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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情傷》 / 駱沁 / 第4章 / 共12章

“她醒了沒?讓我進去瞧瞧,讓開啊!”清脆的童音帶着強勢的霸道。

“不行吶,公主,皇后在婚禮上暈過去,需要靜養的。”壓低的宮女嗓音夾雜着婉轉與爲難。

一陣喧鬧聲傳進了耳裏,原本輕閉着眼的裴珞,下意識地蹙起了眉,迷離的星眸眨了幾下,看着這陌生的擺設,神智還處於乍醒的紊亂,一時之間不知身在何處。裴瑤再度閉上了眼,想將紛雜的思緒釐清。

對了,她已經到了士軒,甚至拜過堂了。憶起下午那日讓衆人手足無措的婚禮,她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那雙冰冷的眼眸,一雙屬於她夫君的眸子,深烙在她的心坎。

裴珞輕輕張開了眼,倏地一張粉嫩的童臉躍入眼簾!將她嚇得輕抽了口氣。

“這不是醒了嗎?還不讓我進來看她!”

一個身着宮裝的矯俏娃兒躍下了牀榻,不悅地皺鼻。

“公主,皇后是被你吵醒的。”站在後方的少女無奈道,將小公主拉退數多。

“皇后,您覺得怎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另一名女少搖搖頭,掛起垂放的牀幛,俯身將裴珞枎起,拿過一個背靠蟄在她的腰際。“婢女叫做雀喜,是女官派來服侍皇后您的。”

“我睡了多久?”一坐起身裴珞才發覺,房內點着燭火,天色已完全昏暗。

“三、四個時辰了。”雀喜應道,端過桌上的茶盞,雙手捧上。“太醫說您會昏倒是因爲路途疲累的關係,多喝些蔘湯補補身子就沒事了。”

盛情難卻,即使不喜蔘湯的味道,裴珞還是接過啜欽了幾口。

“你就是那個夌嵐國派來的護身符啊!”小公主掙脫了少女的手,鑽到榻前跪坐,手支在榻上撐着下頷,睜着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瞧她,一臉好奇。

“公主!”少女驚喊,衝上前一把捂住小公主的嘴,不住地欠身賠罪。“皇后請息怒,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公主你居然咬我!”突然間聽到大喊一聲,少女捧着手又跳又嚷的。

“誰教你蒙着我的嘴?咬你,算便宜你了,依你這以下犯上的罪條,把你打入天牢都可以!你這可惡的丫頭片子,臭翠玉!”小公主插着腰,忿忿不平地威嚇着,但是那稚嫩的嗓音將話裏的脅迫感降到了最低,根本沒人甩她。

“周丞相說過的,如果公主做錯事,奴婢是可以無視公主身分予以適當教導的,不然咱們找周丞相評評理去,看誰對、誰錯?”翠玉輕哼了聲,雙手環胸,一副有恃無恐。

“我又沒說錯,她明明就是護身符嘛!”小公主不服地大嚷,圓短的手指直指向裴珞。

“公主!”翠玉挫敗地驚嚷,想要故計重施時,一見小公主將嘴巴張得老大,原本伸出去的手立刻又收了回來。雖然小公主正值擙牙期,牙齒少了幾顆,可咬起人來還是挻痛的。翠玉心念一轉,順手拿起桌上碟子裏的小糕點,迅速塞進小公主嘴裏。

“你們在做什麼?公主年幼無知,連翠玉你也跟着沒大沒小了起來?皇后在看吶!”

見她倆越鬧越不象話,雀喜板起臉,低沉一喝,原本鬧得不可開交約兩人立即垂首斂目,乖乖地站在一旁。

“沒關係,我不介蒠。”裴珞溫柔笑笑,搖了搖頭。小公主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可愛得緊,她們主僕問的門嘴、鬥法也讓她看得興味盎然。

“我就說吧!”見無罪開襗,公主急忙將口中的糕點嚥下,喜孜孜地躍坐榻沿,穿着繡花鞋的小腳懸空,不住地晃啊晃的。“我是閻舲純,今年七歲。”

“打蛇隨棍上。”翠玉不悅地低聲嘀咕,端着茶盞走了出去。

雀喜偷偷瞄了閻舲純一垠,心裏暗自慶幸,還好公主沒聽見,否刵雜免又是一場脣槍舌劍。

“周丞相說女孩子不能拋頭露面,所以不讓我參加大婚。好可惜啊,聽說皇兄把全部的人都嚇傻了,刺激的很呢!”閻舲純嘟嘴,天真地說着。語音方落就聽到明顯的抽氣聲自身後傳來。“雀喜,你喉嚨不舒服啊?喘這麼大聲。”不滿說話被人打斷,閻舲純回頭嘀咕。

“皇后您別理她!”見小公主這麼欺善壓弱的,雀喜忍不住開口伸張正義。是他們士軒國辱人在先,沒派出使者請罪就已經很過分了,如今還任由一個七歲小女孩來興師問罪。“公主只是個小孩,什麼也不懂。”

“你走開啦,我要踉皇嫂閒話家常你別來插嘴。”閻舲純爲之氣結,翻了翻白眼。

雀喜死命地搖頭,說什麼也不肯離開。她在場時,小公主都這麼口不擇言了,要是她退下還得了?

“雀喜,你就讓我跟公主聊聊吧!”裴珞點點頭,示意她退下。

“是。”連皇后都開口了,雀喜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房門。

“先踉你說啊,我可不想跟你有說有笑的,我是來下馬威的。”閻舲純表情瞬間一變,一張小臉仰得老高,老氣橫秋地悶哼着。

她從小就是孤伶伶一個人,陪伴她的不是太監就是宮女,每次看到大臣的小孩們都是整羣兄弟姊妺玩在一起時,都讓她好生羨慕。她一直以爲自己是父皇的擉生女,後來才從太傅那裏得知原來她還有一個皇兄待在別的國家當人質。從那時起,她就天天掰着手指頭數着還有多少日子皇兄纔會回來,心中一直期盼着皇兄回來後能陪她玩。

誰知道她好不容易盼到了皇兄回來,以爲自己終於也可以向那些每次都不跟她玩的討厭鬼炫耀時,誰知道,這個從夌嵐國嫁過來的妨礙者卻又蹦了出來。雖然這從未謀面的皇嫂長得一副我兒猶憐的,可她早就跟自己商量好了,要從皇嫂一踏進士軒國就仇視到底的。要是讓皇嫂纏上皇兄還得了?那忙於國事的皇兄不就更撥不出空來陪她玩了嗎?

“爲什麼?”裴珞眨了眨眼波流轉的雙眸,不解地問道。

好美哦!雖然皇嫂只眨了眨眼,但那柔媚的動作卻優雅秀氣,比她在任何一幅仕女圖上所看到的美女都還不食人間煙火。閻舲純微張着小嘴,看得怔然,良久纔回神。

“你別問那麼多啦!”她是來示威的啊!怎麼可以“被美色所惑”閻舲純不耐地揮着小手,心底暗罵自己的意志不堅。“反正你聽着就是了雖然你是個皇后,可是也不能常常賴在皇兄身邊,皇兄有很多事要做的。他要忙國事,還要陪我,沒多少時間可以理你,知道嗎?”

看着閻舲純煞有其事地宣示所有權,裴珞並不覺得受到冒犯,只爲了她強裝大人口氣的童言感到啼笑皆非。難怪她一進房就專找她麻煩,原來是要她知難而退。

“可是我許配給皇上,我如果不常在他身旁,我要做些什麼?”覺得眼前這個小女孩很有趣,裴珞突然起了童心,對她所說的話故作不解狀,用無辜的語調說道。

“繡繡花啊、撫撫琴啊什麼的,很好打發時間的啦!我還不是都這麼過日子的。”

看到裴珞苦惱,閻舲純反而開口安慰起她了。

奇怪,看她難過不正是自己所願嗎?爲什麼自己反而覺得不忍?閻舲純好生納悶,兩道小小的肩皺着,隱約覺得不對勁,卻又想不通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

裴珞聽到閻舲純的話,一股不捨瞬時填滿了胸憶。她才幾歲?就得用這隀方式來打發日子?她該是被父母捧在掌心上疼哄,和玩伴嘻笑玩鬧的孩子啊!裴珞心意甫動,念頭已定,她不會讓這個小女孩再這麼孤單無趣地過下去了。

“不然,你來陪我好了,這樣我就不會纏着皇上,你說對不對?”裴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般,撫掌欣道。

這個提議讓閻舲純一怔,小腦袋不住思索裴珞所說的話。對啊,她只要一直跟在皇嫂身邊,然後等皇兄暇餘時,再把她踢到一邊,自己跑去找皇兄玩不就得了?

既可以牽制對手,又可以打發等待皇兄的無聊時間,真是一舉兩得!

“你覺得怎麼樣呢?”裴珞看着那張認真思考的小臉,忍不住微笑。

“好吧,我就陪陪你吧!”閻舲純點點頭,沒有發覺這樣的結論已遠遠脫離自己原本所打算的,反而和一個她想欺負的敵視對象定下了承諾。此時,突然一陣類似雷鳴的聲音從她腹部傳出。

怎麼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這時候叫?閻舲純脹紅了臉,扭怩地急忙用手捂住聲音來源。自從下午大婚所引起的風波後,所有人的心思全真注在皇兄和皇嫂身上,沒有人注意到她正爲了不能參加婚禮而進行的賭氣絕食,現在那不爭氣的肚皮已開始發出抗議了。

“這裏的東西我一個人喫不完,你能不能幫幫我?”沒有拿她的窘狀取笑,裴珞嫣然地牽着它的手,下牀走到外室的桌旁。

圓桌上一雙玉伓上龍鳳相望,原是人了洞房後,喝交杯酒用的。置滿桌面的是用來下酒的精緻小菜,還有小巧的糕餅甜點,缺了一個空隙是方纔被翠玉拿來塞舲純的嘴用掉的。

皇上今晚大概不會來了!在大堂上就已當衆挑去她的紅綃,想必這杯交杯酒對他而言,也沒有絲毫意義。裴珞拿起桌上的象牙箸,挾起一塊核桃棗糕湊近閻舲純的脣旁,說道:“來,嚐嚐看。”

閻舲純張口整個吞進,棗泥糕餡塞了滿嘴,又甜又香的。她一邊咀嚼,一邊偷偷斜眼看向裴珞。所有人都找皇兄去了,就連待在新房的禮部也因愧對皇嫂而藉口找皇兄躲了起來,整個新房冷冷清清,交杯酒的宴席就剩下皇嫂一個人孤零零的。

“今晚是因新婚之夜耶,看樣子皇兄是不會進來的,你不生氣嗎?”閻聆純悄聲問道,看着拿的繡帕爲他抹去脣邊糕屑的裴珞,一時之間,突然覺得這個從異邦嫁過來的皇嫂好可憐。

她真有表現的那麼哀怨嗎?連一個小女孩都同情她。裴珞放下繡帕,輕輕搖了搖頭,“皇上有他的做法,我只要嫁了他,就該依順着他。他不喜歡繁文褥節;他要直接挑去頭蓋;他要避過交杯酒和洞房花燭夜,這些原是他的任意妄爲,如今卻是我的世界。”

看到閻聆純一臉似懂非懂的,裴珞差點啞然失笑,她居然跟一個小女孩說這些,這哪是童心所能懂得呢?

在他挑去紅綃的那一刻,她就再也不是她了,她化爲一個依附、仰賴夫君而活,即使他再做出如何傷人的舉動,依然不能撼動她的堅定分毫。

皇嫂說的話閻聆純半點也沒聽懂,她皺了皺眉,眼珠子轉啊轉的,決定還是避口不語,先喫了這些食物再說。

“公主,該就寢了。”門上響起扣扣兩聲,翠玉推門走進,在看到閻聆純大啖桌上的食物時,頓時睜大了眼。“這是皇上、皇后喝交杯酒用的啊,你居然喫了!”

皇兄又不會進來!閻聆純瞥了大驚小怪的翠玉一眼,輕輕悶哼。看在皇嫂幫她擦嘴的份上,這句刺耳的話就不說出口了。

“我看時候也晚了,皇上應該是不會來,這些東西我又喫不完,丟了可惜。”裴珞出聲澄清事實。“是我請她幫我喫的,別罵她。”

“皇后……”給予安慰好象太諭矩了,卻又不能責怪皇上,儘管他的所作所爲實在是過分了些。裴珞所說的話讓翠玉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接口。

“我喫飽了,走吧!”閻聆純用袖子抹了抹嘴,跳下椅子,也沒有看到翠玉正一臉尷尬,直接拉了翠玉的手往外走,剛好替翠玉解了危。“我明天再來找你啊!”臨去前,還不忘探頭交代。

隨着兩人離去,房門關合後只留下滿室寂靜。裴珞走回牀榻坐下,閻聆純的慧頡可愛讓她不禁莞爾。側頭看向案上不曾點燃的喜燭,她輕輕斜靠着牆,怔然出神。

宛如黑緞的夜幕,輕悄地覆蓋人間,將一切暄囂滌靜。深夜中,萬事萬物好似都沈睡了一般,只有鑲撒其上的點點星子散發離離舒光,隨着夜色轉濃越是高懸,熒熒星光璀耀燦爛。

一抹迅速掠過的人影是靜寂中唯一清醒的,輕悄的腳步沒有帶起任何聲響,只有被風拂起的衣袍在黑暗中飄動。只一眨眼,連月娘要爲他留下影子都來不及,那抹身影就已閃進房內,而那房門像是不曾被開合過一般。

閻聿足下無息地來到榻旁,一雙如炬的眼眸在黑暗中炯炯生輝,投注在榻上那張宛如謫仙的麗容上。

她側躺着,墨黑的髮絲在枕套上散放,有幾綹落在頰上,與雪白的肌膚形成惹人恣憐的強烈對比。絲衱的覆蓋下,一身保守的罩衣將窈窕的軀體緊緊包裏,胸前的曲線隨着規律的呼吸輕輕起伏,周圍環繞着一股寧韾的氣氛,給人身處幻境的美好錯覺。

挺拔卓爾的身形不曾移動,一直保持同樣的動作,眸光停留在他的臉上,不曾稍瞬。

他原來是打算完成婚禮後就不再見她一面的,沒想到,除去紅綃後的驚鴻一瞥,卻將他的決絕銷融。

比她更炫人神目的麗顏他不是沒看過,卻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引他須臾失神,就連讓他稍做停留也不曾有過,而她,只一雙淡然柔弱的眸子,就使他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決定,踏入這個他原本不願涉足的新房。

或許是他體內久未獲得紓解的慾望已到達一個臨界點,而她不過是正巧叩進了這個關口,剛好勾起他蟄伏已久的火焰。他會踏進這個新房,並不是對她有任何感覺,純粹只是爲了將那股被她引起的慾望熄滅罷了。閻聿看着她絕美的側容,爲自己的出爾反爾行徑,找了個令自己信服的藉口。

冷俊的容顏因片刻的沉思而柔和了線條,雖然冷冽依然,卻少了一絲噬人的騺恨。

閻聿足下一點,凌空躍到身後數尺的躺椅上坐下,鈄倚着身子,手支在下頷處,削薄的脣拫緊,面無表情地凝視着。

牀上的人兒嚶嚀一聲,隨着絲綢摩挲的聲音,姿勢變爲正躺,原本置於被褥下的柔荑伸出,輕輕揉了揉眼。裴珞柳眉輕顰,不解自己爲何會在夜半突然驚醒。她輕吟了聲,翻轉身子想再次沈入睡夢,卻讓遠處的那雙瞳眸給攫去了呼息。她記得那雙眼,即使只看過一次,她依然牢記在心。

裴珞掩口低呼。不是爲了房中多了一個人驚慌,而是爲了他的突然到來而感到訝異。

她還以爲,以他對她的冷淡態度,今後她只能在公開場合才能以皇后的身分和他相伴,沒想到,她居然能這麼快就和他獨處,還是在這個被他遺棄的新房中。

“醒了?”那聲低呼雖然聲悄,卻沒逃過他敏銳的耳。閻聿起身走到榻旁,靠着牀沿坐下,視線掠過外室桌面,脣畔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看來你已先喝過交杯酒了。”

裴珞慌亂地生起身,雖然他只坐在榻沿,離她的腳還有數尺遠,但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卻是那麼明顯,將她完全籠罩。

“這就是你對待君王的方式?就這麼沉默不語?”閻聿嗤笑道,手指一揚,紅燭開始緩緩燃燒。“你這張讓士軒千求萬求纔得到的護身符,是不願開口還是不屑開口?”

護身符?真不愧是兄妹,連對她的稱呼都如出一轍。裴瑢微微訝然,在這種緊張時刻,她居然還有想笑的念頭。她趕緊捉迴心神,要自己專注在對話上。

“臣妾以爲皇上不會進來了,所以……”裴珞低垂着眼睫,柔聲道。不經意間,視線所接觸到的景象讓她驚羞,他的手正置在她的腿上,雖然隔着一層絲被,但那透過指尖傳來的溫度卻炙熱了她的雙頰。她不敢過於刻意,只是稍稍地將雙腿曲起,試圖在不引起他注意的情況下,避開這擾人的接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難道喜婆只跟你說洞房花燭夜要挑頭蓋、喝交杯酒,沒說找可以碰你的事嗎?還是夌嵐的規矩不一樣?”閻聿微傾身子在她耳旁低喃,聲音溫醇如絲,誘人中又帶着冷冷的嘲諷。他修長的手指不斷往上游移,將褲管上拂,滑過她的小腿、腿彎,在她潔白無瑕的大腿上輕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來喜婆是沒說了。”閻聿斜睨着她,脣畔凝着冷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我得親自傳授了,洞房花燭夜該這樣……”語音末落,閻聿隔着絲質的褻褲將手覆上它的女性祕境,手指力道似緩又重地撩撥着她未經人事的渴望。

“啊……別……”突然的衝擊讓裴瑢本能地夾緊雙腿,卻反而讓他的手指更探入其中。她無助地搖頭,背抵上身後的牆,無法理解體內那股莫名的躁熱和空虛所爲何來。

她只能抓緊絲被,凝聚渙散的心神,不敢放任那炙熱的慾火遊走。

看見了她的掙扎,閻聿笑得邪魅,另一隻手勾起她的下頜,不許她避開他的眼眸,俯低的脣在她的頰邊低語,每一吋吐息都溫熱地撒在她細緻的肌膚上。“這種感覺,喜婆不會告訴你的。”言語間,他加快手指的律動,在那片溫度逐漸升高的暖熱中挑逗。

望進他深邃的瞳眸,她的理智全被他造成的快感攫取,裴珞已完全無法思考,她本能地拱起了上身,胸前的曲線隨着呼吸急促不斷起伏,只覺自己已快被那一波波無法紓解的渴求焚燬。

閻聿一直噙笑着欣賞她迷離的表情,當他感覺到指腹傳來的蠕動時,他知道時候到了,迅速吻住她櫻紅如火的脣,將它的喘息與丁香吞噬,用他溫熱的舌造成另一波快感,和手指不住的律動相互呼應,將她帶上狂喜的巔峯。

下腹處不斷升高的火苗突然間灼燃,彷彿在體內爆開,陷於狂亂的裴珞緊緊攀住閻聿貼近的強魄身軀,迷失在他的脣舌汲取中,任由舒融的快感泛八四肢百骸,溫熱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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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將堅挺抵上她溫熱的花徑入口,雙手撐起上身,用飽含慾火的眼神看着身下裸裏的完美胴體,等候進入。感覺到他拉開距離的空虛,裴珞睜開原本已因慾望氤氳而半臺的星眸,當接觸到他熱烈的目光時,意識到自己末着一絲片縷,立刻羞赧得想屈起身子,卻被他牢牢地箝住了雙手,無法動彈。

“我要你看着我佔有你的這一刻,不許別開頭。”閻聿用瘩沈的語氣柔聲道,卻帶着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裴珞像一隻被豹子耵上的小動物,在他的注視下完全移不開視線,她無助地用舌潤潤乾澀的脣,等待的心緊懸,帶着期待和不安。閻聿腰一沈,將挺立的慾望利入了那從未有人開欣的幽徑,感覺她的火熱包容。在她如絲的緊覆下緩緩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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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你學到了些什麼。”閻聿將她別開的臉勾回,用邪魅的眼睨她,停止了身下的律動,強忍着急待釋放的慾望,等待她的響應。

他的話讓她赧紅了臉,裴珞用手支撐兩側,抬動腰部將他的慾望在溫潤的花徑之間磨動,加上全身的重量反而讓他的埋進更爲深入,突來的快感同時灌穿兩人。

“啊……”沒料到有這樣的快感,一陣誘人的嬌吟溢出裴珞的檀口,聽到自己發出這種聲音,裴珞難以相信得連耳根子都羞紅了。

她的生澀反將他的慾望直逼上巔峯。耐不住折磨的閻聿坐起上身,將主控權奪回。

他托起她的粉臀,緊緊壓向他的身體,堅挺激烈地在她甜美的蜜徑中衝刺着。

“喚我的名……”

“我不知道……”裴珞咬着脣,在他造成的迷亂情挑中憶起,她居然到現在還不曉得他的名。

“聿,閻聿,我要聽到你的口中喊出我的名……”閻聿輕撫着她脣部線條,柔聲誘哄。將她的身子壓向他,好讓他的脣舌能在她雪白的渾圓撫弄。

合聿,我的夫君……裴珞將這個名字牢記心坎,反覆默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聿……”她無助地喊着,緊攀着他的肩頭,對這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覺無所適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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