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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愛情賓館》 / 孟華 / 第5章 / 共13章

回到旅館時,已近黃昏,海邊的天空非常美麗,而他們的房間也已收拾妥當。

他們跟隨羅力走到二樓,到達時,所有人都列站在廊上,臉上則帶着“燦爛無比”的熱情笑容迎接他們。

通過這道熱情人牆,站在門口時,他們兩人當場楞立。

他們瞪着那一室的粉紅,天花板、窗簾、地板。

還有……擺在中間那張超級大牀,全都是……粉紅色。

“這就是我們的蜜月套房,也是本旅館最具特色也最引以爲傲的地方。”羅力聲音有掩不住的驕傲。“本旅館的牀全都是日本原裝進口,設備先進,有各式的特效,任君選用,保證一定會讓你們兩位——”

“徹底達到身心解放!”所有的人異口同聲的說完這句後,皆慎重其事地向他們鞠躬。

這、這是?仲凱和華琳完全說不出話來。

瑪麗蓮搖着臃腫的身軀向他倆行來。“來!請新郎抱新娘進入洞房。”她笑眯眯地說道。

“不、不用吧!我們已不算是新人……”華琳勉強笑道。

誰知——

瑪麗蓮瞬間拉下臉。“不行也得行,習俗就是習俗.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她那氣勢,讓人覺得,若不照她的話做的話,她那多肉的手掌使會毫不留情向他們打過來。

仲凱笑笑。“我知道了。”

“喂——啊!”華琳所有的抗議全都化爲驚呼,仲凱己將她攔腰抱起,牢牢擁在懷中。

她只能楞楞望進他帶笑的眼中。“既然是規定,我們當然要照辦囉!”說完,他就抱着她踏進房間內。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露出會心的笑容,不過,若是再仔細一看,他們的眼中全都閃過“計謀得逞”的光芒。

“請盡情享受,除非你們吩咐,要不,我們絕對不會輕易來打擾你們的。”羅力臉上的曖昧笑容不言而喻,然後又向他們鞠個躬,爲他們將門拉上。

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華琳立刻掙扎要下來:

她的扭動。再度喚起他剛剛被澆息的慾望。

“嘿!別亂動,現在我的自制力很脆弱的。”他低聲警告道。

她臉微紅。“快讓我下來啦!你不是覺得我變肥了嗎?”她忍不住大發嬌嗔。

“是嗎?”刻意地,讓她緩緩從他身上滑下來,兩人的曲線緊密貼合在一起。

太久了!兩人有好長一段時間沒這麼緊密貼緊過,強烈又甜美的回憶同時刷過他倆全身,引起陣陣漣漪。

仲凱的視線緊緊鎖住她的。“哪裏胖了?是胸部、腰部,還是……”他的手隨着他的話語老實不客氣地在她身上四處遊移,引發她陣陣輕喘。

“好癢,你別鬧了!”她邊笑邊推他,在這一刻,他們就像調皮愛玩的小孩。

驀地,他們同時止住嬉笑,兩人相互凝視着,仲凱眼神漸漸變深,她不禁被催眠了,他緩緩地帶她往那張大牀倒去,剛剛在山洞被引燃的火花,如今一發不可收拾地熊熊燃燒起來。

頭一低,吻住她的脣,甜美豐潤的觸感,倏地從他們的連接處泛流至全身,壓抑兩年的情感,強烈爆發開來。

他撬開她的脣,飢渴般地掬取其中的甘泉,一碰到她,他所有的冷靜和自持,全都不翼而飛。

她一隻手插進他黑如子夜的發中,另一隻手則緊緊環住他的頸子,將他攬得更近,不在意他的重量會壓疼她,她只想再次感受那份肌膚相貼的感覺。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想念他。

不!她不要自欺了,想到那無數個不眠的夜晚,拿一個枕頭當作是他緊緊擁在懷中啜泣的夜晚。

他們狂猛忘我親吻着,他的脣離開她的,沿着她細膩的頸脖而下,不耐地將她身上衣服拉扯想解開,她倒吸口氣,將手伸直,方便他把衣服褪開,無意間,碰到牀頭櫃上的一個鈕。

陡地,一陣白色冰涼的煙霧從牀頭上方和兩側噴灑出來。

“喔!老天!那是什麼?”兩人被那突如其來的冰涼攻擊,嚇得從牀上跳了起來。

那些夾雜着固體的白色冰冷氣體突然大量噴灑出來,然後開始噴出細細的煙霧,在牀上形成一股縹渺的白霧。

他們兩人瞪着那些一散在牀上的小顆粒,漸漸揮發成白色氣體。

乾冰?

牀頭櫃的右下方,有四個不同顏色的按鈕,分別是紅、黑、白、黃,她剛剛不小心碰到了那一個?華琳忍不住好奇,再次爬上牀去碰觸那些按鈕。

按下白色的,再度噴出那些夾雜固體的乾冰。

“我實在不認爲這種品質的乾冰可以製造出良好的‘氣氛’。”仲凱澀澀地說道,好不容易纔進入狀況,卻被這種多出來的東西給破壞掉!

在一些愛情賓館中,就是有這種乾冰裝置,造成虛無縹緲的氣氛,然後——

她按下紅色按鈕,整個房間原有燈光暗掉,房間中央上頭那個大水晶旋轉燈開始放出暗紅、暗紫色燈光,忽明忽滅。

噴上乾冰再加上那閃爍不明的燈光、輕易營造出極令人目眩神移的誘惑氣氛,讓人恍若置身在雲雨巫山中。

仲凱嘆口氣,爬到牀上,用手肘支着臉側躺在她旁邊。“你表姑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會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注視着手中那些尚未氣化的乾冰。

“我不知道。”此時華琳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雙眸露出興奮的光芒。“沒想到這間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房子,裏面還居然藏有這麼好玩的東西,我只有在日本賓館看過,沒想到這裏居然也有。”她喃喃說道。

她渾然不覺,仲凱一聽到她的話,整個臉色大變,立刻半坐起身,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面對。“你怎麼會去過日本賓館看過這些的?”他表情駭人地問道。

啊!完蛋!說溜嘴了,她暗暗叫苦,輕嘆口氣。

“沒什麼呀,我跑到日本東京去玩,爲了省錢,剛好看到那種Hotel,好奇嘛,所以就跑進去住,順便見識一下什麼叫愛情賓館。”一看他的表情仍陰雲密佈,她連忙說道:“只有去過一家啦!我在日本多半都跑去溫泉旅館住啦!”

“沒有男人陪,他們肯讓你進去住?”她的話不僅沒讓他安心,反而更加焦慮,腦中一浮現她躺在其他陌生男人懷裏的情景,不禁湧起一股想殺人的衝動,而當他發現她臉上露出心虛的表情,一股冷氣從他頭頂寒到腳;像被燙着一般,他驀地鬆開了她的手。

“真的有男人?”他不敢置信地問道。

“呃!”她從來就不會說謊,而在他面前,更是不可能。“是有,不過……不是……”

仲凱整個人已經跳起來,臉上佈滿痛苦和不敢置信:“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除了你以外,我從沒正眼看過其他女人,即使離婚了,我也沒有,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他傷痛的對她大吼道。

她暈了一下,聽到離婚後他沒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讓她有說不出歡喜和開心,但也讓她痛苦憶起他們已離婚的事實:“不是這樣,你聽我說,那個男的長得很像你,我……那時很想你,一看到他,我整個人都傻了,他先是過來搭汕,我們、我們是用英文交談的,因爲談得很愉快,在走到賓館區附近時,他……問我要不要進去看看另一類日本文化,我一時……受迷惑了,所以纔會跟他一道進去……”她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喔!老天!他心好像被人活生生撕裂一般,他痛苦地瞪着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只要長得像我的阿貓阿狗,你都可以跟他上牀?笑話!什麼爛藉口!”

他轉過身,向門衝過去。

“不是!你聽我說!”她話還沒說完呀。

當仲凱氣憤地想將門拉開,卻發現門拉不開,用力拉扯了好幾下,那道門仍是紋風不動。

“見鬼了,這是怎麼回事?”此刻的仲凱氣極了,恨不得將這道門給砸了,倏地,他睜大眼睛。“混蛋!他們把我們給反鎖了!”他咆哮道,他開始用力捶着門。“喂!你們在做什麼?怎麼可以把我們關起來,快點把我們放出來!”

華琳無暇注意這件事,她現在只想把事情解釋清楚,所以在這一刻,她非常慶幸那道門擋住了他的離去。

她撲過去抱住他的背。“你先聽我把話講完,不許你就這樣離開!”

“我不要聽!”他用力掰開她環在他胸前的手。

她的手被他弄得好痛,她不得不鬆開,她氣呼呼瞪着他的背。“任仲凱,你可不可以聽我把話講完呀!”

她還沒講完整件事的二分之一,只聽到前半段,就氣成這個樣子?

他轉向她,眼中的暴戾令她不由得倒退數步。“我以爲我們是相愛的,即使離婚都無法改變,沒想到這全都是我一廂情願的自以爲是,每一天,我都在爲我們的婚姻失敗內疚、痛苦,沒想到你倒快活——”他話還沒說完!啪!她一巴掌打去他接下去的話語。

轟隆!這時,外面突然響起大的雷聲,倏地室內停電了,陷入一片黑暗。沒過一會兒,室內又再度恢復光明,楞立的兩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此異變。

華琳不敢置信瞪着她發紅的手掌,天!她頭一次動手打他。

仲凱抬起了手,似要回擊過去,但終究無法動手,他沒有辦法打女人,尤其那個還是他的最愛的,即使在她傷他那麼重的時候,他亦無法出手傷她。

他從沒想過,那麼深愛一個人的同時,也可以那麼恨她!他瞪着自己發抖個不停的手。

她怎麼可以讓其他男人抱她、吻她……他不願再想,再想下去,他真的會瘋掉,更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會失手將她掐死,然後再自殺算了。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情感居然可以激烈到這種地步,而他還以爲自己是全天下最冷靜、最沉穩的人?!

而這整件事,惟一可差告慰的,是那個男的長得像他……喔!去她的,這算什麼?

在最初的震撼過後,華琳深吸好幾口氣,看到他臉上的震驚和痛苦,她也心痛呀!可是爲什麼他不等她把話全部說完,虧他還是一流的律師,在未聽完所有的答案,怎麼可以這樣輕易的將她定罪?

她插起腰氣憤地瞪着他。“任仲凱,你給我安靜聽着,這輩子,除了你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男人碰過我,那個男的我連手都沒給他碰到,更何況是我、的、身、體!”她一字一句清晰的打進他因妒火燃燒的昏沉腦袋中,真氣人,她居然在跟她的“前夫”報告離婚後發生的事!

算了吧!騙誰呀?那紙離婚證書根本不算什麼,在她的心中、潛意識裏,身體內的每個細胞,早認定他是惟一的。

仲凱聽完她的話,有好一會兒腦袋都沒轉過來,過半晌,他纔開口,語氣是冷靜、小心翼翼的。“你不是跟他上了賓館?”

她臉一紅。“是進去啦,可是我一進到房間,就立刻把他推出去,把他關在門外啦!”

強烈的釋然頓時刷過他全身。“爲什麼?”她的話像一道太陽般。迅速將他心中所有的陰霾吹散。

還問爲什麼?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轉過身抱着胸。“廢話!他長得是像你,但又不是你,更別提……他是日本倭寇!”

一抹白癡般的笑容掛在他嘴角。“喔!我忘了,你有排日情結。”華琳雖然未親身參加對日抗戰,可是她比誰都還憤恨日本侵華之舉。

“哼!”她懶得理他了,剛剛那樣一鬧,她覺得全身力氣好像全都流失了,腦袋也空空的。

仲凱的手從她身後環住,她微微掙扎了一下,隨即放棄,軟軟靠進他懷中。

“抱歉,我應該聽你說完的,可是我真的快瘋掉了。”他埋在她的頸邊說道。“不過,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其他的男人。”語氣中有不容質疑的堅定和執着。

她沉默以對,是心疼也是無奈,她偏過頭和他對視,從相對的四目中,可以見到對彼此的強烈感情。

準確地,他捕捉住她的脣,將她轉正過來,用比剛剛強出好幾倍的感情互相親吻着。

再一次,他帶着她倒向牀。

“抱歉,我這次沒法等。”他低嗄聲音說道。

“沒關係……”她也等不了,目光迷濛地望着他。

突然,門口傳來幾聲重敲。“抱歉!任先生、任太太,我們爲你們送上晚餐來了。”

在牀上的兩人同時一驚,又碰到牀頭櫃的按鈕,頓時乾冰噴出,噴得兩個滿臉滿身都是,房間燈光紅綠四射,然後在一聲“咔”之後,整個牀像會呼吸一般,開始上下起伏。

“任先生、任太太,你們還好嗎?”鍾偉着急的聲音從門邊另一邊傳過來。

仲凱聞了閉眼睛,隨即大吼道,聲音有若獅吼。

“別再敲了,你們有完沒完呀!”

“太好了!你們沒事呀!”鍾偉鬆口氣的聲音清楚傳過來。

沒事?纔怪!恨不得把這羣人給宰了,他在心中默唸五下才開口,語氣還是相當冷硬。“你們夠了沒?門不是已經被你們反鎖了,你們想開隨時開呀!”

門外一片沉默。

“對喔!我怎麼忘了?怎麼會沒看見外面這個大鎖?”鍾偉恍然大悟說道。

仲凱聽了差點無力,頭頂着門板,他發誓,只要他們一把門打開,他一定要將他們拆成碎片。

“不好意思,我忘了羅力叔要你們不受打擾,可是因爲我怕你們餓,所以先送上晚餐來。”

“能不能請你先把門打開?”仲凱希望鍾偉沒聽出其間的殺意。

“打開?不行啦!鑰匙不在我這,在羅力叔那邊。”

站在外頭的鐘偉皺着眉說道。

“那你去叫羅力來開門。”仲凱開始四處在房間搜尋,看有沒有可以將門劈開的用具。

“開門?出來幹麼呀?羅力叔說你們一定得在裏面待三天兩夜,纔算完成蜜月旅行。”

三天兩夜?不會吧!他們想把他倆關在這個房間三天兩夜?華琳從牀上撐起身子,和仲凱交換驚訝的視線。

“你是說,我們這三天都只能待在這間房間,哪都不可以去?”仲凱忍住氣說道。

“是呀!不過你們放心啦!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保證這幾天,會讓你們忘記外面的現實世界、在我們‘伊甸園之館’盡情歡樂,達到徹底的身、心、解、放!”

天!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鍾偉繼續說道:“每天的食物,我都會從下面這個小門送進去,你們餓的時候再過來喫喔!”

仲凱瞪着門,這時華琳裹着被單走到他身邊看着,在門下面有個三十公分高、二十公分長的“狗門”似的小方格,在幾聲噪音後,那個小門開啓,是一個箱子,裏面擺滿了豐富的食物,除此之外,還有數瓶用咖啡色小瓶子裝的飲料。

“這一幕看起來好眼熟,好像‘沉默羔羊’中那個變態的心理醫生用的那個抽屜。”華琳驚歎道,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有這種設計。

“我看是監獄用的。”他冷哼道。這三天,他們兩個就要被關在這個地方,哪裏也不能去,跟個監獄有何不同?不過話說回來,能和華琳待在這裏,他突然覺得下半身又起了騷動,連忙吸口氣,勉強維持自制。

鍾偉開朗的聲音又透過門板傳過來。“差點忘了提醒你們,旁邊有幾瓶飲料,是要給任先生喝的,這是由瑪麗蓮姐精心調製的‘精氣補血’的飲料,她說您喝了以後,不到十分鐘,又可以變成一條‘活龍’,會讓任太太覺得幸福美滿,她說比利哥都是喝這個長大的。”

華琳噗哧一聲,忍不住笑出來。

仲凱則哭笑不得蹲下身子,這到底是什麼旅館,居然還會準備這個?檢視那幾瓶飲料,打開,刺鼻的中藥味撲來,他連忙舉開,烏漆麻黑,看不出是什麼成份,爲了小命着想,打死他都不會喝的,要爲華琳“創造幸福”那需要靠這什撈子的外來物?太小覷他了。

“好啦!不打攪你們了,有需要的話,牀頭那邊有個拉鈴,您一拉我就會來了,拜拜!”

“等等!你把羅力叫來。”他拒絕再跟這個白癡說話。

“是!先生您有何吩咐?”羅力謙恭有禮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

喝!還真是隨傳隨到,敢情他一直站在外頭?

“你們真的打算把我們關在這裏三天?”仲凱質問道。

“不好意思,這是本館規矩,一旦住進來,一定待住滿三天兩夜纔可以,不過請放心,我們的服務一定包君滿意。”

“連房間也不能離開?”

“何必出去呢?外面的花花世界,怎麼比得過我們的伊甸園呢?我說先生,既然你們是來二度蜜月的,就該徹底放開心胸,好好享受呀!”

“可是我們沒打算在這待三天!”

“哦?不是三天,那是……七天囉!”羅力的語氣透露一股喜孜孜的算計。

“不是!”他忍不住大吼道。簡直要昏了,老天!難不成還想私自扣留他們七天?深吸了好幾口氣,確定可以冷靜開口。“你們這種行爲,已經構成違法,我想你們……一定不願被關進監獄裏喫牢飯。”他威迫十足的說道。

靜寂了半晌。

“我說先生,咱們也沒惡意,而且凡事都得入境隨俗,每家飯店都有住宿規則,而你們既來到咱們館中,就得按規矩來。”

“你們並沒有事先告知我們有這些規矩!”

“你們又沒問!”

這……是什麼話呀?懶得研究對方腦中裝的是什麼東西。惟一確定的是,再講下去,他會腦充血,無奈地望向華琳,卻看到她一臉興沖沖地聽他們的對話,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這些可都是她將要接收的員工。

“總而言之,請客倌別再多想了,好好享受你們的蜜月吧,小的先告退了。”

當他們離開時,華琳已經笑得不支靠着門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哈!哈!天呀!怎麼會這樣呢?”她笑得不能自己,用手抱住肚子。

仲凱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瞪一眼狂笑不已的華琳。

“我正在想我們要不要報警,他們這種控制我們自由行動的行爲,已經是違法了。”他澀澀地說道。

報警?她候地止住笑。“不可以啦!他們現在的老闆是我耶,你要害我被關啊?”她瞪着他。

他張大眼睛。“老闆?你不會想將這間旅館接下來吧?”

“有何不可?”

他用好似她瘋了的眼神瞪她。“你別開玩笑了,若你接收的是一羣‘普通’人,我不會有太大意見,可是你告訴我,在這裏住的有哪個人是正常的?我看啊——這裏根本不是賓館,而是杜鵑窩!”他沒好氣地說道。

她沒有說話,陷入思考中,拖着被單走回牀上,小心地避開那些按鈕靠在門板上。

好奇怪呀!不曉得爲什麼?她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好像將要被弄得天翻地覆,但卻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感覺。

已經忘了是誰說過的——當人走到某一種定點時,自然就會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離婚後,她費心爲自己建構了一個安全的堡壘,雖然平靜有序,但還是不甘願呀!

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她已經忘了做夢的滋味,但卻不意味她已經喪失做夢的能力,而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再回味一次。

杜鵑窩?仲凱形容得真有趣,回想剛剛所碰見的這羣人。

一個像老學究的紳士管家——下令用鎖關他們三天兩夜。

一個像殺人犯的廚師——用紙做出法國菜?

一個看起來像年華老去的老鴇的廚娘——會調精氣補血湯!不曉得脫水濃縮後,會不會變成一顆顆的威而鋼?

一個看起來像陽光般俊朗的男人——行爲和語言卻有若五歲的小孩子。

一個看起來像天使的小孩——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死要錢。

表姑婆是怎麼遇到這麼一羣人物?爲何會有這麼多怪人全都聚在“伊甸園之館”?又爲什麼要把這間旅館和這羣人交給從未謀面的她呢?其間的意義究竟爲何?

愈是想,就愈發現到許多疑問,也愈發將她的好奇心挑起。

仲凱注視一臉深思的她,他輕輕嘆口氣,她這顆頑固的腦袋瓜,很少會聽進別人的勸,除非她自己想通。

她的固執總是教人又愛又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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