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齋的生意十分火熱,幾乎可以說是日進斗金的地步,樂家的情況也一日日的好轉,這些日子,樂老夫人的笑容幾乎沒有消失過。
有了銀子,樂仲禮的底氣也足,出門進貨、選料,再不必和人討價還價,整個人也顯得神清氣爽,可以說整個樂府上下個個喜上眉梢,高興的不得了。
要說這府中有誰不開心,那便是司徒重燁了。
「你今日若是敢出門,我就讓人把尋兮坊給封了!」他瞪着眼前正準備出府的樂玖兮,沉聲威脅。
尋兮坊是樂玖兮買下的莊子,拿來存放香料以及研究調香等等,名字還是他給取的。
樂玖兮一臉無奈,像哄孩子一般哄着他。「最晚兩個時辰,今日會進一批上等的沉香,我得去驗—— 」
可惜司徒重燁在她面前的個性是像孩子沒錯,卻沒那麼好哄。「你培養的那些管事是喫乾飯的?你那些哥哥姊姊難道驗不了?事事都要你,你以爲你有三頭六臂?」
「尋兮坊纔剛起步,我這不是不放心嗎?」她繼續哄着。「一個時辰?最晚一個時辰我一定回來。」
玉香齋生意紅火,嫉妒的人可不少,仿效的不說,甚至有些小人伺機想找麻煩,前幾日香坊買了一小批的龍涎香,裏頭竟混着半數以上的假香。
龍涎香又叫做阿末香,也稱灰琥珀,傳言龍涎是龍在睡覺時留下的唾液清香,古人甚至會將龍涎添加於酒中,當作春藥來使用。
可事實上龍涎香其實是鯨魚的糞石,其味甘、氣腥、性澀,具有行氣活血、散結止痛、利水通淋、理氣化痰等功效,可用於治療咳喘氣逆、心腹疼痛等症狀。既是非常名貴的香料,也是一種十分珍貴的中藥材。
龍涎香有着獨特的香味,點燃時會冒出藍灰色的煙,香味四溢,於是被當成寶物獻給皇帝,因數量稀少而價格昂貴,能使用龍涎香之人多是皇室貴族,普通人家就是有錢也難以取得。正因爲珍貴,纔會造成許多不肖之徒以假亂真。
其實分辨龍涎香的方法有許多種,可以從顏色、氣味、觸感等來辨別龍涎香的真假。
龍涎香主要是由腸道排泄物所形成,通常外表呈不透明的蠟塊狀,新者色白,久則紫又久則黑,有時色澤黑褐如琥珀,有時又五彩斑斕,質輕而脆,能浮在水面。
再來是味道,龍涎香的香味很是複雜,有木香、土壤味、水果味、海水味、麝香味等等,文獻記載已發現一百一十八種之多。
最後便是觸感,嚼之如蠟,有些黏牙,用燒熱的針鑽入,趁熱抽出,引絲不絕,與之相反就是假的。
若是在現代,則可以使用核磁共振光譜技術來監定,比之古代的這些方式更爲準確。
不過古代仿香的技巧並不高超,光是古代這些方式便足以辨出真假,只不過這朝代的人知識不足,加上龍涎香算是貢香,見過、用過的人更是少數,若不是有司徒重燁這層關係,她還弄不到手,那日若不是她正巧在尋兮坊,恐怕就得損失近萬兩的銀子了。
爲了避免類似的事發生,往後只要尋兮坊進貨,她都會到場驗貨,順道將驗貨的方式教給底下的管事們。
「你就不會不放心我?難道你未婚夫比不上一堆木頭、石塊?」司徒重燁今天打定主意就是不放人。
樂玖兮:「……」
他這麼大個人了,她是要操什麼心?
深吸口氣,她耐着性子又道。「司徒重燁,你—— 」
「你叫我什麼?」他眯起眼。
她額角微抽,改口,「阿燁—— 」
「是阿燁哥哥!」他忍不住糾正。
「阿燁……哥哥。」額角的抽動更大了,可爲了順利出門,她忍。「要不,你同我一塊去如何?等我驗完貨再陪你?」
司徒重燁抿脣不語,似乎在衡量,過了一會兒才勉爲其難的點頭。「儘快處理好,我訂了畫舫,要帶你去遊湖。」
不是他孩子氣,也不是他黏人,而是他心疼她。
這丫頭打從經手樂家的事務後幾乎天天忙得不見人影,就連飯點都不見她出現,他問過她的貼身丫鬟,她幾乎都是一個饅頭或包子當作一餐,甚至一到調香室便渾然忘我,時常過了子時還未就寢,這三個月下來她瘦了不知幾斤,自己卻不自知。
若不是她堅持靠自己的力量重振樂家,他實在很想把她嬌寵起來,讓她什麼都不必管、什麼都不必做,只要好好當他司徒重燁的妻子就好。
但他不能這麼做。
她曾告訴他,她最大的夢想便是開一間屬於自己的香坊,裏頭擺滿着她設計的香品,如今的玉香齋成就了她夢想的第一步。
第二步她希望玉香齋的腳步不僅僅侷限於花璃國一個國家,她要明月大陸上的所有國家都有她樂家的足跡,她要讓玉香齋成爲這個朝代第一個連鎖產業。
她說這些話時,一雙眼兒閃閃發亮,裏頭有着滿滿的自信,以及一絲絲的渴求。
兩人雖相處不久,但司徒重燁十分了解她—— 她渴望得到他的認同。
而他深愛着她,又怎麼忍心讓她失望?
但支持歸支持,他可沒讓她這麼糟蹋自個兒的身子,今日他非得讓她好好休息一日,陪着她遊山玩水,帶她喫好喫的食物,把她那些消去的肉慢慢補回來。
「沒問題。」見他答應,她頓時眉開眼笑,雙手勾住他的頸項,在他脣上輕輕一印。
司徒重燁這陣子時不時被她牽牽小手、摸摸小臉、偷偷小吻的,心理素質強大了不少,不再動不動就紅了耳根子,雖說還是有些彆扭,但那股彆扭可不是害臊,而是每回都被她給搶先一步,讓他不禁納悶究竟誰纔是男人?
見她撩撥完就要跑,他如何會肯?攬過她的腰,加深了那一吻。
他打七歲便等着她,一直守身如玉,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更別提身旁侍候的人都是男人,如今好不容易得償所願,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福利。
手掌輕輕撫上她的背,另一隻手則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退開。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潤熾熱的脣緊緊貼合着她的,趁她不留意,灼熱的舌長驅而入,有些粗魯生澀的捲動着她香軟的舌。
他的反攻讓樂玖兮楞了下,她沒想過自己終日打雁,今兒個竟被這隻雁給「啄」了,感受到他的氣息以及熱情,她覺得腿兒有些軟,忍不住自問,她這麼時不時的逗弄他,會不會有一日被徹底反撲……
司徒重燁要是知道她心裏所想,絕對會回她一句—— 廢話,不然娶媳婦兒來做什麼的?
可如今他沒心思想其他事,初掌主控權,他才明白滋味竟是如此美妙,忍不住吻得更深,腦中想着昨夜惡補而來的畫面,撫着她背的大掌,悄悄下挪……
除了一開始的脣齒相碰磕得她有些疼外,他的技巧越來越純熟,讓樂玖兮漸漸沉醉在他的熱情之中,直到——
「啪!」她漲紅着小臉,杏眸羞惱的瞪着他。
司徒重燁捂着被打紅的手,一臉無辜。「爲什麼打我?」
「你太超過了……」大庭廣衆下,雖說兩人在一塊時司徒重燁都會將暗衛屏退,可她總覺得那些高來高去的高人,不知道是不是躲在某處偷看,他這麼明目張膽的摸她……要是讓人看見了她還要不要做人?
「我摸自己的媳婦兒那裏超過了?」他一臉理直氣壯。
司徒重燁是個天才,腦子好使、聰明絕頂,不僅過目不忘,還是個天生的習武之才,甚至有着尋寶的天賦,雖說少了些經商才能,可他錢多呀!就是賠了也能用錢砸個起死回生。
這麼個樣樣出衆的男人,偏偏在情感上是幼幼班階段,在他的認知裏,他深愛樂玖兮,想親近她有什麼錯?加上他一直是我行我素的個性,壓根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甚至認爲自個兒被她調教得會「舉一反三」挺好的。
樂玖兮顯然很瞭解他的個性,正要開口訓幾句,便聽到外頭傳來青婗的大喊——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夫人出事了—— 」
當樂玖兮心急得趕到長青院時,裏頭已圍了滿滿的人。
「小九……」樂楚玥哭紅了一雙眼。
「發生什麼事了?」她看着在場哭喪着臉的衆人,心倏地一沉,連腳步都有些顫抖。「祖母呢?」
樂老夫人是第一個不論她的身分,真心接納她的人,她早已將她當成自己的祖母看待,要是她出了什麼事,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纔好……
一旁早已哭成淚人兒的樂楚黛比了比內室。
看着哭得泣不成聲的樂楚黛,樂玖兮連身子都在抖了,腳步有如千斤重,來到牀榻前,拉起覆着的帷帳……
她害怕的看着平躺在牀榻上的老婦人,直到看見她胸口的起伏,才重重鬆了口氣,走出內室,無力的看向樂楚黛。
「五姊姊……你這是哭什麼?」害她以爲……
樂楚黛哽咽的說:「祖母暈倒了,我、我忍不住就想哭……」
樂玖兮無言了。她這五姊姊就是個哭包,她沒被她嚇死算是好運了。
在知道樂老夫人是因爲受到刺激纔會昏倒,已讓大夫看過確認並無大礙,她才低聲問樂琦偉,「三哥,到底怎麼回事,爹呢?」
她發現樂仲禮並不在此。
樂琦偉一臉沉重。「爹去救人了……」
他簡單的把稍早得知的事告訴樂玖兮——
今日一早,玉香齋唯一的大香師楊廣,臉色蒼白的拍打着樂府的大門,說有急事要見樂老夫人和樂仲禮。
門房自是認得他,忙將他請進門便去通報。
楊廣來得太早,那時辰樂仲禮還未起牀,樂老夫人則是剛從佛堂唸完經回來,聽他說有急事,連早膳都未用便先見了他。
楊廣一看見樂老夫人,二話不說就跪下了,不停朝她磕首道歉,哭着說他沒能守住諾言,將雲香粉的方子給了出去……
樂老夫人沒想到他帶來的竟會是這樣的消息,當場便急暈了過去。
她這一暈,長青院頓時亂了套,下人也顧不得會吵到主子了,忙把樂仲禮喚起來,楊廣一見到樂仲禮,連忙把事情說出。
原來他的妻女昨日同他說要去法覺寺上香,可一直到天都黑了還不見人回來,也沒派人通知一聲,他正着急時,接到了一封信,要他交出雲香粉的香方,否則就等着幫他的妻女收屍。
楊廣當下傻了,若這些人是衝着他來,他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不會把香方交出去,可他們挾持的是他的妻女,他如何能賭?
不得已,他只能把香方交出去,然而他交出香方,卻依舊沒等到他的妻女回來,急得整夜沒睡,天未亮便來樂府請罪。
他央求樂仲禮幫他把妻女救回來,到時要殺要剮,他絕無二話。
樂仲禮聽完驚怒不已,雲香粉的香方可是他樂家的立足之本,如今香方泄漏出去,樂家還拿什麼立足?
然而看着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楊廣,樂仲禮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
曾經有人出三倍的價格要挖走楊廣,但楊廣卻想也未想的拒絕,只因樂老太爺當初見他餓得快死了,給了他十兩銀子,更在知道他來皇都是爲了考香師資格時,幫了他一把。
這一點恩情其實不算什麼,但楊廣卻將其視爲救命之恩,在考上大香師後主動來樂家應聘,甚至在他們發愁原本製作雲香粉的老香師離世,不知該讓誰接手時,提出簽下死契以安他們的心。
楊廣的忠心無庸置疑,樂仲禮相信今日那歹人要脅的是楊廣本人,他肯定寧死也不會交出香方,偏偏那些無恥小人拿他的妻女要挾……
今日若換作是他,他恐怕也會選擇與他一樣的做法,將心比心,他要如何責備?
最後只能將事情交代給樂琦偉,讓他看顧好樂老夫人,和楊廣一塊去找人了。
聽完事情的經過,樂玖兮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香方被泄露而已?我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
「小九!這事還不大?」樂楚玥瞪大眼,他們可是靠着雲香粉發家,如今香方泄露出去,再也不是獨門香,玉香齋要靠什麼撐起來?
樂玖兮真心覺得他們小題大作了。「不過就是丟了個香方,多大點事,至於嗎?」
見她如此淡定,原本哭喪着臉的衆人,突然不知該繼續擔心還是繼續哭,全都傻楞楞的看着她。
司徒重燁見不得他們那傻樣,忍不住在樂玖兮耳畔低語。「阿寧,你瞧瞧這些姓樂的,傻也就罷了,還不聰明,嘖嘖!那模樣真夠傻的。」
樂玖兮的回應是給他一個柺子,再傻都是她家人,他這是連她也罵在內了?
司徒重燁見自家媳婦兒不只賞了他一個白眼還打了他,這才發覺自己說錯話,忙補了句。「你不一樣,你以後是司徒夫人。」
不姓樂,所以一點也不傻。
樂玖兮懶得理他,而是問向樂楚黛。「五姊姊,玉香齋的帳都是你在管的,你可記得這三個月雲香粉銷量?」
先前樂老夫人聽完樂玖兮的規劃後,毅然決然將玉香齋交給了她,但她只有一個人,自然要找幫手,於是她讓三哥樂琦偉負責進料,六姊樂楚玥當調香處的管事,而性子綿軟又細心的樂楚黛則掌管帳務。
樂楚黛記性極好,稍微想了想,道:「雲香粉這三個月的銷量並不好,比起往常少了約有快四成……」
「那我們新推出的新品又佔了多少銷量?」
樂楚黛雙眸微微一亮。「七成!」
樂玖兮這才彎了脣兒。「這樣可明白了?」
衆人這會兒也聽懂了,總算真正鬆了口氣,司徒重燁在一旁又忍不住鄙視,在他看來這麼淺而易見的事實,着實不需要多費脣舌解釋。
樂琦偉不知道自己被鄙視了,還是有些不明白。「九妹妹,既然玉香齋如今已不只有云香粉能夠賺錢,那對方設計奪走香方又是爲何?」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樂家上下早已對樂玖兮信服的很,有什麼不懂、不解之處皆會直接請教她,也不在乎她年齡小。
樂玖兮眨了眨眼眸,道:「外人不會知道玉香齋實際賣出的產品銷量,在他們的認知中,咱們樂家是靠雲香粉發家,只要他們一樣擁有此香方,便能和我們打擂臺。再者,他們這麼做,無非有警告的意味,告訴我們他們能用計奪走雲香粉的香方,自然也能奪走其他的香方。」
衆人一聽,臉色再次大變。
「怕什麼?」司徒重燁心情極差,本來說好要去遊湖,偏偏又出事,正不悅着,口氣不好的說:「本郡王讓人查一查是誰搞的鬼,直接滅了就好。」
所謂的滅了自然不是殺了,以他的權勢,花璃國還沒幾個人他弄不垮,更何況是幾家商戶?單單綁架威脅盜取香方這罪就不小,何況誰家裏沒點骯髒事?他有權有勢,只要肯花錢,沒有什麼查不出來,到時往死裏整就是了。
司徒重燁這一說,衆人雙眼頓時一亮,亮晶晶的看向他。
是啊!有璽郡王在,還有誰能打得了他們的主意?
樂玖兮卻打破了衆人的幻想。「這是樂家的事,你不需要擔心。」
「樂家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難道不是我的事?」司徒重燁眯起俊眸,很不高興她與他分你我,她這麼事事自己槓着,難道不曉得他會捨不得?
樂玖兮見他臉色變了,這才柔聲解釋,「自然是你的事,只是我總是要出嫁,到時怎麼可能事事插手孃家的事?就是你肯慣着我,我也不會這麼做,這些事以後還得靠三哥這個未來的當家人自個兒處理,你說是不是?」
她知道司徒重燁是爲她好,這男人的眼底、心裏裝的全是她,只要攸關她,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觀,這麼被人寵着的感覺其實很好,只是她自幼獨立慣了,認爲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再者,這是樂家的事,以後還得靠樂家的男丁撐起,這麼一點點小挫折便慌得不知東西南北,就是她打下再大的家業,他們也是守不住。
司徒重燁在意的一直是她,樂家的死活他纔不管,不過聽見這話,陰鷙的臉色霎時如撥雲見日。「你拿主意就好,不過樂家可以說是你給救起來的,若是你想要,誰敢攔?」
說這話時,俊眸冷若冰霜,一一掃過在場衆人,讓衆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表態。
「九妹妹,你這是什麼話?樂家永遠是你的家,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三哥絕沒二話。」
「小九,你、你和璽郡王……你們、你們……」樂楚黛少根筋,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家小妹不知何時和人私定終身。
一向大剌剌的樂楚玥倒是沒說話,只是哀怨的看了樂玖兮—— 他們這是被迫被放閃後還得被威脅?
樂玖兮見狀很無奈,忍不住瞪了一臉愉悅的司徒重燁,正要開口,便聽見內室傳來樂老夫人嘶啞的嗓音——
「小九……」
她連忙走進內室。「祖母,您還好嗎?」
樂老夫人在她的攙扶下坐起身,虛弱的問:「小九,你方纔說的話,祖母都聽見了,若祖母猜得沒錯,那香方肯定在安家的手裏。」
這幾年,似乎有隻無形的手一直掐着樂家的脖子,讓他們寸步難行,一開始她並不曉得究竟是誰,隨着樂家的敗落,那主謀也漸漸露出狐狸尾巴。
她不願相信,畢竟這些年他們幫了安家許多,她的相公更是將安元峯當成兄弟看待,她怎麼也沒想過他竟會是這等忘恩負義之徒,然而只要做過定會留下痕跡,更何況安元峯到後來連掩飾都懶。
除了安家的退婚,上回企圖構陷玉香齋一事已讓她恨到極點,加上這回奪走雲香粉香方,兩家可以說是結下了死仇。
樂玖兮其實也猜到是安家的手筆,見她一臉憤恨,連忙道:「祖母,您別擔心,安家佔不了便宜的,雲香粉的方子我前陣子改良過了,這一個月出品的雲香粉都是用新方子製成的,就算安家得了香方,製出的雲香粉也會比我們的差上一截。」
事實上,玉香齋的所有香方,她在改良後都留了一手,就算被人盜了去,也絕對做不出和玉香齋一模一樣的香品。
「真的?」樂老夫人期盼的看着她。
她頷首。「所以祖母您就別操心了,一切有我,待調香大比後,樂家重得魁首,我便將安家從我們這奪走的一切,一個個奪回來。」
提到調香大比,樂老夫人再次擰起眉。「小九,你真的能贏?可別勉強。」
她自然希望她能得到魁首,又怕她給自己的壓力太大。
「祖母,您放心。」她沒說她腦中的香方不下千種,隨便拿出一個都能震驚目前的調香界,若不是她想着不要太高調,這花璃國的調香業界恐怕早已是樂家一家獨大。
樂老夫人見她一臉的自信沉靜,又想到她這陣子帶給家族不一樣的風光,一顆心這才緩緩安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