來,喚大公主起牀,但卻沒提醒他,會見到如此撩人的一幕。

側睡着的孫篤靈如烏瀑般的長髮有些凌亂的鋪散在牀上,構成了慵懶的美感,未施脂粉的面容亦看不出一絲瑕疵,只覺得那肌膚白皙勝雪,同樣白皙且柔若無骨的纖纖柔荑適意的交疊擱置在頷邊,讓人順着視線可以看見她睡着時還帶着笑容,是作了什麼好夢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洛皓軒又挪開了視線,卻不知該把視線該擺到哪裏去。

他能有命把這個太監當到頭,最後成爲大公主的儲王妃嗎?

洛皓軒提振了精神,他才當差第一天,不該就想着失敗,只是……他不知道那些太監們淨了身,腦子會不會有遐想,但他可是真真正正的大男人,這一幕香豔景緻令人看得心醉神迷,他很怕控制不住自己。

洛皓軒努力目不斜視,半跪在牀邊,輕聲的喚着孫篤靈,「公主,該起牀洗漱,準備上朝了。」

孫篤靈只是含糊的應了聲,別說動動身體了,連雙眼都沒睜開。

洛皓軒不自覺地露出微笑,想起了愛賴牀的安安,他將手放在孫篤靈的肩上,像平常在喊安安起牀一般的輕搖着她,「公主,該起牀洗漱,準備上朝了。」

誰?誰在喊她?不像團圓的聲音,也不像一般當差的太監們的聲音,應該說,這個人的聲音比一般太監的低沉,卻溫潤怡人。

見她仍沒動,如果是安安,這時他便會開始拍着安安的臉頰喚她起牀,但對公主之尊來說,這樣算是輕薄了吧?洛皓軒正這麼想時,就發現孫篤靈抬起手,扣住了他還放在她肩上的手。

洛皓軒這才發現,未經允許,他應該是連公主的肌膚都不能碰觸的。

「奴才該死,不該碰觸公主的身體。」洛皓軒以爲孫篤靈是生氣了連忙道歉。

怎麼,這個太監是新來的嗎?孫篤靈想了想,是啊!昨天王兄不是幫她挑了幾個新的太監嗎?

「不碰我怎麼服侍我,別吵我,再讓我睡一會兒。」這個太監的手掌厚實,只可惜摸來好似飽經風霜,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吧。

孫篤靈想着想着又迷茫起來,完全沒意識到她還捉着人家的手,手指還不斷在人家的手心輕蹭着、搔颳着……

洛皓軒進退不得,看着孫篤靈連睜開眼都沒有就又睡着了,想着該繼續喊她好還是收回自己的手好,此時他聽見寢殿門外兩聲輕咳示意,明白那是團圓在提醒他時間不早了。

於是洛皓軒緩緩的想收回自己的手,沒想到孫篤靈又將他的手抱進了懷中,「別動,粗粗的摸來舒服。」

洛皓軒完全不敢移動,不只是因感覺孫篤靈又「調戲」起他的手心,也因爲他讓孫篤靈抱在懷中的手,小指已陷入了孫篤靈胸前那兩座山峯之間,他生怕他一動,就會被孫篤靈以輕薄爲名,摘了腦袋。

孫篤靈平常倒是不常「調戲」太監們的手,只是這雙手十分溫暖,而且厚實的手掌摸來也舒服,還有那長在與一般太監不同地方的繭……

孫篤靈睡得再熟,也感覺到懷中的手掌變得僵硬,她也因那生繭的位置產生了懷疑,這不只是爲生活操勞的手,有些繭的部位,是習武之人拿兵器纔會生成。

孫篤靈戒慎的睜開眼,無預警的看見半跪在她牀邊、正不知所措的洛皓軒。

孫篤靈就這麼愣愣的看着他好一會兒,才露出了笑容。

洛皓軒發誓他真的不是因爲自己的手還擱在人家的胸口而心如擂鼓,是爲了孫篤靈的這個笑,她的笑容帶着欣喜、帶着不可思議,好像他是多麼稀奇的珍寶,而她終於得到了他一般。

「公主,請、請放開奴才吧!」

低頭才發現自己竟把人家的手放在胸口,孫篤靈把手從那不適宜的位置挪開了,但沒有放開。

孫篤靈坐起身子,「王兄這麼快就把你送來了?」原以爲這王宮這麼大,王兄還得花點時間找他。

「公主爲什麼這麼想要奴才?」

孫篤靈頓了頓,別開了視線,「你看了順眼。」

「只是這樣嗎?」可他看着孫篤靈那水靈靈的眼眸,總覺得還有其他原因。

「當然,皓軒,從今天起你就貼身服侍我。」

「昨夜大王子已經交代過奴才了。」

聽到他的自稱,孫篤靈不悅的攏起眉,她不想到聽到他自稱奴才,不想他只是一個奴才。「以後用我自稱吧。」

「謝公主。」

「你只稱公主,不稱大公主?」

「我進了沐德宮,沐德宮只有一名公主,其他的公主不是皓軒的主子。」

這句話孫篤靈聽了舒服,他無視孫篤育的想法更讓孫篤靈開心,笑咪咪的問:「你到哪裏去了?孫篤育果真先我一步搶走你?」

「二公主的確選過我進重寧宮,我拒絕了。」

孫篤靈震驚的睜大了眼,沒想到他一個太監竟敢拒絕孫篤育,還沒被砍頭?!她抱着洛皓軒的頭,轉來轉去的看着。

「公主?」

「你的頭還黏得好好的沒掉啊!」

「當時二公主挑中的是兩個人,另一位大獻殷勤,二公主一時便忘了皓軒了。」

「放心,你現在成了我的人,她不敢搶了。」

這倒提醒了他,孫篤育已經見過他了,若哪天孫篤育見到他認了出來,那大王子及王上的計劃豈不功敗垂成?

「公主可否幫幫皓軒,我不想碰上二公主。」

「怕我保不住你的命?」聽了他的話,孫篤靈皺起眉頭,還抱着人家的頭的手,便逼他抬起頭直視她,「未免太小看我?」

「不是的!公主誤會了,是二公主那露骨的視線,我想來便頭皮發麻,公主,二公主不只是要我去重寧宮當差那麼簡單,請公主幫幫我吧!」索性說得誇張一些吧,如果他今生真的得去服侍一個女人,那也該挑一國之主,而不是一個淫亂後宮的公主。

「你一個太監,她想,你便辦得到嗎?」

她也太小看男人了,男人要挑逗一個女人,只能用「那裏」嗎?

洛皓軒無意真的勾引孫篤靈,只是想讓她見識,他直起腰桿,半跪的他正好與坐在牀邊的她平視,他欺近了孫篤靈,在她的耳畔輕聲以氣音說着,以眼神挑逗着,「公主,您想必還未嘗人事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洛皓軒被推開,是真心覺得有些可惜,但他可沒打算與姑娘家見兩次面便把人帶上牀,而且現在帶她上牀,知道了他是真男人,他還不敢保證他可以完成王上及大王子的囑咐。

「公主?」

「我、我知道了!我會幫你。」

洛皓軒收起得意的神色,垂首謝恩,「謝公主。」

「平、平常都是花好月圓來喚我起牀的,今天怎麼是你?」

「大王子昨日交代,說公主不開心,要我今晨服侍公主,若沒讓公主順心,就沒資格待在沐德宮……」

「不!我順心,很順心,你就待在沐德宮。」

「是,皓軒遵命。」

「以後也由你負責喚我起牀吧。」

「是,那……服侍公主更衣呢?」

這句帶着挑逗的話更是讓孫篤靈緋了雙頰,她匆匆下牀,但動作太急讓她一時重心不穩,眼見就要往地上倒去,洛皓軒及時起身扶住了她,將她納入懷中。

孫篤靈連忙正了神色,「去喚花好月圓進來吧,更衣都由她們服侍。」

「是,我能放開公主了嗎?」

感覺又被捉弄了,孫篤靈站穩了,就推開了他,但一離開他的懷抱,心上竟有些悵然若失。

洛皓軒走出寢殿,才示意花好及月圓入內服侍,不知前因後果的團圓見洛皓軒完好的出來了,吁了口氣,心想大王子不愧是最疼愛大公主的人,送來的人果然服侍得大公主順心。

「昨天大公主發了好大的脾氣,我還以爲你今天會被公主拿來出氣,你十分伶俐,看來大王子給你的特權你也擔得起,只希望別好景不常啊!」

好景不常?怎會,他還沒使出真本事呢!

今日他才發現大公主竟是如此天真自然的女孩,他光以她開出的條件便誤會了她,對她的反感倒是少了許多,想到自己要完成的任務,他不是沒有罪惡感。

方纔那個幾句話便被撩撥得心慌意亂的姑娘,對於她即將擁有的後宮,對於即將夜夜寵幸不同的男人,她受得住嗎?

洛皓軒竟暗自希望起來,王室對於有可能成王的公主,所受的教育會有不同,對於她未來的夜晚,能不過於排斥……

朝議結束後,一殿的臣子退去,孫玄希望向側座的孫篤靈,也一併看見了她身後貼身跟着的太監。

孫篤宣已經早一步向孫玄希稟告過了,告知了他的計劃,也得到了允許。

孫玄希同意讓這個秀子慢慢的去改變孫篤靈的想法,她知道孫篤靈纔剛被立爲儲君,連這個身分都還沒接受,就要她準備大婚她一定多所排斥。

雖然身爲女子,但孫玄希不得不承認國祚要綿延,還是得由男子來傳承,女子爲王子嗣不多,要從中挑出賢能的便更難。

日曜王朝傳了幾代女王之後,孫玄希本以爲自己生了個成材的兒子,日曜王朝將再有男子爲王了,可孫篤宣卻有一副嬴弱的身體。

孫玄希沒有放棄,命人仔細調養孫篤宣的身體,但許多年都不見改善,最後爲了日曜王朝的國祚,纔不得不放棄而改立孫篤靈。

孫玄希有一子二女,孫篤靈是最無意王位的一個孩子,但若要由孫篤靈及孫篤育之中挑一個……孫玄希是溺愛女兒,但不是昏君,她明白自己的二女兒絕不能爲王,可她同樣明白,孫篤育不會服氣。

「還在生氣剛剛朝臣要你快點選秀大婚?」

孫篤靈的雙頰還鼓得老大,明明她講的話沒人肯聽,那選她做儲君做什麼?

「明天開始兒臣不來早朝了。」既然她的拒絕無效,那何不乾脆不再聽。

「不行!日曜王朝儲君一旦冊立,就得開始上朝學習政事,你不親政,朕要等到何時才能退位安度晚年?」

「母王,日曜王朝的祖宗們又不是沒人把王上當到頭的,母王您是日曜王朝史上最賢能的王上,便更有資格了,就算您想退位,母王您春秋鼎盛,當個二、三十年後再退也沒問題的。」

「不行!祖宗規訓儲君最遲年滿二旬親政,原君主就該退位爲上王,更何況人在高位待久了,心思沒有不變的,歷史可以爲監。」

「那我乖乖處理國事,大婚的事先按下好不好?」知道不上朝的事無可商量,孫篤靈改而希望另一個奇蹟出現。

「你都是十八歲的老姑娘了,還要等多久才大婚?」

「那……反正我十個月才能生一個,我就不能只要一個儲王妃就好嗎?要和我大婚的男人應該是我的夫君,而不是我豢養的性奴。」

洛皓軒知道自己該當沒聽見的,只是聽到孫篤靈的話,他還是不免有了反應,悄悄抬起頭望向孫篤靈,她臉上的表情是真實的排斥。

原來她真的不是打算像養小倌一樣才召了那麼多男人來選秀,而是這是祖宗規訓,不得不如此。

「不行,後宮是女人都想幹政了,更何況是男人,妃子多了才能互相制衡。」

看吧!她就說這是另一個奇蹟,孫篤靈無奈,覺得自己這個儲君做得真是窩囊,「爲什麼篤育不爭氣一點,她若有本事可以當這個儲君,現在不早把那些秀子叫上殿來一個個品頭論足了?不!她的確是去挑過了,挑了那個叫江貝亞的。」

洛皓軒垂首藏住了臉上的笑意,他說的沒錯,那天那一鬧還真讓孫篤靈記住了江貝亞的名字。

此時的孫玄希不是國君,只是一個處理自己孩子吵鬧的母親,勸解的說:「你堂堂一國的儲君,要有氣度些。」

「反正我從小就跟她不和,那些秀子反正我也不要,她要就任她挑吧!那天我只是看不慣她得意,故意不如她所願。」

孫玄希看了垂首的洛皓軒一眼,取笑女兒,「那如果她要的是洛皓軒呢?」

孫篤靈大驚而起,張開雙手像護衛小雞的母雞一樣,攔在了洛皓軒的身前,「母王怎麼會知道皓軒的名字?篤育果然跟母王要人了是嗎?她要搶我的皓軒嗎?」

「瞧你這什麼樣子,沒有他不行嗎?」

「因、因爲皓軒伶俐啊!」孫篤靈說得有些心虛,皓軒剛來當差,她根本不知道他伶不伶俐,她只知道自己莫名的喜歡他,只想他來服侍。

「不是因爲他那張漂亮的臉?」

洛皓軒愣了愣,被稱讚漂亮他是不是該謝恩?或許是聽慣了類似的稱讚,而且從不放在心裏,所以他一向不對這樣的話題多做反應,可如今稱讚的是王上,他能不做反應嗎?

所幸也沒人在意他,對話便又繼續了。

「皓軒是長得俊沒錯,要日日服侍我的人,我總該挑個好看、看順眼的吧!」

「你不把秀子們叫到眼前來看看,萬一裏頭有一個像洛皓軒一樣好看、看順眼的呢?」孫篤靈的表情頓時斂了起,令本來在取笑女兒的孫玄希也收了笑意,「篤靈?」

「母王,如果皓軒是秀子,我便不要他了。」

孫玄希看了洛皓軒一眼,覺得要讓洛皓軒以太監的身分來改變孫篤靈,看來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爲什麼?」

「母王,篤靈一直以爲未來的王上會是王兄,但王兄自幼身體不好,日曜王朝歷來皆是以武治國,王兄這輩子……怕是辦不到了,所以篤靈願爲了王兄扛起這個責任。」

這一點孫玄希一直明白,孫篤靈自幼習武、習兵法、習謀略,都是爲了彌補孫篤宣的不足,她也很爭氣,所以當自己最後還是放棄孫篤宣後,孫篤靈便成了最好的人選,要比賢能,或許她還輸了她的王兄一些,但論文韜武略,孫篤靈是最有資格的一個。

「這與選秀有什麼關係?」

「也因爲如此,篤靈對自己的夫君一直有着憧憬,我要的男人必須能幫得上我、幫得上王兄,我若真要替王兄征戰沙場,那我的夫君也該有將軍之能。」

「孩子……」這是一個女人最單純的想望,只是孫玄希自幼便被立爲儲君,她已經忘了自己身爲女人,心中也有的那最柔軟的角落。

「所以我要的男人,絕不會是甘願入宮,願在後宮消磨一生的男人,那些自願入宮的男人,我看不起。」

原來她對秀子們帶有這麼大的歧視嗎?垂首的洛皓軒臉上帶着苦澀的笑,無法反駁孫篤靈的想法。

因爲他是認同的,他被迫進了宮,可不正是因爲覺得屈辱,才抗拒地躲開了掖庭裏的一切,在暢沁園遇上了孫篤靈嗎?

難怪大王子要他先以太監的身分接近她。

但洛皓軒開始對於完成自己的任務不抱期望了,如今公主是因爲當他是奴才,她看了順心才留下他,如果他不是太監,公主就真的不會改變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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