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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蠻君戲妻》 / 洛煒 / 第8章 / 共10章

亞姆提斯國的神殿位於城堡後方,是整個王國裏唯一以圓形高塔爲外觀的建築物,當洛蒙帶人匆忙趕到神殿的時間,就看到現場呈現一片凌亂的景象:神殿之中,身爲祭司官的黑髮男子捂着眼睛,模樣看起來狼狽不已,而緹芮雪則在神殿的另外一端,雙手被一羣女官緊緊地壓住,一張小臉激動得脹紅不已,一頭紅髮則披散在肩頭。

“這是怎麼一回事?”洛蒙眉頭緊皺,以一種壓抑過後的語調開口。

“看來你這位王子妃並不喜歡我。”身穿白袍的男子放下手,露出了被打腫的右眼,好讓洛蒙看清楚他所受的傷。“緹芮雪。”洛蒙轉頭,目光像是兩道銳利的箭般射向了緹芮雪。“你爲什麼這麼做?”

眼看洛蒙王子都已經出馬了,女官們這才鬆開自己的手,而緹芮雪在聽到洛蒙的聲音之後,頓時又變得激動起來。“就是這個人!他就是我在花園裏遇到的那個人,他不但用長劍抵着我,還陷害我!”

緹芮雪又喊又叫,激動不已地喊着。若不是她今天心血來潮,想看看亞姆提斯國的神殿和艾琳姐姐的神殿有什麼不同,她還找不到這個當初使用毒計陷害她的人。想到他不但迷暈自己,還讓她揹負着偷金色鑰匙的罪名,她再次激動地想衝上前,狠狠地修理這個可惡的傢伙!

“你別胡鬧了!”洛蒙的長臂一伸,就將伸長爪子想傷人的緹芮雪攬入懷中,有些惱怒地喝叱道。

“你說我在胡鬧?”緹芮雪受傷地嚷道,不甘心地辯駁着。“你沒聽到我說的話?他不但是陷害我的人,還故意挑起諾瓦伊和亞姆提斯之間的紛爭,你要相信我,他絕對不是好人!”

緹芮雪話一說完,就看到洛蒙一張臉變得有些難看,就連在旁邊的侍衛和女官們,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她,就好像她瘋了一樣。

“我沒有說謊!我說的全都是真的!”她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一回事,她在乎的只是洛蒙的反應,他們已經是夫妻了,甚至在婚禮上,他們已立誓過要彼此誠實、互信互助,所以他應該要相信自己的不是嗎?

“緹芮雪,你說的那個人或許存在,但絕對不可能是他。”洛蒙輕嘆了口氣,看着她一雙紫眸露出無比迷惘的表情。“被你打腫一隻眼的是亞歷,他不但是神殿裏的祭司官,還是我的哥哥。”

“耶?”這下子輪到緹芮雪傻眼了,她從洛蒙的懷中再次抬頭。怎麼看,就是這個人沒錯,她絕對不會認錯人的!“我沒有弄錯!是他沒錯,我可以肯定……真的是他!”

“緹芮雪,”洛蒙同樣堅定地對她搖頭,有些無奈地道。“你不該無禮地出手打人,你要向我大哥道歉。”

“你不相信我?你認爲我說謊?”緹芮雪不敢相信地抬眼,紫眸流露出受傷的表情。“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嗎?你應該信任我的,不是嗎?”

“我並沒有指控什麼。”洛蒙蹙緊眉頭,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和她討論這種問題,深吸一口氣,他以更平靜的語氣道:“只是,你說的話毫無根據,而且,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放開我。”盯着他半晌,緹芮雪緊咬着下脣,以一種破碎的語氣開口。“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要回去了。”

“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洛蒙不喜歡見到她這種落寞無依的模樣,好像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放開我!”一雙紫眸幾乎要迸出了淚水,緹芮雪再次重複。

“算了算了,不過是一場誤會,我不會介意——”一旁的亞歷揮揮手,試着想要打圓場,但是一隻女鞋卻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鼻樑,讓他再次捂着臉痛呼不已。

“緹芮雪!”洛蒙怒喝一聲,無法相信她居然脫下鞋子扔人?

“我最討厭你了!”她看着洛蒙,忽然低下頭,用盡全力在洛蒙的手臂上狠狠一咬,在他喫痛放開時,迅速地衝出了神殿。

“該死!”洛蒙低咒一聲,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不但流血了,還印着一排整齊的牙印,可想而知她剛纔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大哥,真是不好意思,等我追她回來,再要她向你道歉。”洛蒙無奈,只能先代替妻子向哥哥道歉。

“算了,你快點追上去解釋吧!”亞歷捂住自己血流如注的鼻子,只能自認倒黴了。

“你留下來包紮,其他人隨我來。”洛蒙指着一名女官淡淡地吩咐道,然後領着侍衛,再次離開了神殿。

???

帶着羞憤、不被信任的屈辱感,緹芮雪拔腿就往外跑,她不想回自己的宮殿,因爲那裏會是洛蒙找尋自己的第一個地方,但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躲到哪裏去,就只能憑着直覺往前衝,最後在王宮裏的一個房間前面停下了腳步。

“是誰?”不同於其他的房間,這裏站滿了警備森嚴的侍衛,他們在看到來人是王子妃之後,這才放下手上的長劍,恭敬地行了個禮。

緹芮雪看到這些守衛的士兵,這纔想起這是亞森國王的寢宮,她曾經在婚禮上見過老人一面,不過由於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所以他們並沒有任何交談的機會。

“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自己的心情悶得慌,倒不如找點事情做。

“可以,但是請不要待太久。”侍衛點點頭,讓緹芮雪進入國王的寢宮。

剛走進房間,緹芮雪就聞到了刺鼻的藥味,她緩緩地走到牀前,看到了躺在牀中央的亞森王。

老人聽到陌生的腳步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知道你……諾瓦伊的小姑娘。”雖然他病得不輕,但是在清醒的時候,他的神智仍然是相當清楚的。

“爲什麼你們一提到諾瓦伊,就好像那是一個什麼骯髒的字眼似的?!”緹芮雪輕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坐到了牀邊。“不過大家都是半斤八兩,我父王每次念‘亞姆提斯’這四個字的時候,連鬍子都會抖動哩!”

亞森王瞪大眼睛,盯着緹芮雪半晌,這才大笑出聲。

“原來在你這個小丫頭的眼中,我們的行爲想必是很愚蠢吧!”或許是年紀到了,也或許是生命已經快要到了終點,對於緹芮雪所說的話,他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頗爲有趣。

“以前我並沒有想到這些,只是自從來到這裏以後,我發現,除了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不同之外,大家並沒有什麼不同。”緹芮雪輕嘆了口氣,忽然又補充道,“不過性格上卻差很多,就拿我來說,雖然沒有什麼特殊的優點,但是我從來不欺負人的!”

“喔?我們這裏真有這麼可惡的人?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亞森王雙眼含笑,覺得她的確有趣。

“不提那個人了,說了只會讓我更生氣了。”緹芮雪揮揮手,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但是她卻覺得眼前的亞森王看起來好友善,不但不兇,而且對於她所說的話,也不會像父王一樣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除了洛蒙,你還有幾個孩子?”緹芮雪忽然有了想和他聊天的衝動,隨便扯出了一個話題。

“我有四個兒子,一個是神殿裏的祭司,另外兩個年紀還小,還在別的國家接受嚴格的訓練,還有一個不用我介紹了,你應該已經很瞭解了纔對。”亞森王簡單地說明了一下。

“那麼,四個兒子中,有沒有那種比較不聰明,或者是你比較不喜歡的呢?”緹芮雪忽然問道,神色變得有些落寞。

“爲什麼突然問這個?”亞森王臉色一變,像想起什麼似的。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我自己。”緹芮雪揚起一絲苦笑。“每一個孩子,都應該是自己的心肝寶貝,爲什麼要分成能幹的、聰明的,或是有用的?”

“我不只是一般的父親,我同時也是一個國家的王,雖然很殘忍,但是我必須選出一個真的能繼承王位的兒子。”亞森王重嘆了口氣,神情有些落寞。“或許,在我心中有了偏好是錯誤的,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不會來不及的,只要你肯開口對他說,你其實還是很在乎的,那麼做爲兒女的,就會把以前的委屈都忘記了!”緹芮雪雙手覆上老國王的手,溫柔地安慰他。

“謝謝你。”亞森王緩緩地笑了。她真是一個奇妙的丫頭,輕輕鬆鬆的幾句話,就讓他的心情好過了許多。

亞森王正想開始繼續說話的時候,卻看見有人踩着無聲的腳步走了進來,是洛蒙,他舉手比了一個不要驚動她的表情,隨即退到了布簾之後隱藏了起來。亞森王露出會意的一笑,並不打算點出房間裏多了第三個人這件事。

“真是奇怪,對你,我似乎可以說出心裏所有的話。”緹芮雪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的父王總是很忙,從來都沒有時間聽我說話。”

緹芮雪有些難過地垂下眼,事實上她也明白,父王並不是沒有時間,只是沒有時間聽她說話而已。

“但現在不同,你已經有了洛蒙,他可以陪你說話。”亞森王料想兩人一定是有了爭吵,所以試着將話題帶到兒子身上去。

“他不會想聽我說話的,事實上,他根本不相信我。”說着說着,她又想哭了。“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以前,我總是想討父王歡心,但他總是覺得不耐煩,就連洛蒙也是,他在婚禮上明明已經立過誓言,說他會愛我、信賴我,但是,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我想我知道原因,因爲我是諾瓦伊國的人,對不對?這裏不會有人真正喜歡我的。”

“小丫頭,你並不是這麼脆弱的人,爲什麼這麼快就放棄?”亞森王柔聲道,這個可憐的孩子,看樣子的確受了很多的委屈。“剛纔是誰告訴我,除了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不同,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我相信只要時間久了,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謝謝你肯這麼說。”緹芮雪露出真誠的笑容,雖然知道他只是安慰自己,但是她卻覺得很窩心。

亞森王或許是亞姆提斯里,唯一肯聽她說話的吧!面對在這裏第一個遇見的好人,她真的能動手偷出這裏的金色鑰匙嗎?那麼,她不就是背叛了這個唯一肯相信自己的好人?

“如果沒有金色鑰匙的存在,或許我們根本就不會有對立的情形,你說對不對?”緹芮雪一時之間有感而發。

兩把金色的鑰匙,成就了西南方大陸兩個最強盛的國家,但是,也讓這兩個國家人彼此互不信任,只想得到對方的金色鑰匙,成爲統領這片土地獨一無二的王者。

“你也知道金色鑰匙的傳說?”亞森王好奇地開口。

“都是最近聽別人說的。”緹芮雪不好意思地承認。“對了,那個‘命運之子’的傳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婚宴裏,詩人吟唱的預言詩是真的嗎?真的會有命運之子,讓大陸上失去的陽光重現?”

命運之子是她從來沒聽過的傳說,父王不是說,集合兩把金色的鑰匙,可以找到傳說中的聖地,但是賽倫所吟唱的詩,似乎又不是這麼一回事,預言詩的內容說的是兩把鑰匙結合之後,可以讓陽光從封印裏釋放出來,但到底哪一個說法纔是真正呢?她的確被搞迷糊了。

“這只是預言詩,誰也不知道真假,但是我國幾百年來,一直有個說法,若是有任何一個人拿到了兩把金色的鑰匙、在西方的森林呼喚日妖精的名字,就會見到傳說中的日妖精,妖精們會給人之子兩個選擇,若是選擇錯了,那個人就會死,若是選擇對了,那麼失去的陽光就會重視,但是幾百年過去了,從來沒有人這麼做過。”亞森王也將亞姆提斯國流傳的故事說了出來。

“這麼可怕?”緹芮雪咋舌,這樣比較起來,她還寧願相信諾瓦伊的傳說,至少父王沒和她提過什麼會喪命的事情。“可是,爲什麼日妖精要這麼做?他們應該是美麗又聖潔的種族,爲什麼要拿走人們所需要的陽光呢?”

“這個問題你也問倒我了,不過,雖然沒有了陽光,但是我們仍舊生存得很好,並沒有被打敗,再說,我們擁有可以取代日光的木材,是所有西南方國家仰賴的對象。”亞森王淡笑,聊了好一會兒,他看得出緹芮雪已經有些疲倦。“好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不要!我想待在這裏,我還要跟你說話。”雖然這麼說,但緹芮雪已半倚在牀沿邊,她捨不得離開這個新交的朋友,更不想回去面對洛蒙。

“丫頭?”他好笑地再喚一聲,看到她眼皮已經快合在一起了。

“伯伯,你說得不對……”半夢半醒間,緹芮雪喃喃自語道。

“我說了什麼不對?”亞森王好奇地問道。

“任何東西都無法取代陽光,還有,陽光是無法被誰擁有的,那本來就是屬於大家的……”說完這些話之後,緹芮雪動也不動,完全地熟睡了。

洛蒙從布簾之後緩緩走出,有些莫可奈何地看着緹芮雪,若不是剛纔躲着偷聽,他或許永遠不會知道她是如此的寂寞。

“你娶了一個不得了的妻子。”亞森王輕嘆了口氣,看似單純的她,卻讓他重新思考了許多從來未曾想過的問題。

陽光是無法被誰擁有的,那本來就是屬於大家的。

看似簡單的道理,卻是幾百年來沒有人想通的道理,或許就如同緹芮雪所說,那兩把金色的鑰匙造成了更多的猜忌和對立,每個人只想着佔有、得到那爲期兩個月的陽光,卻忘記了在數百年以前,陽光原本就映照着大地、屬於每一個人。

“我知道。”洛蒙彎腰,緊緊地將睡着的妻子抱在懷中。

“那麼,你在乎她嗎?”短暫的相處過後,他不知不覺已經站到了緹芮雪那一邊了。

“讓我這麼說好了,如果您不是我的父王,光是她在這裏,說了許多從來沒對我說過的話,我就要找您決鬥了。”洛蒙勾起淡淡的笑。“是的,我在乎她。”

亞森王開心地笑了,看着洛蒙抱起緹芮雪離開。

???

睡夢中,緹芮雪總覺得有人在看着她,雖然可以確定那不是什麼惡意的目光,但是卻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終於,她決定睜開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是誰在窺探她、阻撓她的睡眠。

一睜眼,她撞進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瞳,是洛蒙!

“啊!”緹芮雪輕呼一聲,仍是不習慣在另一個人的懷中醒來。原來就是他一直睜着眼睛看自己,真是討厭,睡覺不睡覺,幹麼這樣看着她?!

眨了眨眼,所有的新仇舊恨都湧上心頭,她想起他背棄了婚禮上的誓約,現在居然還打擾她的睡眠。

“你不知道這樣看着我睡覺,會害我作噩夢嗎?”她沒好氣地說着,轉過身冷冷地背對着他。

“我的小野貓,還在生我的氣?”洛蒙輕嘆了口氣,將她輕輕轉了過來。

緹芮雪索性閉上眼睛,怎麼也不願意看他的臉。他的不信任簡直傷透了她的心,她再也不要和洛蒙說話了。

“嘿,對我公平一點。”洛蒙低頭,輕吻她的眉心道。“今日若是角色掉換,若是我告訴你,我確定你的艾瑪姐姐是暗殺我父王的主謀,你會相信嗎?”

“不可能的!”緹芮雪猛然睜開眼睛,大聲否認。

“那麼你怎麼能如此要求我,要我相信自己的兄長是個壞人?”洛蒙望進她的眼,終於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絲軟化的跡象。

“但是……但是我真的看見他……”緹芮雪搖搖頭,不會錯的,聲音、長相都一模一樣呀!

“或許,你只是看到了一個很像我大哥的人,畢竟所有亞姆提斯的人都是黑髮黑眼,會認錯也不足爲奇。”他輕撫她的臉,輕聲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相信你,但他是我的大哥,我怎麼也不會相信他會參與暗殺父王的事情,你能夠了解嗎?”

“我……”緹芮雪遲疑了,的確,她太自私了,從來也沒有用洛蒙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如果……如果我真的錯了,那我願意去向他道歉。”

緹芮雪輕聲承諾。她所願意退讓的,也只有那麼多。如果說需要證據才能讓別人信服,那麼她一定會找出那個亞歷犯罪的證據。

“你的確應該道歉,不單是他的眼睛腫了,就連鼻子也差點斷了。”洛蒙失笑出聲,想起亞歷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我那個時候……太生氣了!”她俏臉一紅,被取笑得有點難爲情。

“我想也是。”洛蒙忍不住在她脣邊印下一個吻,爲了彌補她早上受到的委屈,他非常體貼地開口道,“這裏的生活和在諾瓦伊有什麼不同?如果你有不喜歡的地方,都可以說給我聽。”

“真的?”緹芮雪有些喫驚地抬眼。不會吧!今晚他怎麼突然想和自己聊天?以往只要和她躺在這裏,他都會盡其所能地挑逗、誘惑她,以致每次在歡愛後,她都累得倒頭就睡,根本無法和他說上什麼話。

“當然是真的。”爲了表示體貼,壓抑一次自己的慾望算不了什麼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她隱約知道原因,卻故作無辜。

“有。”洛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那我繼續嘍……”她在心底暗笑,雙手變本加厲地在他結實的胸膛前遊走,還故意側過臉,不小心讓紅脣掃過他燙熱的皮膚。

他發出悶哼,但仍是強力忍耐、拼死與自己慾望對抗,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小妻子在玩的把戲。

“洛蒙,”她在他的胸前撐起手臂,語氣無辜,但表情卻像一隻狡詐的貓咪。“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一個妻子想誘惑她丈夫的時候,該怎麼開口?”她甜蜜地問。

“什麼?”他有些錯愕,不明白她爲什麼這麼問。

“不知道是妻子的技巧太笨拙了,還是丈夫太遲鈍?他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個時候該怎麼辦?”紫色的眼眸閃着頑皮的光芒,笑得好不得意。

洛蒙這時才知道,原來剛纔都是她故意的,他佯裝出憤怒的表情,反身一撲將她緊緊鎖在懷中。

“第一步,她必須讚美他,說他是如何的英俊不凡。”洛蒙低下頭,吻上她含笑的眼。

“然後呢?”緹芮雪格格笑出聲,努力裝出認真的樣子。

“第二步,她還是得讚美他,說他有良好的性格。”溫柔的吻再往下滑,印在她小巧的鼻子上。

“嗯,這個聽起來也不難。”她點點頭,表示同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直到彼此的氣息都紊亂不已時,洛蒙抬起頭,有些戲謔地開口道,“就這三步,吶,現在你可以開始練習了。”

“我還是覺得太麻煩了,我有更好的主意,就只需要說一句話。”緹芮雪笑着道。

“喔?”洛蒙挑眉,好奇地等待着。

她湊到洛蒙的身邊,輕聲說了一句,讓他臉色一變,跟着低吼道:“你這隻小野貓,看我怎麼教訓你!”

緹芮雪開心地笑了,伸開雙臂快樂地迎接他的體重。有用的話一句就夠了,她這不就成功了嗎?

兩個人的心在不知不覺中更貼近了一些,夜晚,就這樣在情人的臂彎中流逝了……

???

如此又過了幾天,緹芮雪表面上像是忘了刺客這回事,其實不然,她只是一直在想要怎麼讓亞歷露出破綻;既然她非常肯定他就是主謀者,但是她也明白必須要有證據,如此才能讓洛蒙及其他人相信她。

想了好幾天,緹芮雪終於想出了一個好辦法,敵人處心積慮地想挑起兩國之間的紛爭,目的一定是想在其中謀利,既然如此,她可以利用自己手上的這把金色鑰匙當誘餌,讓居心不良的亞歷露出破綻。

主意打定之後,緹芮雪故意來到神殿外的草叢邊,慌亂地叫喊着:“不見了!父王送我的金色鑰匙不見了!你們快點幫我找!”

她的叫嚷聲大小適中,卻剛好可以傳進神殿裏,身邊的女官在草叢裏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緹芮雪故意扔掉的金色鑰匙。

“就是這個!幸好找到了,不然父王一定會把我罵慘的!”緹芮雪破涕爲笑,連忙將那把金色鑰匙放回身上。

就在她轉身要回自己的寢宮的時候,她從眼角掃到了神殿裏有微微晃動的人影,雖然不確定那個人是誰,但是她知道剛纔的騷動已經起了作用。

到底亞歷是不是主謀者,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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