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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王妃的另一面(1)

《私藏杏林妻(上)》 / 陽光晴子 / 第13章 / 共14章

雍華帝賞賜的金釵及貢緞等物,在送到凌陽王府時,堆滿了一地,讓銀杏眼睛都不夠看了,又聽到姑娘說了潘威霖爲她求得詔命一事。

突然間,只見銀杏一臉爲難的看着主子,歪頭苦思,許久後好像下了什麼重大決心,看屋裏外沒有其他奴僕,便壓低聲音對她說:「姑娘,近水樓臺先得月,我覺得王爺對你也有那個意思,你就別嫁世子了,你當個側妃唔……」

話還沒說完,她的嘴巴就被俞采薇一把搞住了。

俞采薇無言了,她還以爲銀杏要說什麼祕密八卦,沒想到竟然胡言亂語,她是什麼身分,而潘威霖又是什麼身分?但銀杏提醒了她,她是應該再跟他好好謝謝的。

翌日,她尚未踏出聽雨閣,梁森就來告知王爺有事出遠門,大概三日纔回。

「俞姑娘放心,王爺身上有帶藥,隨行的人也備了姑娘開的藥方,會準時煎藥給王爺服用的。」梁森說。

她說聲謝後就回到書房,潘威霖鮮少出遠門,有什麼事嗎?她不在他身邊,萬一像那日突然毒發可怎麼辦?莫名的,她很是擔心。

她試着定下心神,看着醫書,搗弄藥材,卻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直到又去外頭遛達一圈的銀杏一臉神祕地帶回來一個消息。

「奴婢跟姑娘說,王爺這三天是去龍泉寺,爲那些早夭或死去的兒女及妾室辦兩天的法會,每一年都是這個時候,來回要三天。」銀杏說完都嘆息了。

俞采薇沒想到是這樣,這個男人,其實很有心。

此時銀杏又撇撇嘴角,道:「但王妃這三天從不跟着去,她嫁給王爺這麼多年,肚子一直沒消息,但後院懷孕的也留不住,生出來的也活不了幾歲。」她聲音愈來愈低,眼睛卻愈來愈亮,「顧嬤嬤說了,王妃心裏有鬼纔不敢去,但對外說是她愧疚,沒照顧好大人小孩,沒臉去上一炷香呢。」

「這話你聽聽就好,千萬別亂傳。」俞采薇不忘叮囑。

銀杏喝了一大杯水潤潤喉舌,又重新靠近俞采薇說話,「我只說給姑娘聽啊,但是我真心覺得王爺挺可憐的,姑娘記得我說過的嗎?茶館裏說書的陳老啊,口沫橫飛的說王爺奇毒不解,註定此生無兒無女,還說那些失去的小生命,甚至一屍兩命的妾室,都是因爲他身上那可怕的毒,是被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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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柳眉一皺,想到了一個可能,她始終沒有查出下毒者,有沒有可能,那些孩子甚至是懷孕的妾室,都是同一個人下的毒?

思及此,她倒抽了口涼氣,那得是多大的仇恨,竟然連孩子都容不下!

「姑娘,你怎麼了?別嚇我,你臉色怎麼這麼白?」銀杏緊張地看着她。

俞采薇搖搖頭,「我沒事。」太可惡了,她與那個人誓不兩立,她一定要找到更有效的解藥,讓那毒再也傷不了潘威霖,甚至是他未來的子嗣!

於是,一連三日,俞采薇都窩在藥房,不眠不休,不管銀杏怎麼勸都依然故我。

而她這近似自虐的行爲,在潘威霖回府後便得知了。

「窩在藥房三日挑燈夜戰,這女人是蠢的吧,輕鬆過日子不會,盡會折騰自己。」

生氣的原因他不想去深究,但見她這麼不愛惜自己,他就不開心,叫小順子去將人給叫過來清風院。

俞采薇很快過來了,一踏進主屋就見潘威霖半坐臥在軟榻上,長髮半束半披的落在肩上,燦爛陽光穿窗而入,灑入一片金黃,也落在他精緻的臉上,添了抹金光。

他神情帶着一種不染人間煙火的超然,但接觸了才明白是凡人,還是個脾氣很難捉摸的凡人。

潘威霖一見到她,先是哼哼兩聲,表示心情不好。

俞采薇不知道他又怎麼了,但想到這三日他爲那些來不及長大的孩子及早逝的妾室做法會,她的心又柔軟幾分,「民女給王爺把脈。」

潘威霖抿抿脣,坐起身來。

銀杏連忙將脈枕放好,他手放上去,俞采薇的手就放在他手腕上。

她把脈的手上帶着一層薄繭,他看着她爲自己把脈,屏氣凝神,專注執着,他只覺得心中似有什麼要呼之欲出,一顆心微微酥麻,還帶了點說不出的甜。

原本把人叫來是要罵的,這會兒卻怎麼也罵不出口,想了想,開口問道:「你這麼努力治好本王,是打算打出名號後懸壺濟世?」他突然不願提那惱人的娃娃親。

「自然不是。」

「本王中奇毒一事,在大漢朝衆人周知,也是出名的難以治療,你一個小女子治好了,肯定聲名遠揚,之後定然會有一大堆人找你看病,你怎麼辦?你治本王一個就不眠不休,使勁地折騰自己,你這小身板哪能喫得消,本王看了都替你擔心,你連照顧自己都不能還想治別人?」他口中的無奈與寵溺,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她粉臉微紅,「王爺想太多了,王爺的身體都還沒治好呢。」

此時,一陣調皮的輕風從窗戶吹拂而來,將她幾縷墨黑長髮吹到她臉頰旁飛舞。

他想也沒想就伸手將那幾絲頑皮的碎髮勾至她耳後,那麼自然,好像他已經爲她做了上百次,等意識到他做了什麼時,他怔住,她也愣住。

小順子眨眨眼,銀杏也眨眨眼,時間彷佛靜止了……

「我去看看藥浴準備怎麼樣了?」俞采薇回了神,臉紅心跳的匆匆離開。

銀杏又眨眨眼,看看某王定住的俊臉,偷偷笑了,再轉身去追主子。

小順子也偷偷看着主子,憋着脣不敢笑,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傻乎乎的主子,居然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骨節分明的大手,一動也不動。

潘威霖動了動手指,他摸到俞采薇的耳朵,觸感極好,柔柔軟軟的,還有那如絲緞的墨髮滑過他的指尖,也撩起了他久違的慾望。

明明只是一個撩發的動作,但兩人再次相處時,氛圍還是發生微妙的變化。

此時,正在進行的是藥浴鍼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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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過不少女人,即使這幾年不近女色,卻是生平面對一個女子時心跳快得難以抑制,也產生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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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到了吧,她真心覺得熱了。

五月,天氣漸漸變炎熱,京城老百姓的衣着也改成薄透輕涼,顏色也更加鮮豔,但京城街邊一樣熙來攘往,相當熱鬧,其中一輛馬車薩嚨的來到一處豪華幽靜的府第,低調的從後門駛入,接着一名女子戴着帷帽下了馬車,經過垂花穿廊進入一屋子。

屋內放了冰盆,隔絕外頭的悶熱,一名男子坐在陰影處,手裏把玩的白瓷杯,一看就是精品,只見女子拿掉帷帽,步步生蓮地向他走來。

「妾身好想皇上。」

女子突然撲到他懷裏,一抬頭,赫然是郭欣那張天真清麗的臉孔,她癡癡地望着雍華帝那張略帶嚴肅的俊顏。

一旁的內侍低眉順眼地退出去,順手將門帶上了。

不久,屋裏傳來窸窣脫衣聲,接着是女人情動的呻吟,男人的粗喘,一番激烈的翻雲覆雨過後,郭欣依偎在男人的懷裏微微喘息。

「他幾日前又去了龍泉寺。」雍華帝嘴角一勾,只要一想到暗衛向他報告,他那個風華絕代的弟弟一身白衣,除了三餐外,他都是靜靜的坐在蒲團上,抄寫着佛經,他就覺得心情甚好。

但她聽了,只覺得一陣涼意傳到四肢百骸,那些生命都是因她流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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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閃過一抹陰冷,這一生,他絕對不會放任弟弟的孩子平安的出生長大,他曾經受過的苦痛,絕不會再讓自己的兒女再經歷一次。

郭欣不去想那些血腥的事,但腦海中卻浮現幾雙洞悉她下毒手、死不瞑目的憎恨眼睛,她覺得渾身透骨的發涼,更加貼近雍華帝溫熱的懷抱,委屈的說:「還要等多久?欣兒想正大光明的站在皇上的身邊。」她喉嚨沙啞,是魚水之歡之故。

「朕知道委屈你了,再等等。」

「可是欣兒很想幫皇上生個孩子,欣兒已二十歲了,若再等下去……」她咬着下脣,眼裏都是期盼。

「放心,朕一定不會讓你委屈太久的。」

她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

「好,那欣兒就再等等。」她笑暦如花。

「乖,朕給你一次獎賞……」雍華帝再次將她壓在身下,看着她眼眸裏貪婪渴求的眼神,他不由得笑了,低沉着嗓音,「朕的皇弟也太不中用了,讓你如此飢渴?還是他已經無法人道了?」

「欣兒不依了,是因爲是皇上,欣兒才……」她羞澀的側過臉,不敢看他。潘威霖不貪女色,又因那些來不及來到世上或生下來卻早夭的兒女,情慾上就更淡了,即使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偶有情動,他也漠視,親親抱抱都沒有。

近年來,兩人相敬如賓,也或許是因這方面對她的虧欠,她的要求他幾乎是有求必應,就算她安排女人給他侍寢,他再生氣也不會對她發脾氣,他也給了她最大的自由,各式邀宴或幾日遠遊,都縱容着她去,府中也不用她管中饋,後院無一妾室,可見對她的專寵。

「朕聽說,皇弟對俞女醫似乎不同?」他淺笑的問。

她一愣,但隨即搖頭,「王爺應該只是因爲她有能力能醫治……」說着,她突然着急起來,「對了,俞采薇對王爺身上的毒似乎真的有辦法。」

「你太看得起她了。」雍華帝想到前幾日在大殿見到俞采薇,年輕稚嫩,一點都不放在心上,「殊心如果那麼好解,十多年前早就解了。」

看她還想說,他搖搖頭,「皇弟的心態朕還是能洞悉幾分,他早已看透生死,除非有人能激起他的求生欲,不然他的生死不都是掌握在你我手裏?」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抬首湊近他,「目前看來,王爺與過去的確並無不同,欣兒也認爲,就算他身邊出現再美、再有味道的女子,王爺也沒興致碰。」她白皙雪臂圈住他的脖頸,「皇上知道的,王爺就算身中奇毒,仍有不少女子芳心暗許,想博他一分情愛,有的還找欣兒幫忙,想當欣兒的姊妹,一起伺候……」

「你便幫忙了?」他下腹又是一陣火熱,低頭攫取她微腫的紅脣。

她呻吟一聲,點點頭,「欣兒還不是聽從皇上的指示,是皇上說這牀笫之事激狂,很想知道王爺能承受多少,還添了媚藥呢,但王爺真的很能忍。」

「下回藥量下多一些,如果溫潤如玉的皇弟突然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雍華帝冷笑一聲,「朕是痛心疾首,不知皇弟私下竟如此荒淫,用春藥助興。」他低啞輕笑,溫熱氣息就噴在她頸邊,引起她一陣酥麻。

她渾身輕顒,低吟一聲,「欣兒明白了。」

雍華帝與她白花花的身子再度交纏,一聲聲喘息與吟哦呻吟不時響起。

好半晌後,雍華帝餵飽弟弟的女人,再將一雕刻精美的手掌大木盒交給她,「一定收好。」

「又不是第一次拿,皇上難道還不放心欣兒嗎?」她眷戀不捨的離開。

屋裏,有着男女歡愛後的濃濃腥膩味,並不好聞,雍華帝喊了聲,「來人。」

幾名內侍走進來,開始俐落地收拾,並有人抬進熱水桶,伺候雍華帝入浴。

雍華帝靠在浴桶內,合上了眼睛,潘威霖、他的親弟弟,從小就是個強悍聰慧到令他絕望的存在。

他是嫡長子,是父皇最疼寵的皇后所出,同樣的,排行老七的潘威霖卻更受父皇、太后及母后的喜愛。

即使這個弟弟初露光芒時才五歲,可他永遠忘不了父皇對潘威霖的盛讚——

「老七過目不忘,武術師父也說他是練武奇才,這日後帶兵打仗、運籌帷幄,肯定是個驚世的大戰神。」

「老七還小呢,咱們不急,慢慢學。」母后看着潘威霖的眼神都是疼愛。

潘威霖天資聰穎,不管他做什麼,總能得到父皇等人的讚美及喜愛。

他廢寢忘食、日以繼夜的自我鞭策,一點都不敢懈怠,而潘威霖小小年紀,天賦高,在學習六藝時如魚得水,似乎沒什麼能難倒他。

他很不平!是刻入骨血的不平,他一直是被要求的人,做得好是應該的,沒做好就被指責他沒有能力坐上那個大位,皇祖母甚至說,讓老七坐那個位子也許更適合。

於是爲了未來不仰他鼻息,他祕密派人外出,尋來製毒高手,尋到機會對老七下了慢性毒,要將人生中已可預見的最大勁敵給毀了。

在皇宮時,杜全下手容易,但潘威霖要求離宮獨立時,他先是找上郭欣,利用她對自己的癡迷,成爲自己的棋子,再將杜全送到凌陽王府,藉由這兩人的手,日積月累地加深潘威霖體內的毒。

這慢性毒就如同溫水煮青蛙,而他極爲享受潘威霖幾度命懸一線又救回的驚險戲碼。只要他痛苦,他便開心,彷佛那些年曾因他所受的憤懣不平都能得到解脫。

然後是那一夜,皇宮被團團包圍,琉璃瓦上甚至是烏壓壓的弓箭手,無數泛着寒光的利箭咻咻的如雨落下。

那一戰,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於是,他將對自己有威脅的弟弟們都殺了,或讓殘了,治了之後便送到封地,皇帝這個位置誰都不能覬覦。

接下來幾年他承歡後宮,卻沒有皇子皇女出世,這也是他一手安排的,他是真的怕死,直到這幾年纔開始讓後宮有孕,且皇子年幼,他的龍椅也能坐得穩當。

獨留老七,是向天下人展示他的兄弟情深,他的仁慈厚愛,又能看着出色的親弟弟在生死裏痛苦掙扎,何樂而不爲?

郭欣乘坐的馬車在離開靜巷宅第後,又在大街繞了一圈才轉進一條窄巷的小院子門前,她甫下車,馬車便噠噠離去。

郭欣進到小院子,一名兩鬢髮白的嬤嬤就急得拉着她的手,「我的好小姐,你總算回來了。」這是郭欣的奶孃房嬤嬤,至今仍改不了習慣,喊她小姐。

郭欣不耐煩地扯回手,往軟榻裏一靠,「水仙跟春蓮不是被我支出去買東西了?」

「小姐交代要買的胭脂店沒開,所以她們買了小姐交代的其他東西,很快就回了,是老奴謊稱小姐突然想買首飾,又出去了,老奴留下,說是你怕她們沒見到你會慌。」

「那不就沒事了?」郭欣哪兒哪兒都舒服了,一身慵懶,在奶大自己的房嬤嬤面前,懶得裝什麼天真無邪。

沒事?看她眼角流露出的媚態,分明就是與那一位男歡女愛後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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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小睡一下。」郭欣合上眼睛,她被折騰得渾身骨架都要散了。

房嬤嬤連忙拿薄被要替她蓋上,卻被她嫌棄的扯掉,「屋裏頭熱,嬤嬤這裏連塊冰也沒有。」

她其實是有備的,但時間一長,已經融了,但她沒再提,見小主子合着眼要睡,她連忙拿起扇子在一旁爲她擄風,一邊神情複雜地看着自己奶大的姑娘。

這臉上天真無邪,說話也如少女般軟糯,在外界眼中,她這個主母一向天真善良,對下人更是溫和大方,賢名外傳,奴僕們對她是又敬又愛,身上沒有一絲當家主母的大氣,當然也沒有什麼人妻的模樣,就像個不解人事的少女。

但其實都不是,她有僞善的一面,更有狠厲猙獰的一面。

郭家家大業大,幾房人同住,後宅不寧,從小在那樣爾虞我詐的環境成長,小姐明白只有裝傻才能過好日子,每每在外有不愉快,回府後,兩名貼身大丫鬟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可是瘀青紅腫,一身傷,這也是出嫁前,郭家作主換了陪嫁的關係,就怕被凌陽王府的人發現,卻又無法解釋傷口由來。

再想到名爲發賣,但可能已死掉的兩名大丫鬟,房嬤嬤就心驚不已,她這奶嬤嬤還能苟活,是小姐力保下來的,畢竟也奶大了她,她也發了毒誓,絕不透露小姐真實的性情才得以離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郭欣喜歡有權有勢的男人,也因爲愛上那個人,她聽任安排,嫁給中了奇毒的閒散王爺凌陽王,而那個人每隔一段時間便與她幽會,她便滿足且安分地當他的棋子,脾氣也收斂了,至少她在水仙跟春蓮的眼中看不到以前那兩個大丫鬟眼中的懼意。

郭欣與那一位私會時,都是拿見她當藉口,而來見奶大自己的奶嬤嬤,還能博得知恩的美名,就算郭家知道了也不能說什麼。

房嬤嬤揪着一顆心,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萬一她與那一位不倫的事若傳開來,小姐還有命嗎?外界敢議論雍華帝?定然會說是凌陽王妃妖魅惑主,或是不甘寂寞才爬上龍牀……一想到這,她就頭皮發麻。

郭欣小憩了一會兒,兩個丫鬟就回來了,一行人這才告別房嬤嬤坐上馬車離開。

在車簾落下前,郭欣的小臉上是滿滿的不捨,她還用手搞住嘴巴,淚眼汪汪,一副少女姿態,讓兩個丫鬟頻勸着下回再來看房嬤嬤就好了。

但房嬤嬤知道,那個人若是不見小姐,她的小姐也不會踏進她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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