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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力愛情》 / 綠痕 / 第5章 / 共11章

南逍千盼萬盼﹐終於等到他最盼望的一天。

“喂。凡人﹐今天農曆十五。”月亮纔剛爬上山﹐南逍就興匆匆的飛去童曖曖的面前告訴她。

“我已經不拜拜了﹐反正神仙又趕不走你。”童曖曖埋首在書堆裏﹐正眼也不看他一下。

“我說的不是……你在看什麼﹖”南逍正想要解釋﹐但被他所看的書的內容吸引去﹐忍不住探頭在她的身邊問。

“《驅魔大全》﹐我要靠自己的力量驅你回地獄。”童曖曖在和這隻魔吵吵罵罵了幾天後﹐決定奮發向上﹐用自己的雙手將這隻擅闖領地的惡魔趕走。

“你去練一百年再看你行不行。”南逍抽走她的書﹐揚揚手便讓那本書在空中火化。

“來﹐咬着。”童曖曖沒有去哀悼那本書無辜的遭遇﹐她拿出一顆蘋果塞給他﹐要他張開嘴。

“咬着這個做什麼﹖”南逍納悶地問﹐然後聽話的拿起蘋果咬在嘴裏。

“看你像不像拜拜用的大豬公。”童曖曖站遠了﹐邊觀測邊說﹐她覺得用蘋果較沒敬意﹐應該用菠蘿。

“豬公﹖”南逍的怒火馬上將那顆蘋果灰飛湮滅﹐她把他當豬公﹖還是拜拜用的﹖“如果我把你擺得好看一點﹐也許有哪個神仙或是法師會大發慈悲把你給收走。”

童曖曖去搬了顆菠蘿放在他的手上。

“想叫那些小角色把我收走﹖”南逍又火化了一顆菠蘿﹐並且非常不滿地問她﹐因爲她又把他降級﹐把他跟那些上不了神魔排行榜的角色排在一起。

“怎麼﹐看不起﹖”童曖曖問着他那張又臭又酸的臉﹐自古邪不勝正。惡魔有什麼了不起﹖“我都把神仙當野味烤﹐用法師的骨頭熬高湯﹐再小看我﹐下次我就把你放進水裏當燙青菜。”南逍看她又瘦又小沒幾兩肉﹐沒有辦法當主餐﹐頂多只能當配色用的青菜。

“吹牛﹐你這麼厲害怎麼還會中箭﹖”童曖曖滿臉不相信的神色﹐他的法力那麼高強還會中神仙的箭﹖他的實力一定有摻水。

“我是被暗算的﹗”南逍用力的大吼﹐想到被他們暗算的過程心就痛。

“暗算﹖自己實力不夠吧﹖”童曖曖瞄了他一眼道﹐死要面子﹐輸就輸了還說被暗算。

“地球上就是有你們這些惡人類利毒神仙我纔會被暗算﹐你們人類沒一個好心腸的﹐比魔類更惡毒。”地獄纔是真正的天堂﹐因爲那裏沒有僞君子和毒小人。

“自己是惡魔還敢喊別人惡毒﹖你要不要臉﹖”因身爲人類而被遷怒的童曖曖﹐擺起架勢振振有詞地問他。

“臉﹖不要﹐我隨時隨地都可以換一張。”南逍高傲地道﹐他可以學青面不高興時就換一張臉色。

“有夠低級。”童曖曖對這個不要臉的惡魔罵。

“懶得跟你扯﹐月亮圓了﹐上工了。”南逍被他罵慣了﹐也沒感覺了﹐他指着窗外的月亮說。

“上什麼工﹖”天都黑了﹐她還需要做什麼工作﹖而且﹐她已經被他強迫休假了。

“拔箭。”

“又要拔箭﹖”童曖曖的膽子立刻縮小成老鼠一般大﹐四處尋找掩蔽地藏身。

“你怕什麼﹖不是拔你的﹐是我的。”南逍把她從椅子底下拖出來﹐抬起她害怕的臉。

“你的﹖”聽到不拔她的箭﹐童曖曖的膽子又變回原來的大小。

“只有在月圓時才能拔出這支金箭﹐而你一直不讓我拔﹐我想拔我自己的比較快﹐不用再跟你?滕e﹗泵看我□嗡□募□□褪鉤鋈□湫校□□葉忌退□話駝疲□靡恢輩淮□女人的南逍很想打破規矩揍人。

“半支箭在我這裏﹐半支箭在你那裏﹐所以你才死賴在我這裏不走﹖”童曖曖通盤明瞭了﹐原來金箭殘留在體內的人不只她一個﹐他身上也有半支箭﹐爲何之前他不拔自己的卻一直拔她的﹖“誰賴着你這個人類﹖幫我拔出來。”南逍強迫他拉着她的手伸向他的胸膛。

“喂﹐你有求於我﹐態度不能友善一點嗎﹖”童曖曖甩開他的手﹐反而一改捱打的弱勢﹐以高姿態問他。

“請……你幫我拔出來。”南逍很忍耐地把話在嘴裏咕噥完。

“陰陽怪氣、青面獠牙、語氣惡劣﹐你的態度一點也不像在拜託人。”童曖曖數落着他的缺點道﹐他求人像在發火﹐她何必接受這種魔式的拜託﹖“我是地獄來的﹐臉長得就是這樣﹐你再挑剔我就只露一顆頭骨給你看﹗”南逍見她愈來愈嗆也愈來愈不講理﹐暗忍的怒氣全跑了出來﹐又跟她吼上了。

“你看你看﹐你說着說着又擺這種惡魔臉給我看﹐你不只態度不好﹐連風度也不好。”

童曖曖指着他那副惡魔臉﹐才說他一句就又故態復萌﹐她見了也有氣。

“我是惡魔當然只有惡魔臉﹐態度扯完了﹐又給我扯什麼風度﹖”南逍的臉又變得很兇惡地問她。

“不幫你拔了。”還這麼沒風度﹖童曖曖很有個性地擱下話﹐轉身就走。

“給我回來……”南逍低着頭﹐兩手按得咯咯作響的對她說。

“沒風度﹐不理你。”童曖曖不理會他的叫聲﹐走到牀邊準備上牀就寢。

“軟的不喫你要我來硬的﹖”南逍發出最後一次警告。

“我軟硬都不喫。”童曖曖不在乎地應道﹐坐在牀上開始脫鞋子。

“哇﹗”南逍變身至她的面前﹐眼皮一眨﹐讓她不能躺在牀上改躺在他每天睡的天花板上﹐惹來童曖曖的驚聲尖叫。

“現在會不會喫了﹖”南逍抬頭望着被貼在天花板上的她問﹐他就是太久沒讓她喫苦頭她纔敢爬到他的頭上來。

“會。”童曖曖立刻像好學生響應。

“會就快拔。”南逍讓她安全的落地後﹐板着一張惡臉瞪她。

“要我拔可以﹐可是我們先講好﹐今天只拔你的﹐不準拔我的。”童曖曖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跳回原位後﹐討價還價地對他說。

“本魔不跟人類談條件﹐更不講道理。”南逍相應不理□得很。

“我不跟你講道理﹐我是在跟你說魔理﹐喂﹐惡魔發不發誓﹖”童曖曖把他轉過去的臉轉回來問。

“發誓跟你結婚嗎﹖”南逍低着頭問她﹐臉上笑得很邪惡。

“我要你發誓今天不拔我的箭﹐否則就算再把我貼上天花板我也不幫你拔。”

童曖曖緊按着他的臉頰﹐一字一句的說出她的堅持。

“你……”看她又開始不講理了﹐南逍捉住她的手腕﹐把自己的牙齒弄得像研磨機“把我貼上去啊﹗”童曖曖挑舋﹐她寧願睡在冷冰冰的天花板上也不要被他拔箭。

“發、發、發﹐我發完了行嗎﹖”南逍被她煩透了﹐舉起手胡亂地嚷了一陣。

“你要遵守誓言喔。”童曖曖認爲他發誓過於草率﹐有點不相信。

“你拔不拔﹖不然我來拔你的。”南逍撩起袖子問她。

“我拔﹗”童曖曖馬上點頭。

“拔你的箭你?慼撚返h□撾業募□慊故悄鈄挪煌#□愕淖彀陀腥畢□﹗蹦襄兇□□地上說﹐不管是要拔誰的箭﹐她的嘴都動個不停﹐她就是天生話太多。

“我是反亂撥正的實行者﹐我在找回我的主權﹐我不要讓你這隻魔在我家橫行。”

童曖曖姿勢優雅地跪坐在他的面前指正﹐她的嘴巴是用來伸張正義的。

“我只會直着走﹐我不會橫着走。”又說一些有的沒有的﹐南逍以經驗判斷﹐等一下可能又會再對他念經。

“你都能睡到天花板上去了﹐還強辯﹖”童曖曖果然又開始向他抱怨﹐他在屋子裏飛來飛去死纏着她﹐晚上還爬到她的天花板上與她“對睡”。

“你現在要討論我的牀位問題嗎﹖不滿意的話我們來交換。”南逍杵着額頭讓她念﹐等她抱怨完。

“我哪睡得上去﹖”有地心引力﹐人類怎麼睡上天花板﹖“沒有本事就不要叫。”南逍閉着眼低聲建議。

“你躺在我牀上的天花板﹐害我每天張開眼第一個看到的都是你﹐連睡覺都作惡夢﹐你去睡浴缸﹐我不要連最基本作夢的權利都被你剝奪。”童曖曖不容許最後的一點空間也給他強佔﹐醒着時她無法躲開他﹐睡着時她要得到最起碼的休息。

“把箭拔出來我就走﹐想要回你的權利就快動手。”南逍認爲讓她念夠了﹐他睜開眼捉住她的手說。

“你的箭在哪裏﹖”童曖曖收口問他。

“這裏﹐跟你相同的位置。”南逍扯開上衣露出結實的上半身﹐指着自已的心房對她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在臉紅什麼﹖”南逍看着她臉上粉紅﹐心神渙散了一會兒﹐然後又甩甩頭問她。

“我……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看了男人的裸胸不能臉紅嗎﹖”童曖曖尷尬地說﹐儘可能地忽略他是一個長得很好看且能勾引人的惡魔。

南逍見她的表情愈來愈溫柔﹐一種古怪的感覺湧上全身﹐呆呆地與她相望﹐眼睛離不開對方﹐彼此都忘了他們本來要做什麼事。

報時的咕咕鐘跳出一隻小鳥﹐咕咕的叫聲中止了他們倆的呆楞。

“誰跟你一樣是人﹖你要臉紅去紅給人類看。”南逍清了清嗓子﹐把之前對抗她的精神拿出來。

“魔物﹐誰要紅給你看﹖”童曖曖也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又用一貫的口氣對他說。

“煩﹐快拔﹐否則我把你的臉變成黑色的﹐讓你永遠也紅不起來。”南逍浮躁地把她的手按在胸膛上。

“就只會威脅我。”童曖曖不情不願地把手放在他心口的金箭上﹐開始使力地拔箭。

“你有沒有喫飯﹖這種力氣是在給我搔癢﹐用力點。”南逍覺得胸口沒什麼感覺﹐懷疑她在馬虎了事。

“徒勞無功﹐白白浪費力氣﹐這支箭到底是用什麼做的﹖”童曖曖用上全身的力氣還是拔不出那半支箭﹐她邊喘邊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南逍低着頭問她。

“我說我拔不出來﹗”童曖曖猛然抬起頭來﹐正好撞上他的下巴﹐讓兩個人一個按頭一個摸下巴的喊疼。

“再試試﹐小莫說只有在月圓時才能拔出來﹐他不會說錯的。”南逍相信小莫說的話不會錯﹐他握着童曖曖的手要她再試一次。

“試什麼﹖我連喫奶的力氣都用上了﹐你的胸部硬得像水泥﹐這半支斷箭像鋼筋那麼牢固﹐誰拔得出來﹖”童曖曖捶着他的胸膛問﹐感覺自已好象在敲一面堅硬的牆壁。

“你還在磨蹭什麼﹖快拔﹗”南逍不肯讓她半途而廢﹐又催促。

“我沒力氣﹐不拔了。”童曖曖甩着痠痛的手道﹐這種硬度她不可能拔得出來。

“你只會尖叫卻沒力氣﹖”南逍生氣地瞪着她問。

“你瞪什麼﹖我又不能用聲音把它叫出來。”如果用叫的就能叫出那半支箭的話﹐她早就叫了。

“既然我的拔不出來……”南逍的眼珠子轉了轉﹐轉向她胸口的那另半支金箭。

“你別想。”童曖曖明白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搖着頭要他打消念頭。

“我已經在想了。”南逍露出一抹邪笑﹐緩緩地靠近她。

“你別胡來﹐行不通的。”童曖曖一隻手抵着他的胸膛﹐一隻手護着自已的胸口。

“我已經開始胡來了﹐而且會通。”南逍纔不管她﹐撥開她的手便開始解她的衣服。

“臭惡魔﹗你不講信用﹐我們明明說好今天只拔你的﹐你還有沒有人格﹖”童曖曖臉紅地拍打他放在她胸部的雙手﹐但還是不能阻止他﹐於是她打向他最討厭被人打的臉頰﹐然後快速地撤退。

“人格﹖沒有﹐我習慣出爾反爾﹐而且發誓當放屁。”南逍把被他打偏的臉慢慢轉回來對她道﹐他們魔類根本不講信用﹐尤其是對人類。

“發誓當放屁﹖你們魔仿真人類還低級﹗”童曖曖指責﹐他還敢說人類的級數最低﹖“反正這支金箭斷成兩半﹐只要我們其中一個人能拔出來就好了﹐爲了拔出這爛箭﹐我可以更低級。”用什麼低級的手段都行﹐爲達目的﹐他不講究手段。

“那就拔你自己的﹐還有﹐這次你自己動手拔﹐我沒力了。”童曖曖不再相信他了﹐地也不要幫他拔。“我是第一個中箭的﹐所以射得比你深﹐拔你的會比較容易。”南逍思索了半天﹐還是認爲拔她的箭成功機率較大。

“不要﹐我的胸部會變形。”如果給他那樣亂拉﹐她的胸部變得一大一小﹐怎麼辦﹖“你的胸部那麼平﹐我幫你拉大一點不好嗎﹖”南逍望着她身上穿的寬大睡衣﹐也不覺得她有什麼胸部。

“我不需要你替我隆胸﹐要隆隆你自己的。”換成他的胸部變得一大一小﹐看他會有什麼感覺﹖“等月亮消失就來不及了﹐我要離開人間回家去﹐你不要讓我錯過這次機會。”

南逍慢慢地朝她的方向爬去﹐目標就是她胸口的金箭。

“想回家你可以開始自殘﹐但是想拔我的。你等下一個月。”童曖曖已經退到角落了﹐她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胸口道。

“蠻女……我不等﹗”南逍的火爆脾氣被她引發﹐動作敏捷地將她捉進懷裏﹐把手伸進去她的衣服裏開始拔箭。

“痛痛痛……”南逍一動手她便大喊疼痛。

“我被你拔都沒有叫﹐你在叫什麼﹖”南逍停下來問﹐爲什麼每吹拔她的箭她都會叫﹖“你這裏是水泥做的﹐我這是肉做的﹐你不痛﹐我痛死了。”童曖曖真的是痛得很難過﹐她捶打着他的胸膛道。

“我只有輕輕的拉一下而已。”南逍有點內疚﹐他忘了估算人類和惡魔的體質不同。

“等一下﹐我想到辦法了。”童曖曖靈機一動﹐想出了另一種可以拔箭的方法。

“什麼辦法﹖”南逍困坐愁城的問她。

“我們都拔不出來是不是﹖”童曖曖指着彼此的胸口問。“你能忍痛就能拔出來。”

南逍咬着脣怒看她﹐都是她不能忍耐他們才這麼頭痛。

“笨魔﹐用力拔我會痛﹐你怎麼不改試把你的箭塞進去﹖”童曖曖敲着他的額頭問。

“塞進去﹖你想讓它永遠都拔不出來嗎﹖”想拔都拔不出來了﹐她還想把它塞進去﹖“我是說把它塞穿過胸口﹐讓它從背後出來。”出不來可以穿過去啊﹐反正只要能離開身體就行了。

“凡人﹐萬一卡在裏面怎麼辦﹖你能保證它一定能穿過胸口從背後出來嗎﹖”

南逍考慮周全地問﹐到時候沒有像她預估的話﹐他們就完蛋了。

“不能……”童曖曖也不怎麼有把握。

“所以解決的方法只有一個。”南逍又把手伸進去她的衣領裏。

“我不要用暴力﹗”童曖曖緊捉着他的手叫。

“我不管﹐再來﹗”

※※※“曖曖﹐你怎麼了﹖”趙森調整眼鏡的位置﹐問在他家餐桌上已經趴了半個小時的童曖曖。

“胸口痛。”童曖曖經過昨晚激烈的拔箭過程後﹐現在全身無力﹐胸口隱隱作痛而且睡眠不足。

“胸口痛﹖”趙森端了杯老人茶放在桌上問。

“我恨月亮。”她抬起頭埋怨﹐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恨過那顆叫月亮的星球。“你胸口痛跟月亮有什麼關係﹖”趙森把自己要喝的老人茶推給她﹐她兩個眼眶黑黑的﹐蓬鬆的長髮也沒有梳理﹐她的樣子看起來比他更需要提神。

“都是那一顆月亮﹐昨天晚上它爲什麼要圓﹖害我被他拔了一個晚上﹐好痛﹐我想我的胸部一定會變形。”童曖曖一口仰盡那杯茶﹐更有精神哀憐自己的處境﹐她按着被拉了一晚的胸部﹐覺得不只胸痛﹐可能已經被拉得患了心臟病。

“月亮跟胸部有關﹖”沒聽過這個道理。

“雖然你的形狀是圓的﹐而我的胸部也是圓的﹐可是你爲什麼要挑那隻惡魔在的時候圓﹖你嫉妒我﹐你的胸部坑坑洞洞。我不要跟你一樣﹗”童曖曖怨恨地指着窗外早就看不見的月亮喊﹐她的胸部會變得像航天員登陸的地方一樣﹐有高有低坑坑洞洞。

“曖曖﹐我認識一個精神科的權威﹐你有空該去看看。”趙森認爲她瘋了﹐沉重地說。

“我知道你被他洗腦過﹐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可是我已經痛了好幾天﹐今天就是特地來你家大叫的﹐請讓我發泄一下。”在家裏她不能叫﹐因爲那隻惡魔會把她的嘴封住。

“你要發泄什麼﹖”趙森看在她已經發瘋的份上﹐體恤地問﹐並且把家裏開放讓她大吼大叫。

“那個惡魔偷走我的生活空間﹐像土匪一樣住進來﹐他還偷走我的工作空間﹐把我困在房子裏當傭人使喚﹐我家在哪裏﹖人類的主權在哪裏﹖把我的人生還給我﹗”童曖曖抬頭望着窗外的天空﹐無語問蒼天的盡情大喊。

“曖曖﹐你說清楚一點誰是惡魔﹖”趙森掏掏被他的叫聲震得快破的耳朵問。

“你叫南逍的那個。”她把聲音變小﹐轉過來看着他。

“喔﹐小倆口吵架了。”趙森點點頭﹐把她發瘋的原因歸類爲情侶吵架。

“我和他不是小倆口﹐他是從地獄跑來找箭的大惡魔。”童曖曖哭喪着一張臉﹐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像《X檔案》裏演的一樣﹐統統被那隻惡魔洗腦了﹐而她就像那個孤立無援的FBI警探。“我懂了﹐南逍是惡魔﹐那他在找什麼箭﹖”趙森把她當成精神病患﹐附和着她說的話。

“丘比特的金箭﹐那一把斷成兩半的爛箭﹐你看﹐它把我整得生不如死。”童曖曖明知道其它的人都看不見﹐還是指着自己的胸口﹐希望能有人相信她。

“曖曖﹐你的生理期還沒過嗎﹖”趙森彎起白白的眉毛問她﹐她的瘋病可能就是生理期引起的。

“把我和他射在一起後﹐我不敢再對神仙存有幻想了﹐情願就這樣子一個人晃到老。

神哪﹐爲什麼要射中我﹖你爲什麼不讓我的人生繼續黑白下去﹖”童曖曖埋怨完了月亮開始控訴天上所有的神仙﹐她多麼渴望找回單身自在的日子。

“曖曖﹐我肯定你的生理期還沒過。”趙森長長地嘆了口氣﹐拍着她的肩膀道。

“趙叔﹐你看我和那隻魔哪裏配﹖他青面獠牙、拔箭像殺人、會睡天花板還會洗腦大法﹐我這個清純人類女子怎麼會這麼倒黴﹖”她如泣如訴地間﹐從那個惡魔出現在她家的天花板開始﹐她每天就像在過滿清十大酷刑般的日子。

“你說有愛神﹐所以愛神把你和他射在一起﹐因此你們同居在一起﹐你的心被他偷走了。”趙森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偷﹖他是想把我的心拔出來﹗”童曖曖義憤填膺地叫﹐被偷會沒有感覺﹐可是被拔就非常有感覺﹐非常痛。

“普拿疼治不了你﹐你要換一種藥﹐我幫你換一個牌子。”看來他得再找另外一種牌子的藥給她﹐病情太嚴重了。

“有沒有驅魔牌的﹖”如果這世上有人能發明這種藥﹐她會替他建一座廟來感謝他。

“想驅魔﹖我有聖經。”趙森的家就像便利商店一樣﹐要什麼有什麼﹐他立刻拿了本聖經給她。

“曖曖﹐該回家了。”南逍在她身後以很溫柔的聲音叫她。“天哪﹐我只有小小的抱怨一下﹐這樣他也聽得到﹖”童曖曖掩臉大嘆﹐他會用這種聲音說話﹐表示剛纔的話他一定都聽到了。

“曖曖﹐回家抱怨給你的惡魔情人聽﹐我要出門下棋了。”趙森扶着她站起來。

“他不是我的情人﹐趙叔﹐你告訴我﹐爲什麼人類都不相信人類﹖”童曖曖一手抱着聖經一手握住趙森的手問﹐人人都相信上帝和惡魔﹐可是爲什麼沒人相信她﹖“南逍﹐曖曖的生理期好象還沒過﹐你最好去煮些四物湯給她補補元氣。”趙森側着身對她身後的南逍說。

“我會的﹐我會讓她儘快調整回正常狀態。”南逍揚着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還能正常嗎﹖”童曖曖低着頭看着手上的聖經間﹐翻開書頁﹐裏面一幀上帝的畫像正在對她嘲笑。

“你敢抱怨給人類聽﹖回去以後你就知道。”南逍挽着她的手將她拉過來﹐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警告。

“你騙人﹗說什麼天國近了﹖最終審判快來臨了﹖你爲什麼不下來審這隻魔﹖你爲什麼不把他趕回地獄去﹖”童曖曖用力地吼著書裏頭的上帝﹐憤怒的情緒接管了理智。

“南逍﹐這是醫生的名片﹐記得要帶她去看看。”趙森感慨萬千地說﹐把名片交給南逍。

“謝謝。”南逍掛着虛僞的笑容收下名片﹐然後將跑到別人家裏哭訴的童曖曖帶回。

※※※“神哪﹗爲什麼都沒有人來救我﹖”被帶回家又要獨自面對南逍的童曖曖﹐很絕望地望着天花板。

“任何生物都不會救你﹐你不用求神了﹐我早說過你沒有一個神仙可以靠。”

南逍燒了那張名片﹐把她的臉龐往下移﹐面對面地告訴她。“我知道神已經把我遺棄了﹐我只是在抒發我的鬱悶﹐我需要叫一叫。”童曖曖無神地看着他那雙綠眸﹐再不叫一叫吼一吼她會被這隻魔逼瘋。

“我來幫你紓發。”南逍邪氣地笑道﹐把手伸進去她的上衣裏東摸西摸。

“你……在摸什麼﹖”童曖曖隔着衣服捉住他的手問﹐全身因他冰涼的手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測量﹐那半支箭愈來愈進入你的身體裏了﹐我們早點拔出來你就不會鬱悶。”

南逍初步探測完畢﹐覺得情形不太妙﹐這半支箭好象插得更深﹐他們的拔箭速度應該加快了。

“這個以目測就行﹐需要你用手來測量嗎﹖”童曖曖臉紅地問﹐想將他固定不動的手拉出來。

“你的尺寸還真可恥﹐地獄裏隨便一個都比你大。”他雖然不曾測量過人類﹐也不知道她是人類尺寸ABCD裏哪一級的﹐但覺得這可能是他摸過最小的一號。

“可恥﹖”童曖曖的臉更紅﹐如被怒火燒過﹐她這種可以去拍廣告的身材他還說可恥﹖“不過﹐觸感倒是不錯﹐熱熱軟軟的﹐還有彈性。”南逍在她的胸部按按捏捏後對她說﹐這一點跟他以前在地獄裏摸過的都不一樣。

“色魔﹐不要邊摸邊形容。”胸部被一個男人摸來摸去還跟她形容摸起來的感覺﹐童曖曖被氣得瀕臨爆發的狀態。

“熱血生物和冷血生物摸起來就是有差別﹐你們人類的觸感比較好。”暖暖的溫度讓南逍非常喜歡﹐愈摸愈是上癮﹐他乾脆也把另外一隻手伸進去摸另外一邊。

“不要再摸我的胸部﹐箭只有在這一邊﹐你是想拔箭還是想喫豆腐﹖”童曖曖氣炸了﹐握着雙拳問。

“我只是在體會一下人類中的女人摸起來是什麼感覺﹐也許我回地獄時可以帶一兩個回去。”南逍覺得人間女人的品質比地獄的要好﹐也許回地獄時該帶些“土產”回去。

“體會﹖我讓你深刻體會﹗”童曖曖閃電般地賞了他兩巴掌﹐接着一腳踹開他。

“你爲什麼又打我﹖”南逍瞪着她問﹐也搞不清楚她爲什麼打他時的動作會那麼快﹐讓他每次都措手不及。

“現在你的臉頰有沒有熱熱軟軟的﹖告訴你﹐我打起你來也是覺得很有彈性﹗”

童曖曖把衣服穿整齊後﹐轉過身來火氣沖天地說。

“我是看得起你才摸你。”南逍講着自己的道理﹐他肯曲尊降貴地去摸一個人類﹐她還不感激﹖“我也是看得起你纔打你。”普通人她也不會打﹐只有他這隻惡魔纔有這種特等招待。

“你再多打幾次也沒關係﹐我已經被你打出快感了﹐很爽﹗”南逍摸着臉頰怪笑道﹐她那種快、狠、準的打法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一天沒被他打﹐他總覺得缺少了什麼。

“快感﹖你變態﹗”童曖曖指着他叫道﹐對她的巴掌有快感﹖他是地獄來的變態。

“你又亂封外號……”南逍的笑容在聽到她又亂叫他時馬上撤走﹐快速地移到她的面前﹐把她抱到與他相同的高度﹐眼對眼、鼻對鼻的瞪她。

“喂﹐你靠得太近了。”第一次與他靠得這麼近﹐童曖曖呼吸不順地想把他推開。

“凡人﹐你的脣形不錯。”南逍盯着她小巧有致的脣﹐心底躍躍欲試。

“我的……你想要做什麼﹖”童曖曖看他漸漸逼近她的肩﹐心慌意亂地問。

“喫起來是什麼味道﹖”南逍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很渴望嘗一嘗以解除他的飢渴。

“喫﹖”他想要喫她的嘴脣﹖童曖曖臉色馬上變成雪白。

“讓我喫喫看。”南逍俯向她。“你想把我當成燙青菜喫掉﹖”童曖曖連忙把頭往後仰﹐深怕自己真的像燙青菜一樣被他喫下肚子裏去。

“你不是青菜了﹐你變成我的生牛肉﹐給我喫一口。”南逍挪出一隻手固定她的頭﹐很清楚地更正她剛剛升級的地位。

“我不是生牛肉﹐你不要喫我。”童曖曖瞪着他的肩大叫﹐生牛肉和燙青菜一樣都是食物﹐她會被他喫掉。

“對了﹐人類不稱這個叫喫﹐好象是叫吻。”南逍猶豫了一下﹐仔細地想着人類的用詞。

“吻……我纔不要和惡魔接吻﹗”這個比喫她更可怕﹐童曖曖的臉色由白轉紅﹐泛出美麗的紅霞。

“又不會少一塊肉﹐你怕什麼﹖讓我吻一下就好了。”南逍非常喜愛她臉上的顏色﹐他的聲音漸漸降低﹐用半威脅半哄勸的語調告訴她。

“這是我的初吻﹐我不要葬送在惡魔的手裏。”她連人類都還沒吻過卻要被惡魔吻﹖太悲慘了﹐也不划算。

“那是你的光榮。”南逍兩眼放在吸引他的美脣上﹐低側着頭靠上去。

童曖曖不要這種光榮﹐她用雙手緊緊地掩着自己的脣。

“這樣我吻不到。”南逍只吻到她的手背﹐他瞪着她礙事的雙手道。

“就是不要讓你吻。”童曖曖在自己的手裏咕咕噥噥﹐手背因碰觸到他的脣感到一陣清涼。

“唉呀﹐上帝出現了。”南逍突然抬頭向上﹐望着天花板對她說。

“在哪裏﹖”奇蹟出現了﹖童曖曖馬上拿開雙手仰頭向上看去﹐以爲有神出現解救她了。

好騙的人類﹐南逍立刻把握機會印上她的脣﹐然後看到她的雙眼逐漸變大﹐傻傻地與他在不到幾公分的距離對看。

“你的眼睛爲什麼不閉起來﹖”南逍把脣移開大約一公分的距離問﹐通常女人做這種事不是都把眼睛閉起來嗎﹖“你的又爲什麼不閉﹖”童曖曖怔楞地問他﹐她沒有閉上而他也跟她一樣﹖“我想看你的反應﹐還有﹐我在思考我們嘴巴會黏在一起這種怪現象的原因。”

南逍看着她褐色的眼瞳﹐心底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麼會想吻她。

“你思考出來了嗎﹖”童曖曖發現他綠色的眸子讓她眼花﹐整個人感到暈暈的﹐像在暈船。

“還沒有﹐也許等一下我就會想出來。”南逍不再管那個問題﹐把雙眼閉上後便自行在她的吻裏尋找解答。

童曖曖這次也閉上雙眼了﹐她的手自動自發地攀上他的頸子﹐配合他的吻熱烈地響應﹐而南逍在嚐遍她脣瓣的味道後改吻進她的脣裏﹐尋找另一項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童曖曖在他深吻時覺得胸口一陣悸動﹐她的那半支金箭帶給她一種陷入的感覺﹐使她突地中止配合﹐移開雙脣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南逍睜開眼﹐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古怪的臉。

“失常、失常……”童曖曖晃着頭一直念着﹐她不相信她會對他有感覺﹐也不相信自已會去吻一隻惡魔。

“喂﹐你爲什麼不繼續吻﹖”南逍覺得口中甜甜的﹐她帶給他一種從沒有嘗過的甜美滋味﹐讓他很想接着吻下去。

“我說我那是失常﹐不要吻了。”童曖曖推開他跳下來﹐四處在屋子裏走着。

“你又在發什麼神經﹖”南逍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臂﹐再看她咬着脣四處亂走﹐一瞬間﹐他懷念她雙脣的感覺都消失了。

“剛纔那是亂象﹐是我快被他逼瘋的亂象﹐我不可能對他有感覺﹐亂象﹐是亂象。”

童曖曖喃喃地說服自己﹐並且拍着臉頰讓自已清醒。

“凡人﹐你的生理期真的來了﹖”南逍邊飛邊跟在她的身邊問。

“不要再談我的生理期﹗”童曖曖生氣地拉住他在他耳邊大叫﹐她的初吻剛剛被一個惡魔毀了﹐而他還在談她的生理期﹖“愈叫愈大聲……你的情緒怎麼變得這麼快﹖”南逍被他叫得幾乎失聰﹐他氣呼呼地問她。

“我不要再忍受你﹐出去﹐滾出去﹗”童曖曖拉着他尖尖的耳朵走向窗邊要把他推出去。

“我已經犧牲到可以忍受你了﹐而你不能﹖”南逍忍痛地拉下她的手問﹐他這個太子都能忍受她﹐她竟然還敢叫他滾﹖“只有你這隻魔在犧牲嗎﹖”童曖曖仰着頭怒問﹐她的犧牲比他更大﹐從他來了後她就陸續損失了許多事物﹐現在連初吻也喪失了。

“你……”

“出來﹐給我出來﹗我會撞魔都是你害的﹗”她的雙眼往下一降﹐緊盯着他那半支金箭﹐她一把握住箭柄使勁地向後拉﹐拉到後來﹐她甚至用一隻腳踩在他的身上當着力點﹐像在拔河。

“憑你這種小貓力氣﹐等到太陽下山月亮上山你也拔不出來。”南逍覺得不痛不癢﹐也認爲她完全沒把金箭拉出半點﹐奚落她白費力氣。

“拔不出來我就釘死你這隻魔。”童曖曖氣喘吁吁地說﹐放下使她姿勢不雅的腳﹐用力地把他的箭塞進他的身體裏。

“喂﹐不要塞﹐塞進去會拉不出來。”南逍見她忽然改變策略﹐嚇得趕緊往後飛﹐免得她真的把箭塞進去。

“我不當人類了﹐我要當礦物﹐礦物不用思考不用煩惱﹐我要當一塊大理石﹐因爲大理石不會痛不會瘋。”童曖曖垂頭喪氣地說﹐照這種情形下去﹐她遲早會瘋了。“凡人﹐你瘋了﹖”南逍又飛回她的面前眨着眼間。

“快了。”她不用三個月﹐再三天她就瘋了。

“在你決定當大理石之前先拔箭好不好﹖變成了石頭就不好拔了。”南逍認爲她現在失去理智﹐非常適合用來拔箭。

“你說什麼﹖”童曖曖抬起頭看着他笑得壞壞的臉龐間。

“過來﹐我們再來拔一次。”南逍勾着手指對她說﹐他沒忘記她在回來之前還跑去跟人類抱怨他虐待她﹐現在他就照她的意思虐待。

“拔誰的﹖”童曖曖的理智馬上回籠﹐護衛着自已的胸口問。

“哼哼……”南逍興高采烈地靠近她﹐她已經拔過他的了﹐公平起見﹐他也要拔她的。

“等等﹐你不是說只有在月圓時才能拔出來嗎﹖”童曖曖抬起手阻擋地問﹐剛纔她是因爲氣瘋了纔沒有想到那點。

“一個月裏﹐月圓有兩天﹐凡人﹐你不知道嗎﹖”南逍指着月曆告訴她﹐一個月裏月圓的日子不只有十五號﹐十六號的月亮也一樣圓。

“惡魔……”又要殺她﹐這一刻童曖曖才發現他是貨真價實的惡魔。

“你說對了﹐乖乖過來讓我拔。”南逍露出得意的笑容﹐第一次﹐她終於說對他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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