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三章 真實身分終揭曉(2)

《制藥小農女(下)》 / 真希 / 第10章 / 共17章

汪建業還想再思索,可何文懷已等得不耐煩了,「汪老闆,你到底考慮好了沒有?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汪建業掃了在座的衆人一眼,此時他已沒有退路,同意還有得一搏,若不同意,今日這會長之位自己是徹底得不到了,於是一咬牙,點了點頭。

聞言,何文懷冷冷看了他一眼後,轉頭朝斜對面的銀皓露出慈愛的笑容,「景皓,將面具拿下來,讓汪建業好好瞧瞧你是否有資格。」

乍聽他這句話,在場衆人,包括張老太爺都是一怔,不過他最先反應過來,滿臉震驚又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銀皓。

而其他人,包括汪建業都差不多忘記張家嫡孫的大名,所以直到銀皓將臉上的面具脫下,露出一張完好無缺、英武俊朗的面孔,大家才回過神來。

曾與張家走得近的藥商瞧着與張瑞宗九成像的他,竟下意識錯認道:「咦……張瑞宗……」

「怎麼可能是他!」

「若他真活着,也不可能這般年輕。」

「皓兒……我的孫子,你……當真還活着……」張老太爺怔怔瞧着孫子張景皓,顫抖着聲音,仍有些不敢相信。

張景皓站起身,幾步上前,直直跪在他面前,連磕了三個響頭才紅着眼睛抬起頭,語帶哽咽道:「孫兒不孝,讓祖父擔心了這麼多年。」

此時要說誰最震驚,除了張老太爺,便是汪建業,不,只怕汪建業比他還要震驚。

原以爲這人是王家派來的,結果卻如此出人意料,看着眼前祖孫相見的激動畫面,他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來。

張老太爺顫抖着雙手,忙一把扶起他,「我……我不是在作夢吧?」

「是真的,孫兒活着回來了。」張景皓扶着祖父的手,點了點頭,「當年母親用自個兒的命護着我才讓我活了下來,船燒沉後,我被路過的一艘上京的商船救起,並送到外祖家。

何文懷接着說道:「當時他全身被火灼傷,大夫說就是活下來,只怕也會留下殘疾,好在我與張神醫有幾分交情,於是將皓兒送到他那裏去醫治。因爲怕汪家得知皓兒沒死,會再次對皓兒下手,也怕他對親家下手,所以我纔沒有將皓兒活着的事告訴親家。」

衆人聽到他這話,多年的猜測得到證實,果然是汪建業動的手。

「何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汪建業壓下心頭的驚慌,沉聲質問。

「你這個連自個兒親妹妹也下得了手的殺人兇手,竟還有臉質問我這話什麼意思?」何文懷滿臉憤慨說道:「當年你趁親家到外地去巡視藥鋪之機,吩咐你妹妹對我女兒和外甥下毒,幸好你妹妹是個善良的,不但沒有聽從你的命令,還讓我女兒帶着兒子上京避險,結果母子倆在上京的半道上還是沒能逃出你的毒手。」

「何老闆慎言,在河上遭遇水匪打劫的事本就時有發生,是你女兒運氣不好才正好撞上。」汪建業暗握着拳頭,故作鎮定,繼續反駁道:「至於我的妹妹,她可是在張家突然暴病而亡的。當年我是見張老太爺接連痛失至親,因此纔沒追查我妹子身亡的真相,今日你倒好,無憑無據,竟還倒打一耙。」

「汪老闆不僅手段狠辣,這顛倒黑白的口才更是厲害。當年你親妹子到底是張家害死的,還是你這個親哥哥暗中所爲,只有你自個兒清楚,我只知道我外甥能逃過你的毒手,真多虧你妹妹相助。而我今日敢當着衆人的面說出我女兒是被你汪建業所害,手中自是有——」何文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外孫打斷。

「外祖父,既然汪建業不肯認,就是咱們拿出證據又如何?」

今日他的目的已達到,阻止汪建業坐上會長之位,至於汪建業承不承認謀害他與母親以及汪姨娘的事,想必在場衆人都心如明鏡,今後藥行再無汪建業的立足之地。

而他爲何阻止外祖父說出證據,自有他的打算。

張景皓的真實身分帶來的衝擊太大,致使汪建業一時沒想起上回被活捉的十幾名屬下,等他突然想起,要阻止對方說出口時,張景皓卻突然阻止了何文懷。

雖不明白張景皓這麼做的原因,但此時自個兒能安然離開纔是最緊要的,於是他按下心裏的疑惑,淡聲道:「既然銀老闆是張家嫡孫,那這會長之位,他的確有資格。」

聽到這話,加之張家似乎暫時不打算追究汪建業,之前一直沉默的藥商們紛紛熱情上前向張老太爺恭喜孫子歸來,並表示自己贊同張景皓爲會長。

而那些原本站在汪建業那邊的幾名藥商,見汪建業落敗,立即識時務的也跟着表示贊同。

張老太爺客氣感謝着,大夥知他此時只怕沒心思理會其他事,客套幾句後便都告辭離開。

轉眼間,廳中只剩下張老太爺、何文懷、陳世忠與張景皓四人。

何文懷忍不住開口問道:「皓兒,你爲何要放走汪建業?你不是已捉到一名當年放火燒船的水匪了嗎?」

張景皓兩年前回京後,一邊忙着擴展自己的山貨生意,一邊帶人暗中查找當年放火燒船的幾名水匪。

所以一直盤據在杭州至京城這段水域的水匪,這兩年突然消失不見,並不是遭到官府打擊或是富商報復,而是張景皓帶着屬下偷偷將他們除掉。

上回張景皓上京,汪建業派人在船上埋下火藥,所幸被他及時察覺,並活捉了那些人,沒想到一審之下,終於讓他找到了當年放火燒船的其中一名水匪。

「外祖父別急,我自有用意。」

見他不肯明說,何文懷也沒再追問。

陳世忠瞧着張景皓完好無缺的俊顔,心裏一邊替他高興,一邊暗自鬆了口氣,原因倒不是他臉上無疤,而是他的身分,如此一來自己便不必憂心女兒遠嫁他鄉。

身處藥行後院的陳紫萁並不知道前院所發生的一切,直到張景皓到來。

比起張景皓的真實身分,更讓陳紫萁喫驚的是他那張完好無缺的左臉。

凝視着他英俊不凡的面容,她只覺熟悉中又帶着幾分陌生感。

「對不起。」張景皓深情地回視着她,見她驚訝地瞪視着自己的左臉,心裏有歉意,莫名還有幾分小得意。

陳紫萁瞧着他臉上掩不住的得意之色,故作生氣地撇過頭,不再看他。

「對不起,紫萁,之所以沒告訴你,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張景皓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將她的頭轉過來。

「哼哼,的確是個大驚喜。」陳紫萁瞋他一眼,手卻忍不住輕輕撫上他因長年不見陽光而顯得蒼白的左臉,「只要沒傷沒疤,就算被你欺騙一輩子,我也甘願。」

張景皓心下感動,一把將她摟進懷中,「謝謝。」

自壽宴那日張景皓揭開身分後,第二日就搬回張家居住。

當年張家在過繼張景軒時便曾言明,若是有一日孫子張景皓活着回來了,就支付張景軒父母一筆銀子做補償。

雖然之前張景軒的父母貪圖汪建業的銀子,上門威逼,但張老太爺卻是真心疼愛張景軒,也很感謝他這幾年的陪伴,於是除了支付一筆銀子外,也承諾今後他上學的一切費用都由自己來出。

隨後張老太爺與族中長老開祠堂祭祖,感謝祖先們保佑孫兒張景皓平安歸來。

當年雖沒找着張景皓的屍首,但在大家看來只怕他凶多吉少,張老太爺心裏雖也明白,但仍堅持不給孫子設立靈位。

張景皓祭拜完先祖後,來到母親靈位前,腦中不禁浮現當年母親倒在火海的畫面,心裏如刀絞般疼痛不已。

張老太爺瞧着孫兒瞬間蒼白的臉色,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孩子,都過去了,若是你母親泉下有知,見你平安歸來,相信她一定能含笑九泉。」

張景皓回握着祖父的手,點了點頭。

與他們不同,汪建業的日子可慘澹了,原本他在杭州的名聲就不好,當日他雖不承認自己謀害張家兒媳,但公道自在人心,茶樓酒館無處不在議論他,弄到後來,汪家僕人到外面買菜都差點兒買不着。

之後,汪建業終於將城中所有藥鋪關閉,並掛牌出售。

張景皓只收回當年汪建業從張家收購的幾家藥鋪,其他藥鋪由幾家老藥商分別購買。一切看似順利,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張景皓正在張家最大的一間藥鋪整理舊帳,便見陳軒急匆匆趕來。

「主子,不好了,我剛收到負責跟蹤汪建業的暗衛傳來急信,說汪建業到達蘇州,進入自家藥鋪後就再沒出來,當他們察覺不對,帶着人衝進藥鋪查找,才發現藥鋪內設有密道。等他們趕去碼頭,才得知汪建業早已坐船離開,去向不明。」

聽完他的話,張景皓沒有半點喫驚,「不用着急,我早料到他去蘇州處理藥鋪只是個幌子,至於他的去向,並不難猜,一定是京城。」

「主子如何確定汪建業是去了京城?」見他一臉淡然,陳軒慌亂的心也跟着鎮定下來。「你可記得祖父壽宴前一日,汪建業突然向衆藥商放出消息說我是京城某大藥商派來掌控杭州藥行的?雖然他沒指名道姓說出是哪位大藥商,但我覺得他指的便是京城最大的藥商王家。

「我雖沒查出他們兩人來往的痕跡,但如果張院判上回傳給我的那個消息無誤,那我父親的死只怕不是意外,爲了驗證這個猜測,壽宴那日我纔會故意放走汪建業。你現在立即傳信給暗衛,讓他帶着人直接去京城,重點監視那王藥商。」

「是。」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