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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危險的公主

《憤怒的睡美人》 / 洛煒 / 第4章 / 共7章

火爐傳出的“啪滋”聲響,讓聽故事聽得入迷的藍斯洛王子猛然一震,瞬間回到現實來。

眨眨眼,突然發現坐在自己面前的老婦人,不就正好符合了故事中那個來自西方國家,非常有名的黑袍女巫嗎?

“嗯……咳!您……該不是想告訴我,您就是那位黑袍女巫吧!”藍斯洛輕咳幾聲,試圖隱藏自己的笑聲。這個故事聽起來是很精彩沒錯,但……多半是胡說瞎扯的吧!世界上哪會有這麼離奇古怪的事情呢!

“藍斯洛王子,既然你都能接受妖魔施下咒語讓公主沉睡,並以荊棘、火龍看守公主的版本,爲什麼不相信老人家我的故事呢?”黑袍老婦人搖搖頭,自然將藍斯洛那種嗤之以鼻的眼神看在眼裏。

“話不是這麼說……”藍斯洛又舉手咳了咳。努力保持鎮定說道:“荊棘、火龍,這是輾轉流傳了將近百年的傳說,自然有它的可信度,但是您剛纔告訴我的故事,我可是第一次聽說哩!”

“荊棘和火龍的傳說,是我傳出去的。”黑袍老婦人淡淡開口。“但是最真實的故事版本,只有真正踏人勒斯里的人,才聽得到。”

“你傳出去的版本?”藍斯洛王子疑惑地挑高一道眉。更好奇了。“那麼請問偉大的黑袍女巫,您爲什麼要傳遞這樣一個不真實的故事呢?”

“等你聽完所有的故事,自然就會明白了。”黑袍老婦人解釋,頗有一種故事講到一半,卻被無理打斷的微微惱怒。

“瞭解!我不該打斷你的故事,真不好意思。”藍斯洛攤開手投降,重新擺出了聆聽的姿勢。

黑袍老婦人滿意的點點頭,繼續方纔未完成的故事……

勒斯里王國,在艾蕾拉公主滿一週歲以後,陷入了一場空前絕後的危難!

小小的艾蕾拉公主,畢竟還只是一個嬰兒,她不懂道理、不會說話,更無法和其他人溝通,一切都以微笑、哭泣來表達所有的情緒。

艾蕾拉笑的時候,宛如鮮花綻放,讓每個身邊的人都如沐春風,光是凝視她,就能感覺到一種幸福的感覺。

但是當艾蕾拉一哭,就是城堡裏所有人竟相奔走、逃命的時候了,如果艾蕾拉只是小小的不悅、啜泣幾聲,身邊服侍的侍女最多就是頭髮着火、衣服着火,只要迅速撲滅火苗。並不會造成什麼致命的危險。

但即便是嬰孩,偶爾也會發生一兩次因爲旁人始終無法揣測她究竟是餓了、想睡覺、還是不舒服的情況,最後終於激得艾蕾拉公主放聲大哭,而離她最近的那名侍女因爲反應不快來不及逃走,成爲第一位喪命於烈焰下的受害者。

燒傷、燙傷,這些都已經是人所能忍耐的最後底線。但一旦出了人命,就不是金銀珠寶可以補償的損失了!

當艾蕾拉滿兩歲的那一年,她無意識施放的火焰,已經燙傷城堡裏四百一十二人,同時讓三名無辜的人死去了。

“國王陛下,皇后陛下!我們再也無法忍受了!”侍女長領着侍女與王宮中的僕役.黑壓壓的一片脆在國王、皇后的面前齊聲懇求。“雖然我們都喜歡艾蕾拉公主,也敬愛尊貴的國王、皇后陛下,但我們真的無法再服侍公主了!”

雖然不忍,但不管怎麼說,命還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我不會怪你們的。”皇后含着淚水。在不願意以權勢壓迫僕役的情況下,只能點頭答應了。

“謝謝國王陛下、謝謝皇后陛下。”僕投、女官們感激地磕頭謝恩。

“教艾蕾拉公主的工作,就交給我吧!”王宮裏.突然出現了意外的訪客。

“啊!是瑪麗莎女巫!”皇后又驚又喜地叫道,認出對方正是一年前出現賜福給艾蕾拉的黑袍女巫。

“這一年來,我始終惦記着艾蕾拉。”瑪麗莎輕嘆一口氣。“雖然我曾賜下祝福咒,讓她擁有一顆溫柔體貼的心,但怎麼說,艾蕾拉目前還是個嬰孩,什麼都不懂,不加倍小心照顧她是不行的。”

一般人無法照顧艾蕾拉,而她既然是女巫,就應該盡責解救艾蕾拉公主,至少,在她成長懂事之前,學會溫柔體貼之前,不會讓其他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您真的願意這麼做嗎?”皇后流下感動的淚水。

“是,請將艾蕾拉公主交給我吧!”瑪麗莎女巫鄭重地保證道。

瑪麗莎女巫住進了勒斯里城堡,爲了徹底將小公主隔離、不讓任何人受到傷害,國王命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建造了一座高塔,讓瑪麗莎和艾蕾拉可以安心地住在裏面。

同時,在瑪麗莎強力的保證不會讓她們受傷的情況下,有兩三名侍女也重新加入了照顧艾蕾拉公主的行列。多虧了瑪麗莎是法術高強的女巫,每次在艾蕾拉公主放聲哭泣,讓身邊事物着火的同時,她手中的魔法棒只要輕輕一轉,瞬間就將火焰撲滅,解除了危機。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接受過賜福的艾蕾拉一天天成長。出落得越來越美麗動人了,她說話的聲音宛如黃鶯歌唱,曼妙的身子像是森林中躍動的母鹿般優雅。絕色美麗的容貌,讓每個人都無法移開自己的雙眼。

至於她的個性,也像是瑪麗莎女巫先前所賜下的祝福一樣,溫柔、體貼,如同泉水般讓人感到心神愉快的美好性情。

先前所有的不幸,就好像是一場短暫的噩夢一樣,短暫、讓人感到害怕。但只要及時醒來就不會有事。日子久了,國王和皇后臉上憂愁、陰鬱的表情也逐年褪去了,甚至,他們的臉上也偶爾會出現笑容了。

在艾蕾拉公主滿十八歲的那一年,瑪麗莎女巫向國王、皇后告別,畢竟她已經守護在公主身邊多年.認定艾蕾拉早巳擁有自我控制的能力了。

國王、皇后,甚至是艾蕾拉都對瑪麗莎女巫依依不捨,在她離去之後,爲了不讓艾蕾拉過度悲傷,國王和皇后決定爲她舉辦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會。

雖然說艾蕾拉擁有那種一生氣,就會讓人着火化成灰燼的恐怖魔力,但這些年她在瑪麗莎女巫的教導下,已經成爲一名美麗、溫柔,善解人意的女孩,更明白自己擁有不能隨意發脾氣的特殊體質,那麼爲什麼不能讓她擁有一般正常女孩的生活呢?始終將美麗的艾蕾拉困在高塔裏。未免太不公平了!

無論如何,也要讓我心愛的艾蕾拉唱到幸福的滋味,皇后抱持着這樣的信念。開始籌備一連串的慶祝活動。

首先,將勒斯里城堡裏裏外外,都清潔打掃的光鮮亮麗,再將堡內佈置得美輪美奐,充滿慶典的熱鬧氣味,最後,再爲艾蕾拉公主訂做了一件純白色的美麗禮服。

宴會當天,持女刻意將艾蕾拉公主的金髮用梳子刷得閃閃發亮,完全不做任何裝飾地自然垂散在身後,擁有豐富色澤宛如黃金麥穗一般的發,隨着艾蕾拉移動的姿態形成一種優雅躍動的波浪,美麗極了!

艾蕾拉公主一出現,就吸住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艾蕾拉公主真是太美了!就像是金色陽光化成的女神一樣!”羣衆之中,有人發出瞭如此讚歎。

“是啊!她就是我們勒斯里城最驕傲的黃金公主!”

初次接觸人羣的艾蕾拉,輕易感受到衆人對她的喜愛,碧藍眼睛看到的,是所有人毫無保留的迷戀光芒。耳朵聽見的,是衆人發自內心的讚美。

艾蕾拉情不自禁地露出最美麗的笑容,爲了這些讚美而覺得輕飄飄,像是踩在雲端上一樣。

“父王。母后。”艾蕾拉來到國王、皇后面前,斂裙行禮.完美的儀態再次獲得衆人的肯定。

“今天是你十八歲的生日,好好放鬆一下吧!”皇后目光微溼,其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是啊!盡興一點、開心一點!”國王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爲了今天的宴會,他特別發函邀請了許多國家的年輕王子,希望愛女能得到幸福。

“謝謝父王、母后。”艾蕾拉露出淡淡微笑。才一轉過身,就看見把握機會湧上的一羣年輕男子.都是慕名而來的鄰國王子,渴望能和艾蕾拉認識。

“美麗的艾蕾拉公主,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嗎?”

“艾蕾拉公主,我是‘肯特’國的阿波羅王子,我有榮幸和你跳一隻舞嗎?”

“公主,我是——”

年輕的王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地想要引起艾蕾拉的注意,畢竟若是能得到美麗公主的青睞,娶得美人歸,不但有面子,甚至可以和勒斯里這個富裕的小國結成盟國,何樂而不爲呢!

就在艾蕾拉被衆人包圍,美麗的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時,她突然感覺到一道迥然不同的目光,從遠處緊緊地鎖住了自己……

不知道爲什麼,那道專注的目光,讓艾蕾拉覺得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有些期待,又有一些不安……從來都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美麗的藍瞳在大廳四處張望,但怎麼找,都找尋不到那專注的目光來自何處。

想知道那人是誰,想知道那人爲何用這樣的目光凝望着自己。於是艾蕾拉伸出手,接受了眼前一名年輕王子的邀約,在他的帶領下,在大廳的舞池中央翩然起舞。

即使對面共舞的年輕王子,以一種愛慕的眼神凝視着艾蕾拉,口中也不斷傾訴着讚美的話語,但艾蕾拉卻有些心不在焉,把握每一個旋轉、每一個轉身的機會,將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搜尋一遍,試圖找尋那雙凝望自己的眼睛。

舞曲結束後,其餘的王子們再次蜂擁而上,想把握住與艾蕾拉共舞的機會,就在這個時候,艾蕾拉的雙眼像是擁有自我意識那樣,穿過了眼前數十顆高矮不同的人頭,看到了身穿深藍色禮服,以一種慵懶姿態斜靠在大廳牆邊、高大俊美的男子口——

就是他!那道目光的主人!

即使兩人相隔這麼遙遠的距離,艾蕾拉依舊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那個人,雖然他站得很遠很遠,卻以目光輕易地引起她的注意。

像是意識到艾蕾拉凝望的目光,棕發男子對艾營拉綻開一抹懶洋洋的微笑。同時從原先倚靠着牆壁的姿態起身,踩着優雅自信的腳步、筆直地朝艾蕾拉的位置走了過來。

“噗通噗通”。隱藏在胸口的心臟劇烈地跳動着,隨着那名男子的逐漸靠近,艾蕾拉甚至得伸手捂住胸,才能緩和住瘋狂跳動的心跳。

“我有榮幸請你跳一支舞嗎?”男子開口了,嗓音低醇溫柔,充滿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氣息。

“我願意。”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艾蕾拉就探出手,輕輕地覆在男子修長的大掌上。

直到被對方半擁在懷中時,艾蕾拉才發現這名高大俊美的男子,擁有一雙特殊的、璀璨如星的金色眼瞳.當她抬頭凝望的時候,還可以在那雙漂亮深邃的金色眼瞳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是誰?來自什麼地方?爲什麼擁有這樣一雙特殊的眼睛呢?即使心裏有一大堆同題。但艾蕾拉還是不敢開口,只能在心中胡亂猜測着。

“艾斯達羅特。”像是看出了艾蕾拉的思緒,男子直接報出自己的姓名。這是我的名字.你可以這麼叫我。或者直接用我朋友爲我起的暱稱黑心肝男爵。”

“黑心肝男爵?”艾蕾拉有些好奇。“真奇妙的暱稱,爲什麼別人會這麼稱呼你呢?”

“因爲我喜歡掠奪美麗少女的芳心.所以我才被稱呼爲黑心肝男爵。”艾斯達羅特戲謔地眨眨眼,金色眼瞳閃過狡詐的笑意。“這就是我今晚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因爲你是宴會中最美麗的女孩,我惟一想掠奪的,就是你的心。”

“嘎?”艾蕾拉一愣.雙頰泛起玫瑰花般的紅暈。爲了艾斯達羅特毫不忌諱的說話方式羞紅了臉。

“啊!艾蕾拉,我能感覺到你的心跳得好厲害……”艾斯達羅特俯身,親暱地在艾蕾拉的耳邊低語道:“是因爲剛跳完舞,還是因爲我?”

“我……”艾蕾拉想開口。卻覺得口乾舌燥。天啊!在他那雙金色眼睛的凝視下,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更不用說是開口說話了。

不一會,舞曲結束了,艾斯達羅特即有風度地對艾蕾拉彎腰行禮,感謝她給予共舞一曲的機會,跟着轉過身大步離開了。

“艾……”艾蕾拉正想開口喊住他,但附近已經再次湧上了等候許久的人羣,將艾蕾拉的視線全部都遮蓋住了,瞬間,她就失去艾斯達羅特的蹤影了!

她不知道此刻盤踞在胸口,那種悵然所失的情緒是什麼,只覺得當艾斯達羅特轉身離開的剎那,自己心中十分的不好受。

接下來,艾蕾拉再也無法專心於舞會上的任何一個人,只能用目光搜尋着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希望能再看到之前與她共舞的黑心肝男爵——斯達羅特。

但不管自己怎麼找,艾斯達羅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而且。就連最當初那種專注凝望的目光,也隨之不見了。

爲什麼?難道他已經離開了嗎?

“不行!我得再見他一面!”艾蕾拉做出決定,拾起裙襬、甚至扔下了跳舞跳到一半的舞伴就往外跑,不單讓對面的舞伴喫了一驚,也讓大廳裏所有的人喫了一驚。

只能看着大廳中最耀眼的黃金公主,提着裙襬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還不知道他是誰、住在什麼地方,更沒機會開口問他,他們是不是曾經見過面,要不然自己心中不會有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吧!

而這一切的一切,惟有艾斯達羅特能能給答案。

艾蕾拉從大廳一路奔到了廳外的溫室花房,在團團花叢中,她喜悅地發現了艾斯達羅特熟悉的身影。

“艾斯達……”艾蕾拉正想開口喊人,卻發現艾斯達羅特的身邊似乎還有同伴,探出的腳步硬生生打住,只能強在原地,不知道該轉身離開還是留下。

瀰漫着濃烈香氣的小小溫室花房裏,艾斯達羅特低醇如綢緞的嗓音再次在夜裏飄蕩開來——

“你是宴會里最美麗的女孩,我惟一想掠奪的,就是你的心……”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句子,一時之間又蕾拉以爲是對方發現了自己,所以故意以同樣的一句話來戲弄自己,但,隨即她就聽見了女子咯咯嬌笑的聲音!

“你這個黑心肝的男爵,一定對宴會中的每個女孩都這麼說吧!”

“不,我在宴會里惟一注視的,始終只有你一個人。”艾斯達羅特低笑開口,嗓音依舊溫柔,但聽在艾蕾拉的耳中,卻像是世界上最殘酷的聲音。

從頭到尾,是自己弄錯了!艾斯達羅特來宴會找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女孩?他以熱切目光搜尋的,並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人!

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連呼吸都覺得十分難受。正當艾蕾拉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她突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黑心肝男爵,你這個謊未免太沒有說服力了.我剛纔可是親眼看見你領着艾蕾拉公主跳舞,含情脈脈地看着她,你怎麼說?”女子以半是嬌嗔、半是責備的語氣質疑。

“艾蕾拉公主……”艾斯達羅特低喃着這個名字,先是輕笑幾聲,跟着以更戲謔的語氣說道:“那個公主美是美,但不過是個青澀小鬼,再說,我對她有興趣,是因爲聽說她被人施了咒語,要是一生氣起來,周邊的人都會着火遭殃,你說,面對這樣一位危險的公主,我能不對她笑容盡展、含情脈脈嗎?”

“哈哈哈!原來如此!”女子的笑聲充滿了傲慢與嘲諷。

“裏頭那羣王子們不也是這樣嗎?接受了邀請函又不能拒絕,想逃開卻又怕激怒艾蕾拉公主,真是可憐。”艾斯達羅特淡淡的下了最後評語。“這種無聊的獻媚之事,就交給他們去做吧!”

艾斯達羅特以漫不經心的口吻述說的事情,像是利刃般瞬間剌入艾蕾拉的胸口,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

面時這樣一位危險的公主,我能不對她笑容盡展、含情脈脈嗎?

接受了邀請函又不能拒絕,想逃開卻又怕激怒艾蕾拉公主。真是可憐。

艾蕾拉撫着胸口不住喘息……是這樣的嗎?大廳裏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她的嗎?是一個會噴火的怪物!人人懼怕的危險公主?!

即使腦海的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生氣,否則會讓無辜的人遭受不必要的傷害,但花房裏艾斯達羅特的話,就像是咒語一般纏繞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說着:會噴火的怪物……人人懼怕的危險公主不!不是這樣的!她從來不想傷害任何人,也不想讓大家感到恐懼,爲什麼要用這種異樣、像是看怪物的眼光看着自己呢?!

“我討厭這樣子!討厭!”內心深處,某一種情緒像是隱藏在理智薄冰之下的憤怒火焰,再也無法壓抑地自胸口竄出,瞬間籠罩全身上下,讓艾蕾拉覺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火焰之中一樣。

但她一點不會覺得熱.反倒是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璀璨的藍瞳轉向溫室花房裏,那一對依舊親親我我的身影。艾蕾拉公主輕啓紅脣,以飽含受傷與憤怒的語氣說道:“討厭的人們,全部都消失了最好!”

話語說出口的剎那,整座花房發出了“轟隆”一聲巨響,瞬間被火焰給團團包圍住了。

花房的爆炸聲引來所有人的注意力。當國王與皇后看到一臉憤怒的艾蕾拉站在花房前時,心中升起了濃烈的不安預感。

“艾……艾蕾拉公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以最快時間趕到花房的一位王子,十分關心地向前。但眼前的火實在竄升得太快了,連他都不禁害怕地退後幾步。“公主,我帶你離開這裏,火焰太大太危險了!”

艾蕾拉看見對方眼中浮現的恐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痕。“火焰一點也不可怕,它可以讓我所有不喜歡的東西都消失!”

“消失”兩個字才說完,這名無辜可憐的年輕人就看見自己的身上突然着火了,但他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這股詭異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國王和皇后看到這裏,臉色更加慘白了,皇后爆出一聲悲泣。再次昏倒在國王的懷中。

艾蕾拉公主視而不見,只是以一種漠然的情緒緩步走回王宮……

伴隨而來的,是人們的慘叫聲不斷,即使沒有親眼看見,國王也明白,那是艾蕾拉使用了她的能力,以火焰讓人化成灰燼,人們臨死前所發出的慘叫聲。

“爲什麼……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國王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就在這場生日宴會轉變爲一場人間煉獄的同時,燃燒的溫室花房中,有兩條人影慢慢離開了現場,像是飛鳥一般竄升到空中,以鳥瞰的姿態望着地面上燒得亂七八糟、情況完全無法控制的勒斯里王城。

“我最美麗的地獄王子,貝爾瑟伯殿下,不知道您還滿意這樣的結果嗎?”

說話者,居然是方纔在溫室裏被燒死的艾斯達羅特。此刻,他已經褪去身上的禮服,恢復成黑色長袍,背後生出了黑色的翅膀,就連一雙金色的眼瞳,也流竄着鮮紅色的光暈。

“還不賴。既然說是公平競賽,但怎麼也得在過程中添加一些樂趣。”被喚爲地獄王子的,是一名擁有黑髮綠瞳的少年,美麗絕色的容顏似女似男。

“接下來殿下想怎麼做?”望着地上逃竄的人羣,艾斯達羅特有趣地挑高一道眉,愉悅觀賞的同時不忘詢問意見。

“這個嘛……暫時不動,遊戲必須要你來我往.纔有樂趣啊!”貝爾瑟伯狡詐一笑,輕笑道:“就看上面那羣人要怎麼做,我們走吧!”

“啪”的一聲,兩人在空中化成了兩個光點,瞬間消失了。

而地面上的勒斯里城堡,卻依舊淪陷在一片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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