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潘朵拉》 / 呂希晨(晨希) / 第5章 / 共10章

午夜夢迴,血紅的黏稠液體好比岩漿般四溢在她腳邊,流動的液體像是有生命似的,在她的四周圍起一圈邊界,黏附在她的腳上,今她無法行動自如——

忽然,腳踝感到一股抓握的力量,俯首低視,一隻沾血的手車緊地握住她的腳踝,接下來兩隻、三隻……一隻只由地底下伸出的手,像是要將她拉人地底似的抓得死緊,無論她怎麼掙扎、怎麼動,一隻只彷彿永遠數不清的血手像藤蔓,死命地攀着她不讓她掙脫……

“喝!”夢迴驚醒,潼恩瞠大雙目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胸口劇烈地起伏,交換短促的呼吸頻率;過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仍完好地躺在牀上才讓她安了心

坐起身,她隻手覆上額頭才知道自己沁着冷汗,背脊的寒意如影隨形,緊跟不會。

潼恩交摟着雙臂上下來回摩擦,試圖捎除從惡夢中驚醒帶來的不寒而慄,她頻頻告訴自己,這些早是該習以爲常的事情,無需寒慄,奪取這麼多人的性命,總不能毫無代價吧?

在心裏默唸數次同樣的理由後,她感到口乾舌操,決定到廚房倒杯水喝。

轉動們把踏步而出,卻瞥見柏仲靠在門旁貼着牆坐在地毯上。

“你醒了?”

“你在這裏做什麼?”

“玩心有靈犀的遊戲啊!”柏仲撐起久坐地板僵硬痠疼的身體站定。“看你是不是能感應到我在外面等你醒過來。”

“三更半夜玩這種遊戲?”潼恩打開客廳大燈,直接走向廚房倒水喝了口才又道:“你不覺得很無聊?”

“是有點。”柏仲援搓鼻子,吸了吸,又摸摸喉嚨。“大概快感冒了,喉嚨開始有點痛。”

“自找麻煩。”潼恩倒了杯熱水給他。“喝!”

“這是我們單獨相處的第一天,可是我卻覺得自己好像是你養的動物。”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整天不是叫我喫就是叫我睡,養一隻豬大概也就是這樣。”

“這就是我照顧人的方式,不滿意你可以離開。”

“你還在氣我請陰小姐暫時搬到我住處的事情?”

潼恩抿脣沒有回答。

“你大可以不必擔心她。”潼恩對陰奪魂的好讓他喫味,明知不該對陰奪魂有嫉妒之心,但他卻無法避免;因爲潼恩對他實在是太過防備,防備到連在惡夢中尖叫驚醒,也不願讓他看見她脆弱的一面。“我朋友會照顧她。”

“我沒有擔心。”潼思放下杯子,轉身欲回房再睡回籠覺。

一天該做的夢已經做完,接下來的睡眠她可以安穩些。這麼多年下來,惡夢總將她的睡眠切成兩半,她從未有過所謂“一覺到天亮”的好覺,也因爲從沒有過,所以她也不會覺得羨慕或希望有天能安穩入睡。

睡眠對她來說並不是奢侈的享受:但睡得安穩是。如此奢侈的事,因爲她心底明白永遠不可能,所以她無所求。

而最重要的原因在於,惡夢與現實如出一轍般相同時,又何必在乎睡得如何?睡猶似醒、醒恍若睡,莊生的蝴蝶夢大概就是她這種情形吧?不知道醒來的她是睡着的,還是睡着的她是清醒的,呵!她自嘲地想,復而輕聲訕笑。

“你笑什麼?”夜裏聽來更爲低沉的聲音像颱風,吹散她的自嘲。

“你進來做什麼?”失神的潼恩這才發現他跟着她進了自己的房。

柏仲打開燈,環視四周。“原來你的房間是這個樣子的。”一張牀、一張擺放槍技及木盒的桌子,一盞燈、一個衣櫥。“女人的房間都像你這樣?”他坐上她的牀,伸手探進枕頭底下。“天,你連枕頭底下都不放過?”縮回手,掌上多了一把槍和一支精美的匕首。

“你到底想做什麼?”

“沒收。”他決定搜刮她所有的防身工具。

“你”

“有我在不是嗎?”相對於她冷凝的怒顏,柏仲是一臉的理所當然。“有我保護你就夠了,還要這些做什麼。”

“憑你?”潼恩刻意迴避心底湧起的暖意,刻薄道:“別忘了你傷勢未愈,能不能保護自己還是個問題,保護我一哼!自不量力。”

柏仲笑眯了眼,凝視她嗤之以目的表情。

“你看什麼?”

“不知道。”只是想看着她、不管是她千篇一律的拎談表情,還是偶爾變動的憤怒或猶豫他都想看,但最想看的還是——她對他、只爲他展露的笑容。“印象中你從沒對我笑過。”

“你出去,我想睡了,”潼恩迴避他的話,已有逐客之意。

“晚安。

“等一下。”潼恩出聲叫住他。

柏仲回頭,綠眸閃動興奮的光彩。“想留我了?”

潼恩伸手攤開掌心望着他。

“幹嘛?”柏仲似乎不解她的動作。

“把我的東西還我。”她指的是被他搜刮一空的武器。“那些是我的。”

“有我在,你不會有用到它們的一天。”柏仲信誓旦旦的許下承諾。

“我不會再相信你的承諾。”背叛的往事仍清楚地烙印在腦海裏,她不懂他爲何想不起來這一切,那時候的地也有十二、三歲,那個年紀的他難道記性會比當時九歲的她還差?“如果不想我再度恨你的話就別再對我承諾什麼。”

不會再相信?不要再對她承諾什麼?潼恩的話令他心生疑竇。“潼恩,我曾向你承諾過什麼?又爲什麼讓你‘不會再’相信我?”

驚然一驚,柏仲的敏銳提醒她方纔的失言。“你聽錯了。出去吧,我很累,想休息了。”

“潼恩——”

“出去。”不知道是第幾次鎖起心門排拒他,聽到房門開了又合上的聲響後,潼恩像歷經一場戰亂似的,疲憊地倒在牀上,強迫自己別去想方纔對他的傷害。

她已無暇顧及他,也沒有心神去思考一種不傷人的拒絕方法。

一連數天,當她從夢中驚醒時,一打開門便會看見柏仲坐在門邊,而且一聽見她出來的聲音就會清醒,並抬頭用他一貫的陽光笑容向她打招呼。

“你每個晚上坐在這兒到底是什麼意思?”第五天,潼思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我已經答應等你傷好再行動,難道你還不相信,非要親自監視才成?”

“別誤會。”柏仲倒了杯水遞給她。“我只是想陪你。”

“陪我?哼,”潼恩嗤之以鼻。

柏仲拒絕去想她輕屑他的關心這件事,只是反問:

“陰奪魂沒告訴你,你半夜會尖叫這件事?”

潼恩愣住,她睡覺時會尖叫?爲什麼奪魂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我敢打賭這絕不是最近纔出現的狀況。告訴我,你在半夜從睡夢中驚醒的情況有多久了?”

“這件事與你無關,如果嫌吵,我搬到奪魂的房間睡。”

“這不是問題的重點,”柏仲堆高眉峯,面露不悅。“我要問的是,這種情況纏着你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從你接下第一筆生意後就開始?”

“與你無關。”再一次將他的關心推擋在外、她爲此事感到心痛,同時也被他溫柔的呵護悸撼到心坎裏

原來每一個晚上他會在們外坐着是因爲這件事,她和他約法三章過,沒有她的同意,他不準踏進她房門一步,因爲這樣,所以他選擇坐在門外等,等她從惡夢中驚醒,陪她一起度過夢魔的驚擾。

爲什麼要如此溫柔?潼恩痛苦地在心底吶喊。這樣的溫柔要她怎麼辦?要她怎麼面對?

她永遠、永遠停止不了恨他的強烈意念,那是過去多少痛苦所累積而成的情緒,終其一生她都無法排除這股早侵肌入髓的恨意。

然而,面對他的溫柔與細膩的感情,她感到震撼也感到無措,覺得欣喜又覺得矛盾;在愛與恨之間,其實她心裏很明白的知道——恨意凌駕在愛意之上,她恨他,卻也漸漸開始愛上地,這種痛苦的矛盾隨着一天天的相處愈發明顯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該因一時情動而輕率答應他開出的條件。

與他無關……一連串冰冷的回應令柏仲氣餒不已。“我不得不承認你很有傷人的本事。”一次又一次的試圖接近卻被她一再以冷漠打退,不會心灰意冷的簡直就不是人而是神;但因爲他是人不是神,也因爲投入的愛已無法控制自如,所以他的心灰意冷等倍增加。“你不單單隻會傷人性命,還很會傷人的心”

潼恩聽着他心灰意冷的指責轉身背對他,卻無法止住雙肩莫名瑟縮的顫抖,傷痕累累的一顆心又被狠狠地劃上一刀,新傷加舊傷,早教她痛得不能自己。

微顫的雙肩突然被人從後頭以萬般珍惜的方式摟抱入懷,寒冷的背脊緊貼在熾熱的厚實鐵壁上,她無力再承受更多,只有挫敗地將全身重量交給摟抱住她的人,側起頭偎在他肩上,無言地承受冷與熱的衝擊。

“爲什麼要虐待自己也讓我痛苦?”低啞輕柔的詢問繚繞在她耳際,像道和着熱氣的絲絨,輕拂過她耳垂,重重敲擊她內心深處早已冰封、害怕再受傷害的柔軟。“你對我並非沒有感情的是不是。爲什麼要躲避?爲什麼不坦然面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柏仲板過她的身子與地面對面,什麼話也沒說便低頭攫住她的脣,沒有一點溫柔,只有氣憤與傷心。

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正視他的存在?他現在甚至不敢希望她會信任他,只要她在意他,哪怕只是一點點,都是他最大的願望。

“唔……”被吻得全身發軟的潼恩如同在大海中沉浮的船難者,無助地偎向最近的浮水緊緊攀附,十指深深陷入他的皮肉,其中有一隻手正巧壓在柏仲的傷口

“喝。”柏仲在脣舌交纏之間痛呼,但他立刻決定忽視強烈得足以令他昏死的痛楚,這點痛比不上被她冷冷推拒在外所受的心痛。

直到潼恩因手上莫名的溼漣而逐漸清醒,鼻間嗅進的腥甜氣息同時拉回她的神智,她猛力推開他。

“我……”她盯着手上的鮮紅,再看向被推坐在牀上的柏仲。

柏仲順着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胸口,忍不住自我調侃“看來我們相處的日子得延長了。”

潼恩將陰奪魂離開前交代她的傷藥一併帶進房,柏仲早已脫下染血的徐衫,打着赤膊等她上藥。

“別再接近我,那隻會讓你受傷。”潼恩取出具止血效用的藥膏抹上他的右胸,再佐以含消炎殺菌效果的粉末噴灑其上,然後進行包紮。“不想死的話就安靜養好傷,去做你自己的事。”

“如果不試着讓你正視我,那我真的會受傷。”貪婪地看着蹲身爲他包紮傷處的潼恩,光是現在只有他的影子能完全籠罩她,就令他激動得直謝天。天可憐見,如果能讓地理智一點、無情一些,今天他就不會愛得如此小心翼翼。

“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我對你也不會有感情。”

“如果沒有,你爲什麼哭?”

“我沒有。”

“我爲你挨愴的那一晚你沒哭?”柏仲遂將當晚昏迷前還記得的情景,轉述給她知道。“記憶猶新吧!還是要我再挨一槍讓你複習一遍?”

“不要用虐待自己的方式逼我。”必要時,她會不顧一切離開。

“我也不想。”柏仲看着她熟練地將繃帶打結。“但是如果不這樣,你根本不將我放在眼裏,你被逼得痛苦,我何嘗追得容易,而這一切全因你的怯懦逃避。”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無論是精神或情緒已然被逼到最高點而無法排解的潼思憤怒大吼:“是你先忘了我!忘了曾經答應過我要回來救我的!是你讓我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卻一年又一年的失望、一年又一年的絕望。是你讓我在黑暗中伸出的手遲遲等不到救援,被迫任由黑暗吞噬,終至無法自拔!是你徹底將我遺忘。扼殺我倆的過去!你讓我恨了你十幾年,現在卻要我接受你的感情。你憑什麼說得出口?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你說啊!”

“潼思……”她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你再說一遍!你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再說一遍!”

潼恩掙開地失控塔制住她的雙手,明顯的很意與矛盾的感情交雜,擊潰了冶凝的面具,吼出經年累月的怨恨後,她只覺得全身乏力,無心再多說什麼。

“放開我……我再也受不了……受不了了……”她可以揹負沉重的死神罪孽,可以冷眼欣賞人將死前的掙扎,但她無法承受來自於他的一切。

在對自己承認對他仍有感情後,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她注目的焦點,在移不開目光的同時,沉陷的速度也等比加快,若不是性情慣於淡漠,她會比他更執拗於感情的追逐;可是……愛他的同時,內心也因爲恨他而矛盾地相互交擊,她看不開過去,說什麼也無法忘懷那一段過去,她忘不掉!

她的話和陰奪魂對他說的事情聯想在一起,非常容易即可得到一個答案——

“你恨我——”爲什麼會這樣?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因爲我就是那個答應回來找你卻食言的人?我,就是那個背叛你的人?”震懾在這項消息裏,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何反應。

他曾經氣憤地想着,如果有一天遇上那個害摻她的人,他會爲她討回公道,結果呢?,事實卻如此傷人,那個讓她痛苦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他就是那個讓她萬劫不復的人?

相信我,太早知道對你而言會是一種痛苦的折磨……他終於明白陰奪魂說這話的理由。

潼恩雙手捂着臉,不讓臉上的痛苦表情被他窺見,她無意說出這件事,卻在情緒失控的情況下貿然出口。她原想就這樣將往事埋在心底不再提起,想在所有事情完結之後帶着這段記憶回法國繼續她亡命的生活:可是……說出去的話永遠也收不回來……在無可避免的情況下,她還是衝動地說出來了……

“我——很抱歉。”除了這句話,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雖然我真的對與你相遇、並給予承諾這件事沒有印象,但讓你變成今天這樣完全是我的錯,你會恨我入骨也是應該的。”這樣的他,有什麼資格再要求她接受他的感情,早在十幾年前他沒有記憶的時候,他就已經喪失這資格了。

“我會聯絡陰奪魂請她回來。”他退離牀鋪,現在的他連碰她一下的資格都沒有。“所有的事情就到此爲止,你仍然有權利殺我泄恨,我不會再問爲什麼;對你造成的傷害,如果有比讓你殺了我更好的方法可以補償你的話,請告訴我,我會設法去做,只要你能開心、能減輕傷痛,哪怕只有一點點都好——”語末說完,潼恩纖細的身子衝向他,圈住他的腰與他的身體相貼,一連串的動作讓他錯愕不已。

“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她千不該萬不該貿然將過去的事一古腦地說出口,造成兩人痛苦是她的錯,原以爲自己夠堅強的,然而在面對感情的衝擊時,她仍是怯懦無助的小女孩。“抱緊我,別讓我再想起恨你的理由,我不要恨你!我不想恨你!”

“我要如何抱緊你?”柏仲詢問的語氣裏包含深沉的悲哀。“戕害你人生的元兇的我,要怎麼說服自己再張開雙手擁抱你?”他握住她雙臂,狠心將她難得主動的擁抱推離。

“柏仲…”

“爲什麼我想不起來?”過去的記憶該死的遺落一段空白,這是他內心唯—一個不欲人知的祕密,一直以爲它是無關緊要的,但事實並非如此,它甚至是所有事情的關鍵。“該死!爲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到底爲什麼?

自他有記憶以來,黑街就是他的家,索靖就是他的兄弟,儘管知道自己並非東方人,但他只是將自己視爲住她腰身的手往下觸碰到衣線,轉探進衣內觸摸她如絲滑的微涼肌膚,即使在夜晚入眠時她仍身穿黑色勁裝以便面對突發狀況,這個防備的習慣今他心痛,只怕這將是她一生也改變不了的習慣,而他——再也沒有資格試圖改變她什麼……

潼恩抬高手臂任他脫下她的上衣再垂放在他雙肩,仰起頭接受他時輕時重的吮吻,溫暖溼熱的舌來回撫弄她敏感的頸子,沿着鎖骨直下,他貼在她背上的十指輕巧地褪下她的胸衣順撫而下,在完美得教人嘆息的胸脯下線會合,隨着漸往下的親吻在她挺直的乳尖發動甜蜜的攻擊。

潼恩覺得自己彷彿化成了千萬片,陌生的慾望折騰得她幾乎昏死,像個無助的小女孩緊搶手上的洋娃娃般,緊緊攀住唯一的熱源。

柏仲將她放倒在柔軟的牀上,謹慎得像在撫觸空氣中的肥自泡泡似的,以十指指尖滑過她逐漸染紅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親吻每一寸絲滑,在她的顫抖中他尋覓到一絲渴望已久的依賴與信任,隨着指尖移動——由胸脯、小腹到修長日鷥的腿——每一次移動都引起她一陣輕顫,讓她不由自主緊攀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張開眼!”他低啞着聲央求,呼出熾熱得足以撩人的氣息。“看着我,用你金色的眼怨恨地看着我,潼恩。”

潼恩依言張開了眼,卻沒有他所要的怨恨,有的只是迷亂溼潤的瞳眸與神智渙散的迷濛。

“恨我,不要忘了恨我。”不要求愛,他只要求她很他,只有恨沒有愛也好過被遺忘。要求完這份卑微的在乎後,他低頭覆蓋她的脣,吞噬她所有的呻吟。

小腹內強烈緊繃着一團駭人的熱氣,催促着她解放某種異樣的情潮,讓她無法自己地拱身迎向他,讓她深刻體認到男女之間明顯的不同——她的無力興他的強硬,他是這麼一個堅強陽剛的男人,而她卻是一個軟弱無力的女子……

當柏仲的手掌在她私密熾熱的柔軟伸指輕擦慢捻時,千萬個毛孔似在瞬間債張吞食熾熱得難以忍受的火焰,潼恩受不住地喊出破碎的呻吟,含淚承受這窒人氣息的甜蜜折騰,十指深深陷進柏仲的肩頭,聽見他一陣似乎意味着滿意的低吼。

柏仲拼命壓抑自己想進入她身體最深處衝刺的慾望,這一生只有此刻是他們最接近的時候,他不想讓它太快結束;至少,讓他多擁有她一會兒,讓他多看一眼她的迷亂與熱情,哪怕從今而後兩人註定是恨與被恨的關係。

“不……停止! ’她胡亂喊着連自己都不知道意義的字眼,感覺埋在胸口的吻逐漸下滑,當意識到他接下來的動作,吻進她灼熱的慾望核心時,潼恩尖叫出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結合爲一體的瞬間,兩人停下所有的動作,無言凝視着彼此,晨愕的金眸與壓抑的黯綠在籃此間交集複雜的愛恨情仇,直到潼思因異樣的感受稍微彎曲雙腿點燃另一波駭人熱浪,才又開始時快時緩、激昂野蠻的節奏。

“潼恩、潼思……”柏仲喘息地不斷重複低哺她的名字,將頭埋進她肩窩,含吮她耳垂頻頻叮嚀:“別忘了我,今生你只能恨我一個,只能恨我一個……”

潼思模糊地聽過他的請求,無暇在愛恨之間掙扎,相件的熱將她整個人融成一灘不斷沸騰的水。

而水,是沒有思考能力的……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