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氣了!
診所裏,傳出他的震吼咆哮!因爲,他剛聽到一個極度荒謬的中傷!
“是誰說的?!”嶽久權一臉陰沉,瞪着三姑六婆質問。RU486?墮胎?這麼離譜的八卦,她們也講得出口?!
三姑瞧他難看的臉色,馬上心慌地扯到別人頭上。“我聽別人說的。”
“對、對、對!別人說的!”六婆也趕緊推卸責任。
嶽久權瞪視着她們那兩張訕訕的臉孔——
嗯,很好!通常散播瑤言的人,都會說“都是別人說的”,嶽久權豈會不瞭解她們。
“你們半句都沒說?”他咬牙切齒。
“沒……沒有!”兩個人都猛搖頭。
“不要再讓我聽到這種惡劣的謠言!”罷了!揪出始作者又如何?
“呃……嗯,知道了!”三姑六婆怯怯地應聲。
她們趕快岔開話題——“嶽醫生,今天來是有正事要告訴你啦!”
“什麼事?”嶽久權悶着氣。
“阿同伯要娶媳婦啦!”三姑拿出大紅的喜帖。
“要你去給他請。”
“什麼時候?”他接下喜帖,緩和一下臉色,抽出帖子細看。
“明天中午,在廟口辦桌。”
“嗯,我會去的。”他答允,臉色依然嚴肅。
“那……我們走了。”兩人匆匆夾着尾巴溜出診所。
嶽久權滿懷怒氣地看着她們逃竄而去的背影。
嘆了口氣……他走往於含笑的家——
“怎麼了?”於含笑一開門就見他繃着臉。
“……”看了她一眼,嶽久權沉默着。
他十分心疼她總是成爲惡謠的標靶,她沒犯什麼錯,何其無辜!他開始痛恨這村落嚼舌根的爛文化!
不吭聲地走往她面對後院的那扇窗,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幾乎寄住在這兒的巴布,在後院的草皮上與貓咪玩耍。黃昏的光芒灑在青綠的草地上,貓狗追逐嬉鬧着,·他沉澱着心中的紛亂與怒潮……
“心情不好?”走近他身畔,於含笑溫婉開口。
抓着她的手,他將她拉下椅子,擁入懷中。
“外頭那些三姑六婆,又在散播謠言了!”
“什麼謠言?”
“說我們那天到藥房去買RU486!”
“喔!”於含笑淡淡應了聲,縮起腿來,她抱住雙膝,整個人都蜷人他懷中,她喜歡他的胸膛!
“怎麼好像無所謂的樣子?”他將她整個人圈住,嗅着她髮絲的馨香。
“那有什麼關係嗎?”她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含笑……”嶽久權無法理解,她是一個清白的女孩子,怎麼可以忍受這樣的事情?!
“在國外,這種稀胡平常的事情,不足以在乎。”她豁達得很!
“這裏不是國外!“他提醒她!這裏是民風保守的鄉下地方!
“那又如何?”偏着頭,她思索着……他怎麼比她還在乎?呵!
“傻蛋!”他的怒焰在她無所謂的反應下逐漸平息,下巴頂在她頭上摩挲着。
漾開了微笑……她覺得被他罵傻蛋,竟也是一件十分甜蜜窩心的事!
“笑什麼?”他低垂眼簾,看見懷裏的她笑着。
“笑……有個人這麼關心我,覺得幸福呀!”抬高了嬌俏的臉蛋,她張大了眼睛仰望着他的側臉。
低頭,他帶着笑容,挺奪她近在咫尺的脣……她愛上了他的氣味……閤眼感覺他的脣瓣與她契合。輕柔的、誘惑的……一陣陣暖意刷過她。
撬開她的貝齒,他的攻勢揉合着一股激情、濃濁了起來。
“唔……”喘息着嚶嚀了聲,她感受到他魔力的、熱情的大掌,已經透露着佔有的意味,在她身上不住遊移。
肌膚一陣涼意,衣衫被他霸道地除去——
“如果巴布再闖進來呢?”她紅着臉。真的……要開始了嗎?愛情中最誘人的部分,即將席捲而來?
“它還沒有聰明到會開鎖。”
沙啞出聲,他的眸中,翻覆着探幽的欲動與熱切的閃爍光芒。
抱起她,他往她的臥房走去……
“現在……還沒天黑!”於含笑在他懷裏不自在地扭動。
“這事情……不分黑夜或白天。”
輕輕將她平放在柔軟的被褥上,關門上鎖、禁止打擾!
窗簾刷地拉攏——將黃昏的夕陽雲彩留給屋外的天空;隔着窗簾,讓殘紅的天色給染成淡淡橘黃的
幽室中,是溫暖的、最親密的接觸……
昨日,是她今生最恐怖的遭遇。
激情的戲碼分好幾集演出,由黃昏暮色直至星子佈滿了夜空才結束。慘痛的異形入侵、慘痛的禁忌之旅,回想起來,仍有股心悸,但……卻是甜蜜的!清醒後,她只覺得……世界好像都不同了!
今晨,早起的她,看着枕邊熟睡的男人……
在他們之間似有若無的一層隔閡……完全揭開了。端詳着男人……他,就這麼走進她的生命中,佔據她的生活。
‘‘看什麼?”男人掀開了眼簾,直勾勾盯着她若有所思的眸子。
‘‘呃……”沒有預料到會被抓個正着,於含笑羞紅了臉蛋。
一彎微笑在他脣邊綻開。“偷偷欣賞我?”
“呵!”笑出聲,她覺得他好自戀!
‘‘還是……留戀回味?”他意有所指、暗示的眸子閃爍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收下那粉拳攻擊,他的手抓住她,將她細瘦的小手包復起來。
‘‘感覺還可以吧?”側身撐肘,他盯着她酡紅的臉蛋。
於含笑不說話。他……真壞!
“嗯?可好?”他就是非要看她羞到找地洞躲起來的窘狀!
“好……”眨眨眼睛,於含笑興起捉弄的頑皮心眼。“好……餓!我的肚子好餓!”
這是真的!她的肚子好餓,以前就算兩餐沒喫她都不會覺得飢餓,但……誰知道這檔子事原來也挺消耗體力的?!兩人纏綿到天荒地老,睡到風雲變色,連飯都沒有喫哩!
蒙臉失笑,他放過她!
“走,先到鎮上逛逛,然後喫飯去。”拉起癱在牀上的她,嶽久權帶她走往浴室。
“我……自己洗!”於含笑尷尬地推開他o
“不行!”他喜歡鴛鴦浴!
“……”兩條光溜溜的身子面對面,有什麼好看?
她可是非常害臊!
不過……她知道她拗不過他的!最未仍然隨他進入浴室。
一身沐浴後的馨香,於含笑慢吞吞地穿妥外出的衣服。
‘‘不好!”嶽久權看着她一身黑。“換掉這套衣服。”
“爲什麼?”她覺得這樣很好!
“中午帶你去喝喜酒。”那些縱慾激情,還沒有讓他昏頭,他沒有忘記今天中年要赴喜宴。
“穿喜氣一點!鄉下人有忌諱。”
“喝喜酒?”她確定她沒有任何認識的朋友要結婚,那麼……是他的朋友嗎?
“阿同伯今天娶媳婦,在廟口請客。”他解釋。
“那是誰啊?”她覺得他的人緣真好!那是哪個村民?她根本沒有聽說過。
“養豬那戶人家。”
“喔!”應了聲,於含笑還是沒有動作。
“快換衣服!”嶽久權連聲催促。這是帶她走進人羣的好時機,他不會給她考慮、猶豫的機會。
“我不想去。”於含笑直接表明心意。
“不行!”他早料到!“我先回去換衣服,五分鐘以後過來接你。”
拋下命令,他離去。
“……”愣在原地,於含笑低頭,眉心堆滿了爲難與遲疑。
嘆了口氣——她還是找出正式且色調柔和的服裝,換上衣服,稍稍打扮後,乖乖站在門口等他。
遠遠,就看到廟口熱鬧滾滾。
幾乎整個村莊和鎮上的人都出來了吧引
於含笑只看到萬頭鑽動,場面十分讓人……畏懼!捏緊了嶽久權的手,她額上冒出一些薄汗。
第一次,她要與村民正面接觸,這讓她很不安。
“你在緊張?”嶽久權將她的手,拉進他肘彎中擱着;兩人看起來十分親暱而登對。
“嗯。”於含笑坦白地回答。“除了在國外的舞臺上表演以外,其他場合,我看到人多就會緊張!”
“你可以當這裏是你表演的舞臺!”
“不!我表演的時候,觀衆不會跟我講話、也不會面對面,而他們……會跟我面對面吧?”她已經看見有人朝他們走來,趕緊慌張地到他身後。
“阿同伯,恭喜!”嶽久權問候着。
“嶽醫生!謝謝啦!有你出席,很有面子哩!”阿同伯咧嘴而笑,滿臉喜氣笑容藏不住,但是,看到他身後於含笑……笑容僵住。
“小……小姐,你好!”問候了嶽醫生,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問候他的女伴。
“她姓於,叫做於含笑。”嶽久權拉出躲在他背後的於含笑。
“於小姐!歡迎……”阿同伯有些無措,可是,嶽醫生已經把人給帶來,他總不能趕她走吧!
歡迎?於含笑看着對方的臉上有一絲爲難掠過,真的歡迎嗎?
“你……你好,恭喜!”她很艱澀地吐出應對言語。
她怯生生的模樣其實很惹人憐愛,阿同伯看着她……霎時覺得,她其實不討人厭呀!怎麼村裏的三姑六婆把她說得那麼可怕引
“我幫你們安排位置坐吧!”這樣的好日子,J心胸應該寬大些才愉快!換上釋懷的笑容,阿同伯帶着他們入席。
騷動一陣——大家睜大了眼睛,看着出現在流水席上的於含笑。
“那女人耶……”
“譁!嶽醫生帶她來喔?!” ,
“果然,他們有一腿。”
“六婆,你家女兒沒希望了I嶽醫生真的愛上她了!”
“五嬸,你女兒也沒希望了,瞧!那女人打扮起來,比你女兒漂亮一百倍!”
大家議論紛紛、酸來酸去,竊竊私語中,他們入席。
嶽久權狀似平靜地與人交談閒聊,大紅桌布覆蓋之下,他緊抓着於含笑發涼的小手。
他爲同桌的村民一一介紹,氣氛雖然有些尷尬,但還算平和。算是給喜宴主人面子,大家都不好意思繃着臉。
這時,阿同伯的家屬那兒,傳來一陣憂心討論。
嶽久權回頭,於含笑也回頭,聽着他們討論的內容……
“怎麼辦纔好?”
“臨時去哪找人啊?!“他們像火燒螞蟻一樣着急着。
“怎麼了?需要幫忙嗎?”嶽久權出聲。
“舞臺都搭好了,但是那個彈那卡西的人臨時有事。”阿同伯苦着一張臉,皺眉說道。
“呃……”鄉下人愛熱鬧,辦酒席都喜歡找些現場演奏來熱絡場面,他知道這讓他們慌了手腳。
“含笑?”他扭頭詢問她,不知道她可有好意見?
“我……”遲疑片刻,於含笑小聲地出口說話。
“我幫忙一下好了!”
她看見舞臺上的電子琴,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派上用場。
“咦?”衆人看向她。
嶽久權一笑!也許,讓她坐在舞臺上,會比坐在酒席裏自在吧?!
“她可以!”他向衆人說道。
“真的嗎?!”阿同伯喜不自勝。
“嗯。”於含笑深呼吸,肯定地點頭。
“謝謝你,於小姐!”阿同伯一副非常感激的模樣。
不過……
待於含笑上了舞臺,才發現,她根本不知道該彈什麼曲子!
無助地看着嶽久權……他在收到求救訊息後上了舞臺,靠近她。
“怎麼了?”他問。
“我不知道他們要聽什麼曲子。”她癟着臉說道。
很幸運地,旁邊有一本樂譜,嶽久權翻了翻——
“放心,鄉下人很喜歡上臺唱歌,你只要幫他們伴奏,維持氣氛,會有一堆人搶麥克風,彈得好不好都沒差!”他已經參加過這裏幾次喜宴,深深瞭解他們的筵席文化。
伴奏?那更簡單了!
“嗯。”她儘量讓自己放輕。
“就這幾首吧!”他在樂譜本子上,一一折了幾頁摺痕。
“這……啥呀?”於含笑看着他一頁頁翻過、折起來的曲目。
“絕對不會被丟雞蛋的曲子!”嶽久權笑着告訴她。
雙人枕頭?
小姐請你給我愛?
那是啥東東?!她聽都沒聽過!
硬着頭皮,她在他的協助之下,爲他們演奏許許多多應景的曲子。
一場喜宴,在熱鬧中圓滿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