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心有所屬,女人會因爲愛的滋潤而變得益加美麗,倪朵蘭本來生得就美,天生麗質加上開朗大方的個性,很難不吸引其它男人流連的目光。
不過儘管愛慕者衆多,但是她心底早有了人,別人的愛慕對她而言都是多餘的。
中午下了課,慕易揚老早就來到了約定的地點,朵蘭與他交往這一個月來,大致說來算順利,他是個可靠的人,但是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高談闊論,他則是安靜的聽衆。
每次約會,他會提早二十分鐘前來,從不給她枯等的機會;電燈壞了,他的修理技術比水電工還好;有任何需要他幫忙的,隨傳隨到,有求必應,幾乎沒什麼可挑剔的,可是,她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不滿。
“等很久了嗎?”她滿臉笑容地跑上前。
“不會,走吧!”接過她手上笨重的書,他徑自走在前頭。
朵蘭心下不禁埋怨,這人怎麼走路那麼快,也不會來牽她的手,真是的!
她索性快步跟上,並自動將她大姑娘家細緻柔軟的玉手放進他粗糙厚實的大掌裏。
“幹麼?”
“牽手啊!”什麼表情啊他,一副見鬼似的模樣。
“人那麼多,牽着多難看。”
問題就出在這裏,這人怎麼那麼死板啊!牽手跟人多有什麼關係?
看看四周,到處是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的校園情侶,別人可以當衆摟肩搭背,爲何他們不行?
想想到目前爲止,他們最親熱的程度除了偶爾的熱吻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更逾越尺度的行爲了。
都交往一個月了,他倆的感情進展好象烏龜在爬,現在幾乎是停滯不前了。
“我眼睛好痛喔!”她唉叫了一聲,還故意揉着眼睛,成功地換來他的關注。
“我看看。”
他抬高她下巴,移近臉龐審視。“黑白分明,沒有紅腫的現象,應該沒事纔對。”
“可能是秋老虎的陽光太刺眼了吧,曬得人家眼睛都花了,頭暈暈的沒辦法走路啦!”這下子看他還敢不敢不牽她的手?哼!
“真拿你沒辦法。”他寵溺地搖頭。
她伸出手準備讓他牽,然而嘴角揚起的得逞笑意沒維持幾秒,一副太陽眼鏡毫無預警地被掛在她的鼻樑上。
“這下好多了吧。”他道。
她無言以對,伸出的手還淒涼地懸在半空,借問,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說什麼?
“你乾脆再送我一根柺杖算了。”
墨鏡加柺杖,她自己可以摸回去,不需要導盲犬。
很明顯的,他又惹她生氣了!
朵蘭氣沖沖地走在前頭,不理會他的叫喚。他去死好了,誰稀罕給他牽呀!
沒情調!沒浪漫!沒腦筋!
慕易揚搞不懂她在氣什麼,她一句話也不說,使得午餐時間氣氛詭異。
“怎麼不說話?”他試探地問。
她沒應答,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繼續喫自己的。
他很不習慣,一向都是她在講而他在聽,現在她不講話,兩人之間靜悄悄的,氣氛怪異極了,他得想辦法起個話題。
“你今天穿這件衣服很好看,在哪買的?”他陪笑道。
“這件衣服跟你一起去買的,你說呢?”
“呃……”
弄巧成拙,接下來又是一陣靜默。
他努力思考,試圖想辦法要緩和一下僵凝的氣氛。
“待會兒我帶你去兜風好不好,你想去哪?”他知道她最喜歡騎摩托車享受迎風馳騁的快感了。
“正午頂着大太陽去兜風,你想讓我中暑嗎?”
“啊……”他又說錯話了,真糟糕!
靜悄悄,沉悶悶,佳人的冷淡以對令他難受。
朵蘭更氣了,他就不會說些好聽的來哄哄她嗎?其實只要他體貼一點,抱抱她、摟摟她,她的氣就會消了,但偏偏這人是隻呆頭鵝,腦筋死板得很。
她氣不過,決定不讓他好過!
“啊,糟了!”她輕叫一聲。
“什麼事?”
“我忘了穿內褲。”
腦袋瓜彷彿被雷電給劈到,霎時停止了運轉,對他而言,什麼情況也比不上這句話來得震撼,他向來冷酷的表情瞬間僵住了,而她,像在談天氣一樣地神色自若。
“難怪今天一直覺得下面涼颼颼的。”
“妳真的……沒、沒……”
“怎麼辦,我穿短裙呢,要是待會兒走路時大風一來,就春光外泄嘍!”
“別、別說了。”他禁不起這種春色無邊的想象,只感覺自己全身血脈僨張。
看他失了冷靜的樣子真好玩,好象世界末日一樣,她就喜歡搞得他手足無措,有事沒事戳一戳那平板冷酷的威嚴面孔,既有趣又能消氣。
慕易揚沒發現她眼中的笑意,自顧自認真地道:“這可怎麼辦?待會兒看是要用襯衫遮着、還是要躲在我後面……”
“騙你的。”
“啊?什麼?”
“這樣就相信了,你怎麼那麼好騙啊?”
他沒好氣地道:“你以爲這樣很好玩嗎?”
“是很好玩啊!”
他張着嘴巴卻說不出一個字。真不知她腦袋裏在想什麼,居然開這種玩笑,害他心臟險些嚇得無力。
“你的臉好紅,厚~~你在想象嗎?”
“胡說什麼。”他難堪地低斥。
“你好色喔!”她壞壞地逗他。
她的譏諷激得他板起了面孔,語氣也嚴厲了三分。“我纔沒興趣,別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這話可是很侮辱人的,朵蘭也板起了面孔。“原來我無法引起你的興趣。”
“現在是喫飯的時候,人那麼多,你開這種玩笑讓別人聽到怎麼辦?”
“你那麼在乎別人,卻一點都不在乎我。”
他哪兒不在乎她了?這是兩碼子事啊!
“有什麼事,等喫完飯再說吧!”
放下碗筷,她,不喫了!
“你自己喫吧,我沒食慾。”
無視旁人的側目,朵蘭氣憤地走出餐廳,對他的叫喚鐵了心腸不理會。
她再也不理他了!跟這種人說話會得內傷,根本就是對牛彈琴,而且是對着一隻又笨又呆的牛!
因爲太過生氣,在過馬路時,她忽略了左方來車,等她發現時整個人都呆了,眼看着車子就要撞上自己,在千鈞一髮之際,她突然被拉開,身子像是騰空似地飛躍起來,最後安然地降落地面,一切只發生在幾秒的瞬間。
待她回神,才發現自己好好地被保護在他的懷裏。
“就是有這些沒良心的混蛋駕駛,在大街小巷裏橫衝直撞!”慕易揚氣憤地斥責,要不是他手腳快,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連忙檢視懷中的佳人是否安然無恙,心疼之餘亦忍不住輕斥:“過馬路這麼不小心,剛纔差點就撞上車了,下次一定要注意知道嗎?”
她一時之間毫無反應,他奇怪地撫着她泛白的臉。“喂,你有在聽嗎?”難不成她嚇呆了?
突地,她用力捶他,他一陣錯愕。
“還不都是你害的!”
“我?”
“誰教你不牽我的手,好象牽一下會死似的,我真的差點死掉耶,都是你啦!”
也不知道是剛纔的驚嚇還是滿腹委屈所致,她不爭氣的淚水沾溼了眼眶,兩隻緊握的繡拳拍打着他的胸膛,她再也抑不住情緒,心中的苦悶一股腦兒地傾瀉出來。
慕易揚被她的淚水弄得不知所措,忙爲她拭淚,她一哭,他便沒轍。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還不是因爲你!”
“好,你別哭,是我錯。”
“本來就是,討厭啦,別理我!”
嘴巴上說不要人家理她,但兩隻手最後卻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像個任性的孩子埋在他寬闊的懷抱裏啜泣。
他好可惡!一點情調都沒有,卻又用這麼感動人心的方式救她,像凌空而降的大俠,用性命保護她,讓她感動得亂七八糟,話也說得亂七八糟,愛他的程度又增加了不少,說不出口,只能這麼緊緊地抱着他。
原來她是怪他沒牽她的手呀,慕易揚總算恍然大悟,不過他不懂,牽手有這麼重要嗎?雖然他不習慣在大庭廣衆下扮親密,不過如果她真的想牽,他會答應她的,說明白不就得了。
她似乎打算就這麼賴在他懷裏,享受他在自己耳邊溫柔的低語安撫,也不管來來往往的路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這一對路邊擁抱的小情人。
“我們先回去吧。”他很尷尬地勸着。
“不要。”她任性地撒嬌。
“很多人在看哩。”
“不管。”她抱得更緊,甚至將他的衣服充當手帕來擦,害得他的衣服全沾上了她的淚水和鼻水。
別人要看,就讓他們看去,最好羨慕死他們,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他最疼的女朋友。
原本一直嘟着的嘴,偷偷彎起了幸福的笑意。
氣溫逐漸轉涼,原本綠意盎然的大學校園染上一層秋意,直到冬寒覆蓋,學生們青春洋溢的短裙短袖,紛紛換成了清一色的保暖冬衣。
臺灣四季如春,不過十二月的低溫仍足以讓人們冷得呼出白色的霧氣,朵蘭也不例外,她一向不太能適應臺灣溼冷的冬季。
每年冬天一到,她的鼻子就開始過敏,不是狂打噴嚏就是猛流鼻涕。
她這個總是穿著清涼有勁的時髦美人,一到冬天就美不起來了,全身上下包得跟糉子一樣,厚厚的圍巾蓋住半張臉,只剩兩隻眼睛露在外邊。
上完今日最後一堂課,朵蘭與幾個女同學一塊兒走出溫暖的教室,出了門,刺骨的寒風吹得每個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朵蘭,這個週末有什麼打算?”
“當然是躲在房裏窩着。”
“你的男友保鑣呢?怎麼好一陣子都沒見他來教室門口站崗?”
“他很忙。”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易揚這幾天陪指導教授下南部做研究,害她一個人好無聊,天氣又這麼冷,她只想躲回棉被裏,唉,每次冬天一到,她就想冬眠。
“再忙也該陪陪女友啊,要是我男友忙到沒時間陪我,我可能就另尋新歡了。”
另一名女同學也附和。“是呀,忙到連假日都沒空,也太不應該了。”
“沒辦法,他是陪指導教授下南部參加座談會,身不由己。”說完,她又打了個噴嚏。
“你還真是夏天一條龍,冬天一條蟲耶!”大夥兒笑着糗她,其中一人建議。“天氣這麼冷,咱們一起去喫火鍋吧!”
“不了,我想回去睡覺。”昨晚熬夜寫報告,讓她現在有些精神不濟,恨不得立刻鑽進被窩裏,而且易揚不在,她也沒了玩樂的興致。
婉拒了同學的邀約後,她轉往回宿舍的路上,但沒想到恍恍惚惚地,竟走到了慕易揚的住處。
她喜歡待在他的房間裏,這兒有他的味道,看不到人,索性睡他的牀以慰相思之苦。
她真的好想他喔,忍不住埋怨他的忙碌,爬進被窩裏聞着熟悉的味道,她祈禱,但願一覺醒來,可以看見親愛的達令。
當慕易揚回來時已接近午夜時刻,一進門就見到牀上的睡美人,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悸動。分開的這三天時間,比想象中的還要漫長,因爲思念她,使得他在事情辦完後,便迫不及待地搭夜車趕回來。
望着她安詳無邪的睡顏,心中有股滿足感,他彎下身親吻他的睡美人,而睡美人果真因爲他的一吻而緩緩睜開惺忪睡眼。
“你回來了?”她好開心,按捺不住思念,投向這個寬大的懷抱。
“怎麼穿著毛衣睡覺?”
“好冷嘛!”
還是他的懷抱好,熱呼呼的,比她買的暖爐還要溫暖,真好!
他捧起她的臉蛋,探探她額頭的溫度、又摸摸她的耳朵,發現她的體溫似乎比正常溫度高了點。
“你的臉有些熱,有沒有不舒服?”
經他一提,她才發現自己好象有些暈暈的。
“頭昏昏的。”她懶懶地說。
他立刻拿出溫度計爲她量體溫,的確比正常溫度高了一些,不過並無大礙,多喝水就行了。
他記得她說過怕冷,但沒想到會怕成這樣,穿太多衣服睡覺是不正確的,她身子這麼熱也有可能是因爲衣服穿太多所致。
“把毛衣脫掉再睡,對身體比較好。”
她懶懶地躺在牀上,假裝沒聽到。
“朵蘭。”不容她逃避,慕易揚硬將她拉起來坐着。
不能躺,她只好象個沒骨頭的小孩賴在他身上,聲音是嬌柔委屈的那種。
“人家沒力氣嘛!”
“不行,一定要脫。”對的事情一定要做,任何藉口都阻止不了他的決心。
她嘴巴雖嘟着,不過卻還是乖乖聽話坐着不動,讓他服其勞,將毛衣整個往上拉起。
怪怪!她居然穿兩件毛衣,肌膚不透氣,難怪會發熱!
慕易揚搖頭嘆氣,像爸爸照顧女兒一樣,幫她寬衣解帶,一開始也沒多想什麼,之後才發現,褪去了厚重的毛衣後,她身上只剩下貼身輕薄的衛生衣,豐滿的身材隱約可見,而且,她沒穿內衣。
慕易揚脹紅了臉,冷然的目光透着火熱,他冷靜地爲她蓋上棉被後別開視線,打算讓她好好休息。
纔要離開,兩隻細緻的玉手握住他的大掌,她目光含情脈脈地瞅着他。
“陪我。”她細聲哀求着。
“放心,我會一直待着。”
她搖頭。“我是說陪人家一起睡,人家好冷喔!”
他猶豫了下,一方面不忍拒絕她,二方面覺得只是睡一下而已,這點誘惑他應該還把持得住,遂爬上牀,陪她一起窩着,用棉被蓋住兩人,讓她枕着自己的臂膀。
“免費的保溫抱枕,好舒服哩。”她發出滿足的嘆氣,引得他失笑。
“不但免費,還提供服務。”
她調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偎在他懷裏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要他跟她說說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忙了些什麼?有沒有亂泡美眉?會不會想她?
慕易揚除了向她敘述這幾天跟着教授南下參加研討會的收穫外,也介紹了些與會的學者,並透露了一些他對未來的計劃。
其實自從念研究所之後,他發現臺灣的研究環境確實有限,除了政府設立的研究部門之外,一般大企業並沒有像歐美那樣有着長期資助學者做研究的觀念,企業的大老闆重視的是最短期間所能獲取的利益有多少,對於那些研究結果仍然未知的情況,根本就沒有參與支持的熱忱。
也因此臺灣的物理研究成果很難上得了國際臺面,許多研究所畢業的碩、博士,最終目的充其量不過是爲了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少有真正的研究精神,就算有也往往投向國外,另覓一塊適合的環境。
他也不例外,如果他真有心朝這方面發展,出國是必要的,他已在着手進行,但尚未打算告訴她,畢竟一切都還只是計劃中。
朵蘭閉着眼,並沒有很專心地在思考他所說的內容,只是喜歡聽那低沉有磁性的嗓音,猶如一首安眠曲陪着她,一隻手無意識地揉搓着他的胸膛,摸呀摸的,摸到衣服底下結實彈性的肌肉,熱烘烘的體溫足以溫暖她冰冷的小手。
直到他壓住她的手,她才納悶地睜開眼,迎上他深邃黝黑的星眸。敢情她是太“順手”了,忘了這個傳統保守男是挑逗不得的,在會意後,她還故意裝傻,不依地細聲囁嚅。
“幹麼瞪人家?”
“妳的手跑到我衣服底下了。”
“借取暖一下而已。”
“這樣太危險。”
“咦?我聽不懂耶?”她好迷惑喔!
“你這樣會讓我忍不住,到時候做出什麼事你別後悔。”
原本是想嚇她,讓她明白男人是禁不起挑逗的,最好謹慎些,想不到她不但不怕,反而變本加厲。
“我纔不信呢,你故意嚇我,要是會發生什麼事早發生了。”
她在捋虎鬚,故意激他,其中報復的成分居多,誰教他冷落她這麼久,哪一次不是把她吻得心醉神馳,等到她情緒來了,又該死的及時煞車,把她胃口吊得半邊高,卻又不餵飽她,害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失去了魅力,否則爲何他能撐這麼久都不碰她。
她不是隨便的女人,自然會慎選可以委身相許的對象,經過這幾個月的交往,她已深深地認定他是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人是很矛盾的動物,如果對方汲汲營營地想佔有自己,那麼她或許會推三阻四,反之,他這麼堅守兩人的清白界限,反而讓她忍不住鬼迷心竅來色誘他了。
她那不安分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臉,連棉被底下的玉足也參上一腳,與他磨蹭着。
慕易揚按住她的手,定住她的腳,低聲命令:“好好睡覺,要是感冒了可不好。”他合上眼,打算補個眠。
她可以感覺他身子的緊繃,明明是渴望她的,卻又要死撐,叫她睡覺,她偏不!
“親親。”她嘟起嘴,求他不吝賜“吻”。
但他只肯在她額上這塊安全地帶印上一吻,惹來她的嬌嗔抗議。
“親嘴巴。”
“不好。”
“嗯~~拜託啦~~”
他似是鐵了心腸不爲所動。
朵蘭鼓着香腮冷哼,就不信他可以完全無動於衷,她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易揚~~”
她像個八爪女纏着他,嗲到最高點的嗓子聽得他全身輕顫。
“揚揚~~”
他緊皺的眉頭牽動了下,被她喊得心兒也癢癢的,鎮定!鎮定!
“親愛的~~”
他的神情開始失了冷靜,沉着!沉着!
“哈~~妮~~”酥到十八層地獄的奪命嗲聲,幾乎要打敗他的意志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毫無預警的,他反身壓住她,鷙猛的眼神,急促的呼吸,強烈透露着他已被燃起的渴望。
老實說她也嚇了一跳,本來只是玩玩,但似乎有點玩出火來了,她知道應該就此打住,但心中的劣根性卻不肯。
她表情含羞帶怯,雙頰滿是一片醉死人的嫣紅,對他不停地施着魔法。
她明白,如果他要,肯定是狂風烈焰,由不得她拒絕,這一面教她害怕,卻也挑起了更多的期待,與他相應的心跳同樣急促起來。
慕易揚努力控制自己幾欲崩潰的理智,不能傷害她,乾柴烈火的後果,可以燒燬整片森林。
從他逐漸鬆懈的手勁,她知道他想放棄,也不知是什麼心態作祟,她撂下了一句挑釁的話。
“哼,諒你也不敢。”
這話很嚴重,引起的後果是無法收拾的,慕易揚猛地烙下了深吻,她“熊熊”被他強勢的男性氣息給包圍住。
突來的狂猛動作,反而讓她退縮,意識到接下來的發展,她不禁露出了女孩兒的怯懦,可她也同樣地渴望他的愛,害怕與期待,教她不知所措。
“你會後悔剛纔所說的話。”他話中隱含着懲罰的決心,像是魔咒又像是一種宣示。
朵蘭推阻的雙手終究緊抱着他,把一切交給了他,即使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他的激狂,但她想要他的愛,甘心迷失在他排山倒海而來的情潮裏。
他啃咬着她的頸項,大手幾乎是拉扯着卸下她的衣服。
“你還有機會求饒。”他沙啞地低吼,這警告不止是針對她,同樣也是對自己即將棄械投降的理智所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激情過後,他不免有些許悔意和歉意。
他並不後悔碰了她,只是擔心這麼做會傷了她,因此當神智終於清醒,他開始檢討自己是否太粗魯了?
“我傷害你了嗎?”他擔心地問。
懷中的她,像只饜足的貓兒,披散的長髮凌亂中帶着美豔,慵懶的眉宇間有着嬌媚的野性,雙頰還殘留雲雨過後的紅暈。
“爲何你會這麼問呢?”
“我是個粗心的男人,不懂你們女人的感受,所以……”
原來他比她還在意呢,少有男人在完事後還會去管女人的感覺,不是呼呼大睡便是去做別的事,而他卻用這麼認真的態度問她,可見他是真的在乎她。
“我很喜歡。”朝他脣上輕啄了下,臉上盡是滿足的笑容。
“真的?”
“當然是真的,要我打分數的話,有及格啦!”
“及格?不是滿分?”
顯然她這番話有傷他大男人的自尊,在瞧出她眼中的促狹後,慕易揚閃着攻略的眸光,佔有的手往她敏感處懲罰,引得她驚喘。
“討厭啦,欺負我!”
“說!你非常滿意。”他霸氣地低語,含着不容輕忽的威脅。
“我是很滿意啊,不但滿意,還喜歡得不得了,你好厲害、好威武、好勇猛喔~~”
“被你一說,我好象種馬似的。”
他狼狽的神情逗笑了她,想不到他這麼在意,好象經歷一場考試,急着知道自己是否合格,她真是愛極了他這一面。
“不然這麼說吧,我喜歡你愛我的感覺,讓我感到窩心;喜歡你的撫摸,讓我覺得倍受呵護;更愛你的熱情,那讓我覺得自己有魅力;還喜歡你看着我的眼神,溫柔多情,還有好多好多……我都喜歡……”
“朵蘭……”
他嚴肅剛硬的表情,在她細細私語下化爲柔和,本來他昨晚回來時就打算告訴她自己的計劃,誰知會不小心擦出了這段失控的火花,明知她是故意挑逗,卻仍禁不起誘惑,看來他的自制力還有待加強。
懷中的小美人兩眼矇矓,睡意濃厚,說話的聲音酥軟無力,透露着她的疲倦。
“朵蘭?”他輕輕喚着,而她只應了一、兩次後,便再也沒反應。
這也難怪,她本來就有些精神不濟,又折騰了一整夜,可憐的小東西。
在她嫩若嬰兒的肌膚上印下點點眷寵的親吻,她已是他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放不開她,這輩子要定她了。
不過他男性的自尊不容許自己平凡,他發誓要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即使需要付出許多代價,也是值得的。
爲她蓋好被子,他輕輕低喃着──好好睡吧,我的小美人。
接下來的日子,慕易揚時常忙到沒有回家,雖然寒假將近,大部分的學生都在計劃着休閒活動,有什麼功課方面的問題,也要等玩過再說。但他不一樣,除了做研究之外,還必須南下參加幾個座談會,並拜訪一些教授,討論有關他的研究方向。
同樣是念研究所,法文研究所與物理研究所就差很多,不需要做一堆實驗,除了修習一些必要學分之外,剩下的工作就是尋找論文題目、物色適合的指導教授,嚴格說來不會很忙,更何況對倪朵蘭而言,念研究所不過是她大學畢業後無所事事之下所做的選擇,自然不會放太多心思在課業上,只求混個文憑便行了。
兩人見面的時間漸漸少了,幸好她的活動也多,天生個性活潑、靜不下來,例如今天有一場小學同學會,她當然要盛裝參加嘍!
小學畢業後,她便隨着移民的父母去了美國唸書,直到大學纔回臺灣就讀,幾個要好的小學同學還有連絡,趁這個聚會,正好維繫一下感情。
聚會安排在一家歐式自助餐廳的包廂裏,十年過去,每個人都變了不少,當年的瘦皮猴成了看來福福泰泰的胖子,全班最矮的小個子像是充了氣似的變得人高馬大,有人早婚,也有人當了老闆,總之,這久違的十年,大家都變了不少。
明豔動人的朵蘭,自然成爲男同學的焦點。
“朵蘭,唐國毅一直在看你呢!”同學小霜在她耳邊細聲地提醒。
“啊?什麼糖果?”
“我是說唐國毅,小學時坐在你隔壁的那一個呀!”
順着小霜指的方向看去,一名外型俊逸的男子朝她點了下頭,不過他似乎沒有太多機會與她攀談,周圍一票女生就夠他應付的了。
朵蘭沉吟了會兒,沒多久後恍然大悟。“是他?那個沒事喜歡拉我辮子的男生?”
“是呀,他現在可是一家公司的小老闆喔,據說是繼承他父親的事業。”
十年的光陰像是魔術師,可以把當年那個頑皮的小男生變成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她幾乎都不認得他了,還以爲是哪位同學帶來的男朋友呢!
想當年,他是班上威風凜凜的小霸王,而她則是女生這國的帶頭,兩人常爲了女生與男生的戰爭而互不相讓。
“他變得很帥,是不是?”
“的確讓人刮目相看。”
“這次的同學會是他主辦的。”
“咦?我還以爲是你呢。”
小霜搖頭道:“我只是負責連絡工作,你知道嗎?他一直很想見你。”
“見我幹麼?”她不解地問,在看到小霜曖昧的神情後,突地恍然大悟。
“你知道爲了什麼吧?”小霜的笑意更深了。
倪朵蘭當然知道,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是不是爲了強力膠那件事來找我報仇的?”她低聲問,神情不由得嚴肅了起來。
“強力膠?”小霜一臉納悶。
“有一次我爲了報復他拉我頭髮,故意把強力膠塗在椅子上,害他褲子粘住了起不來。”奇怪,她明明很小心的,怎麼會漏了風聲呢?
“呃……我想他不知道是妳做的吧……”
“那……難不成是爲了壁虎一事?”朵蘭的表情更凝重了。
“壁虎?”小霜詫異得張大了眼。這關壁虎何事啊?
“有一次他偷喝我的養樂多,所以我氣得把壁虎偷放在他的三明治裏,結果害他嚇得從此不敢喫三明治。”
“媽呀……”小霜撫着心口,直覺得反胃。
“要不然就是爲了那件事。”朵蘭的神色更加陰沉了幾許。
“你又做了什麼可怕的事?”連她都覺得毛毛的。
“因爲他掀我裙子,所以我趁他午睡時,把一條小蜥蜴偷放到他褲子裏。”
“……”瞠目結舌是小霜此刻的表情。
“妳猜,他是爲了哪一件事來找我報復?”
“我怎麼知道?”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我,都是他不對,誰叫他欺負我這弱女子。”
“我怎麼看,都看不出你哪裏弱了。”太可怕了,真主保佑,幸好她沒與她爲敵。
“我得在他向我報復之前,趕緊離開。”
可惜她錯失了逃走的時機,一起身,正好與走過來的唐國毅打了個照面,顯然他是衝着她來的。
“好久不見了。”唐國毅親切地招呼,盯着她的眸子異常地炯炯有神。
“嗨。”她回以一個好虛假的笑容。
“總算有機會過來與你敘舊。”
哼,是記仇吧!不得已她又坐回位子上,陪笑着敷衍幾句。“多年不見,你倒是變了不少,我差點認不出了呢,呵呵。”
“我可是一眼就認出你了,聽說你在讀研究所,好厲害。”
“你也不賴呀,大老闆。”
“那是家父留下來的公司,我只不過盡力維持營運罷了。”
一旁的小霜插話道:“要維持一家五百人的公司可不是簡單的事,你就別謙虛了,我們班上的男生就屬你最有成就,我想你當老闆學了不少事情吧,傳授幾招賺錢的方法來聽聽。”
“不敢,不敢,我沒那麼厲害,不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倒是學了不少,足以應付那些狡猾的客戶。”
朵蘭表面上雖陪笑,心下可是警覺得很,萬一他把商場上爾虞我詐的伎倆用在她身上,自己豈不危險?保持距離纔是上上之策。
“噢,對了,我突然想到還有事,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纔剛來就要走了?”他問。
“是呀,我也是不得已的啊。”
“正好,我也有事,一塊兒走吧。”
說有事只是一個藉口,本來她想借機遠離他的,但結局是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搞得她沒辦法,只好停下來看看他到底想怎樣!
“你不是有事,幹麼跟着我?”
“我送妳。”
“不用了,我喜歡坐出租車。”
“我猜你是故意找理由想躲開我吧?”
嘿!他不笨嘛!很有自知之明,既然他點明瞭,那她也不必再拐彎抹角了,乾脆挑明瞭問比較暢快。
“你想做什麼?”
“這麼多年不見,用這種防備的態度對我,未免太冷淡了吧?”
“誰知道你肚子裏打什麼鬼主意!”
“你以爲我會爲了強力膠的事來找你算帳?”
“啊,你果然知道。”既然如此,她也毋需掩飾自身的警戒。
“當然,看你偷笑了一節課,當時沒想到,但長大後,猜也猜得到是你的傑作,放心吧,我不會爲這點小事計較,不過那隻壁虎,倒是害我拉了三天的肚子。”
她心下暗驚,明明神不知鬼不覺的事他也曉得,肯定是來報仇的。
“我只是開個玩笑嘛,本來只是想嚇你,誰知那隻壁虎會悶死在裏面,我是無心的啦!”她真的好委屈哩!
“把蜥蜴放到我褲子裏也是無心的?”
哈哈……她笑得好心虛,唐國毅詭異的笑容讓原本稍嫌寒冷的氣溫更顯陰冷,這人肯定是積怨太深,纔會笑得如此奸詐。
換作是她,一定不會原諒對方,所以他來興師問罪是很合理的。
“對啦,強力膠、壁虎、蜥蜴都是我的傑作,害你童年失歡的就是我,不過這也要怪你,如果你不來惹我,我也不會做這些事,反正做都做了,你想怎麼樣?”
他聳聳肩。“我並不想怎樣。”
“少來,我纔不信呢,我知道同學會是你提議要辦的,小霜也說你來是爲了找我,現在被你找到了,有話就直說吧。”
她手插着腰,頗有不讓鬚眉的風範,等着對方放馬過來,然而,唐國毅卻笑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唯一不同的是變得更漂亮了。”
“少灌迷湯,有話直說吧!”
“你只說對了一半,我辦同學會並不是來找你碴,而是真的想見你。”說這話的同時,他的眼神變得更柔、更深情。
“小學畢業後你去了美國,讓我連個告別的機會都沒有,要不是上個月聽小霜說你早就回來臺灣了,恐怕到現在我還以爲你在美國,當我看到你的照片時,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見你一面,你明白嗎?”
她皺着眉頭,越聽越胡塗。“聽起來好象在講阿亮的超級任務。”
“是呀,我終於了卻心願見到你。”
她眨了眨眼,呆問:“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要追妳。”
耶?她瞪着他,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他在胡說什麼呀!竟然說要追她?他腦筋沒秀逗吧?
“你是不是喫錯藥了?”
“我是認真的,老實說,我小學的時候就很喜歡你,經過這麼多年,也沒想到會再見到你。不過一個月前,我偶然看到你和小霜合照的相片,之後便一直很想見你,直到今天,我才發現自己還是很喜歡你。”
他的坦白還真讓她嚇了一跳,以前的死對頭突然向她告白,實在太戲劇性了。
唐國毅繼續說道:“也許你會覺得唐突,不過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歡上你了,我們都是大人,不需要拐彎抹角,而且我是商人,講求的是時機和效率,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在他講話的同時,全身散發自信的魅力與翩翩風采,也許是社會歷練及環境薰陶所致,讓他具備了成熟男人的穩健和吸引力,除此之外,還有着高人一等的傲氣。
十年的歲月,可以讓一個人脫胎換骨。
如果是幾個月前,朵蘭或許會爲這種告白而小鹿亂撞,說真的,唐國毅的條件很好,又長得人模人樣,是任何女人都會爲之心動的典型企業家,不過,她心底有了別人。
“我不能答應你。”她也毫不諱言地有話直說。
“原因?”
“我有男朋友。”
這是可能的,像她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沒人追才奇怪,不過唐國毅仍是怔了下,他先前曾向小霜打聽過,朵蘭明明心中未有所屬,怎麼會……顯然情報有誤。
“他是誰?”
“他嘛──是我大學時認識的學長,不過我和他是上了研究所之後才交往的。”她一臉幸福地說着。
“原來我慢了一步,這麼看來,我要接受的考驗比先前預想的還要多,沒關係,有競爭者更能展現我的決心和毅力。”
朵蘭楞了下。“你……不會這樣還想追我吧?”
“不屈不撓是我的座右銘。”他笑,不爲所動。
“如果我現在明白拒絕你呢?”
“我會再接再厲,直到感動你的一天。”
她啞口無言,面對唐國毅那張無害的笑容,思緒五味雜陳,好半晌接不上口,她有預感,這人跟從前那些追求者不同,不是當面拒絕便可以打發得了的,能夠侃侃而談又臉不紅氣不喘的,不是有着絕對的自信便是高傲得過頭,而他,似乎屬於前者。
這種人對於異性擁有極大吸引力,不容輕忽。
“你別白費工夫。”
“只要你沒結婚,我就有機會,對你而言,多一點選擇的機會不也很好”
“你的臉皮還真厚耶”這點從以前到現在倒是沒變過。
“遇見心儀的女人,猶豫不是一位成功者該具備的條件,爲了你,我選擇當個積極的追求者。”
除了臉皮夠厚,還很會說話,不愧是成功的社會人士,害她聽了不自覺地臉紅。
不管她用什麼理由刁難他,他都不爲所動,好似一切都在他預料中,他可以坦然面對、應付自如。
這個人,真的跟以前的追求者不同哪,她開始傷腦筋了。
“你別白費力氣,我不會喜歡你的。”
“咱們拭目以待。”
她拿他沒轍,索性不和他辯論,反正時間久了,他自然會知難而退。
沒人比得上易揚,除了易揚她纔不會喜歡上別人,一想起他,不免心情有些鬱卒,好幾天不見他了,一整天沒他的消息,手機又打不通,真氣死人!
她好想倚偎在那寬闊的懷裏溫暖身子,將那熱呼呼的大掌當懷爐貼在冰冷的臉上取暖,或是躲進他大衣底下遮風避寒。
也許她該提醒易揚,他的女人可是很多人追的,要是冷落太久,小心被別人乘虛而入。
如果他知道有人這麼覬覦自己的女朋友,會不會很緊張?
想必是心急得要死吧,然後一定會緊緊地抱住她,對她訴說數不盡的愛意,思及此禁不住露出幸福的笑意。
“你在笑什麼?”
“不告訴你。”
這種事怎能跟他說呢,她當然是要跟心愛的人說去,等見到易揚,她一定要嚇嚇他,嗯!就這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