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追到大樓外沒見到蘇小芙那嬌小的身影,喬振東不覺暗叫一聲慘了。
自己怎麼那麼倒楣呢?
爲什麼小芙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就在許雅伶那隻蜘蛛精纏着自己時,讓小芙看到他想不露痕跡擺脫掉許雅伶,卻還來不及行動時的那一幕?
想到自己竟然已經開始跟着小芙叫許雅伶蜘蛛精,喬振東心中就想發笑。
但是他發現自己笑不出來,腳下踏着焦急的步伐開始往電梯走去,腦子裏已經在過濾着小芙會有的下一個舉動。
小嘉!
不需加以思考,喬振東就篤定的認爲小芙一定會跟小嘉碰面。
他一衝回辦公室,也沒看到許雅伶還待在辦公室裏,拎起電話就直撥了凌少齊辦公室的專線。
“少齊?我喬振東,小嘉現在有跟你在一起嗎?”
電話那端,接到喬振東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凌少齊還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但是他馬上感應到喬振東的急切了。
“小嘉應該在家裏啊,她今天沒有跟我到公司……你怎麼會突然問我小嘉的下落?難不成……”面對喬振東這突來的詢問,凌少齊擔憂地提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是的。”
華小嘉這會兒人真的不在凌少齊身邊,喬振東更加肯定地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案。
“她們兩個一定又跑路了。”
“但是小嘉身上沒有……”聲音越來越小,只聽到凌少齊似乎在找着什麼,然後又有些心不在焉的問,“喬振東,你的皮夾還在身上嗎?”
“皮夾?”喬振東記得自己每次一上班,都會順手將皮夾放在辦公桌上的,眼光順着桌面找了一次,皺起眉試着尋找第二次,然後……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少齊,你不用找了,這次是我的皮夾。”
凌少齊不開心地低罵了幾句,口氣不太樂觀的問:“你裏頭有多少現金?”
“不太清楚,大概是三萬多吧。”喬振東悶悶不樂地回答:“你上次有多少?”
“我上次皮夾裏只放了將近一萬元。”
凌少齊簡短地回答喬振東的話,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兩個人都開始在擔心那兩個愚蠢又天真的女人,上回纔將近一萬元,所以只一天的時間,他們就在警察局領回她們,這次多了將近三倍……
她們需要多少時間去花那三萬元?而他們又需要操多久的心?
低嘆了聲,凌少齊忍不住好奇地詢問着喬振東。
“振東,你這次是做了什麼事惹火了小芙?讓她氣到跑路?”
“跟我們上回犯的錯誤一樣。”喬振東不避諱地,喬振東老老實實地招認。
“被小芙當場看到?”凌少齊同情的說。
“她還潑了那個蜘蛛精一身的咖啡。”說完話,喬振東一抬眼這才注意到已經走近桌邊鐵青着一張臉的許雅伶。
她竟然沒有離開自己的辦公室,而且……
一直到她手上那杯他的祕書重新倒給她的咖啡,倏地全都貼在他的襯衫上了,喬振東這才領悟到自己剛剛的話,她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扔下手中的杯子,許雅伶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用力蹬着腳下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振東,出了什麼事。”說了一小段話沒聽到回話的凌少齊,才注意到喬振東的沉默。
“沒什麼。”順手抽了幾張面紙,喬振東擦拭着身上的污痕,“只不過剛剛那蜘蛛精又將一杯咖啡倒在我身上。”
“她聽到你剛剛說的話?”
“剛剛她人一直還在這裏。”喬振東苦笑着說:“我心裏只急着問你小嘉的事情,完全都沒注意到。”
靜了幾秒鐘,凌少齊忽然說:“你認爲我們會不會發現她們正安分的待在家裏?”聲音裏沒有抱着半絲的希望。
“或許吧。”撫了撫開始陣痛的太陽穴,喬振東無奈地說:“我回家去看看,如果真的奇蹟出現的話。”
兩個人約好了隨時保持連絡後便收了線。
喬振東巡視了一眼變得異常死寂的辦公室,心中懊惱地怪着自己慢了一步,如果他方纔能迅速地將小芙留住,現在就不用一顆心懸在半空中,直擔心她們的人在哪裏,是否安然無恙!
半個小時後,喬振東太陽穴那惱人的抽痛更加劇烈了。
一打開大門,寂靜無聲的感覺迎面襲來。喬振東疲憊的走進客廳,身子滑落在沙發上時,他瞄見了餐桌上的異樣。
有個漂亮的燭臺靜放在那兒,而那張餐桌也跟平常不太一樣……多了一條有花樣漂亮桌巾,他精明的眼光一看就知道那是純手工的刺繡,而且不管是誰繡的,她的手工非常的輕巧而不俗。
這都是小芙做的?
喬振東像個遊魂似的走到廚房,他看到了已經準備妥當但還沒有下鍋的菜,再回首望了眼桌上的擺設及花瓶裏的海芋,他幾乎可以看到如果沒有發生剛剛在辦公室的那件意外的話,今天晚上自己跟小芙會是怎般快樂的坐在桌子的兩端笑鬧着進食的場面。
小芙一定是想給自己驚喜,但又等得不耐煩了,所以纔會一個人跑到公司去,等他下班,結果卻看到了那一幕!
喬振東內心百感交集的走回客廳跌坐在沙發上,喬振東整個人都傻住了。
天空幾乎已經讓黑暗籠罩了,這次小芙跟小嘉兩個人會晃到哪兒去?小嘉鐵定騎了那輛機車載着她們兩個女人滿街跑,她們會上哪兒去呢?
一想到兩個女人的無消無息,喬振東再也坐不住了,他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又往門口走去,他決定去街上隨便統一繞,看是不是會出現奇蹟讓自己碰上那兩個女人。
○○○○○○
午夜,喬振東再次拖着更加疲憊的身子將自己摔在沙發上,無語地瞪視着黑漆漆的窗外。
該死的小芙。
凌少齊那兒也沒有消息,自己在街上已經轉了又轉,就是沒有見到半個貓影子,他一直堅持到再繞下去,他鐵定就要發瘋了,這才忿忿地將車子開回家裏。
沒有半點進展。
小芙,你到底在哪裏?
疲倦的身子漸漸地滑下了沙發,在不安的想像中喬振東有些茫然的進入了淺淺的睡眠裏,直到那個在寧靜的深夜裏響起,驚醒了他的電話。
電話?!
想到了上次那個午夜電話,喬振東有些怯怯的將手擱在話筒上,不敢馬上將它拎起來,他的心裏在暗暗祈禱着,寧願今天晚上沒有小芙的消息,他可以明天再找她一整天,可是千萬不要是……壞消息!
提着一顆心,喬振東拿起話筒的同時,抬眼看了一眼時鐘,午夜三點三十分。
“喂?”他沉着聲音說。
“喬振東先生嗎?”
一個熟悉,但是喬振東卻想不起來在那兒聽過的男聲在電話那端響起,喬振東努力的回憶着自己是在哪兒聽過這個聲音。
“我是!請問您是……”
上回那個通知自己去警察局將小芙帶回來的警察。喬振東腦袋裏靈光一閃認出了這個聲音。
果然。
“我這裏是第二分局……”
不待他繼續說,喬振東就急切地打斷他的話。
“你是張先生嗎?是不是蘇小姐在你們分局裏?”喬振東沒忘記補充一句。“還有那位華小姐?”
張朝富笑了起來,那種很開心令人安然的笑。
“喬先生,你記性真是好,竟然還記得我的聲音,她們兩個現在確實是躺在我們這裏。”
躺?
喬振東心頭的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她們又玩得太累睡着了?”
電話那端的張朝富又輕笑了起來。
“喬先生,恐怕這次不是因爲玩得太累,因爲我們發現她們的時候她們已經不省人事的趴在機車上。”
不省人事?
喬振東根本沒有任何心思聽張朝富仔細地說明找到她們的原因及地點,一聽到不省人事這四個字,也就已經亂了手腳了。
很快地說了句:“張先生,我馬上到。”然後就將電話給甩上去,像是屁股着了火似的衝出門去。
就像上回一樣,他跟凌少齊幾乎是同時衝進了分局的大門。
只不過他這次多帶了個皓皓。
兩個大男人互視了一眼,放慢了腳下的動作朝對方苦笑着,這是不是即將會成了習慣?——在三更半夜的時候上警察局將那兩顆小炸彈給領出來?
一見到掛上滿臉笑的張朝富朝他們走來,喬振東就首先發難問:“這回她們又做了什麼好事?”
張朝富笑得讓喬振東跟凌少齊心頭開始有些發毛了,因爲他那個笑裏面的興味,濃得絕不會令人看不出來。
而且雖然今天晚上分局裏的值夜員警沒有上回多,大概是因爲這次的時間更晚吧!但是他們臉上的笑容都跟張朝富的笑臉沒什麼差異。
瞧着他們半晌似乎沒有開口的打算,只是逕自仍在笑着,凌少齊冒着發麻的頭皮望着他跟喬振東,已經看到斜躺在老位子上的那兩個禍首,不太相信自己眼光的喃喃地再問了一句。
“她們……天哪!”
“對啊,她們這次喝醉了。”張朝富很快樂地對兩個目瞪口呆的大男人,證實了他們眼中所見地事實。
“喝醉了!”
喬振東跟凌少齊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低吼一聲,又很有默契的互視一眼,兩雙冒火的懾人眼眸,都浮上了一抹想要將人凌遲至死的駭人眼神。
○○○○○○
一手死命地握緊方向盤,喬振東不時的低下頭去探視着靠在自己懷裏,那個醉態掬人的小狐狸精。
蘇小芙還不知道自己悲慘的命運即將進入了另一個高峯,只是閉着眼舒服地倚着喬振東,口裏不時地發出咕咕的傻笑,兩隻發着熱的纖纖玉手,緊緊地蓋住喬振東摟着她的大手。
低聲咒罵了幾聲,喬振東忍不住地輕嘆了口氣。
“小狐狸精,你三天兩頭的鬧離家出走,害得我差點沒被你給活活嚇死。”
彷彿是有聽到喬振東的話似的,蘇小芙突然笑了起來,脣上浮起的那抹無意識的甜笑,讓俯視着她的喬振東,心跳猛地漏跳了好幾拍。
見她笑了幾聲後又沉入了好像很快樂的酒後世界,喬振東苦着臉專心開了幾秒鐘的車後,突然認命地大聲長嘆了起來,摟着她肩頭的手輕輕地撫上了她因爲醉酒面泛着豔紅的誘人臉頰。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蘇小芙順着他的手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臉,讓它更加貼近喬振東的大手,她低吁了聲,輕輕地低喃着:“東東。”
喬振東疼惜地將她重新在懷裏安頓好,心裏的疼惜一波一波地襲來。
等小芙醒了之後,他要先好好地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以後不可以再動不動就隨便“跑路”。
然後再好好地將她吻個夠,然後再問她……願不願意以後一輩子留在自己身邊,當他一輩子的——新娘。
主意打定之後,喬振東踩緊油門加速地往家裏的方向開去。
起初一切過程都很順利。
喬振東將車子熟練地在地下停車場停好,先將懷裏的小芙扶正讓她坐好,讓她那顆令人又惱又憐的小腦袋安穩地倚在椅背上,自己則下車走到小芙的車門旁,將門打開,鬆開綁在她身上的安全帶,低下身子準備將一看到他就給了他一個傻笑的蘇小芙抱起來。
哪知道那副笑臉突然在她臉上消失,起而代之的是一個蹙眉抿嘴的苦笑,然後是哭喪着一張臉有些呆癡地對他說了句:“我的胃好難過。”才說完,就冷不防地一把將沒有防備的喬振東給推開。
喬振東那高壯的身子,因爲她這麼一個突然的動作,而往後移了兩步才穩了下來,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耳裏就聽到蘇小芙開始嘔吐的聲音。
只見她一手扶住敞開的車門,另一手緊緊地扯着安全帶的一端,仿如掏心肺的盡情吐個夠,直到差一點將胃給吐了出來,才很不好受地停了下來,不時地還會有幾聲乾嘔聲從她口中傳過來。
鐵青着一張臉,喬振東從頭到尾沒吭聲地看着蘇小芙的每一個動作,先前決定要“好好地”教訓她一頓的想法動搖了。
現在的他一定得“狠狠地”修理好一頓,這樣才能解自己心頭的心疼。
這個笨蛋不會喝酒竟然還學人家喝酒,而且還喝個爛醉!
方纔看她吐得臉色發白,喬振東不覺地心頭一陣一陣抽痛着,這個小傻瓜,爲什麼這樣子虐待自己呢?
雖然心裏充滿了等懷裏這隻小狐狸精醒來後,要“狠狠地”修理她的想法,但是他猛扯着面紙的手,將她脣角的穢物拭去時的動作,卻是充滿了不自覺的輕柔。
將猶不知已天翻地覆而仍是一臉醉態的蘇小芙,大略地清理乾淨後,喬振東將她抱了起來。
才一站直身,蘇小芙嬌小的身子就已經自動地挪動了一下,讓自己的身子更加地貼近他的懷裏,而且嘴裏打了幾聲酒嗝後,還不經意地逸出一聲輕語,惹得喬振東不禁又輕嘆了聲。
就在這個時候,蘇小芙一直緊閉的眼眸突然睜了開來,她無語地凝視着喬振東幾秒,然後給了他一個令他心跳猛地少跳一拍、腳下步伐一個踉蹌的微笑,嘴裏又輕逸出了句他的名字,將臉貼向他的頸側。
等喬振東很努力地回過神來時,她又已經沉沉睡去了。
嘴裏陸陸續續地冒出一兩聲低咒,喬振東將她牢牢抱近自己,並非因爲抱她,而是爲着別的因素,讓他不自禁的用力大口喘着氣,走進電梯,用着不必要的過猛力氣,按下自己所要到的樓層號碼。
看到懷裏的蘇小芙不知道夢到什麼甜美的事情,而展露了一個令他心頭倏然一窒的微笑。在這個只有他跟懷裏的這隻闖了禍的小狐狸精的電梯裏,喬振東做了一件他活到現在從不曾做過的事。
破壞公物!
狠狠地,喬振東也不顧自己跟蘇小芙,還身在這個正緩慢上升中的電梯裏,他抬起腳就一個用力,踹了可憐而無辜的電梯門一腳,聽到它發出的那道哀號的聲響,在寂靜的午夜分外地清晰震人,喬振東的嘴角浮起一絲殘忍而異樣滿足的笑容。然後不加思索地,他再度抬起腳,大腳一揮,更加用力地補了那道電梯門一腳。
○○○○○○
連眯個眼稍微歇息一下的念頭都沒有,剩下的整個夜晚,喬振東除了個偶爾離開牀邊到盥洗室擰條幹淨的毛巾,擦拭着蘇小芙那不時會出汗的額頭以外,他就這樣悶悶不樂地坐在靠近牀邊的那張躺椅上,將她的一隻小手握在自己手中,凝神地望着熟睡中的蘇小芙。
看見她不時地緊皺着眉;有時又會舒開眉頭不知所以地傻笑着,喬振東不覺莞爾,他她奇地研判着她此時的夢一定是很有意思,而且百分之二百是跟自己有關的夢!
因爲睡夢中的小芙,有幾次會簡短而惡毒的咒罵某個她不喜歡的人幾句。
而不時從她口中泛出的名字只有兩個,一個是該死的蜘蛛精,而且是集一切粗話精華於一身的蜘蛛精。
蜘蛛精?!想當然而是指許雅伶喲。
至於她口中的另一個白癡……喬振東當仁不讓的推算,這個白癡應該就是指自己了。
我還真的是個白癡!
喬振東苦笑地嘲笑着自己,因爲他竟不知道該如何安頓好這個突然闖進他的生活、擾亂他的生活作息,而自己卻又捨不得動她一根汗毛的小狐狸精。
想了半個晚上,當惱人的火熱陽光,一大早就湊熱鬧似的散發着高熱度的光芒,從窗口射入屋內時,喬振東終於明智地理出個頭緒來了。
他決定今天要明明白白地跟小芙說清楚,以後不能一見到他跟許雅伶共處一室,就猛往人家身上潑任何液體。
尤其是有顏色的液體!
想到了當咖啡灑在許雅伶身上時,她臉上那副驚恐萬分的表情,再襯上身上的那件沾了顏色的衣裳,還真像是隻身上長了斑點的毒蜘蛛。
很勉強卻也很快地阻止自己心裏不該有的惡毒嘲笑,喬振東發覺自己幾乎快被小芙給洗腦了,竟然在許雅伶眼前也疏忽地將蜘蛛精這個綽號給脫口說出來,難怪她會氣成那樣,自己活該倒楣,也被潑了一身咖啡。
等許雅伶的事情解決之後,他會先給小芙一個承諾——如果她很乖的話。
可是試驗的時間需要多久呢?喬振東在心裏認真的思考着,然後作了一個關於他一生的決定。如果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內,小芙都很乖的不再惹什麼事情令他頭痛而且不再“跑路”的話,他會娶她。
雖然心裏頭早就已經認命地接受了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狐狸精,但是對於她說的話他還是半信半疑的不肯完全相信。只是,她已經那麼自然地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及生命裏,現在的喬振東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她又一陣煙似的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他自己該怎麼辦?但是想歸想,喬振東可不願意那麼輕易地就娶一個動不動就“跑路”的老婆回家,那可是會害自己壽命減短不少年的。
決定之後他拿起小芙房裏的分機撥回公司,交代祕書取消今天所有的會議及約會,確定公司的運作一切正常後,喬振東滿意地掛上電話。
因爲他知道自己必須花上一整天的時間來跟小芙勾通,他必須得挪出時間來。
一回過身,喬振東發現到牀上的蘇小芙已經睜開了雙眼,而且一雙令人發笑的茫然大眼眸正傻傻地看着自己。
本來喬振東不預備做第一個開口的人,因爲他想讓小芙自己先開口向他道歉。
爲着她的夜半未歸,而且竟然酒醉在外!
思及這一點,喬振東心裏就開始有些冒着火頭了。但是他很快地又將心頭竄起的小火給澆熄,因爲他告訴自己今天必須是自己最理智的一天。
沒想到等了快三分鐘了,他還是等不到設想中的回應。小芙只是癡傻的瞪着他看,不開口也不笑地楞着一張還有些蒼白的臉蛋。等得不太耐煩了,喬振東認輸地大嘆一聲,然後口氣有些連自己也意外的粗聲地說:“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喬振東也被自己的語氣嚇了一跳,正想再和緩且輕柔地補上一句時,只見蘇小芙忽然眨了眨眼,脣邊扯出一個似有似無的笑容,然後眼睛又閉上了。
喬振東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發現到一件令他啼笑皆非的事實。
就這麼短短的一會兒,這隻小狐狸精竟然又睡着了。
“你簡直就是在玩我嘛。”喃喃自語地說了這一句後,喬振東才領悟到自己的計劃都還沒開始實行,就已經被蘇小芙給破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