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志偉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緩伸手摸了剛纔官琪琪吻過的地方。
還有溫度。
她剛纔叫他什麼?親愛的?她也叫得太順口了吧?
但也許對她這種女子而言,錢是她們心中的最愛,有錢誰都能是她們的親愛的。
到了星期一,她又會像那天一樣,朝他微笑,挑逗他……
毫無疑問的,她會使出渾身解數施展魅力。
畢竟,得到想要的東西,是像她這樣的女孩最熱中的遊戲。
但這次狄志偉心中渴望的是,怎樣得到讓人心馳神往的官琪琪!
不能怪他會產生如此邪惡的念頭,是官琪琪有意引他墮入地獄。
六個月!是她要求的,不長不短,正好可以實現他心中邪佞的慾望。
像她這樣的女子一定喫不了苦,到時,她會想盡辦法誘惑他,如同那天地到銀行一般……
而且,她絕不會拒絕邀她喫晚餐的要求,也不會拒絕晚餐之後的一切,她會小心對待她的銀行家,尤其是在她發現每個月還那些貸款是多麼困難時。
他記起第一次看見她時,柴茂亨對他說的話——
你不一定非得娶她。
柴茂亨的建議是多麼睿智啊。
他不會娶這樣的女子,他已經錯了一次,還會再錯第二次嗎?
這種女人只能當生理上宣泄的對象罷了!
「叩叩叩!』
敲門聲傳來,打斷了狄志偉的思緒。
隨即見到柴茂亨探進他的腦袋,掃視了一遍書房。
[我聽到你和官琪琪在一起。」
[沒錯,剛纔是和她在一起。」狄志偉發現社交圈沒有隱私可言,說不定現在已經有什麼不實謠言出現。
果不其然——
柴茂亨吹了聲口哨,曖昧地挑了下眉。
狄志偉苦笑一下。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們只是談業務,官小姐需要一筆貸款。」
「那你答應她的貸款了嗎?」柴茂亨很好奇。
「答應了。」
「哦,那她就不必實施B計畫了。」
「什麼B計劃?」狄志偉心一沉。
「我聽說如果得不到貸款,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爲她自己找一個有錢的老公。」柴茂亨盡到報馬仔的職責。
狄志偉莫名感到惱怒。
咦,他何必生氣?他早就知道官琪琪是怎樣的一個人不是嗎?
[像她這樣美麗又迷人的女孩,很難有男人可以拒絕她的要求,連你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柴茂亨淫邪的笑笑,[不過,她身材真的很棒。她今天穿的紅色禮服……嘖嘖嘖,真是秀色可餐。」
「我沒注意到她穿什麼。」狄志偉板著臉走出書房。
纔怪!柴茂文跟在後面放聲大笑。
* * *
在和狄志偉見面之前,官琪琪感覺時間漫長得好像過好幾年似的。
她準備抵達銀行,但是狄志偉的祕書卻要她多等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長得足夠讓她懷疑,狄志偉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昨晚陳佑婷打電話給她,說狄志偉暗戀她。
怎麼可能?
她實在不明白陳佑婷是從哪兒聽到這個荒謬的消息。
狄志偉根本不可能喜歡她這種女孩,更別說暗戀她。
奇怪的是,她竟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什麼樣的感覺。
哪怕陳佑婷說她已經被狄志偉迷得暈頭轉向,可她卻十分清楚——
沒有!
儘管她不得不承認星期六晚上的狄志偉是那麼的英俊,那麼的性感,害她整個周未都在想他。
她仍對他星期五的可惡舉動耿耿於懷,但她也必須承認!她已不再恨他了。
因爲他已經改變主意,同意給她貸款了,要她如何再恨他呢?
如果她還想得到什麼的話……她希望得到他的尊重。
希望他不要誤認爲她只是個愚蠢、拜金的女孩而已。
她還是有許多優點的。
只是,想要改變他的看法很難,畢竟他已經有先人爲主的印象。
就因爲她明白這點,使她不得不擔心從禮拜六到禮拜一相隔兩三天,狄志偉會後悔他的一時衝動,重新考慮將錢借給一個無知、沒責任又……放蕩的女子。
唉,她不放蕩,真的!
那天她若不是急欲得到貸款,也不會表現得那麼輕佻,但現在後悔已來不及了。
當祕書告訴宮琪琪,她可以進去狄志偉的辦公室,她的擔心更是陡然劇增。
不過,她仍按捺住心中的忐忑,強裝鎮定。
* * *
狄志偉的辦公室很寬敞,一張巨大的半圓形桌子上擺了兩臺電腦,左方還有一大面電視牆,螢幕上正跳躍著一些令官琪琪看了就頭痛的數字。
她從小就怕數字,就連數鈔票都數不好。
狄志偉就坐在巨大辦公桌後,今天的他沒戴上那支可笑的黑眶眼鏡,而一身筆挺的西裝配上白襯衫和藍色條紋的領帶,讓他看起來不那麼老成。
不過,臉上緊繃的線條讓他怎麼看都像這間聲名顯赫的商業銀行的總裁。
雖然他深邃的眼神令她如坐鍼氈,但是官琪琪對今天自己的穿著打扮十分有自信。
她特地挑了件款式簡單的套裝,鵝黃色的外套、窄裙配上蕾絲領的白襯衫,讓她看起來端莊大方中帶著典雅。
這套裝是她昨天特地去採購的。
爲了讓他不再把她當成輕佻的女子,她還將頭髮盤上去,有些法國式的造型,耳朵上戴了一對珍珠耳環。
「讓你久等了,官小姐。」他禮貌的向她微笑頷首,並示意她坐在他桌前的椅子。
三張椅子中她選擇中間那張坐下,向他微笑致謝。
「請別叫我官小姐,太正式,叫我琪琪就可以了。」
他露出的微笑讓她放心不少,顯然他並末改變主意。
「很好,那你可以叫我ALEX。」
已經展開誘惑計畫了是嗎?可以,他等著見招拆招。
「不如我叫你志偉,我很不習慣叫人英文名,因爲明明是華人,卻取英文名字,很怪。」
「哦?」他挑眉,她真的是有備而來,居然要直呼他的名字,無疑她是想拉近兩人間的距離。很好,他不會在意,但卻好奇她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她開心地笑了,他沒拒絕,這是個好兆頭,相信貸款的事可以順利談成,不禁鬆了口氣,畢竟他如果再次拒絕她的話,她無顏回家面對母親。
她的母親在星期六晚上聽到這個消息時,說有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這消息使得她母親又重新振奮起來,昨天還幫忙做了不少家務,還說將來房屋租出去後,她一定會幫忙打掃的。
官琪琪聽了卻很難過,母親從小到大生活在富裕的家庭中,別說打掃,她連掃帚都不曾拿過。
昨天母親卻那麼認真的幫忙擦桌子、掃地。
宮琪琪發誓,她一定會成功地向狄志偉貸到錢的。
她一旦下決心做某事,就一定做到最好。
「我希望你沒有改變主意。」她誠懇地說。
「當然沒有。」他平靜地注視她,「我一向言出必行。」
說也奇怪,她今天明明穿得很保守、端莊,但爲什麼她看起來還是那麼該死的性感?
「太好了。」她差點歡呼起來。「老實告訴你,我曾有過一點擔心,但現在全煙消雲散了。請問我要辦什麼手續?」
「有些文件需要簽字,但不是由你來籤,而是令堂,畢竟她纔是房子的法定所有人。」狄志偉不自然的吞了口口水。
真是見鬼了,她只不過是露出笑容,他竟心蕩神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咳!」他這聲輕咳是在提醒自己停止不該有的遐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我馬上打電話請我媽咪過來——」
[不,不急。」他放鬆地背靠著皮椅說道:「還有些細節我必須先了解一下,你曾說過要賣些什麼東西來減少債務是吧?」
宮琪琪暗自高興自己事先做了充分準備。
「我列了個清單。」她邊說邊從皮包內取出—疊文件放到他面前。[有好些古董珍品,以及一些珍貴的名畫,不知你對這兩樣了不瞭解?」
「所有有關的方法,我都深入研究過,真正的骨董和名畫價錢一—不會下滑,只會上漲,只是,我想知道是誰買了這些?」
「是我外婆,她是個收藏家。可惜她已去世了。」
「那又是誰幫你定價的?」
「沒有誰,就我自己。」見到狄志偉挑趄一邊的眉毛,她連忙補充說明,[我從小就是我外婆帶大的,耳濡目染下,我多少學會了些皮毛,而且這些東西都曾外借展覽過,所以我很清楚它們的價值,曾經有人出高價要向我爹地購買,全被他拒絕了,我下午就聯絡一些買家來買——」
「不,不必如此,我對收藏骨董、名畫也十分感興趣,也許這樣我們可以省下一些買賣交易費用。」
「真的?哦,那太好了。」官琪琪萬萬沒料到事情可以進行得如此順利。
幸運之神真的眷顧她!
[但我得先看看貨,你今天下午在家嗎?兩點鐘左右?」
官琪琪猶豫了下,她本來準備下午去賣車的,不過,那可以延後。
畢竟她沒有理由去拒絕這樣一個好機會,只要將骨董和名畫處理掉,可以先還一小部分的債務。
「在家,當然在家。」
她的微笑帶著急切和期盼。
狄志偉挖苦的想,她當然會這麼說,而且還會同意他所有的建議,包括下午之後順理成章地請她喫晚餐。
他早從她今天的所有舉止看出她會不時地和他拉近距離,不斷向他投以誘惑的微笑,這一切全是想取悅他,好獲得她要的錢。
坦白說,清單上的定價著實讓他喫了一驚,那很像行家的標價。
當然,狄志偉不是傻瓜,他也是個行家,懂得要適當殺價。
不過他會把這次交易當成私人的交易,不會用銀行的錢給她。
但是什麼原因讓自己如此不顧一切,失去平時的理智和鎮定呢?
很簡單,因爲他爲她著迷。
他甚至無法對著她扮演無情冷血的銀行家。
只要一看到她,他就是冷靜不下來,開始想入非非,他一直在想今天晚上自己極可能擁她入懷,吻她……愛她……
「琪琪,你可以等一下嗎?」他微笑要求。
「可以的。」她回了個更甜美的微笑。
狄志偉按下電話上的某個鍵,他的祕書馬上應答。
「請取消中午以後的所有安排,黃祕書。」他吩咐。
「所有的?」黃祕書的聲音充滿喫驚。
狄志偉能理解她爲什麼如此驚訝,他從來沒有過一整個下午不工作,尤其是自他發現他的前妻和情人的姦情之後的那天開始。
一想到這個,複雜的心緒再次湧上他的心頭。
奇怪的是,這次卻沒有隨之而來的痛,也幾乎沒有以前那般苦澀……
他現在所有的興趣全在眼前這個年輕美麗的性感尤物身上。
很多人告訴他,去找一個人代替他的前妻是忘記心中傷痛的好辦法,看來,他們是對的。
宮琪琪是個很好的代替者,但他不會娶她,因爲他不是傻瓜。
如果她妄想對他施展什麼計畫的話……那她打錯算盤了,儘管她的條件極具誘惑力,只要是男人,都很難拒絕。
「是的,黃祕書。」他更加堅定地說:「取消所有的安排!」
「我知道了,總裁,哦,對了。」
「什麼事?」
「剛纔歐陽小姐打過電話來,她受了點傷,扭了腳,醫生說她得在家休息兩個禮拜,她說她會想念你的……」
「好的,謝謝,」夥志偉忍俊不住了。
他很瞭解黃祕書後面的那句話是特意加上去,她八成以爲自己碰上難纏的女子,纔會在報告這件事時,刻意多說了最後那句話。
以前他很讚賞黃祕書的反應夠靈敏,但今天他覺得她太遲鈍了。
但他還是很有禮貌的囑咐,「打個電話給花店,讓他們送花過去,再幫我寫張卡片,說我祝她早日康復。」
「是的,總裁。」
官琪琪正皺著眉頭看他。
狄志偉知道她一定是誤會了。
一個男人送花給一個想念他的女人,任誰都會認定他們關係絕對不簡單。
她不高興嗎?
他根本不必在意她會有什麼反應。但他不想爲了任何原因,使她放棄把他列爲她B計畫的目標。
他要讓她以爲自己已勝券在握,以爲她是他唯一的情人。
「歐陽小姐是我們公司的清潔人員,已經五十歲了,因爲丈夫去世,我們爲了讓她開心,就叫她歐陽小姐。她每天都會來打掃我的辦公室,事實上,她打掃整層樓,但因爲我時常晚下班,就有交談的機會。」
「她唯一的兒子上個月出車禍,媳婦去年離家出走,至今尚未回來,她一個人要負擔一家子的家計,還有三個孫子要養,擔子很重。」
狄志偉邊說邊打量官琪琪臉上露出憐憫的表情,此刻的她像個背後閃著亮光的天使。
[好可憐喔!』她輕聲地說:「那她有沒有健保?有沒有病假工資?」
「當然有,她是公司正式員工。」
官琪琪靈機一動,「那她不能來上班時,可不可以讓我來頂替她的工作?」
狄志偉差點被她的要求嚇到從椅子上摔下地,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他直載了當地說:「你必須打掃一整層樓,每天晚上從六點做到半夜,每週五天,這可不是份輕鬆的工作。」
「難道你認爲我做不來?」她立刻反駁,口吻有點生氣。
沒錯,他的確是這麼認爲。
「我不怕工作有多重、多辛苦。」她堅持,「我做得來,你別小看我了!況且學校還有兩個星期纔開學,我有的是時間。」
狄志偉仍眉心緊皺,不發一語。
「求求你。」她頭一次低聲下氣。「我第一次求人的喔!」
她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將他的心緊緊揪住,這是他不曾從任何女子上感受到的,即使是他的前妻……
他不願她觸碰他的心,該死,他想讓她碰觸的,是心房以下的地方……
突然間,他腦海浮現她跪在地上打掃的模樣……
「好。」他完全抗拒不了她的請求,「你可以做這份工作。」
他接通內線電話,通知黃祕書不必找臨時工人了。
「你確定你真的做得來?」狄志偉心中仍在質疑。
畢竟像她這種嬌嬌女怎做得來這種粗活?
她對他的口吻非常不滿意。
「我跟你說過,一旦我下定決心,就一定能做好,你以前不相信,現在還是不相信。」
「我是不相信,眼見爲憑!」
她眯起眼睛,動人的嬌脣微揚,「你等著瞧!」
* * *
「什麼?你要去做清潔工?!」
「就兩個禮拜而已,媽咪。」
官琪琪繞過母親走向廚房,打開冰箱門,她急需要點冰水。
她在冰箱門上發現一罐可樂——最後一罐。
「但……但……」汪月緊跟在女兒身後,卻半天擠不出—句完整的話:
「但什麼呀?』
官琪琪心煩意亂,使勁控制自己關冰箱門時不可太大力。
「你知道怎麼做嗎?」汪月不安地搓著手。
「天哪,連你也不相信我!」
官琪琪火大的拔下拉環,猛暍了一大口可樂。
「什麼意思?我也不相信?」汪月怔怔的看著女兒。
可惜冰可樂並不能讓官琪琪降火,反而讓她的火氣跟氣溫一樣不斷上升。
據電視臺那個天氣預報員說,這是十年來最炎熱的夏天。
「狄志偉也認爲我做不來,不過,我會讓他跌破眼鏡的。」官琪琪恨恨的發誓,「就算剩下最後一口氣,我也要把它做好!」
說罷,她直接把可樂灌進喉嚨裏。
汪月望著女兒粗魯的舉止不贊同的皺眉,但她更關心的是——
「狄志偉是誰啊?」
「就是那問銀行的總裁嘛,一個自以爲是的傢伙,雖然長得英俊,但很可惡。」
「英俊?」
「嗯……也不是很英俊,只是有點英俊。」官琪琪支支吾吾的。
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她幹嘛多作解釋。
「那這個『英俊』的傢伙今年多大了?」汪月感興趣的問。
「三十五歲左右吧?」她也不確定。
「結婚了嗎?」
「媽咪,你跟佑婷是一國的。」宮琪琪沮喪的搖搖頭,把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
「什麼國?英國?美國?」汪月還是一副有聽沒有懂的樣子。
「還法國咧,媽咪!」宮琪琪朝天翻了個大白眼。「我是說,你跟佑婷一樣的想法。」
「什麼想法?」
「希望我嫁給狄志偉。佑婷說狄志偉暗戀我,是不是很可笑?我那天晚上讓他羞傀難當,他才勉強同意貸款給我。」她嘆了口氣,「也許他後來後悔了,但他到底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我敢發誓,他想買我們家的名畫和骨董,就是想掩蓋他愚蠢同意給我貸款的行爲。」
「他要買?」汪月聲音頓揚八度。
「嗯,而且今天下午就過來看看。」
「萬一他不喜歡呢?」汪月憂心忡忡。
「他會喜歡的,像狄志偉那樣的人,總是在想如何賺錢,對他而言,我開的價錢幾乎是賤賣,他十分清楚。」
「聽你的口氣,好像你很討厭他是不是?」
官琪琪一屁股坐到餐桌上,坦承地點點頭。
「他惹過我,而且他太自大了。」
「哦,就因爲這個原因?」汪月不以爲意地睞了女兒一眼。「男人嘛!男人經常惹惱女人,這是男人的本性,尤其那些自大的男人,通常很有魅力。我聽你剛纔說的,做狄志偉的太太比做他的清潔工要好得多。」
官琪琪彷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似灼放聲狂笑,笑到眼淚都掉下來了。
「要……我做那傢伙的太太,我情願到街上裸奔。」
汪月不以爲然的瞪著女兒。
「那會造成萬人空巷,別忘了戴個面具,也別對別人說你是我的女兒。」
[哈,我會戴安全帽,這樣更能引人注目,光想那個情景……太有趣了!」
「我一點都不覺得有趣。」汪月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將女兒上上下下打量道:
[咦,我好像從來沒聽過你滔滔不絕談論一個男人,當男人在你周圍百般討好你,想讓你留下好印象時,你總是視若無睹。而這個狄志偉很不一樣喔,你竟然對他印象深刻,而且很顯然,他也對你有興趣,不然他不會想引起你的注意的。」
[媽咪!我再說一遍,他對我沒興趣,也沒試圖給我留下什麼印象。」她咬咬牙道:[那傢伙是一個徹頭徹尾死愛錢的人,而且十分冷酷無情,哦猜他唯一感興趣的女人是英國女皇。」
「啊?他喜歡老女人哪?」
「不,他是喜歡英磅鈔票上的女人。我打賭他每天晚上都會吻她的肖像再入睡。」官琪琪不耐煩的啐道:「別再談那個討厭的人了,只會讓我頭疼,我想去洗個澡,流了一身汗,臭死了!」
* * *
狄志偉把他銀灰色的捷豹停在宮琪琪家的大門。
抬眼打量這幢豪宅,如官琪琪說的,它很有價值,用這樣的房子抵押,借貸人不會有任何風險。
當他步出車子,頓時一股熱浪迎面撲來。
今年每個人都在咒罵這又長又熱的夏天,而且今天是今年以來最高溫的一天。
他突然很想脫掉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但很快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按了門鈴,狄志偉的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他鎮定自若地拿出手帕輕輕擦掉。
門被打開,出現在他眼前的是穿著一件超短短褲和一件超短無袖上衣的宮琪琪。
她可愛的臉蛋上不施胭粉,一頭又長又溼的金髮披在她袒露的肩膀上。
顯然她才洗了個澡,手裏拿著梳子,一臉錯愕的表情,看來她沒料到是他。
她在等其他人嗎?這個想法讓狄志偉心中有股酸酸的氣息不斷上冒。
「你這麼早就來了?」她皺皺眉,顯然爲自己來不及做好妝扮而懊惱著。
「我的表正好兩點。」
這時,官琪琪聽到大廳那座外公留下的骨董鍾正好開始敲響。
「呃……對不起,對不起。」她這才注意到自己忘了跟他約定的時間,「我泡了個澡,不小心睡著了,我原本準備在你來之前先換件衣服的。」
換衣服?他根本不希望她換什麼衣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真的很難!想要將他的眼光從她若隱若現的凸起乳峯栘開,更是難上加難。
他滿腦子都在想像它們那完美飽滿的樣子以及他會怎樣對待它們……
「哦,沒必要換。」他暗暗吸了口氣,強作鎮定地道:「你現在穿這樣很好。」
「是呀,我也這麼覺得,今天好熱,這樣穿比較涼快。」她對他身上的西裝外套很不以爲意地挑眉,「你穿成這樣熱不熱啊?」
他尷尬地笑笑,「還好。」
「快進來吧,我看你快中暑了。」官琪琪邊說邊領著他進到大廳內。「把外套脫了吧!」
說也奇怪,他真的照她的話把外套脫下,由著她替他掛了起來。
「還有那條愚蠢的領帶。」她一邊說,一邊向他伸出手。
狄志偉猜想自己不會是第一個她慫恿脫衣服的男人,同時提醒自己,他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不會向我上級告發我騷擾吧?」
當他解下領帶,將它拿到手上時,半開玩笑似的說。
「我能告訴誰?」美麗的眉毛挑了下,「你不就是那問銀行的大老闆嗎?」
「既是又不是,我是總裁,但銀行並非完全是我的,我必須向董事會負責。」
「是不是他們要求你要做這麼『LKk』的穿著打扮?」她輕蔑地打量了他一下。
「我的穿著打扮很LKK?」
「還很spp呢!」她終於逮到時機大肆嘲笑他一番。「不過你別擔心,反正這兒沒有董事會,再說你今天下午溜班。」
「什麼?」
「從今天早上你祕書的口氣中我可以猜想到,你並不常溜班對吧?想必你求學時也一定是個拿全勤獎的好學生,」
[我不否認,我在求學時確實如此。」他被她俏皮的口氣給惹笑了。[因爲我不擅長逃課。」
「哈,那我這一點就贏你了,」她自得意滿地道:「雖然這不是什麼光榮的事,但還是有技巧的。逃課的第一點,就是先將制服扔遠點,穿著制服總讓人感到拘束;現在把你的領帶給我吧,我有感覺,我只要一回頭,你又會把它繫上去。」
他竟然順從她的意思,把領帶遞給她,看著她像個賢慧的小妻子替他把西裝外套和領帶掛好。
狄志偉看著她的背影時,覺得口乾舌燥。
老實說她那件牛仔短褲,對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來說真是件要命的武器,還有那件要人命的無袖上衣,那根本就不能叫上衣。
「那第二點該注意什麼?」他順著她的話發問,暗暗慶幸自己的外表仍鎮定自若。
「那就要看個人的本領了。簡而言之,逃課就是做你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她一副經驗老到的口吻。
「還是別說的好,我怕你心臟負荷下了。」她鬼靈精怪的暗示他老了。
「我的身體狀況一向良好,沒什麼是我心臟負荷不了的!」他有些不服氣,他才三十五歲,很老嗎?
「有時候去喫大餐、唱KTV,還去開房間。」官琪琪瞅著他直言。
「什麼?!」他果然有些承受不了。
「停止你那邪惡的思想!」她噘起脣,「我只跟同性的朋友開房間。」
「你是同性戀?」他嚇了一大跳。
「嗟,我不是同性戀。」她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我們去開房間不是去做你所想的那件事。」
「那是哪件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狄志偉看著她嘴角愉快的往上揚和回憶往事時眼中閃出的淘氣,此刻她看上去完全是個單純的女孩,只是有一些離經叛道而已。
他發現自己好羨慕她,她是那麼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生活充滿刺激和新鮮。
突然間,他對自己的銀行感到厭煩,更厭倦了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
他想要像她一樣的自由自在,但他更想擁抱她,親吻她如櫻桃的紅脣……
他的遐想被另一個女人突然出現而打斷了。
她應該是宮琪琪的母親,狄志偉從對方上下打量他的眼神猜測。
「我猜你是銀行總裁狄先生吧?」汪月伸手微笑說:「你好,我是琪琪的媽咪。」
「官夫人,您好。」他握了握她圓胖的手。
她是那種典型奢侈生活的代表,身體微胖,穿著講究。
不過儘管如此,汪月的微笑還是充滿了孩子般的天真。
「感謝你爲我們所做的一切,像你這樣的好人,現在已經不多了,尤其是在銀行這個圈子裏。」汪月禮貌的招呼著,「別拘束,待會兒讓琪琪領著你四處看看,我就不多打擾了。」
「媽咪,葉叔來的時候,你別忘記跟他說。」官琪琪不忘提醒母親。
汪月臉一沉,以一種期盼的眼神看了狄志偉一眼。
狄志偉不禁好奇,這個葉叔是什麼人?
「葉叔是我們的園丁,」官琪琪向他解釋,「不過現在我們請不起他。」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說我們不再需要他了……」汪月用一種近乎小女孩般的輕柔而難過的聲音傾訴。
狄志偉差點就脫口而出說他來付錢給那個園丁。
汪月可以激起男性的保護欲,和她女兒一點也下像,官琪琪只會激起男性生理的慾望。
「媽咪,我想我們不該在狄總裁面前談這些。」官琪琪咬著脣。
「你說得對。對不起,狄總裁,請原諒我,」汪月慌忙地道歉,怕惹他下高興,「我們自己的問題得自己解決。」
官琪琪像安撫小孩般拍拍母親的肩膀,「媽咪,現在我就帶狄總裁去看外婆留下的東西,我們晚上還有其他事要做,記不記得?」
「當然記得。狄總裁,待會兒我們一起暍下午茶?」汪月熱心邀請。
「樂意奉陪!」
* * *
「對不起。」官琪琪看著母親的背影突然嘆了口氣。
狄志偉看到她臉上的憂鬱,忽然問意識到她柔弱的肩膀必須承受那麼多的困難和巨大的責任。
「你沒有必要向我道歉。」心中莫名泛起憐惜,這對狄志偉而言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你說過你母親身體狀況不太好是不是?」
「是的,如果房子必須賣掉,她會承受不住而垮掉的。」她察覺自己似乎說太多了,連忙拉回話題。「我們上樓去看那些骨董和字畫吧。」
她挪動腳步,狄志偉緊跟著,在到達二樓之前,他們不再說話。
「琪琪,關於園丁……」
「別說了,」她氣呼呼的轉過身,「我不需要你的憐惜,你願意貸款給我們就很感激不盡了,其他的我自己可以應付,我很年輕,精力充沛,我可以除草,可以修草坪,你別小看我行不行?」
「你要做的已經太多了!」
「多還是少由我決定,你該不會認爲非得有一個男人幫我纔行吧?」官琪琪不服氣的頂了回去。
她所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讓她依靠的男人,他暗付。
「我只是在想,也許你會需要一個……朋友。」
她露出一個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
「一個朋友?」她嗤之以鼻。「自我爹地死後,我的朋友就都不見了,我過去有一打一打的朋友,但現在沒有一個願意爲我修草坪。」
她是在抱怨,還是想告訴他她已經沒有護花使者了?
「我能不能成爲你的朋友呢?」他特別加重朋友二字,語調中摻雜著曖昧意味。
「你?」
「不然你以爲我在講誰?」
「你……不可以。」她過度震驚,以至於有些結巴。
狄志偉皺起眉頭,他本以爲他的任何提議都會被接受,而不是反駁。
他說要當她的朋友,她竟說不可以?!
她究竟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欲擒故縱?
「爲什麼不可以?你剛纔不是說你已經沒有男朋友,而我離了婚,沒有女朋友,我們在一起,可以各取所需,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他的目光盯在她身上,使得宮琪琪心裏七上八下。
他說得很直接且露骨。
各取所需……他想當她的情人是嗎?男朋友和情人是不同的,男朋友可能只是親吻,情人則是……
天哪!
正如陳佑婷所說的,他給她貸款、買她的名畫和骨董並不是出於同情心,或是想從中謀利,他的最終目的是得到她。
她應該大爲光火,爲他邪佞的念頭而感到憤怒,但是某些事改變了。
天知道是什麼時候改變的,她對他的提議竟有些心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上帝,難道真如她媽咪說的,即使她滿腔怒火,仍然被他吸引?
「爲什麼這樣看我?我說錯什麼嗎?」
他們目光相接,他的眼神讓她心跳更加速。
「琪琪……」他低沉呢喃,用右手的指頭輕抬起她的下巴。
當狄志偉低頭縮小他與她雙脣之間的距離時,她競動彈不得。
四脣相交之際,她輕輕哼了一聲,似在做無言的抗議。
但下一秒,她竟中邪似的踮起腳尖,回吻了他一下。
狄志偉抬起頭來,緊緊按著她。
「提醒我別在任何公衆場合吻你。」
「爲什麼?」她近乎純真的表情讓他心頭一震。
「因爲我會失控。」
「失控?什麼失控?」她不明白地眨著眼。
「該死!」他無法再壓仰自己近乎崩潰的慾望,於是再次吻住她的脣。
「嗯……」她嬌聲低吟,幾乎融化在他的熱吻中。
狄志偉雙臂抱緊她,把她拉倒就近的房間裏。這是她的房間吧?狄志偉以眼角餘光打量這間舒適又充滿女性化的房間。
他抱著她一起倒在柔軟的席夢思牀上,試圖忘記她的母親就在樓下。
剛沐浴過的香味夾帶著屬於女性特有的氣息,形成一股剠激感官的特殊迷香,激發男人更猛烈的慾火。
狄志偉幾近崩潰的邊緣,就在他幾乎失控之際,一個叫喚聲拉住他僅存的一絲理智。
「琪琪,」汪月邊上樓邊叫喊女兒,「你在不在房裏?」
SHIT!狄志偉低低咒罵一聲,放開懷中的軟玉溫香,起身站得筆直。
宮琪琪愣了愣,因狄志偉凝視她的曖昧目光而羞傀地想一頭撞死。
狄志偉對她的臉紅差點笑出來,這個看來開放的女孩,也會在父母可能發現什麼之下而難爲情。
他發現她這種帶著罪惡感的慌亂十分迷人,但隨之而來的念頭讓他有點不開心,究竟有多少男子對她做過剛纔他做過的舉動?
這個念頭只困擾了狄志偉一會兒。他只是把她當成生理上發泄的對象,何必在乎她和別的男人做過什麼,他不想要的就是和官琪琪有任何感情糾葛。
「琪琪?」汪月又喊了一聲,腳步聲更近了。
「媽咪,我在這兒。」
官琪琪快速走出房間,即使不去看狄志偉,她仍感受得到他灼熱的眼神。
她發現母親才爬了一半樓梯,有些氣喘吁吁地。
官琪琪感覺自己的呼吸比母親的還要喘。
感謝上帝,讓她母親及時出現,阻止她做出傻事。
「葉叔來了,我們到花園和他談談。你和狄總裁談得怎樣了?他喜不喜歡你給他看的東西?」
「當然喜歡。」狄志偉上前一步代她回答。
官琪琪一看見他,就爲他剛纔帶給她的感覺而全身灼熱。
「那真是太好了!」汪月興高采烈地轉身下樓。
官琪琪思緒極亂,狄志偉帶給她的震撼仍揮之不去。
狄志偉完全沒有慌亂或失去控制的跡象,當汪月一消失在視線中,他馬上再一次把她摟在懷裏,吻得她天旋地轉。
好不容易他才肯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你總是和女人這樣嗎?』她注視著他。
「怎樣?」
「這樣的……快。」
他笑了。
「這叫做你情我願,我沒聽到你剛纔或現在叫我停住。」
他順著她的頸子一路吻到她的耳根,輕輕地舔吻著。
「你對我做的事……」宮琪琪顫抖了一下,坦白道:「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真的嗎?是怎樣的感覺?」
「我不會形容。」她害羞地低頭,「你這樣對我是不是早有預謀的?」
他眯起眼睛盯著她。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是不是因爲想跟我上牀才願意給我這筆貸款?」
「某種程度上,我承認。」
奇怪的是,他的坦白竟沒讓她產生憎惡的心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她突然無言以對。
「現在跟我走。」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脣滑到她仍隱隱作痛的胸部。
「現在?」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的,到我家去,離這不遠,除了我們,不會有別人。」他輕聲誘哄。
她心動了,但一想到自己一旦淪落就不可能再回頭……她望而卻步。
「不,我下能。」她撥掉他愛撫她胸部的手,讓自己從他火熱的懷抱中解脫出來。
「爲什麼不能?莫非你還想跟我繼續玩遊戲?」
「我沒有!只不過……我尚未做好心理準備。」
「要多久你纔會做好心理準備?」
「我……」
她的確很想讓他成爲她的第一個男人,也知道他會帶給她無窮的愉悅,但是她仍然害怕,畢竟她還沒想過要把全部的身體和隱私奉獻給一個男人。
「好吧!我會耐心等你作好心理準備。」
「那我現在帶你去看畫,但請答應我,不要再試圖勾引我。」
勾引她?狄志偉心中冷冷笑著,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是她勾引他,她卻反過來指責他的不是。
他很清楚,她極可能已經開始實施她的什麼B計畫。
看來,他得小心應對纔行,他可不會愚蠢的成了甕中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