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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危情交易》 / 夢蘿 / 第4章 / 共10章

接送駱玉顏上下班的任務就由高子昂擔任,對於此安排一直頗有微詞的高子昂,即使心裏有怨氣,他也未曾表示出來。

顯然高子昂認爲接送一個女人上下班,實在是有辱他的威風;但對於是梵老大特別交代的命令,他又不能有異議。

於是一整天下來,他最偉大的任務就是坐在轎車裏,一步也不能離開,一直等到她駱玉顏下班走出公司並將她送回別墅,他一天的任務纔算大功告成。

而每天這樣來回的工作,着實令他大嘆英雄無用武之地。這等雞毛小事竟然會落到他的頭上,他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不然盟里人才衆多,爲何偏偏是他?

不過這個任務說輕鬆,倒也不輕鬆,因爲他就不止一次當場逮住要趁機偷跑的駱玉顏。

就像現在被他揪在手上的駱玉顏,一再地對他拳打腳踢,即使被他扔進後車座,她還是對他怒罵着一連串的話。

“放我下車!我不過是想回去看我妹妹而已,我不是想逃走呀!”

她已經有半個月沒和妹妹見面了,倘若她再不想辦法和玉婕見上一面,玉婕肯定又要胡思亂想,以爲她不要她了,光是以電話和她聯繫是不夠的。

“駱小姐,我才管不着你是想逃走,還是想回去看你妹妹,總之在我的管轄時間內你就是不準有任何閃失。要想回去,你就去和梵老大說。”高子昂一副沒得商量的口氣。

“如果和他說有用,我還用得着逃跑嗎?”她沒好氣地瞪着他。

“那就抱歉了,在下愛莫能助。”高子昂將轎車開上路,一面說道:“對了,你千萬不要叫你妹妹來公司找你,梵老大特別交代如果讓你們見面,你絕對想不到他會有多生氣!而梵老大一旦真的發起狠來,可是六親不認的。我先提醒你,你千萬不要抱着僥倖的想法。”他是好意提醒她,另一方面也希望她不要害死他。

若是讓她們兩姐妹見面,不只她要遭殃,連他也難逃被責罰的命運。

爲了保住他在梵天盟的地位,他還是事先提醒她,免得她真的不知死活地把她妹妹找來。

“我知道。”駱玉顏悶悶不樂地說。

這些話那嚴少梵早在她上班的第一天就警告她了,她又不是白癡,需要人家一再重複地提醒她!

“那就好。”聽她這麼說,他就放心了。

駱玉顏則坐在後頭,一再地觀察他高子昂。這半個月的相處下來,她一直不覺得這個外表斯文的男人,像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那麼他爲什麼要走上這一途呢!

“你怎麼會走上這一途?”心裏才這麼想,她已經聽見自己開口道。

“這一途?”高子昂技術高超地在車水馬龍的路上穿梭自如,自在地反問她:“在你眼中我們是哪一途?”

她一時語塞,答不出他的反問。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算是哪一途?

這恐怕就連老天爺也答不出吧!

“你爲什麼要加入梵天盟?”她換另一個方式問。

高子昂默不吭聲好一會兒,就在她以爲他不會回答她的問題時,他又突然開了口——

“我會加入梵天盟是因爲梵老大對我有恩,而終生效命於他,是我回報他的惟一方式。”相信盟裏的所有成員皆是抱持着相同的想法。

“因爲他對你有恩,所以你就成爲他的殺人工具?”她駭然睜眼。不必這樣吧?要報恩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要採取如此極端的作法吧?

“殺人工具?我不這麼認爲。”高子昂不會認爲自己是個殺人工具。

若要真是殺人工具,那也得真有人死在他手裏纔行,不過至今他的雙手仍未沾上任何血腥哩。

“你不這麼認爲?我看你是被恩情矇蔽了雙眼,以致連良心都不見了!”她憤恨地指出。

“駱小姐,凡事你只看到表面,外面傳言梵天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恐怖組織,請問誰能提出具體的證明?”他聽多了外頭對梵天盟的評論,通常他都只是嗤之以鼻。

“你敢說你們沒有殺過人?”她纔不信他們會這麼善良,要不然外面也不會將他們說成是恐怖組織。

“哈!恕我無可奉告。”他沒有必要對她老實。

“你——”怒視着他,她突然有了另一道想法。

如果她想要說服嚴少梵洗心革命、重新做人,並解散梵天盟,她何不從他的部屬下手?

她一開始就有這個念頭,只是一大堆事接着發生,她纔會把這個念頭拋在腦後,如今她又再次生起這個想法,她是不是該試一試?

是,她要試一試,且就從眼前這個人開始。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選擇這種方式報恩。”她清清嗓子道,試着打開話題。

“哦?”高子昂眉一揚,等她說下去。

“如果梵老大對我有恩,我會想辦法勸他解散梵天盟,並協助他做正當的生意,我不會讓他的雙手沾上血腥,我會讓他好好做人,這纔是真正報答他的最好方式。”她一字一字慢慢述說着她的理想。

高子昂聽在耳裏,忍不住想大笑出來,瞧她說得就好像梵老大是個無所不作的殺人狂似的,真是令人發噱!

高子昂忍住到口的笑意,正想告訴她,她錯得有多離譜,耳中的接收器卻突然傳來嚴少梵的聲音——

“子昂,照我的話說。”

是梵老大!

高子昂差點驚呼出聲,險些忘了這車子裝有竊聽器,他們的對話當然逃不過梵老大的耳目。

想到自己還和梵老大的女人暢談這麼久的時間,高子昂直覺自己要倒大黴了。

怎麼一碰上這個女人,他就特別倒黴?

“梵……梵……”

“閉嘴,倘若你壞了我的計劃,你會有何種下場,你自己很清楚,只管照我的話說。”

耳中又傳來嚴少梵低沉的警告聲,這會兒就算再驚訝,高子昂也不敢再隨便亂叫。

“你幹嘛這麼緊張?不過是要你勸服梵老大而已。”她狐疑地盯着他。

“我當然緊張,你要我勸服梵老大?”

“是啊!有什麼不對?”

“你不覺得這件事不該由我來做嗎!”高子昂開始照着彼端嚴少梵告訴他的話說。

“不該由你來做?那麼由誰做比較妥當?你心中還有更好的人選?”她迫不及待地問。

高子昂停頓了下,其實就是在聽嚴少梵如何指示,一會兒就聽他說道:

“想說服梵老大解散梵天盟,最好的人選就是你,駱小姐。”他照着說,卻不知道嚴少梵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我?”駱玉顏指着自己,一臉困惑。

“是的,就是你。駱小姐,你想想看,至目前爲止你是最接近梵老大的人,經過這半個月的時間你也該知道梵老大的別墅,只准你一人進入吧?就連我這個追隨多年的人都沒進去過,所以,你是特別的。”唉唉,真是一句就說中他的心裏話。

原來梵老大老早就知道他“捎想”進去別墅已久。不過,知道又如何?還不是沒見梵老大通融過。

“那又如何?”她眨眨眼,纔不認爲自己有什麼特別待遇。

“這就表示只有你有可能說服梵老大解散梵天盟啊!”高子昂一字一字照着說,免不了心裏一陣詫然。

不會吧?梵老大到底打算做什麼?

“他不可能會聽我的,他那麼狂傲,又自以爲是,他纔不可能會聽我的勸告。”她撇撇嘴巴,不以爲然地說。

如果他真那麼好說話,她也不會被困在此,連見妹妹一面都不行。

“所以你連試一下的勇氣也沒有?你甘心一直受困在別墅裏,哪裏也去不得?”高子昂描述着梵老大的話,一面配合地做出各種表情。

“誰說我沒有嘗試的勇氣?我只是不認爲自己可以說服他!”她狠狠地吼回去。

“這麼說你是決定要這麼做了?”

“我……”她不免還是有着一些遲疑。

“怎麼?無法做決定?隨你。反正我一生都跟定梵老大,他是否要解散梵天盟,對我沒有絲毫影響。”高子昂故意聳肩回道。

心想梵老大在幕後指使得可真周到,話一說完還不忘交代他要做出聳肩的動作,所幸自己夠機靈纔沒有將梵老大交代的動作照念出來。

真是阿彌陀佛,老天保佑!高子昂暗自在心裏謝天謝地。

“我會說服他,不過做不做得到,我可不保證。”她不明白爲何自己必須趟這渾水,但惟有說服梵老大解散梵天盟,才能阻止他們再繼續作惡多端。

高子昂點點頭,未再試着與她交談,既然梵老大已得到令他滿意的答案,他也就沒有再開口的必要,免得引起不該有的誤會。

只是希望她到最後不要太失望的好,因爲想要說服梵老大解散梵天盟,這無疑是難如登天。

而她很快就會發現這個事實。

老天保佑她玩得愉快吧!

*** *** ***

怎麼說服他解散梵天盟,恐怕這纔是最教人頭疼的地方吧?

如果她連怎麼開口都要想個半天,那麼要進行說服工作,就更加倍的困難了。

唉,說服他解散梵天盟?就字面上來看,好像很簡單;真要做起來,可不簡單。

凝視着嚴少梵的側臉,她發現他在工作時是最迷人的,不過眼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要如何打開話題,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同意解散梵天盟?

就這樣駱玉顏臉抬起又放下,一放下又抬起,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就是不見她說出半個字。

唉!她真是沒用,連開個口都要耗上大半天,再這樣耗下去,天都要暗了……

“你已經這樣反覆很多遍了,你如果有事就說,要不就回房去,不要在這兒礙事。”嚴少梵總算開了口,視線像是不經意地瞥向她。

聞言,駱玉顏莫名地感到氣忿,心裏想着:如果他嫌她礙事,他何必將她困在這兒,何不直接好心地放她回去和妹妹團圓?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既然他已先行開口,她的勇氣便大了起來。

“說吧。”眉一挑,他自是知道她想說什麼,但他不會說破。

他想要看看她究竟打算如何開這個口。

“你當初爲什麼想要成立梵天盟?又爲什麼要以殺人爲生存目的?”她鼓起勇氣,終於問出早在她心裏盤旋已久的問題。

“沒有爲什麼,這就是生存之道。在這社會上若是弱者,就該被淘汰;強者爲王,是不變的定律。”他沒有停下手邊的工作,輕描淡寫地說着。

“照你這麼說,只要是弱者就不能存活在世上,他們就不是人嘍?”她痛恨他竟是持着這種想法。

“最正確的說法是,如果一個人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那他該如何存活下來?再者,當一個人成爲被狙殺的對象,他卻仍不知要反抗,那麼他就活該成爲刀下俎。”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這個社會又不是成天都打打殺殺的,它還是有美好的一面。”她據理力爭。

“的確,所以梵天盟也不是平白無故就會跑到街上拿槍掃射、持刀亂砍人的,有委託纔有行動,因此我們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不是早告訴過你這句話了?”不經意又瞟她一眼,他對她笑了笑。

駱玉顏卻對他的笑容感到無比厭惡,扭曲了一張俏顏,她真的恨不得拿起一把大榔頭,狠狠地往他頭上敲去,看能不能就此敲醒他的良心,不要再做壞事了。

總之,她無論如何也要說服他解散梵天盟,非解散不可。

“你心裏是不是正在想無論如何也要勸我解散梵天盟?”他斜睨她一眼,輕易地道出她的心思。

“我……我纔不會這麼自討沒趣。”她暗喫一驚,立即否認道。

不過他幹嘛這麼聰明?老是說中她心裏真正的想法。

“不肯坦白?”他放下滑鼠器,起身抱着她雙雙跌入單人皮椅上。

輕呼一聲,她發現自己已安全跌入他的懷裏,在他結實、高大且健壯的包圍下,她頓覺一股暖意由四周傳來,令她不自主地往後偎進他溫暖的懷裏。

如果他不是個大壞蛋就好了,駱玉顏在心裏默默想着,卻不知道她在不自覺中已然道出心中的想法——

“如果他不是個大壞蛋就好了……”

聞言,嚴少梵不但沒有燃起怒意,他的眼裏反而佈滿笑意。他心裏明白她這天真的小東西,肯定早把他當成是作奸犯科,什麼壞事都做盡的大壞蛋,而他也不準備做任何解釋。

反之,他就是要讓她繼續保持這種想法,讓她爲了改造他而留在他的身邊。

“如果我不是個大壞蛋,你就會心安理得地和我在一起了,是嗎?”

“你——”他怎麼又說中她心裏面的想法?“你有讀心術不成?”

話才說完,她便恨不得能咬斷自己的舌頭。因爲她這麼說,不就等於直接承認了自己心裏的確是這麼想。

噢!她真是笨得可以了。

“哈……”嚴少梵的反應則是仰頭哈哈大笑。他現在知道她究竟是哪個特質深深吸引他了,肯定是她那憨得可愛的心思老是透過她的雙眼,讓人一目瞭然,且想再更深入瞭解她。

“你……不許笑!”她氣呼呼地在他懷裏坐直身子,雙手大張想捂住他不停大笑的嘴。

噢!他太可惡了!

嚴少梵仍是笑個不停,他甚至還笑到差點岔了氣,但就是不肯停下來。

駱玉顏氣鼓了臉,卻不再試着止住他的笑聲。他愛笑就讓他笑吧,最好是笑到心臟衰竭而死!笑到氣喘!

好半晌,嚴少梵終於止住了笑,眼裏帶着笑意,他故意一個字一個字地緩緩說道:

“想要我解散梵天盟,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做不做得到。”

“什麼辦法?”她迫不及待地追問出聲。

“讓我愛上你。”他簡單明瞭地道出。

駱玉顏卻聽得當場愣住,有一度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讓他愛上她?

這說來好像很簡單,但其實很困難吧?要不然他不會拿來當作解散梵天盟的惟一辦法。

“你只要有本事讓我說出‘我愛你’這句話,我就答應你馬上解散梵天盟,你以爲如何?”

“你是說真的?你不是在耍着我玩的?”她再確認一次。

“沒有人可以懷疑我說的話,你只能相信我。”他還是這調調,自傲到無可救藥。

“只要讓你說出你愛我,你就會宣佈解散梵天盟?”這條件太誘人了,她忍不住想試它一試。

“是,期限就在三個月內,你認爲你可以勝任嗎?”他調侃道。

“我……”她只猶疑了一秒,就往下道:“我一定可以。”就是不行也得行。爲了不讓他再繼續以殺人爲生存之道,她就是拼死也要讓他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

“如果你做不到呢?”他反過來問她。

“如果我做不到?”她一怔,像是這時纔想到這個問題。

若是他沒開口問,她也許不會想起自己也有可能達不到目標。

“還是你喜歡長期挑戰?”

“三個月就三個月,如果我做不到,你說怎樣就怎樣!”她猛一咬牙,存心和他槓了。

“你的意思是隨我處置了?”

“沒錯,但是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瞬間她所有的細胞都活了起來。

已經好久了,她已經不曾感到朝氣勃勃,那種想要奮力一戰的興奮,令她整個人充滿活力。

倘若可以說服他解散梵天盟,那自是再美好不過;若是行不通……她也只好隨他處置了,反正都是他的女人了,是不是得隨他處置,情況是一樣的糟。

“哦?”他一臉狐疑。

“因爲我絕對會讓你說出那三個字。”她信誓旦旦地指出,小臉盈滿信心。

“有意思,我等着。”嚴少梵毫不考慮地接下她的挑戰,眼裏閃爍着計謀得逞的光芒。

可惜,駱玉顏只顧着整理自己的思緒,全然沒注意到他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

*** *** ***

“我姐好過分,竟然這麼久都沒和我聯絡,她一定是有了梵老大就把我給忘了,好過分!”駱玉婕因爲幾天來都未曾和駱玉顏取得聯繫,心中的怨氣也就愈積愈深。

再想到自己拜託她想辦法讓梵老大答應見她一面的事,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駱玉婕更是認定駱玉顏是在敷衍她。

“我看就是這樣子沒錯。玉婕,你不會以爲你那個孿生姐姐真的會永遠守在你身邊吧?”駱玉婕的高中同學李姿玲嗤聲道。

“可是我姐答應過我爸媽會永遠保護我、照顧我的,而且我姐也一直做得很好。”駱玉婕不自主地爲自己的姐姐辯解。

當時姐在爸媽面前說的話、起的誓,在一旁的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而這些年來,姐真的爲她做了許多事,這些她都看在眼裏,不願說破是因爲她喜歡姐永遠將她放在第一位,心裏永遠只有她這個妹妹。

姐是她一個人的,姐的溫柔、姐的善良,還有姐的無怨無悔,都是她一人享有,誰也不能搶走她的權利。

“是哦!那現在她人在哪裏?”李姿玲不以爲然地哼道。

“她會在梵天盟也是爲了我!我知道她是爲了我和嘉元才留在那裏的。”她其實都知道,只是最不能接受的是這一次姐竟然這麼久沒和她聯絡。

“依我看哪,你姐是存心丟下你,自己一人快活去了。”李姿玲像是打定主意要離間她們姐妹,字字諷刺、句句中傷。

“我姐纔不會!”她是有點生氣姐,但她還是相信姐不會丟下她。

“那你就等着看吧,看看你姐到底會不會丟下你,也許這會兒她早就忘了她還有個跛了腳的妹妹正一個人在家癡癡等着她回來呢!”

“李姿玲,你和我姐有仇啊?不然你幹嘛不斷說她的壞話?”駱玉婕可不是笨蛋,會聽不出李姿玲的惡意中傷。

聞言,李姿玲的眼閃了閃,佯笑道:

“我不是仇恨你姐,玉婕,我只是站在你的立場替你設想而已。你想想看,如果你姐真的一去不回,你自己一人可要如何是好?”

“姐不會一去不回,我相信她。”駱玉婕眼裏閃着無比信心。

“那萬一她愛上梵老大呢?你我都聽過關於梵老大有張絕對令天下女人都難以抗拒的俊顏,你敢保證你姐真的能在每天面對一張俊臉下,而絲毫不心動?”李姿玲繼續煽動,就不信她駱玉婕的信心不會動搖。

駱玉婕沉默了。說穿了她也很擔心她姐會不小心愛上那梵老大。

李姿玲說得也沒錯,萬一姐真的愛上梵老大,而一去不回,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她該怎麼辦?

她雖然有嘉元在,可是她需要姐陪在身邊啊!

姐是她一個人的,誰都不能搶走,就算是梵老大也一樣!

“玉婕,我不是說出來教你操心,我只是希望你要懂得未雨綢繆,下次你姐再和你聯絡時,你就要設法將你姐的心拉回來,不要讓她的心飄遠了。”李姿玲不忘提出建議。

“那我要怎麼做?”駱玉婕已完全信賴李姿玲是站在她這一方的。

李姿玲眼裏的精芒一閃,開始將她的計劃告訴駱玉婕;見駱玉婕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她心中盈滿得意。

駱玉顏不能得到幸福,因爲她絕不允許!就算得卯上恐怖組織梵天盟,她也在所不惜。

她永遠也忘不了她最要好、也是她傾心所愛的男朋友,因爲駱玉顏的緣故而將她拋棄;更忘不了在她男友離開前,他對她說的那些殘忍冷絕的言語——

“如果你能像我的學妹駱玉顏一樣美麗,那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惜你連她一半都不及;再如果,你可以和玉顏一般溫柔、賢淑,那我此生別無遺憾了,無奈你連這一點也比不上她,所以,我無法再勉強自己和你在一起,我需要的是和玉顏一樣集美貌、賢慧於一身的女人。玲玲,我真的不是不喜歡你,我只是想要更好的,而你不是。”

就這樣留下這些傷人的話語,他走得毅然決然,連頭也不曾回,無論她在他背後如何呼喚他,要他別走,求他留下來,不要拋下她,他還是走了……

後來她聽說他真的加入追求駱玉顏的行列,只可惜沒得到駱玉顏的青睞。

然而,就算他沒有教駱玉顏看上,他也沒有再回頭找過她;不管她其實還傻傻地在等着他、等他回頭,但他就是一去音訊全無,從此她再也不會見過他。

爲此她真的傷心失望好久、好久,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想再和任何人接觸,一直到那一年她得知她的同班同學駱玉婕竟和駱玉顏是孿生姐妹,她心中的所有怨懣這才爆發出來。

由於和駱玉婕是同學,因此在這之前她也經常能從駱玉婕口中聽到她常提起她有個孿生姐姐,對她有多好、人有多溫柔,只是從來沒去聯想到駱玉婕口中的好姐姐,和她的男友所提到的駱玉顏是同一個人。

她知道自己沒理由仇視無辜的駱玉顏,然而只要想到她男友那番冷絕的話,再見到雖跛了腳、臉蛋卻依然嬌俏迷人的駱玉婕——就是這張嬌顏搶走了她男友的心,光想到那駱玉顏也生得如此迷人模樣,她就掩不住心中的忿恨。

就爲了駱玉顏長得比較漂亮,所以她的男友拋棄了她;就爲了駱玉顏比較溫柔,所以她的男友不要她!

這一切全是因爲有駱玉顏的存在!如果她不要出現,她相信她和男友一定可以永遠在一起的……

一切都怪駱玉顏,所以她怎能讓她駱玉顏好過呢?不,她不會教她好過的!

她只會盡全力阻止她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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