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城的天空是一片澄淨的藍,飄散着幾朵形狀不一的雲彩。而睛空之下,則充滿離別的氣氛。
送別的人只有一個,就是與霏亞感覺不錯的侍衛長艾迪,就連格林王也沒有出席,一來是霏亞不希望將這件事渲染得人盡皆知,二來也不希望讓其他人察覺老國王的異樣。
“你真的確定不要我也一起去?”艾迪的憂鬱寫在臉上,關心地問。
“不,我希望你留在這裏,有一個值得信賴的人留在宮裏,我也可以安心。”霏亞扯開一抹笑,將父王託付給她唯一信任的人。
“那麼萬事小心了。”艾迪無奈地輕嘆一口氣,跟着注意到霏亞身後,仍舊戴着白紗、僞裝成霏亞公主的克莉絲汀。“你還沒有將真相告訴綠城的的亞力王子?!真是胡鬧!”
“沒問題的,這些問題我會在旅途中一個一個解決的。”霏亞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一切沒問題。
“你自己好自爲之吧!要知道謊言就像雪球一樣,會越滾越大的。”
???
位於格林城西邊的森林名爲暗黑森林,它夾在格林城與克洛城之間,但不屬於任何國家。在大陸一般來說,森林綠地都有守護它的綠妖精存在,但是相傳在幾百年前,暗黑森林裏發生了一場綠妖精和黑妖精的戰鬥,天性溫和的綠妖精天生就不擅長戰鬥,於是讓黑妖精佔據了森林,從那一刻起,森林裏的綠色植物就產生了變化——樹梢上發出的嫩牙不再是代表生氣的綠色,而是充滿了陰暗與毀滅氣息的黑色,也因爲如此,這一座森林被稱爲黑森林。
四個人各自騎着馬,過了中午就來到格林城與黑森林的交界處,要區別兩地算是相當容易,只要端看腳底下踩的草地是綠色或是黑色,就知道到了哪一邊。
“呃……你確定我們就這樣走進去嗎?”停在交界處,霏亞有些遲疑地開口,看着前面盤根錯節的高大樹木,全部都是黑色的,看起來詭異極了。
“黑妖精向來只熱衷和白妖精對抗,卻不喜歡干預人之子的生活,所以他們不會主動攻擊我們的。”亞力王子率先下馬,跟着走向蒙着白紗的“霏亞公主”道:“但是我們騎的馬可能會不喜歡這個森林的氣息,所以接下來的路我們最好是用走的。”
亞力王子協助克莉絲汀下馬,跟着將兩匹馬的繮繩握在手上,而另一雙手則扶着克莉絲汀,體貼地護衛她前進。
霏亞回頭看了凱爾王子一眼,後者早已經下馬,但是他可半點也沒有要過來扶她的意思。
“說你們兩個不一樣還不承認。”霏亞咕噥幾句,不過這有什麼了不起,她自小可是接受過所有繼承者的訓練,區區下馬這上事怎麼難得倒她?
霏亞以一個利落的動作翻身下馬,抬頭正要等待他的讚美時,凱爾卻將自己那一匹馬的繮繩仍給她。
“牽着。”凱爾簡單地命令道。
“什麼?”霏亞瞪大眼睛,難不成他又將她當成是馬僮了?
“我們不是討論過這個問題,一進入這座森林之後,所有的事都要聽我的指揮,不得有異議,不是嗎?”
“是!我聽懂了。”可惡!總有一天她會全部報復回來的。這個可惡又傲慢的凱爾王子。
“很好。”凱爾對她咧嘴一笑,哼着小曲輕輕鬆鬆地向前走。
走到最後面的霏亞還能怎麼辦。只好藏住滿心的怒意,牽着兩匹馬,一步一步地跟在凱爾後面。
黑森林裏一片岑寂,不但沒有鳥兒在枝頭高叫的聲音,就連昆蟲的鳴叫聲都沒有,除了他們踩在樹葉斷枝上的沙沙聲外,這座森林裏可說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馬匹開始不安地踢腳嘶鳴,走在前方的亞力溫柔地安捂着馬匹,很快就讓馬匹馬靜了下來。而反觀走在最後的霏亞,就顯得有點手忙腳亂。
“喂!亞力是怎麼辦到的?”
“當然是對它們情話綿綿的啦!你也可以試試看。”凱爾的幽默換來霏亞的白眼,他不以爲意地咧嘴,這才解釋道:“那和他所學的有關,綠妖精對於醫療和與動物溝通都滿有一套的,所以任何馬匹到了他手上都很安分。”
“你不是什麼大魔法師嗎?快想點辦法,我都快拉不住它們了。”霏亞身後的馬又是嘶鳴又是踢土的,弄得她狼狽不已。
“別急,拉着他們對你有好處的。”凱爾但笑不語,卻沒有半點兒爲霏亞解圍的打算。
他知道馬匹對於氣息特別敏感,黑森林的氣息與一般大陸上空氣有別,這也是造成了馬匹不安的主要原因,但只要再過一陣子,馬匹就會習慣了。但若是有隱藏的魔物接近,馬匹反倒會異常的安靜,而他要‘克莉絲汀’牽着馬匹的原因就是這麼簡單,因爲她什麼都不懂;所以他要她牽着比人類敏感數倍的馬,這樣有危險接近的時候,他纔來得及救人。
不過這些事告訴她也沒用,因爲‘克莉絲汀’的頑固,她是絕對不會承認一匹馬的敏感比她要強,所以他還是什麼都不說來得好。
“有什麼好處?”霏亞不停地嘀咕,擺明了就是要整她嘛!
走在前面的凱爾忽然加頭,似笑非笑地這麼建議着。“那不然一個吻,我就幫你。”
“你……”她的臉下一秒“刷”地變紅,這個人真是……色膽包天到了極點。
“不要?那就好好牽着馬吧!”凱爾輕笑出聲,又走回前面。
就這樣,一行人沿着一條明顯的森森小徑不停是前進,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馬匹不管再怎麼拉扯都不肯前進,不單是霏亞手上的馬匹如此,就連亞力王子手上的兩匹馬也是同樣的情形。
“先在這裏等一等。”凱爾察覺出馬匹的異樣,心念一動,隨即要亞力將“霏亞公主”帶過來,跟着三個人來到樹下等候。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走出這個圈子。”凱爾吩咐道。取出腰間的水袋,他喃喃念出守護的咒語,跟着用水在他們四周灑了一個圓圈,最後遞給亞力一把長劍道:“要是看到什麼醜東西,就拿它來應付,長劍上已經施有水魔法,可以擋一陣子。”
“沒問題。”亞力王子接過長劍,雖然他無法和凱爾一樣習有對付魔物的法術,但是以劍防禦的本事卻沒問題。
“出了什麼事嗎?”霏亞有些擔心地問,開始後悔自己一點魔法也沒學,要不然或多或少也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別爲那傢伙擔心,他可是水妖精調教出來的得意弟子。”亞力王子淡淡一笑,以爲她在爲凱爾擔心。
“我纔不是。啊!”霏亞纔要反駁,卻看到凱爾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三、四道黑影,忽隱忽現地圍繞在他的四周。
凱爾從劍鞘中撥出長劍,他高舉着劍,口中催動咒語,銀白色的光和金色的火焰從劍身上迸發出來,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
凱爾接着以長劍指向天空,再從上向下一劈,乾枯的地面奇蹟似地裂開,咕嚕咕嚕地冒出清澈的水,清水不停地自地表流出,像是本身意識般地分成兩道細流向外流去,一道向東一道向西,最後以凱爾所站的爲中心,兩道的水流匯合,凱爾一行人同突襲的魔物,全都被困在這個圓圈之中。
“你們已經被水咒困住了,想要離開的話就只有打倒我。”凱爾對着隱形的魔物說道。”
下一秒,原本圍繞在凱爾四周的魔物兵分兩路,一邊直衝向凱爾,另一些魔物則朝亞力王子的方賂直奔而去。
“亞力,要小心!”凱爾冷靜地開口,手一劈就將第一隻魔物在空中劈成了兩段。
“我知道。”亞力不敢輕忽,也舉起那柄被施予法力的長劍。
飛衝過來的魔物在接觸到凱爾先前留下的擊咒時,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它們不敢突襲,只是沿着圓圈不停地打轉,伺機攻擊。
克莉絲汀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害怕地縮着身子發抖,而霏亞則是被打鬥中的凱爾完全吸去了注意力。
他好厲害!霏亞凝神注目,發現到凱爾並不是她認定的那種一無是處的登徒子,她本身也會劍擊,自然看得出凱爾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乾淨利落,簡直是毫無破綻,那是需要天賦和相當多的努力才能達到的境界。
他戰鬥的樣子真的很好看,冷靜而不慌亂,像是全身蓄滿了力量。“刷”一聲!他又砍死了另一隻魔物。
就在霏亞看得忘神之際,身邊的克莉絲汀忽然發出了驚叫聲,原來是久久無法進入防擊咒之內的魔物,朝克莉絲汀吐出一口污濁的毒氣,她驚叫一聲,而亞力則乘機一劍劈開那隻魔物。
“你沒事吧?”霏亞被這突如其來的事嚇了一大跳,連忙收斂心神,關心地看着克莉絲汀。
“我沒事,只是嚇了一大跳。”克莉絲汀驚魂未定地開口。
“幸好有這一層白紗護着你。”霏亞這時候看到覆着克莉絲汀面容的白紗上,已經染上一層又黑又綠的色澤,不過也因爲如此才救了克莉絲汀一命。“這個東西看起來好惡心,還是趕快把白紗拿下來,免得會印到皮膚上。”
霏亞急忙將克莉絲汀頭上的白紗取下,焦急地觀看她是不是受了傷。
“我沒事,真的。”克莉絲汀有點不好意思,都怪自己剛纔叫得太大聲了,讓公主爲自己擔心,真是過意不去。
這時候亞力已經把圍着他們的魔物全部砍殺完畢,也擔心地蹲下身,正好與抬起眼的克莉絲汀看個正着。
“你……”這算是第一次見到未婚妻的廬山真面目,亞力不由得心中一震。
雖然從未見過佳人的容貌,但是從他到格林城與她相處的這幾天,他可以感覺得出她是一位高貴溫柔的女子,連聲音都是溫柔得讓人一心想呵護,現在終於見到她了,心中的好感又多添了幾分,他的未婚妻果真很迷人。
飽受驚嚇的“霏亞公主”有一雙媲美天空的藍色眼睛,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張紅潤的小口,整個人的神韻清新美麗,還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柔弱。
“啊!”自己的真面目被亞力王子看到,克莉絲汀不由得害羞地低下頭。
“怎麼啦?哪裏痛?”一臉擔憂的霏亞卻沒想這麼多,只是不停地摸摸克莉絲汀的頭,又摸摸她的手,就怕她哪裏不對勁。
就在霏亞將手掌放到克莉絲汀額頭的時候,她被人攔腰一扯,直直被攬進一具熟悉的胸膛。
“讓亞力照顧她,我不是說過他醫療方面的本事很好嗎?”凱爾低頭在她的耳邊低語,不容拒絕地將霏亞拖了就走。
在凱爾除掉最後一個魔物之後,他將目光瞥向大樹下的三個人,看起來似乎都平安無事,走進後才發現“霏亞公主”的面紗已經拿下,他淡淡掃過“霏亞公主”那張柔美精緻的臉龐,跟着就被蹲在一旁,焦急得像是熱鍋上螞蟻的“克莉絲汀”吸去了注意力。
或許亞力的品味比較奇怪吧!凱爾自嘲。在他看來,那個傳說中美麗高貴的公主,卻遠比不上眼前這個脾氣壞、嘴巴也壞的小女人來得迷人。
他同時也注意到了亞力和“霏亞公主”之間流竄的火花,於是他很自動地將他的女人帶走,好讓有情人有時間說話。
“你要帶我去哪裏?”走了幾步霏亞才覺得不對,他要帶自己上哪兒去?而她爲什麼又要跟他走?
“跟我走就對了。”凱爾輕嘆一口氣,真的不喜歡她每次都要質疑他的態度。
“可是留他們兩個在那裏,會不會有危險?”
“這個地方我剛纔已劃下守護結界,很安全的,你別擔心。”凱爾帶着她來到一處空地,跟着彎下身撿起一根樹枝遞給霏亞道:“來!把地上挖出一個小洞。”
“又要我做苦工?”霏亞怪叫一聲。
“想不想有水洗澡?”凱爾回了她一句,也彎下身子和她一起掘土。
霏亞想回嘴,但又想起這個人或許真的有什麼神奇魔法也說不定,於是聽話地開始挖土,直到一個盆子般大小的小洞出現,他才喊停。
“這樣就可以了。”凱爾重新起身,拿起腰間的水袋,將它倒一些在洞裏,然後以劍鞘蘸了一點水,在土地上畫了長長的一條線。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地上的水痕像是有生命力一樣,開始慢慢地向前移動着。
“這條線會領着我們找到有水源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霏亞讚歎地看着那一條移動的水痕。
“不然你以爲我會平空變出池塘來嗎?”凱爾好笑看了她一眼,誰知道她俏臉一紅,竟然沒有反駁。“有魔法只是更容易生存,但並非萬能的。我們走吧!”
向前走沒幾步,霏亞以細不可聞的聲音道:“之前是我想錯了,其實……你並不是我想的那麼地糟糕。”
“什麼?”走在前面的凱爾將她的恭維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他故意回頭,狀似無辜地開口問道:“你在和我說話嗎?”
“我是說,之前算我誤會你了,其實……其實你還滿厲害的。”霏亞有些靦腆地抬起頭,但仍然鼓起勇氣又說了一次。
咦?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他咧嘴一笑,心中竟然爲了她小小的讚美而感到得意不已。
“我又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女人。”霏亞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之前是因爲你的所作所爲很惡劣,所以我才覺得你很可惡。但是現在我卻覺得,這一段旅程有你跟着,似乎會變得很有趣。”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將你的意思假設成——接下來的日子你不會像一隻刺猥般攻擊我?”
“如果你保證不那麼惡劣的話,我會認真地考慮一下。”霏亞揚起下巴,故意做出爲難的表情,但是眼中的笑意卻泄漏了她的情緒。
“別得寸進尺。”凱爾撇撇嘴,卻忍不住笑出聲來,兩個人相視一笑,無形之中,兩人的關係似乎親近了不少。
在水魔法的帶領下,他們果然在森林的深處找到一條清澈的溪流。凱爾先在附近佈下禁止魔物接近的咒語,跟着才放出訊號要亞力兩人過來。算起來一行人也走了快一個下午,於是決定在小溪邊紮營。
亞力和凱爾都知道森林裏有哪些食物可以喫,所以他們各自採集了一些野果,配合着他們從城中帶出的乾糧,迅速地將晚餐解決了。
“上半夜就由我來守夜,你們休息吧!”用完簡單的晚餐之後,凱爾對着亞力開口。他雖然在四周設下了結界,但是這些只能阻止一些下等的魔物靠近,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霏亞從行李中取出格林城特有的日光石,點燃之後的日光石發出了暈黃溫暖的光,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然後三個各自取出毛毯和披風,準備在黑森林裏度過第一個夜晚。
在萬籟無聲的夜裏,疲倦的人兒漸漸睡去……
凱爾選擇一棵樹下盤腿坐下,手上握着長劍,盡責地擔任守護的工作。如此過了好一會兒,忽然他看到遠方出現一抹光,忽暗忽明地朝他們的方向稱動。
凱爾“刷”一聲撥出長劍,全身處於備戰狀態,能夠闖入他設下的結界,對方若不是和他一樣是魔法師,就是那些讓人頭痛的魔物了。
光點越來越近,隱約照出兩個模糊的身影,凱爾悄悄地靠近他們,最後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出,長劍往有光亮的地方一刺——
“哎呀!”一聲驚叫聲在黑暗中響起。
凱爾原本以爲自己可以一劍擊中目標,但在黑暗中似乎有人用東西隔開了他的長劍,然後他聽到有人開口道:“快住手!我可不是什麼魔物。”
凱爾收回長劍,這時候他看到打落在地上的,並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而是一顆會發亮的石子。
是日光石?!凱爾下一秒認出了那是格林城的特產之一。
“是誰攻擊我?是誰攻擊我?”清亮的嗓聲不平地抗議着。
藉着日光石的光亮,凱爾和對方打了一個照面。一個是穿着披風、手拿豎琴的俊雅男子;另一個哇哇大叫的,則是一名有着紅色短髮的少年。
“收起你的長劍,我只是路過這裏而已。金髮藍眼的男子友善一笑,攤開手錶示自己並沒有攜帶武器。
“賽倫師父,我就說夜深了不要趕路,你看吧!現在被別人當成是壞人,我的頭差點就被人砍了下來。”紅頭髮少年邊翻白眼抱怨,邊彎下身撿起那一顆被凱爾打落的日光石。嗚!被他用長劍削去了一半,心疼啊!
“我們曾在格林城有過一面之緣,想起來了嗎?”賽倫一張俊臉仍是漾着笑,努力表示友好。
“是你們。”凱爾想起來了,是他在格林城晚宴上曾見過的吟唱詩人。
“想起來了?那可以收起寶劍了吧!”賽倫指了指凱爾的長劍。“被那把劍砍到可不是好玩的。”
“你們這麼晚出現在這裏做什麼?”凱爾仍是不敢掉以輕心,他們身上的氣息是人類沒錯,但是他們是如何穿過他設下的結界呢?
凱爾一邊將長劍入鞘,又想起另一個問題。“剛纔是你擋下我的劍?”能在千鈞一髮擋住他的攻擊,又能毫髮無傷,這個人不簡單。
“我聽聲辨位的本事不錯,你知道,要在這聲大陸上行走,不學點活命的本事是不行的。”賽倫仍是好脾氣地解釋着,還伸手揚起手邊的銀色豎琴道:“另外,還要多虧了月妖精送我的這把豎琴,否則我小徒弟的頭真要被你砍下來了。”
月妖精?傳說中極少數人才能見到的妖精,而他竟然能得到超越“風火水土”四大妖精之上的月妖精贈與的豎琴?
“你知道,只要用心歌唱,有時候連妖精都會破例欣賞人類的音樂。”賽倫簡單地解釋他得到這把豎琴的經過。
“好了!賽倫師父,要吹噓你了不起的過去也找個地方先坐下,好不好?我很累了,肚子又餓。”紅髮的莫穎兒毫不客氣地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
真虧他的賽倫師父有這個好興致,又不是和美人聊天,和他扯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穎兒,不可無禮,你忘了我們的目的是什麼?”賽倫賞了莫穎兒一記爆慄跟着又向凱爾笑道:“事實上我們眼在你們的後面出發的,你知道,吟唱詩人遊走大陸的目的就是東瞧瞧、西看看的,既然格林城的公主要尋找那顆傳說中的寶石,我們也想過來開開眼界,不過我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真的。”
“哎呀!賽倫師父,你和他說這麼多幹什麼,我認識公主旁邊的那個漂亮姐姐,由我去向她說,也一定會答應的。”莫穎兒不悅地開口,他只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對臭男生可是沒什麼好印象,再說這個凱爾王子,莫名其妙地把他的日光石削去一半,竟然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發生了什麼事?”霏亞從凱爾身邊後好奇地走來,她是被說話聲音驚醒的,於是也走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啊!漂亮的姐姐,你來了,真是太好了,我是莫穎兒,你還記得我吧?!”莫穎兒高興地走過去,興奮地和霏亞攀關係。
“是你們。”霏亞也認出了賽倫和莫穎兒,有些驚訝他們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美人姐姐,你們找到傳說中那顆寶石了沒有?這種刺激好玩的事,我最喜歡了!讓我跟着你好不好?”莫穎兒純真的臉上寫滿渴望,對着霏亞苦苦哀求。
“可是……”霏亞有些遲疑,她根本不知道還有什麼危險的事會發生,但是又不忍心拒絕莫穎兒。
“你們可以留下,不過這段旅程可不輕鬆。”凱爾沉思了一會兒,說出結論。不管賽倫加入他們的用意是什麼,至少在賽倫的身上他感覺不到一絲的邪氣,雖然說賽倫有些神祕,但是出於直覺的,他就是無法排斥這一對師徒。
“太棒了!”莫穎兒又跳又叫,興奮地想一把抱住霏亞,誰知道雙手一伸出去卻撲了個空,定睛一看,美人姐姐竟然被那個凱爾扯到懷裏去了。
“讓你留下並不表示你可以亂來。”凱爾怒瞪莫穎兒一眼,攬着霏亞就往營地走去,哼!看不出年輕小小的,就懂得喫女人的豆腐,真是不可愛的小鬼。
“又碰壁了?笨徒弟。”賽倫悶笑出聲,將一臉受創的莫穎兒拉進懷裏安慰道。“吶!師父就勉爲其難地給你抱一下好了。”
“不可能啊!我們明明晚他們幾步出發,也就是說他們相處的機會根本不多,沒有道理美人姐姐已經被他追走了啊?”莫穎兒想破了頭,仍想不出這是怎麼一回事,最後只能重嘆一口氣,想來他又晚了一步。
回到剛纔休息的小溪邊,亞力和克莉絲汀也醒了,賽倫迅速地向其他兩人介紹自己,還說明了隨行的目的。賽倫和莫穎兒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讓人想親近的本領,在聊天互相瞭解之後不久,賽倫師徒就成爲四人尋寶團體最新的成員了。
???
經過一夜好眼,第二天每一個人都恢復了好精神。
在分發乾糧喫早晨的同時,對尋寶一事仍是充滿好奇的賽倫問道:“這麼說來,這一切都是失蹤三十年的沙格達的預言?但是他有沒有進一步指示要怎麼找到‘幻色寶石’?”
“據我所知,每一顆‘幻色寶石’都有不同的能量,也都有特定的人選可以釋放出寶石的力量,雖然不知道那十位聖者是誰,但是我聽說寶石和聖者之間會有呼應,若是可以釋放寶石的聖者在附近,‘幻色寶石’應該就會出現。”凱爾說出水妖精們傳下的知識。“不過應該就在附近,昨晚我們才抵達這裏,就遇到魔物的襲擊,它們一定也是感應到寶石的存在,所以想來搶奪。”
“所以在還沒有找到‘幻色寶石”之前,我們必須更小心自己的安全。”亞力王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麼說,沙格達身爲占卜師,卻要我……要‘霏亞公主’出來找寶石,就表示‘霏亞公主’極有可能是所謂的聖者?那不是很危險嗎?”霏亞忽然開口,擔憂的雙眼望向克莉絲汀,交換身份只是爲了圓之前的謊言,若因爲如此而讓克莉絲汀受傷,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別擔心,我們身邊有這麼多值得信賴的人,不會有事的。”克莉絲汀不以爲意地笑着。在聽完這麼多解釋之後,也寧願頂替公主的身份,也不願意讓霏亞公主受傷。
“不行!”霏亞堅定地搖頭,這已經牽扯到生命安危,她應該趁現在說出真相,不能讓無辜的克莉絲汀冒險。
“我們也該出發了,我先去洗把臉,你過來幫我。”克莉絲汀迅速打斷霏亞的談話,不由分說地拉着她就往小溪走去。
“這是怎麼一回事?”莫穎兒好奇地開口,也起身跟着他們走了過去。
就在霏亞和克莉絲汀走到小溪邊的時候,小溪的中央忽然捲起一道強大的水柱一瞬閃直衝天際,在衆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水柱化成了兩道像繩索一樣的細小水柱,“刷”一聲地分別捲起了霏亞和克莉絲汀。
“‘克莉絲汀’!”
“‘霏亞’!”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措手不及,而原來澄澈的水,也慢慢起了變化,由最初的透明轉成白色,再從白色變成灰色,一直到最後,轉變成了與黑森林同名、那種與夜色相同的漆黑色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