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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剎之吻》 / 莫顏 / 第2章 / 共13章

魔剎俱樂部——如它聳動的名稱,這是由一羣魔惑女人心、魅剎女人情的俊男酷哥所經營的PUB,十八歲以上到四十歲以下的女人,沒有一個不知道“魔剎俱樂部”的。

在這個女人最愛、男人最妒的風花雪月之地裏,清一色帥到天上無邊界、俊美到十八層地獄的男酒保,吸引了全臺北市的尋“草”女客,即使消費昂貴,女客們仍是趨之若騖。

然而,魔剎俱樂部可不是違法的牛郎店,而是新一代的純PUB,酒保們個個具備精湛的調酒技術及特技,還有一張魅惑衆生的俊面孔,無論是粗獷不羈或是俊美斯文,各種長相一應俱全,吧檯擠滿了各自一票愛慕者,是每天不變的景象。

單馭辰--魔剎俱樂部裏的大情聖?,有着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俊美堅韌的體魄,以及一張無以吹毛求疵的俊美相貌,是個令女子垂涎三尺的男人。

別名帥哥、俊男、再世潘安、東方的湯姆克魯斯……總歸一句話,他是女人致命的吸引力。

以往人人見到他的問候語,不外乎是“帥哥你好”、“哈囉俊男”等等之類的讚美詞,但從三天前到今日爲止,每個人一見到他劈頭第一句便是個問號,他已聽了不下數百次,真恨不得戴副面具將臉遮住。

“你的臉怎麼了?”

第一百零三句,這句問話來自另一位帥哥韓斂,正用着玩味的眼神打量他這張別有看頭的臉。

“想笑就笑,別假惺惺,要不是爲了工作我才懶得出現。”

單馭辰一臉的不悅,向來完美無瑕的俊容,如今多了一塊青紫,不偏不倚正好在右眼角下方,活像被人揍了一拳,這塊青紫不甚光彩地掛在他臉上,不知被多少人取笑,搞得他十分光火。

醫生說至少要三個禮拜纔會完全消褪,這麼長的時間簡直要他的命。

韓斂勾起他的臉欣賞,無畏那對怒火的眸子笑道:“這樣子其實也不錯,很性格,可以博得女人的同情,也可以作爲俱樂部的賣點。”

“少幸災樂禍,拿我尋開心!”

他換上店裏的工作眼--黑色的緊身T恤及帥氣的牛仔褲,搬了一箱啤酒,另外再搭配了其他洋酒,準備出場。

此時邵更旌走進來,忙碌讓他全身早巳汗流浹背,吧檯調酒用的琴酒不夠了,他進來再拿一打。

冷峻的相貌依舊沒什麼表情,不過在望見單馭辰那張彩色的面孔後,卻若有所思地瞅着他瞧。

“怎麼,有問題嗎?”單馭辰回以他警告的眼光,深知這傢伙向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什麼時候你改行做SM了?”

“你當我是變態牛郎啊!”他咬牙。

“怎麼,你已經不賣“肉”了?”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單馭辰火大地揪住他的衣襟。他了解這位自小打到大的損友,平常向來沉默寡言,但是不說話則已,一說話便要毒死人!

一旁的韓斂早已笑倒在地。

邵更旌指着一旁的韓斂。“那個笑倒在地上的人算不算啞巴?”

“喂!你們兩個實在不夠意思!別人也就算了,你們兩個竟聯合起來損我?”

韓斂忍着笑安撫道:“好了,好了,快到吧檯招呼客人吧,前面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你才遲到五分鐘,就有一大堆客人一直詢問你。”

單馭辰冶哼。“要不是爲了魔剎俱樂部,我真不想出去見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韓斂失笑地抓住火大的單馭辰,一前一後隔開兩人,將他們推向女客狂擁的吧檯。

俱樂部裏十幾位魔剎酒保們向來有各自的特色和帥氣,若要相比較實在拿不出個準則。

不過今晚的單馭辰看起來特別出類拔萃、引人注目,這全拜他左臉的瘀青所賜。

“天呀--”

一羣女人用誇大矯作的高八度嗓音尖叫,以表示她們的極度心疼和震驚。

“馭辰!你的臉怎麼了?”

“撞到的,沒事。”

他一貫的冷然,嘴角微勾的性感冷笑是他的招牌,女人們愛死了他這種帶點壞的笑意,加上一對隨時放電的黑眸,看得直勾入女客們的心坎裏。

“哎喲,怎麼這麼不小心,讓人好心疼哦!”

“心疼的話不如多買杯我的水酒,幫我祛祛黴氣。”他感性地蠱惑。

“那有什麼問題,再來杯“雙面情人”,成雙的哦,我要和你對飲。”

“我也要--”其他女客此起彼落地附和,轉瞬間他又爲俱樂部賺進大筆進帳。

單馭辰浮起一抹俊逸的笑容,如春風拂過每位女客的心田,在臺上並排一打杯子,雙手各拿一瓶酒在空中做個交換旋轉後,在衆女驚歎聲中展現他俐落的調酒特技。

帥氣的動作攝去一票春心,俊酷的笑容撩起餘波盪漾,隨着表演結束,十二杯“雙面情人”也調理完畢。

“謝謝抬愛。”

他做了個帥氣的回禮動作,衆女的喝采更推高了他的人氣。

“你今天的人氣很旺嘛!”

魔剎俱樂部股東之一--韓斂說着。斯文俊秀的臉上戴着金邊眼鏡,他是女客公認最具貴族氣息的酒保,成熟女人向來抵擋不了他的魅力。

“今天魔剎馬戲團表演的是熊貓丟酒瓶,請各位掌聲鼓勵。”

股東之二--邵更旌面無表情地介紹,引得衆女客笑得十分開心。向來不解風情的他,說話單刀直大地毒死人,卻又莫名其妙迷死一羣死忠顧客。

“要鬥就在吧檯上鬥個高下,我剛賣了二十瓶啤酒,今晚掃廁所的人非你倆莫屬了。”

兩人一聽,立即換上招牌笑臉各自招呼。原本負責打掃的張嫂因病請辭,在尚未找到打掃人員之前,詭計多端的韓斂想出業績最差的人必須去掃廁所的賭注。這是男人之間的賭注,事關尊嚴豈可落於人後?

這就是韓斂厲害之處,別瞧他一臉斯文,其實骨子裏滿是整人的伎倆,從不碰家事的單馭辰和邵更旌便被他激得一時衝動參與賭注,事後要反悔也來不及。

又不是沒錢請臨時工,真不知這死韓斂打什麼主意!

輸人下輸陣,兩人各自使出看家本領招攬女客點水酒,反正絕不能輸就是了,否則一個絕頂大帥哥去掃廁所,像什麼話!

“馭辰,什麼時候有空陪陪人家嘛……”一個聲音嬌滴滴、名喚蒂兒的女子向他撒嬌着,就像她手中摻了蜜的琴酒般,聲音柔細,酥軟入骨。

“別急寶貝,你也知道,這PUB少了我可會大亂。”回以她感性的笑容,他的眸子是最會放電的武器。

“人家不管,爲了看你我每天都來呢,你至少也要慰勞人家一下。”

“忍耐點,等我有空一定call你。”

另一女子小名貝貝,不依地叫着:“那我呢,人家也爲了約你苦苫等候呢,你先陪人家嘛!”

“不行,是我先預約的,你可不能插隊。”

“你以爲在看病掛號啊,號碼牌呢?”

兩名女子彼此對峙,情敵出現分外眼紅。

“淑女們,別爲我傷了和氣喲,讓我看看行事曆;這樣吧,後天的空閒時間先給蒂兒,貝貝就約下禮拜五晚上。”

“爲什麼她先?你偏心!”貝貝抗議。

“稍安勿躁寶貝,蒂兒捧場的多,我總得厚待她呀!”

“如果我點的飲料此她多,是不是可以先和你約會?”

“當然嘍,顧客至上嘛!”他極富魅力地對兩人笑了一笑。

“好!等着瞧!”貝貝一口氣點了一打啤酒。

蒂兒不甘示弱地跟進,在人羣吆喝聲中兩人就這麼拚起酒來,轉瞬間,單馭辰的業績又向上攀升了好幾個百分點。

韓斂在耳邊提醒。“別讓她們醉得不省人事,萬一鬧起來可不好。”

“放心,我自有分寸。”

爲了不讓她們醉倒,單馭辰隨時送上一杯解酒的特調果汁,並甜言蜜語地哄慰着兩個爭風喫醋的女客。他是擁有一世英名的情聖,也是技術一流的酒保,除了賣酒也必須做好公關的角色,讓客人心甘情願地掏出錢還不會暍醉鬧事。

“先生……再來一杯酒。”一隻纖纖玉手輕扯着他的衣角,細聲地喚道。

“好的,美麗的小姐,請問你要點哪一種--”未說完的話語止於他僵住的笑容,瞪大的怒目死盯着眼前臉紅半醉的女子。

是那個星星內褲!那個將他撞下水又踹他臉的兇手!

燦織星一臉慵醉,歪着頭想了下,訥訥地說:“隨便,只要是酒就好。”鬱卒的她完全沒注意眼前刺人的目光正用力瞪着她。

地球真是圓啊!世界真是小啊!而這女的真是找死啊!嘿嘿……單馭辰一雙怒目逐漸眯成一條線,一副標準的笑裏藏刀模樣。

“如果不介意,讓我爲你點酒如何?”

“也好。”

“請稍等。”有禮的紳士笑容,一轉身換成魔鬼的笑靨。

這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單馭辰暗地有了計劃,待會兒鐵定讓她辣火沖天。

他將最嗆、最烈的酒調成一小杯,別說是女人,就算是男人,只要暍了一口也哼哼--有仇不報非君子,他是君子一定得報!當他轉回身,已恢復彬彬有禮的神態。

“請。”將酒杯遞到她面前。

半趴在吧檯上的燦織星拾起頭來,由下往上正好面對他的臉,她眨着霧茫茫的眸子,天真無邪地問:“你的臉怎麼了?”

單馭辰的臉抽動了下,長久的訓練讓他可以在盛怒之下仍保持着招牌笑容。要知道,當一個具有完美形象的帥哥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深深地抑下怒氣,吐出的聲音冰冷如霜。

“被一個冒失鬼撞的。”

“那不是很痛?”

“是的,簡直痛不欲生。”瞧她的目光很危險。

“好嚴重喔,黑了一圈呢,對方也受傷了吧?”容易同情別人是她的弱點,不過此時此刻,她的同情再他看來是一種欠揍的表示。

“不,看樣子她好得很呢,樣子她好得很呢,而且撞了我之後便逃之夭夭。”

“真的?好過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單馭辰指着自己的左臉同時欺近她,目光邪魅如炬。

“嗯,的確很過分。”奇怪,這情節怎麼好熟悉?她好像在哪看過……

然而半醉的思緒讓她無法仔細思考,只發現這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有點詭異耶……

在毫無防備之下,她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傭懶的神情突地瞠目驚懼,霎時如同被五雷轟頂,她僵住不動!

單馭辰呵呵地奸笑,豎起耳朵等待悅耳的尖叫聲!

這杯“魔剎之吻”是他自創的整人極品飲料,恍如地獄般的折騰滋味,看她現在的樣子就知道她有多痛苦了。

她該感到聿運,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爲人親自調理“魔剎之吻”,誰教她毀了他的容呢!嘿嘿!單馭辰眼底的笑意亂囂張一把地。

十秒鐘過去,依舊悄然無聲……

單馭辰止住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取代的是滿臉的疑惑。怎麼她不動也不叫呢?

“喂!”叫了她一下,沒反應。

揚起手在她眼前揮動--還是沒反應。

不會吧……難不成她昏了?可是眼睛又瞪這麼大……他悄悄移近她的臉觀察。

“噗--”要命的酒液猛地噴出,正中他視之如命的俊臉。

地獄般的慘叫聲瞬時響徹整問酒吧--來自於他!

燦織星則一翻兩瞪眼,應聲倒地、口吐白沫。

“死了?”邵更旌問向坐在沙發旁的韓斂,一貫的面無表情。

將泡過冷水的毛巾擰乾後,韓斂爲昏迷的燦織星輕輕擦拭着臉,對於好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話方式早習以爲常,一臉平和地笑道:“她還活着。”

“是嗎,毀屍滅跡的工具我都準備好了,可惜。”

“什麼可惜?說得我好似殺人犯!”甫從浴室走出的單馭辰一邊大罵着,沖涼後已洗去一身的烈酒味,醜陋的紅鼻子則是“流星內褲”噴了他一臉“魔剎之吻”的傑作。

兩人一見到他,全都倒在地毯上沒命地狂笑,紫眼圈加上紅頭鼻,這輩子沒見他這麼滑稽過。

他怒瞪着笑個不停的兩人。幸好沒噴進眼睛裏,要不然豈不瞎了?思及此,單馭辰又憤恨地將一對火眸射向沙發上昏睡的瘟神,從遇上她的那一天起他就沒發生過好事!

全是這女的害的!讓他在衆人面前呼天搶地,多年辛苦建立的形象全部毀於一旦,更可惡的是,還害他輸了賭注得去掃廁所。

“我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舊恨加上新仇,一團魔焰在他背後熊熊燃燒着。

“誰教你調那麼烈的酒給她,連男人都受不了,女人如何承受得住?還好她只是一時醉昏過去,沒什麼大礙。你說,爲何給她“魔剎之吻”?”韓斂問。

“她活該。”

“活該?這不像豬八戒會對女人說的話。”邵更旌一臉嚴肅地納悶着。

“你說誰是豬八戒?”單馭辰陰森的臉轉向他。

“大情聖你呀,情聖的始祖不是豬八戒?”

“這理論閣下您又是依據什麼來的?”

“那些牛郎妓女店不是都拜豬八戒嗎?因爲豬八戒是好色的始祖嘛!”

單馭辰緊握着拳頭,二話不說撲飛過去,孰可忍孰不可忍,他今天非教訓這個毒死人不償命的邵更旌不可!

“你敢侮辱我這個情聖?豬八戒是好色之徒,竟然拿他跟我比?!”

“好色就是好色!都是用一根棒子思考有何分別?”

“哇咧--你找死!”

兩個大男人打得氣血奔騰,一旁的韓斂也沒閒着,拿來花生米喀嗤喀嗤地邊喫邊看,平日只能看金庸小說幻想裏頭的武打場面,偶爾觀看一場現實的東邪西毒大戰,也挺精彩的。

隨手打開罐裝啤酒助興,遇到驚險特技鏡頭,他不忘拍手叫好。

“我拷!你還真有閒情逸致!”單馭辰對着韓斂大罵。

“小心!”韓斂喝道。

經他提醒,單馭辰及時擋住飛來的突襲。

“給我專心點!”邵更旌叱責,一旦打上了癮,就不準對手分心。

兩人扭打來、飛滾去,搞得驚天動地,完全不在乎房子快被他們拆了。

燦織星因這鬧哄哄的聲音而緩緩甦醒。什麼事這麼熱鬧?她自問着,巨響震得她頭痛欲裂,努力睜開眼欲看個究竟。

驀地,兩團人肉輪砰砰砰地滾到她肚子上,然後無視於腳下的人肉地毯又砰砰砰地滾開,肚子受到重挫而驚坐起身的她,張着顫抖的嘴巴叫不出一個字。

“咦?你醒了?”韓斂笑道。

“我、我……”

“喝水?”

她顫抖地搖頭。

“喫花生米?”

她搖得更厲害,突地搗住嘴。

“想吐?”他了悟。

蒼白的臉拚命點頭。

“請。”及時送上垃圾桶,精準地接住她吐出的穢物。

虛弱的她驚恐地瞪着眼前的這場混亂。老天!這是地獄嗎?兩人在扭打、一人喊加油,場面天崩地裂,而她在吐……吐……

惡--再次抱着垃圾桶狂吐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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