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腹便便依然精神抖擻、面色紅潤的海家珍踩着輕快的步伐,出了捷運站往「小溫粥舖」的方向走去。
她跟鹿鳴約好了要去找溫宜喝下午「粥」,上次溫宜用飛魚乾熬出了非常鮮美的湯頭做粥,她們真是驚豔到三個人就幹掉了一大砂鍋——咳,當然大部分都是她喝掉的。
看來海·金牌大胃王·家珍這個頭銜,已經牢牢掛在她身上摘不下來了。
海家珍身上同樣掛着的,且永遠不可以拿下來的還有老公聞鎮當年送給她的定情物——就是那條用價值連城的頂級黃色鑽石,搭配珍稀的戈壁墨玉所鑲造出的小黑足貓項錬。
隨着她愉悅的腳步,彩黃墨黑閃閃璀璨精靈的小黑足貓也跟着一蹦一蹦的,煞是可愛。
真開心,今天終於能自己一個人出門,天知道她已經有多久沒有自己一個人出門了啊啊啊啊!
雖然這已經是她懷的第二胎,但全家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卻還是把她當成易碎的珍貴國寶般緊張兮兮地捧着、護着、盯着,讓她常常有個錯覺——自己不是個懷孕的人類,而是隻懷孕的大熊貓吧?
臺北市立動物園什麼時候要來接管?
……什麼不能爬高,連站上矮凳拿個東西也不行,於是海家珍要拿上層書櫃裏的言情小說,都得厚臉皮拜託管家先生或等老公下班回家。
……什麼爲了不能驚嚇到肚子裏的小寶寶,所以全家誰都不能大點聲講話,於是輕聲細語到海家珍常常得湊近到家人跟前,才能聽清楚爺爺大伯伯母公公婆婆姑姑堂姊堂妹堂弟表姊表妹表弟……剛剛說了什麼?
……什麼爲了避免她太累,避免她危險,所以她去哪裏都要由司機接送、保鏢護送,連去巷口的超商也一樣!
——是、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但是就連她才兩歲半的兒子粉棵都能一本正經地端着矮墩墩圓滾滾的小身子,對她進行訓話——
「馬麻要乖,要聽話……粉圓,對不對?」
「齧!」粉圓跟小主人同一陣線還同一個鼻孔出氣。
——海粉圓!你到底姓海還是姓聞?你忘記自己是誰養的貓啊?!
唉,她也不是不知道惜福,能被全家人這樣愛護,應該她上輩子燒的是百萬元一斤的龍涎香吧,不然這輩子怎麼能嫁給這麼好的老公,擁有這麼好的夫家?但是被過度保護的滋味呵呵,呵呵。
爲了不被雷公劈,她還是別偶爾小抱怨了,因爲能被天大的幸福砸中,還真不是每年每天每個人都有的機會。
「我的小祖宗啊……」一輛勞斯萊斯頂級休旅車火速在她身邊停下,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人高馬大的老公聞鎮跳下駕駛座,滿頭大汗地朝她跑來。
她呑了口口水,本能想轉身就逃……呃,浮誇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我剛好跟阿定在談事情,然後他剛好打給溫宜,然後——」
「……」瞭解,心累。
「你、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聞鎮因爲歲月沉澱而越發粗猱英俊迷人的臉龐又是汗又是擔憂,想呵責又捨不得,憋了半天也只能假意威脅地道:「我要跟爺爺講!」
「別別別——」她倒抽了一口氣,忙苦着臉道:「好啦好啦,我以後……儘量不自己一個人岀門吧。」
他一臉狐疑地瞅着她,顯然是對她的保證沒什麼信心,猶豫了良久才勉強道:「那好,頂多我再把大江大海都調來盯……咳,看着你好了。」
海家珍又有翻白眼的衝動了。
——喵的咧!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