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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魚兒魚兒陸上遊》 / 綠痕 / 第7章 / 共10章

打從他們去過京城掀起另一波追拿連城的巨浪後,織羅的腳步就繞道轉彎,擅自改了個方向,一路帶她北上。

“織羅,我們要去哪裏?”方在織羅懷裏幽幽睡醒的連城,揉着眼問。

“我家,在我說你是我妻子後,我要帶你回家,我也不要再讓人跟在我後頭追討你,你是屬於我的,我不準再有任何人來同我搶!”他受夠了老要帶着她打打躲躲的日子,他要帶她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那個不會有人跟隨他搶老婆的寧靜天地!

“你家在哪裏?”她總覺的腦袋混沌不清,於是努力集中精神聽他說。

“隱城。”

“我似乎曾聽過……”她疲倦地貼在他肩頭,越思考越覺得腦子不清楚,她試着振作無奈力不從心。

“我已經離城兩年多了,三年的期限就快到了,不回去不行。”聽她的聲音細細小小織羅以爲她累了,於是放慢了腳步。

“什麼……期限?”她在他懷裏點頭回應他的話,眼皮不聽使喚地沉沉垂下。

“隱城封城的期限,我得趕在封城之前回城。”他不經意地看她,而後皺着眉問:“你不舒服?”她已經在他懷裏睡了半天,怎麼醒來了還是一副沒休息的疲倦?

“有時,我好渴好累。”喉間乾渴,讓她覺得說話也疼痛,她好想有大量的水滋她幹炙欲裂的身子。

織羅尋着了一片能遮蔭的地方,抱着她坐下,從背後的行囊裏拿出一袋甘冽的泉水,封口將水遞至她的脣邊。

“喝點水,你的氣色不是很好,等會兒我再找個池子讓你在裏頭泡一下。“他一邊喂着她喝,一邊拂去她覆平面頰的髮絲,憂心忡忡地看着她蒼白的臉龐。

“織羅,你爲什麼出城離家?”喝了水後,她稍有氣力,但仍覺得累,又弱軟軟地靠回他的胸前。”

“因爲我家小姐給予我出了道難題,她要我在這外頭找個不知道的東西回去給她。”在遇上她後,他的心神即被她填滿,都忘了他出城的理由,就是那件他未辦理的事。

“她要你找什麼東西?”難得聽他談起自己的事,她興致勃勃地打起精神。

他長嘆一口氣。

“鎮城之物。我小師弟也跟我一樣奉命出來找,不知道那小子找到了沒有,不過那小子比我聰明,肯定早找回到家了。”說起來就覺得可恥,他沒目標地跑出城來亂找,一找就找了兩年多,這兩年多來,他除了四處樹敵外毫無建樹可言,更別談找什麼鎮城之物了。

“什麼東西纔是你要找的鎮城之物?”她伸出手撫着他蹙起的眉,好想替他撫平煩惱,爲他分憂解勞。

“打一開始我就不知道,我在外頭晃了兩年多,也想了兩年多,到頭來我還是不知什麼是鎮城之物。”他卻握住她的手,將掌心貼向他的臉頰。

“我就說,我雖沒帶了什麼寶,但我另外帶了人寶回去。”“什麼寶?”她沒見着他熱切的目光,心很好奇他身上有什麼寶物。“你。”他的吻緩緩降臨在也的脣上,髮絲與她的相抵纏繞。

“我是寶?”她瞬間睜亮眼,臉色依然蒼白如雪。

“這麼多人想追拿你,你還不是寶?”她如果不是寶,那些想得到她的人還會搶破頭來爭她?

“放開我,我要下來。”她難掩眼底的失落,費力在他懷裏掙扎着要起身。

織羅不敢隨意讓她的雙腳沾土,一手將無力的她抱在懷裏。

“下來?怎麼了?”方纔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她口氣就變了?

“你是爲了我的眼淚而帶我回去?”她頓然垂首,雙掌抵着他的胸膛,很怕他是因此而有帶她回去的念頭。

“這外頭的人都覺得你很珍貴,我想我找不到什麼鎮城之物,帶個寶回去應該算是可以,既能覆命又得妻子,一舉兩得。”他的妻子價值連城,既然有個“城”字,那就和鎮城之物搭上了一點點邊,所以帶這個妻子回家,大概不違揹他出城的理由。

“我不跟你回去。”她咬咬脣,抬起臉堅定地對他說着。

“什麼?”不跟他回去?那她還能去那裏?

“因爲你根本就不把我當成你的妻子,這樣……我不要。”她要的是一個跟她貼心相擁的男人,不是一個視她如寶物的男人。

“我不是已經認了你嗎?我也照要求昭靠天下了,怎麼會不把你當妻子?”她說什麼他都由她的心意做了,怎麼這會兒她又認爲他沒將她視爲妻的心了?

“但你說我是寶,我不要被你當成這寶物,我要你把我看成是你心底深深認同的妻,你雖是口頭上認了我,但是實際上,你還沒有完全接受我,我知道的。”排拒女人那麼多年的他怎可能在一和她相處過後就捐棄先前的成見?她無能也無德,無法讓他爲她而在短時間內改變,這一點,她心底想得很清楚。

織羅因她漸行惱來,壓低了聲音問:“如果你不把我當妻子來當看,那你跟那些要追蹤我的人有什麼不同?”她搖着頭,淚水不經意地被搖出來,心底也萬般不願他是那種人。

“我知道了,這回在你哭之前,我先向你認錯,所以你就把眼淚省了好嗎?”他接住珍珠眼淚,以額抵着她的額向她認這把她惹哭的大罪。

“我……”連城還想說什麼,一股乾燥得快撕裂她的感覺漫散在她四肢,她疼得垂首靠着他喘息。

“好吧,我不該有這種想法,我把我說過什麼鎮城之物這些話都收回去,我要回家,只是要帶我妻子回去。”織羅沒察覺她的異樣,還在溫言哄着。

“既使你認錯,我也不能跟你回去……”她緊握住他的手臂,想驅走那陣好似焚燒她的焦熱感。

“我都認錯了,這樣你還不能跟我回去?”他跳腳地問。她淚如泉湧地哭倒他的懷裏。

“我很願意……但願我不能。”她也想呀,但命不由她,偏偏在她尋着一人憐惜她的男人後,她就要與他分離。

沒來由的,近日她在織羅懷裏睡着的時間與日漸增,精神體力都大不如昔,連飲食也不正常,疲倦有如排山倒海而來,如失了水的魚般,乾渴的感覺時時覆罩着她的身子,她知道,身體逐漸產生微小的變化是在告訴她,失了寶珠,她的大限將至,能夠留在他身邊的時間所剩無幾。

“連城,我沒對你大聲,也不知說錯了什麼話,請你告訴我,這回我又是哪裏不對了?”他心慌意亂地拍撫着她的背,拜託她把這次落淚的理由告訴他。

她難捨地抱緊他容納她的胸膛。

“不是你不對,而是我有一樣東西被人拿走了,那樣東西,一定得跟在我身邊,我失去了它,即使到天涯海角,也無法跟你走……”是她今生修得不夠,只得相遇不得相守,爲什麼不能早點認識他呢?

“你失去的是很貴重的東西嗎?”他逐漸明白她的話,被她感染了一身傷感。

“嗯”

“不怕,我再買給你。”他抬起她的臉龐,拂去她眼角的珍珠,綿綿細細地吻着她,想吻去她所有的不安。

“不能的,世上買不到。”她恍恍惚惚地接受他憐愛的吻,忍不住又是一陣淚水,他待她越好,只會讓她更加難捨。

“怎會買不到?不管多少錢我都能出。”他緊蹩眉峯,顫動地擁抱她,一顆心隨着她起起落落震盪不安。

“它是無價的,普天之下,只有那麼一顆。”只生來屬於她一人的寶珠,於金難求萬金不換,若真能買來保命就好了,但偏偏不能。

“沒有那樣東西你會怎麼樣?”他凝肅着一張臉,屏着氣問她。

“消失。”她惻然地流着淚,斷線似的珍珠擲地有聲,一顆顆都痛徹織羅的心肺。

“消失是什麼意思?”他大抵明白了她的語義,不願相信地緊握着她的手臂。

“我會死,就像魚兒不能沒有水一樣。”她需要那顆寶珠護住她的人形,那顆寶珠就像她的護命珠子,沒有了,她這個身體也將不存在。

“不會的……連城,你別嚇我,你不會離開我的。”他驚惶地將她深深按人懷裏,不許她離開他的懷抱,就此消失離去。

“那是一顆寶珠,在我跳下花轎時不慎掉了,沒有它,我剩沒多少時日。”她的眼眶溼潤,脾中有着流動的波光,想就這樣永遠讓他抱着不離開。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沒對我提起?”聽完了她的細述,他又是一陣氣窩在心底,攸關她的生死,而她還瞞着他不說?

“在你的身邊,我像是在作夢,既然是夢,我想很快就會夢醒,我已經如願已償讓你承認我是你的妻子,我的夢也該醒了,可是我很貪心,我想要一直留在你的身邊,我不想離開你。”她求得了他只爲她展開的雙臂,自由地讓他真心憐愛呵護,她要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雖然短暫,她亦無悔,但她有萬般不捨。

“我不會讓你的夢醒,你的寶珠落在誰手裏?”他抬手抹抹臉,深吸了口新振作。

“被小王爺的人拿走了。”

他黑亮的眼瞳閃了閃。“我去幫你拿回來。”既是被人拿石來給她踏腳。

連城靜靜地趴在桌上,累得連睜開眼也覺得費力。

“連城,你覺得難受嗎?”他拂開她臉上的髮絲,看她慘白的臉蛋上,細眉緊緊的攏聚着。

“我沒事,歇歇就好。”她笑了,拉着辛苦了一天的他坐在她的身邊休息。

“抱歉,沒能爲你找間休息的客棧。”他環顧四周,對自己讓她委屈在這種地方好生懊惱。

她伸手點着他的眉心搖首,心疼地撫去他額間的汗水。

“傻話,荒山野嶺的,你上哪裏找?”他抱着她飛奔一日,還在天黑之前費。心地找間屋子使他們不致夜宿在外,比起什麼事都沒做的她,他肯定比她還累。

“你的氣色更差了,看你,脣都幹了。”他的拇指摩搓着她乾裂的脣瓣。

“還有水嗎?我想要喝水。”她的口好渴,需要充足的水份來鎮壓她似被曬得焦千的身子。

“水喝完了。”他拿起腰間的水袋,搖了搖,發現埋頭早已不剩半滴。

她努力地釋出一抹笑。

“沒關係……我不喝也成。”一路上,他都答喝什麼水,她滿心欠疚,不能再要求他了。

“我先幫你潤潤脣。”他看不下她焦渴的模樣,挽着她貼進他的胸懷,小心地吻着她的脣,代替清水邊舔邊爲她滋潤。

“你用這方法幫我潤脣?”她添舔被他潤溼的脣瓣,伸出舌品嚐着他留在她脣間的味道。

“不好嗎?”他耿直地問,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

“好。”她柔軟地貼近他的脣,回報他的那一吻,而後無力地倒過他的懷裏。

他抱起她,走到屋外張望日落後顯得間暗的林子。

“我帶你到附近找水源,讓你的身子泡泡水。”她的肌膚摸起來不再似水般滑膩,他想起她每天都要泡水的,今日一累,倒忘了這等大事。

“這種地方有水嗎?”她記得來的路上到處都是樹木和黃土,哪來的水?天色又暗,即使有水也很難找着。

他閉上眼堅耳靜聽,穿過林子裏蕭颯的風聲,黃沙在空中飛騰的細碎聲,隱約地,他聽見在遠處有個讓人振奮的聲音。

“我聽見水聲,這附近一定有水源,你抱緊我。”他低首交代,跳上樹梢,在黑暗中朝着聲音的來處飛躍前進。“東方初升的滿月,將隱藏在山谷裏的一座小湖映照得煙煙生輝,恰似一面靜躺在大地上的明鏡。

“織羅,那裏有湖。”掩着耳畔呼嘯的風聲,連城指着前方的小湖欣喜地告訴他。

“我的耳朵很靈光是不?”他帶着她落在岸邊,滿意地低頭看着在夜風吹拂下盪漾的湖水。

“你的聽力真好。”帶着水份的溼潤空氣,徐徐地拂在她臉上,迴歸生命初始地的感覺使她覺得好舒暢。

“先試試這水好不好,再下去泡一會兒。”他坐在湖邊的石上,替她除去鞋襪,再抱着讓她的腳尖輕觸水面。

不可思議的火焚燒着了她的腳尖,她連忙縮回腳,皺眉地告訴他:“這水好熱。”

“水會熱?不會呀。”他伸手試探水面的溫度,涼涼的,怎麼會熱?

“會燙人,我不要。”她不敢再試着把腳放入水裏,攀緊了 他的頸子不敢下水。

“燙人?這個……”傷腦筋,這種溫度她說燙,但不讓她泡水又不行,該怎麼辦纔好?

眼看他又遁人苦惱伴着眉沉思,她連忙鬆開手,拍着胸膛向他勇敢地表示她要下去。

“這水……我可以忍受,織羅,你讓我下去,你不必再爲我想別的法子。”好不容易他才找到了水,不能再給他我麻煩了,天曉得他爲了她又會弄出什麼來。

長長思考了一陣後,他不靈光的腦子總算茅塞頓開,開心地對她大叫。

“對了!。冰塊,我弄冰塊給你。”怕熱就弄冷一點嘛,如果水會燙,那他把水弄成冰不就涼快多了?

“六月天的,哪來的冰?”她當他想胡塗了,冰塊?這是什麼季節他搞不清楚?

“有!你要我就弄給你,你坐在這兒等等。”他忙不迭地點頭,興高采烈地將她放在石上,自個兒站在湖邊運氣調息。

“織羅,你要做什麼?”她傻傻地看着他攤着兩掌掌心,呼吸漸變得急促。

他瞬間往上飛躍至一個高度後,面都朝下地往下墜,在快接近水面時伸出兩掌,使盡全力地將全數的凝霜掌功力都投注在這一擊上,擊中水面後,他借力往後騰起,隱健地降落在她身邊。

巨大的寒氣自他兩掌擊中的地方擴散,蔓延至水面的每一處,水面開始起了變化,銀白色的細霜佈滿了水面,霜層漸積漸深始化成冰,不一會兒,湖面在這澳熱的天氣,反常地結上一層厚冰。

她訝然地張大嘴,眼眸停止轉動。

“你把整座湖……都結冰了……”氣候不反常,反常的是這個男人,他居然把湖給凍上一層冰。

“這裏涼快吧?”吹着湖面沁冷至骨子裏的寒風,他愉快得意地笑着。

“涼快是驚快,可是,我要怎麼下水,”好了,現在水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塊,她要怎麼泡水?他是要她用臥冰求紅的方法把冰塊融了再下去嗎?

“那簡單,我去開個洞,你再坐一會兒。”他也覺得好像忘了留一個能讓她下水的地方。

他踏上結冰的湖面,走至湖心端詳許久,接着伸出一個拳頭,狠狠重重地睡不,再趕在冰塊碎開前跳離破裂的冰層。

這個暴力男!

連城目瞪口呆地坐套字邊,着渾身蠻力的他將結之層厚冰的湖面,一拳打出一個大洞。

“你來試試這水夠不夠冷。”他甩去手上的冰屑,抱着她去被他開了一個大洞的湖心,蹲在洞前掬起一把水交至她的手心。

“夠了,夠冷了……”冰塊的涼意直上她的髮梢,清涼的感覺使她通體快活,恨不得快點跳下這湖冰水裏。

“你的腳能踏冰嗎?”他在月色的照映下測了湖水的深度,轉首問她。

“能。”她點點頭,赤着腳踏在冰層上,來來回回走着,用腳細細體會那種快意的溫度。

織羅在她赤腳散步時,也沒閒着,脫去了會吸水的外衣後,把還在散步的她一把抱起,走向破冰的洞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織羅,你要抱着我一起下去?”他又不是魚,跟着她一塊下去做什麼?

“這水很深而你又投力氣,不抱着你,萬一你掉下去怎麼成?”爲確保她的安全,他纔不敢讓虛弱的她擅自下水。

“我會游水,不會掉下去,而且我的身體可以下這種水,但你和我不同,你會被凍着。”她大雪天也能下冰水游泳,可是他這個正常人跟她不一樣,他會被凍成冰棒。

“我從小練的就是冷功夫,這程度的冰水凍不着我,來,抱好。”他絲毫不在意,一骨碌地就往下跳。

“你……”正想說話的連城被淹過臉的水嗆了嗆,在織羅手攀着主手環緊她的腰提抱高她後,她才咳出喉間清涼的水,靠在他胸前享受那能鎮壓她乾燥身體的湖水。

“會不會冷?”他看她閉着眼,擔心水太冷把她凍得說不出話。

“不冷,你的體溫和這水溫拌在一起,剛好。”她輕籲一口氣,滿足安洋地逸出笑容。

“你喜歡的話,我們今晚睡在水裏。”既然她覺得舒服,那晚上就睡這裏好了。

她睜開眼,嘆氣地糾正他。

“織羅,你不是魚,我也不能完全算是。”睡這裏?有誰會睡在水裏?他們兩個又沒長魚尾巴和鰓。

“嗯,是好像不該睡在這裏。”他頓了一下,有點覺得這種水牀不太適合睡覺。

“這裏不能睡,而你根本就不該下來,萬一染上風寒怎麼辦,”她一手攀上湖面的冰層,推着要他上去。

“不會啦,我的身子健壯得很。如果晚上不能睡在這裏的話,待會兒上岸時,我給你一些我的真氣,它可以護住心脈,也可保持一定的冷度,你現在先在水裏把你的元氣補一補。”他不肯動,靜抱着她與她一起留在原地。

他牛般的性子下了決心就很難再改變,和他相處久了,她也瞭解到這一點,所以只能由着他。

“織羅,你會冰人又會冰湖的功夫是誰叫你練的月他的功夫極好,他在打退屢屢追來的人時就證明了這一點,現在冰了一座湖後,她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師父。”

“我雖不懂功夫這門學問,但我覺得你師父他想得很周到。”她太感謝那位教他功夫的人了,也覺得教他的人是別有用心。

“周到什麼?”他師父有四項絕學——劍、掌、腿、拳,當年他大師兄韋莊挑了劍、二師兄飛離挑了腿、小師弟韓提挑了拳,他是檢他們剩下不要的來學,他師父哪裏周到了?

“我想,他可能認爲你的性子大火爆,所以纔會讓你練這門功夫冷冷你的性子。”他的脾氣火爆,動不動就用大嗓門吼人,蘿他學這種冰冷的功夫莫讓他學對了。

“我師父他老人家纔不會管我管得那麼嚴,把我看得緊緊的是我的飛師兄,他對我最專制了,叫我小師弟一定要把凝霜掌留給我練,所以我就照着飛師兄的命令練了。但不管飛師兄是爲了什麼叫我練,我現在只求我的功未能讓你的身子舒坦。”現在想來,如果不是他飛師兄逼着他練,他的功夫也不能在此時派上用場。

“織羅,你對我會消失這件事很惦記在心,是不是?”她在水中轉正了身子,面對池的臉龐。

“別再說這種話,我會替你拿回寶珠,你不會消失的。”他低頭以脣堵住她滿口不吉利的話。

“初見面時,你叫我不要纏着你,現在反倒是你不要我走了。”她綻出許久不見的笑容,小手在他德溼的臉龐上—一撫着他的眼眉。

“我纔剛有妻子,我不要當鰥夫。”他的心只有一顆,失去了她,他的心會一輩子淒涼無依。

“我覺得,你這回是全心全意打心底願意承認我。”她感動得擁緊他,與他眉眼相對。

“有個大美人自願要嫁我這土匪,我怎會不願?”他露出土匪般的笑意,迅速在她脣上偷了個吻。

“你當初不這麼想,還要我離你遠一點。”想當初,他還把她當成一個大麻煩,問她可不可以自生自滅。

“那時我不想娶妻,但現在不二樣,我要你,很想要。”此一時彼一時,那時他要她走,可是現在他不要她離開,心態大反轉,想要她這個令他牽腸掛肚的女人想要得不得了。

“織羅,你該知道我們永遠都不會相同,你是人,我是人魚,你的妻子是人魚。”她沒忘記他們兩人的不同點,幽幽地靠在他的頸間長嘆。

“你希望我反悔嚴把他們兩個分得那麼清楚,他很敏感。 “總不能都是我在逼你,我想你也該有主見,或者,你有想娶的女子。”說不定,在他遇上她以前,早就有心儀的女子,因爲她而不得不放棄。 “我從沒想過要娶妻,而你例外,我也不會收回要娶你的主意,把剛纔的話都收回去。”他端着一張惡聲惡氣的臉孔,冷瞪這個愛胡思亂想的女人。

“我一路賴着你,賴到你心頭去了?”她拍着他的心口問。之前他還說他這裏因“妻子”這兩字而很重,他都忘了這重量了?

“你才知道你的賴功有多厲害?”第一次被女人賴上他就完了,但還好他被這個美女賴得很甘願。

“誰教我是個死心眼的女人。”從小堅信禮教,她深信揭開她頭巾的人就是她一生的男人,因此就算是被視爲麻煩也得賴着他。

“我值得你死心眼,日後我會讓你明白你沒賴錯人。”他讓她溼淋淋的發貼着他的下顎,信心滿滿地開口。

“這是我們第一次在花前月下如此親近,好像夢,真希望往後能常作這種夢。”花香、明月、清涼的湖水和一個好男人,像一場瑰麗的夢境,如果是夢,她不願醒來。

“岸上是有花,而天上也是有月亮,不過,作往後別再作種怪夢好嗎?”對於她的想法,不懂浪漫的他很猶豫。

“這種地方有什麼不好?”

“難忍受,我沒在水裏和女人談情說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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