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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花臉新人》 / 劉芝妏 / 第11章 / 共11章

“嗨!”

聽到這熟悉的男聲,陸小戎自埋頭大啖的冰淇淋上抬起眼,驚異的瞪大了眼瞧着愈走愈近的人。

“錢立巖?!”

“嗨。”高大的身軀一屁股坐到她身邊的躺椅。

“嗨什麼嗨。”顰着眉峯,陸小戎疑惑不解的瞪着他。“你來做什麼?”遲早,她會聯絡他的,既然人都到了這兒,這就已經不再是一隻勞力士可以打發的了,起碼得拗到一對對錶來。這一趟旅程花了她不少銀兩,不找機會補回來怎麼成。

可是,她原本是想再跟以靜聚個一、兩天,下一站才找上他呀,他幹麼眼巴巴的自動送上門?難不成真的嫌錢太多了?

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聳了聳肩,“你的小錢哥哥通知我的。”回答歸回答,錢立巖還是那副愛理不理的老樣子。

“錢立封知道我的下落了?”是誰告的密?陸小戎咬牙切齒的一躍而起,雙手在身側握緊,一副要找人拚命的狠樣。

“嗯。”見她似乎沒心情喫冰淇淋了,錢立巖自動自發的將它移到自己身前。“味道不錯。”

“你來做什麼?”現在是非常時期,她哪還有那種荷蘭時間去捍衛食物。先搞清楚錢立巖出現的目的再說。

“奉旨來盯牢你。”錢立巖享受着冰淇淋的美味,想到小戎在見着他後的瞬間謹戒和憤怒、弟弟氣急敗壞的通知……他的嘴角揚了起來。

——哥,你先飛過去把她搞定,我立刻趕過來!電話那端的錢立封是這麼交代的。錢立巖愣了好幾秒,不自覺地勾起嘴角,然後才回過神的哈哈狂笑。

“搞”定?!哇塞,看來小戎這回一定是將他惹得很火大了。

抱着湊熱鬧的悠哉心情,將話筒丟回桌上,他拉開抽屜,將桌上的東西一古腦兒的全掃進去,砰一聲將它推上,便聽命出發盯人了。起身時,他還撞開了腿際的椅子。

——搞定!嘖嘖嘖,真稀奇,若是平常的小封一定是使用“處理”一詞,可這回他用的是斬釘截鐵的“搞定”!太陽要從西邊出來嘍。

“盯牢我?”這是什麼怪話?還有……“奉誰的旨?”怪哉,她可不記得有將這次偷溜的行蹤透露給任何人知道。結果呢,錢立封知道了、錢立巖知道了,說不定連老爸、老媽都大流羨慕的口水在咒罵着她的謊話。

臨出國前,她只輕描淡寫的告訴他們,她要到花蓮、臺東去散散心,不管他們扯破了嗓門的追問與命令便收線了,這下子可全都露了餡兒啦。

是誰?究竟是誰幹出這麼天理不容的事?!恨恨的眼珠子轉來轉去,陸小戎沒浪費半秒鐘,立刻就過濾出一個嫌疑犯。這一大串泄密過程,鐵定跟簡雍那沒血性、沒義氣的傢伙脫不了關係。

“誰叫你來的?”其實不必錢立巖說,她幾乎可以畫出告密的過程圖。

一定是簡雍的火氣燒回臺灣,然後錢立封將怒火發揚光大的渲染到瑞士,應該在瑞士的錢立巖纔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誰。”推開被舔乾淨的盤子,錢立巖慵懶的在躺椅上伸直腰。“你這下可慘了。”

小倆口鬧彆扭,結果牽拖一大堆無辜的善良百姓。唉,女人這玩意兒果真是不能隨便亂沾。

慘了?!錢立巖雖然向來跟她不對盤,可是他的個性也向來是直言不諱,他說自己慘了,那豈不是代表……

“錢立封不會正往這兒來的途中吧?”陸小戎不恥下問的向他求證。

“你說呢?”

氣死人的回答,可是,陸小戎也聰明的尋到了話中的蹊蹺。那就是“錢立封說不定下一秒鐘就會出現在她眼前了”。我的媽呀,他現在不能出現在這裏,千萬不要呀!

這幾天光顧着享受良辰美景加美食,她根本不讓自己的腦子空下來去想他、想那天的事,她還沒想到要拿哪種態度對他耶!

那……再逃?!不假思索的,陸小戎站起身。

“別浪費時間了。”錢立巖涼涼的勸告打她身後傳過來。

“什麼意思?”

“不管你再怎麼逃,你的小錢哥哥一定會找到你。”更涼、更淡的,他下一句話一針見血的砍斷了她的求生索。“這應該是你的吧?”

又驚又怒的看着他揚在手中的小冊子,陸小戎當場被人給一腳踢進了地獄。

“你想怎樣?”護照、簽證、美金、信用卡……她的全身家當。

這些全都借放在以靜他們在櫃檯的保險箱,以靜是絕對不會背叛她,她相信以靜那麼,嫌疑犯就只剩下一個人。簡雍,她跟他沒完沒了定了。

“坐下來吧。”一彈指,神出鬼沒的侍者就這麼平空冒了出來,錢立巖替兩人各點了一客冰淇淋。“乖乖的等他來吧。”

錢立巖向來不是個會虐待自己的男人,既然來了,那就順便放自己幾天假吧,反正他也好久沒休假了。

苦塌着委屈的表情,陸小戎氣餒的縮回躺椅,雙臂環抱住弓起的腿。錢立封會先向她的哪個部位下手?嗚……

“她在哪裏?”臉色灰敗的站在哥哥前面,錢立封憂鬱的眼神像雷達似的掃描着四周。

“喲,還真快呢。”行事向來中規中矩的弟弟該不會是一路劫機趕來的吧?

“她呢?她在哪裏?”錢立封沒心情理會哥哥的促狹。那逃家的小泥鰍呢?他必須要親眼見到她。立刻、現在、馬上。

“她呀,說不定還關在房間裏哭得死去活來。”錢立巖表情嚴肅的說。

基本上,他並沒說謊。小戎她的確是心情不佳的將自己關在房裏一整個上午了,不但早餐沒喫,連午餐也沒見她下來喫。

可是,她難過的原因並不是因爲錢立封即將要趕過來將她挫骨揚灰,也不是想到兩人見面時可能會有火爆場面。她難過,是因爲滿心期待的癡心妄想被人毫不留情的打了回票。

一對鑲滿了鑽石的勞力士?!不必花腦子想,錢立巖就完全能猜出她那一肚子壞水裝的是什麼鬼主意,面對着期盼的眼神,眼也沒眨的,他直截了當的送了兩個字給她。“作夢”!

雖然他的確是買了只雅緻且價值不菲的女表要送她。但是,禮物曝光的時間還沒到,那麼急呼呼的將它拱出來作啥呀。

至於眼淚嘛,錢立巖也的確有瞧見小戎頰上的淚光了。可惜的是,她的手還沒離開眼角,沾在指頭上的水珠就映人他精明的鷹眼。嘖嘖,那水珠跟桌上那飲料杯外的冰透霧水頗有“親戚關係”喲。

厚着臉皮討不到、兇着嘴臉威脅不成、可憐兮兮也不奏效,小戎嘟着嘴,跑回房裏生悶氣了。

“她很難過。”錢立巖意有所指的暗示着。

“什麼?”刷的一聲,錢立封的臉色全白了。

都已經是那麼多天的事了,小戎她真那麼傷心?懊悔心疼,懊悔心疼,懊悔心疼……紛擾的兩種心情在錢立封胸口刷上一層又一層的痛。

“光想到你會怎麼修理她,她就傷心難過的喫不下飯。”這話也不是錢立巖瞎掰的,真的是小戎昨兒個恍惚中喃聲自憐的嘟噥。

可是事實上,她喫得還真是不少呢,以一個逃家或即將被處決的“落難少女”——這是小戎用來形容自己的詞兒,她的胃口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哩。

“她究竟該死的在哪裏?”錢立封憂忡的沒察覺到哥哥臉上賊兮兮的嘲弄。

“呃,我剛剛纔……”

劈哩啪啦,急促的腳步聲朝他們衝過來。

“錢立巖,你叫我下來幹什……呃,錢立封?”僵硬的停下腳步,陸小戎低抽了口氣。“你……呃……你來了?!”騙子、騙子,錢立巖是個大騙子。

明明叫人通知她,她的願望即將成真,她還以爲他終於善心大發的決定帶她飛回瑞士去逃難兼選購鑽石手錶呢。害她還蠢蠢的衝這麼快,自尋死路來了!

“錢立……呃,小錢哥哥,你,咳咳,呃,什麼時候到的?”

錢立封沒有說話,一雙閃着兇光的黑晶石瞪得她繃起了全身的神經。

哦哦,天堂之門關閉,地獄之門開啓,看來,她真的會不得善終了。謹謹慎慎的覷了他一眼後,陸小戎在心裏悲憐着自己。

在確定她真的就在眼前,毫髮無傷,而且,悠哉休閒的彷彿傷心這玩意兒跟她八竿子也沾不到邊,錢立封的氣忿原封不動的浮上了臉。

“你真行。”冷咻咻的氣息自他口中直冰凍到她的眼皮上。

“我……咳咳咳。”她真行什麼?暗暗的向後退了一步,陸小戎意圖將安全距離先畫出來。“你這是……以靜!”瞄到了自電梯跨出來的何以靜,她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歡呼。

以靜是女人國的一員,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她一定會對自己伸出援手的,她一定會……

“你要幹什麼?”猝不及防,錢立封的長臂環上了她的腰。

“我們需要談一談。”

“談一談?”陸小戎驚慌失措的手腳齊發的四下亂竄。“不用,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是嗎?”

“我們沒什麼好談……哎呀,你在幹什麼?就說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你放手啦。”陸小戎氣急敗壞的在他掌中扭着身軀。她還沒準備好面對他,或是談論讓她逃家的原因。

“如果你答應不再避開我,我就放手。”

“我什麼都不答應,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我們又不熟,你是誰?我不認識你。”陸小戎胡亂喊着話,左拍拍、右打打,就是打不掉那雙鉗制在腰部的大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反共意思,你給我放手啦。”

“先答應不再避開我。”

“不要、不要……”

這邊的一對糾糾纏纏的鬥了幾分鐘後,也不知道是喫錯了什麼藥,忽地停住了動作,換作眼神的纏鬥。那兒,簡雍跟何以靜卻續起了拉扯動作。

顰起了憂心忡忡的眉兒,何以靜想也不想的,抬腳就往他們走去,預備自薦起調解委員的責任,不由分說的,簡雍飛快的制住了她的行動。

“小雞婆。”簡雍的眉峯擰得比她還緊。

“可是小戎……”小戎對錢立封的特意疏遠與拒絕,她全都看在眼底,不自禁的,她揣起心來了。

如果錢立封真的很惱火小戎這次的偷溜呢?儘管他對她很好,可是,瞧眼前有些一觸即發的緊張情勢,他的熾烈怒氣頗有將小戎生吞活剝的熱度。

“戎什麼戎,她是錢立封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你雞婆個什麼勁?”有些喫味的咆哮着,簡雍不由分說的扯開她。

“可是……”

“少囉唆,你給我乖乖的縫好嘴巴!”嘟噥着要她閉嘴,簡雍不讓任何可能阻擋他們離去的事情發生。

剛剛一見到錢立封的身影,他第一個動作是衝到櫃檯,退了房,取回夫妻倆的證件,行李是早就擱進停在外頭的車裏了,大手搭上何以靜的肩將她轉了個一八○度的半圓方向,簡雍的態度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好不容易騰出來的一個月已經過了快一半,他得好好的把握剩下的一半。這次,他可不準再有不識相的人闖進來打擾他跟小稚鴨的卿卿我我。

“喂,我們走了。”他朝着像在玩木頭人的三個人喊。

一個怕怕、一個恨恨、另一個是快快樂樂的杵在那裏看熱鬧。

聽到他的宣告,三個人全都將視線移向他們。

“以靜……”陸小戎像是快淹死的人遊向浮木般,腳步艱辛又哀求的抬了起來。

錢立封一個閃身,硬生生的將她給踢回無邊無盡的大海中浮沉。

“你要上哪兒?”她還敢企圖逃離他身邊?

“沒有……呀……我要……以靜!”完了,錢立封的眼神好恐怕,好嚇人。“以靜?!”

“簡雍,小戎她……”接收到好友的求援眼光、何以靜無法放任自己抽身。可簡雍哪容得她放肆,搭在她肩頭的手往下移到腰際,一把將她攬騰在半空。

“簡雍!”

“錢立封!”

兩道完全女性化的驚呼甫出,就見兩個耐性盡失的男人各自扛起了一個女人。一個往外大步疾走,一個則有條不紊的踱向廳側的電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顧陸小戊的掙扎,錢立封將她拉到房間,她的房間。

“放手啦。”沿路又踢又打的,偏他像個沒事人般的我素我行,而且竟然能無誤的尋進了她的房間,陸小戎既驚且懼的急喘起氣來。“你怎麼知道我住幾號房?!”

錢立封沒有理會她的話,甫進門,長腳一甩,將門給踢上,走了幾步,懷中佳人被他扔上了牀。

“唉喲。”哀號一聲,陸小戎翻正身體,怒目瞪視着他。“錢立封,你想殺我也不必這麼絕吧?”萬一她扭斷了脖子怎麼辦?

忿忿地哼了聲,錢立封沒有回嘴,逕自解起了襯衫的扣子。

連聲詛咒了好幾句,咦,沒反應?納悶的坐起身,她瞪着他的動作傻了眼。錢立封在脫衣服耶?他要做什麼?!

從小到大,他打死也不肯在她面前露出半點珍肉,除了國中時,他冷着臉替她拒絕了男同學的好心,親自教她游泳的那個暑假,她才得以一窺他那總是包裹在衣服底下的珍肉,可那時候的他還是男孩子的瘦長體型。

真沒想到,成天坐在辦公桌後的他,身材還挺一流的嘛。嘖嘖嘖,閒閒沒事做也不懂得偶爾露出來炫炫光,簡直是太暴殄天物了!

“你在幹什麼?”忍了忍,但陸小戎還是忍不下心頭的疑惑。

“幹什麼?我決定一勞永逸的將事情給解決。”

一勞永逸?“你要解決什麼事情?”這個錢立封不是她所熟悉的錢立封,陸小戎睜大了眼瞧他。他,不會預備想做她心裏萌生的那個念頭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錢立封?”陸小戎驚駭的在牀上一退再退。老天,他真的想?他真的對她發了情?

“你今天晚上休想再逃。”雙臂疾伸的攬緊她的退縮,錢立封誓達目的的決心寫在臉上。

今晚之後,她就是他的人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隨隨便便率性而爲,還四處亂逃竄,這種事再來個幾次,他的膽子鐵定是千瘡百孔。

“啊?”他在說什麼?她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

仰起臉,陸小戎想發問,卻見他的臉龐不由分說的落下、逼近,熱燙的呼吸直拂向她頰際的每個毛細孔,強悍的脣瓣懲罰似的重咬下她圓潤的耳垂,慢慢的,火熱的焦灼感自耳際蔓向她的脣。

狠狠的、熱熱的、甚至於有些粗暴的,他滾燙的脣輾轉輕滑,卻又大膽強霸的肆虐着她的脣。

一次又一次,徹底的封死了她的氣息,一回又一回的脣畔流轉,悶悶癢癢的騷動自他毫不害臊的舌尖送進了她口中、她的胸口。

他在吻她?錢立封真的在吻她?他真的吻了她?!

原本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陸小戎緊閉着眼,兩行清淚順着頰邊滑了下來。沉浸在激情慾望中的錢立封幾乎是立刻就感應到她的不對勁。

停下充斥着情慾的逼近動作,他將垂頭喪氣的小身軀攬進懷中,沙沙啞啞的嗓子透着慾求不滿的憤慨。

“怎麼啦?”該死,他應該一鼓作氣的先將她給喫了。然後再輕聲細語的哄得她應允下嫁的。她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又鬧起彆扭來了?錢立封又開始有挫敗的不滿了。計畫,感覺上又要生變了。

“我……”扁着嘴,抽噎的動作沒有停頓,陸小戎的臉整個漲紅了,而且拚命的磨擦、喫咬着自己泛紅腫脹的脣瓣。

“小戎,我剛剛有咬到你?”不會呀,他明明是輕輕柔柔的吻着她的臉、她的脣、她的脖子而已呀。

好吧、好吧,或許動作有些過於急切、有些過於衝動、有些過於激情難捺,可是,不至於會痛得讓她難過成這般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究竟是怎麼了?小戎,你倒是說話呀。”盡是在喉嚨裏嗚嗚咽咽,偏一句話都不吭,她不講,他怎麼知道又怎麼了?

老天,錢立封快沒轍了。“你究竟又怎麼啦?”

“錢立封……我可是警告你喲,你已經吻了我,如果你敢推卸責任不認帳的話,我一定……我一定……閹了你。”話一脫口,陸小戎整個人紅得像尾煮熟的蝦子。可是沒半秒鐘,剛自她口中衝出來的威脅立刻引出了她的淚水。

“嗚……我不要活了啦,竟然抖出這麼沒格的威脅,嗚……”老天,如果給阿忠他們那些人聽到她竟然這麼沒面子的強迫人家對她負責任,鐵定會譏笑得她這輩子休想翻身了。嗚……她不要活了啦!

可是錢立封壓根就沒聽到她的警告與威脅,也沒時間去安慰她的自艾自憐,他的精神完全被她的前項宣言給震懾得死死的。

因爲他吻了她,所以他必須要負責任;因爲他吻了她,所以他必須要認帳?!

——因——爲——他——吻——了——她——

原來,老天爺!一個吻、只要一個吻、一個微不足道的吻就可以搞定她了!

挫敗的望着又哭又咒的淚人兒,錢立封不想咒罵的。但是,他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的狠狠咒出聲。

“Shit!”

若早知道只需一個該死的吻就萬事OK,他早八百年前就將她吻進錢家了。

Shit!

Shit!

Shit!

……終於……

擰着濃眉,錢立封不改沉穩的跟着何以靜踱進新娘休息室,就見到岳母大人一臉莫可奈何,還有,哭得梨花帶淚般惹人憐愛的漂亮新娘子。

當然,她臉上令人發噱的斑斑紅點……

“小戎,怎麼啦?”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是,他實在是很想笑。

昨天就聽岳父大人提過小戎的臉因爲長德國麻疹而花了一大片,卻沒料到,還真是花得有夠嚇人。

斑斑點點的紅彩、哭得紅咚咚的酡紅,小戎那張臉活生生的就像顆過熟的番茄。綴上了瑕疵的劣質番茄!

“嗚……錢立封,怎麼辦?”一見到他,陸小戎的委屈全都出了籠。“你看我的臉啦……嗚……我不要結婚了啦……你一定會嫌棄我的,嗚……我不要嫁人啦……”

望着她水汪汪的紅眼眶,錢立封的思緒在恍恍惚惚中不自覺地蕩回了從前,在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在哭喊、嫌棄着他。“我不要啦,他有張好醜的花貓臉……”

時序幕曲漸漸自回憶拉回到眼前的這一幕,忍俊不住的他終於輕笑出聲。

呵呵,報應、報應。真的是活生生的現世報哪!

*欲知何以靜和簡雍的愛情史,請翻閱新月浪漫情懷398《惹火上身》。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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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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