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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歡喜偷個情》 / 慕容雪 / 第11章 / 共12章

後藤千穗站在窗前看着戶外的景色,沒想到突然聽到開門聲,本能地回頭,四眼相交,她面色一變。

“出去!”她真笨,竟忘了鎖門。

龍在天用力地關起門,走向她:“你生氣了?!”

“我高興!”她抿緊嘴。

“你生氣我那麼久沒有和你聯絡?”他猜測她變臉的緣由。

“我不敢!”她哪有什麼資格。

“還是看到剛纔的女人親我?”

“親?”後藤千穗只知道那個女人抱了他,倒不知道她還吻了他。她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你的人緣真好唷!”每次身邊都有不同的女人陪伴,她真是大開眼界了。

“我可以解釋。”好不容易再見到她,他不希望兩人又吵了起來。

“好呀!我洗耳恭聽。”她冷笑地擺擺手。

“事情是這樣的。我送你回美國之後,去意大利停留了兩個禮拜,卻不小心捲入了一筆軍火交易。幸好我逃得快,不過身上卻也掛了彩,因此便提前回美國。我原以爲一切沒事了,但意大利的黑手黨卻不甘心,循線想找我報復,便盯上了我。

“由於我們事先得到消息,便開始防範他們的報復行動,這段時間以來,除了家人外,其他人我一律沒有聯絡,以免牽連了大家。前陣子,我們將計就計逮到對方的一批人馬,卻讓幾個人逃脫了。直到這禮拜,我們纔將漏網之魚全部抓到,並滅了他們的老巢,我纔敢跟其他人聯繫。”他停頓一下,才又說,“我曾打電話問過弘義,但他並不願意告訴我你的電話或住址,我纔要人幫我找你,知道你在這裏,我立刻就趕過來了,全部的經過就是這樣。”

聽到他敘述時,說不擔心是假的,但後藤千穗覺得自己好像在聽人轉述電影中的情節,好不真實。

如果,他一開始就通知她一聲,而不是對她不聞不問,她想她應該可以坦然接受。

就算她因此被捲入危機中,她也不會有怨言。

但現在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且在她幾乎死心時,又看到他有不同的女人相伴,加上他說出了這樣的解釋,不免讓她覺得感慨。除了有種不被信任的感受外,才短短几天,他的身旁就多了兩個女人,那在她沒看到的地方,他是不是有一堆女伴呢?

“如果,你真的有一丁點在意我,就該知會我一聲。別忘了你的家人也是暴露在危險中的,而我並不是那種怕死又會出賣朋友的人!”其實她最在意的是圍繞在他身旁的女人。

“千穗,我的家人曝光是遲早的事;但你不同,在美國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們曾在日本相遇,我告訴你事實又怎麼樣?反倒只會連累了你父母和日本的親人。”龍在天搖晃着她解釋。

她的腦袋在想什麼!他只是在保護她呀,他沒想到她反倒誤會並扭曲了他的好意。

“話雖如此,但是我……”她推開他,扯着悽楚的苦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她要的是他的事先告知,而不是事後的解釋呀。

尤其在他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承諾的情況下,她怎麼會不難過和傷心呢!

“我不懂你。”他挫敗地嘆着氣。

“你我的確不太瞭解對方,不是嗎?”她咬着脣,縹緲地望着他。

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兩人都還不夠了解,所以她纔會恨了他半年。

“我可以體會你生氣的感受,但我不能理解的是爲何你看到我一點也不高興!”他那麼期待和她碰面,卻沒想到會變成今天這種疏遠冷漠和指控的局面。

“剛纔那位小姐是誰?”她輕聲問道。

龍在天面容僵了一下:“我以前的情婦。”

“這就是答案。”知道他有其他的女人讓她感到難堪,加上他們懸殊的背景,她的自卑感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但我和她已沒有關係了。”

“在認識你不久時,我就聽弘義提過你的事,本來我並不介意,但現在,我發現我非常的介意,我不是一個心胸寬闊的女人,我……不能夠接受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現實的打擊,讓她覺得自己好弱小、好無助。

“我沒有要你和別的女人分享。”他皺起眉。

“我討厭花心的男人。”她愈來愈覺得兩人更疏遠了,這次的感覺比上次的更甚了。

“我並沒有同時交往過兩個女人。”他先聲明。

“但,你也從來沒有定下過心。”她綻出一抹悲哀又悽楚的苦笑。

龍在天倏地啞口無言:“我……”

“我不是不懂事的女孩,不要跟我做不可能的保證,虛僞安撫的話也省去吧。”一個浪子真的會爲了她而停留,尤其他見過那麼多比她漂亮的人後,這真是令人值得懷疑的一點。

突然間,連龍在天自己都有些遲疑。

他心裏有她的存在,但自己是否可以爲了她停佇流浪的心扉?

喜歡一個人跟愛一個人是不一樣的,加上已經半年不見,時空背景不同,很難說兩人沒有改變。至少她已經變了。  。

“我們可以交往看看。”他思索了一陣子後道。

“我覺得不需要了。”半年前,她會同意,如今她已看到後果了。也終於認清兩人的差距。

“你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他要求一個公平的立足點,或許他曾不專情,但他在認真思考想定下來了。

她沮喪又茫然不已地扯着嘴角:“我現在根本搞不清你是爲了什麼來找我!我不能確定你解釋的真實性,更不知道你來找我,是否只是要我還清欠你的代價!”

“你!”龍在天沉着臉不敢置信地盯着她,這是曾經在他懷中嬌俏可人、溫馴又慧黠的女人嗎?

“不說話,是因爲答案是後者嗎?”她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好累喲!他爲何不放過她?

“你真會激怒人……”一向少有波動的他,在面對黑手黨的威脅時,都還沒那麼火大。如今頭一回被氣到想狠狠地搖着她,直想把她搖醒。

“你就那麼不相信自己,也不信任我?”她沉默以對,讓他看了更火。

她怎麼能那麼冷漠又陌生呢?

他衝動地摟起她狂吻,想找回半年前的熟悉感,也想證明她不是那麼冷血的人。他只是單純地來找她,不爲目的,也不是別有所圖,只因爲想念她呀。

後藤千穗承受着他略帶受傷和懲罰交織的吻,心中緩緩一動,壓抑的思念化爲回應,緊緊地摟着他。

交纏的脣舌,良久,才分開。

他看着她蒼白的面孔泛起一絲紅潤道:“看來,你還對我有反應。”

他不懂她爲何要否認他們之間的一切,且還連帶着排斥。

“那只是一種本能反應而已!”她羞愧地解釋。

她的心好矛盾,一方面使她想回應他,另一方面卻想推開他,以免自己傷得更重。

“噢,是嗎?”他視線瞟了她起伏不平的胸口,大手突兀地放在她的胸口上,她倒抽了一口氣。

“你做什麼!”她驚惶又不安地想避開他的手,他卻摟緊她不放。

“看看你的身體會不會比嘴巴誠實?”他眯起眼,幾乎卯上她了。

“不!”她扭着身體,他卻牢牢地把她壓向牆壁,並扣住她的雙手放在頭頂上。

“你要強迫我嗎?”

“我該死的要強迫你!”龍在天臉色鐵青地抓着她的手。

只要他願意,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時間。

“你說過我可以拒絕。”

“你……我不懂你在排拒我什麼!只要你撇開你那該死的想法和自尊!”在她的態度下,他反倒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深處。

他要她!強烈地要她。

他一定要這樣逼她嗎?看清兩人的距離,以免自己以後後悔,難道又有錯嗎?

他低咒一聲,封住她的脣狠狠地吻了一回後,推開她火大地離開:“隨便你了!”

她虛弱地跪在地上,顫抖地拉好自己的衣服,緊緊地抱着自己。

她錯了嗎?

她不懂!

畢竟她對愛情還是太生澀了!

※  ※  ※

一週後,後藤千穗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龍在天就此消失了。

複雜的情緒讓她覺得心情很煩悶。

或許龍在天就這樣不再出現也好,她蹙眉想着。

“千穗!千穗!”

“什麼事!”她被人重重一拍,嚇得回過神。

“老總叫你立即去找他。”同事幫她接聽電話後,轉述給她。

“噢!”她這時才急忙跳起來。

她開了門進去:“有事嗎?”奇怪!她闖了什麼禍嗎?不然老總怎麼突然找她?  ’

“最近怎麼搞的,訪問內容寫得亂七八糟,沒有任何重點!”總編輯把她的採訪稿丟在桌上。

“對不起,我會重寫。”她低下頭懺悔。

“明天交出來。”

“好。”

“看你最近沒心思,最近公司投資的餐廳要開幕,要幾個人去參加開幕酒會喫喫喝喝,乾脆派你去好了。”他從抽屜中拿出幾張邀請卡。

“那麼好?”她偷望着他,沒想到老總竟會那麼好心。

“參加完要交一份報告書;而且下不爲例!”他沒好氣地冷哼。

她就知道沒那麼好的事,不過總比悶在辦公室或做一些要動腦的工作好,她愉快地點頭。

在她出去後,他才撥了一通電話:“沒問題,她答應了。”

※  ※  ※

宴會在飯店大樓舉行,看着桌上精緻又豪華的大餐,後藤千穗眼睛驀地爲之一亮,憂鬱的心頓時開懷了起來。

她身處商界人士之中,愉快地品嚐着佳餚。

此時,她覺得自己應該換部門了,或許換到美食部也不錯,那樣每天可以喫大餐,多好呀!

等她由開胃菜開始,一路喫到甜點時,突然覺得一道人影擋住她。她由地上的皮鞋,一路往上梭巡,當她望着他的臉時,差點被蛋糕噎死。

“你在這裏做什麼?”龍在天板緊臉低哼。她還有膽在這裏喫,且還一副滿足的模樣,看得他怒火中燒。

“你怎麼會在這裏?”後藤千穗的好心情全部破滅,她怎麼樣也沒想到他會在這裏出現,面色猛然沉了下來。

“這裏是我們公司和宙斯財團合作的招待會,我不記得名單上有你。”這裏沒宴請任柯記者界的朋友,只是私人的聚會。

他一身挺拔出衆的白色西裝,讓他整個人更爲出色,只是旁邊那個美人,看來有些不順眼就是了。

哼!看來他說的是一回事,做的又是一回事。

他果然如她所料的花心,這已是她看到的第三張不同面孔的女人了!幸好她拒絕了他,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排到第幾號去了。

她撇過臉說: “我可是光明正大地進來!早知道有你,我也不會來了!”

“我以爲是有人後悔了!”他忍不住嘲諷着她。

她能大喫大喝,和他這陣子的煩躁不安的生活相比,實在是好太多了。

“纔沒有!”她漲紅了臉,看到今天這個景象,讓她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最好!”打從上回決裂後,他想要賭一口氣,所以女伴一個接着一個換,卻沒想到會碰到她。爲了維持男性的尊嚴和傲氣,讓他板着冷傲的臉面對着她。

他絕不低頭,是她自己放棄的!

“我要走了。”後藤千穗沒興趣看他們倆卿卿我我的模樣,火大地衝出會場。

※  ※  ※

一向愛喫的後藤千穗,這幾天卻感到食不知味,她覺得命運真是捉弄人。她愈是不想碰面的人,愈是會見到。

當視線看到龍在天和第N個女人出現時,她覺得自己好像被詛咒了。

見鬼了!她連着參加五場宴會,每一場都撞見他,不是見鬼了是什麼?

不只她喫驚,連龍在天也感到喫驚。

他們不會那麼有緣吧!

回家後,她拿起皮包中的最後一張請帖,隔天不信邪地又去,果真還是撞見了他。

且一想到他和身旁女伴交換着夠噁心、夠暖昧的目光,看得她眼中兩把火狂燒。

氣死人了!

噢!她幹嘛那麼在意他!但她就是忍不住心中怒火中燒。

可惡!夠了!她覺得自己看得夠了!現在只差沒把女方的資料記錄歸檔而已。

他換女伴跟換衣服沒兩樣,她幹嘛看他們眉來眼去,心裏還要暗自生氣。

天下的男人又沒死光,沒有他,她不會另找二個更好的男人嗎?

哼!她也要找男人來氣氣他!不然,她不甘心。

只是到哪裏去找呢?

男同事因爲她的個性,把她當朋友、妹妹,就是沒有把她當女人。

那她要去哪裏釣到一個好男人呢?

好問題!她總不能到路上隨便抓個人充數吧。

※  ※  ※

下班前,一個人突然指名找她,她一看是海神明的祕書,後來才知道他的名字是SAM。

“你找我有事?”

“我到附近辦點事,順便替總裁送東西給你。”他禮貌地開口。

“什麼東西?”她很好奇海神明又要送什麼給她。

“他收到一張邀請函,但他有事不能去,想轉送給你。”他把東西放在桌上。

“什麼樣的性質?”她看着桌上的信封,沒有伸手去接。

這次她要問清楚,再是去喫的,她不去了;她喫怕了,也不想再撞見龍在天了。

“假面舞會。”

“喔?”

“聽總裁說,這是非常特別的聚會,隨各人高興做打扮,人物背景不拘,且入場的名單都有篩選過,比一般的舞會水準要高出許多。”他的眼神閃過一道光芒。

她突然對這宴會產生了興趣。好久沒玩變裝了,加上她心頭很煩,又想釣個目標,她不猶豫地接過信封:“我去。”

※  ※  ※

復古的歐式建築,加上氣派的裝潢,在瑰麗的夜色下,更顯繽紛。

後藤千穗一踏入門口,就發現一些打扮成耳熟能詳的人物從她身旁經過,不過也有一些人只是換件禮服便來參加。

她頭一回參加這麼高級的派對,海神明果真是有錢人,連這種派對都能受邀。

她特地打扮一下,還換了她一向很少穿的貼身無肩禮服,幸好這件衣服沒拖地,她才得以好好地踩在光鑑可人的地板上。

大廳中可容納幾百人的場地,在主持人簡單的致詞、開香檳慶祝後,便開始了活動。

因後藤千穗賭氣地來這裏找對象,加上戴着半張面具,惟一可瞧見的就是眼睛和鼻子以下,讓她不免也大膽了起來。

輕啜一口雞尾酒,她綻出一個迷人的笑靨。

她把在日本學到的禮儀一一展現,優雅迷人的氣質,立即吸引了一票狂蜂浪蝶。

左手邊第三個海盜打扮的男子,還滿討她喜歡的,談話有深度,讓人覺得很舒服;而右手邊穿着海軍大禮服的男人也不差,彬彬有禮,很尊重她,或許她可以考慮看看。

“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海盜先生朝她欠個身詢問。

“好。”她微笑地伸出手,走入舞池中。

龍在天看着剛剛送來的信箋後,突然面容一青,他匆匆地拋下女伴,坐上轎車,趕到另一個宴會。

爲了怕時間來不及,他還被迫在車內換着海神明替他準備的衣服。

一踏入寬敞的大廳,便看到他要找的人在舞池中,看着她一個接着一個地換舞伴,龍在天的臉色更差了。

那個小笨蛋!她還真的來參加了!

海神明發信箋給他時,他還不太敢相信,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所以他還是來一趟。

嗅!他要宰了海神明,竟敢發邀請函給後藤千穗。

她大概還不清楚這是什麼樣的聚會,還玩得那麼高興。

筆直地走近她,正巧一舞結束,他用着個空檔替補她原來的男伴。

“你是?”後藤千穗瞥着他一身歐式中古貴族裝扮,搭配上凌亂的頭髮,更顯迷人,且面具下的眼神像是隱藏了什麼似地望着她。

“一個欣賞你的人。”低柔的男性嗓音從他脣邊逸出。

“謝謝。”她的聲音相當的悅耳,像一罈上等的好酒。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摟着她的腰肢,引領着她在池中飛舞。

“你的舞技很好。”她不吝嗇地誇獎他。

她不免想到龍在天似乎不會跳舞,至少她沒看過他跳過。

“你過獎了。”

“你好像不太愛講話?”到現在爲止都是她問一句,他才答一句,不免讓她想起和龍在天相處的模式;且他身上散發的淡淡氣息,和他給她的感覺也有些雷同。她恐怕是跳昏頭了!龍在天對她的態度惡劣透了,纔不可能會好好站在這裏跟她交談呢!

“是我失禮了。我是從另外一個會場趕來的,所以有一些累。”

“抱歉!”

“不會。”他目光幽深地望着她道,“何不談談你?”

“恐怕會讓你失望,我只是個平凡的老百姓。”她聳聳肩說道。

“那你爲何來這裏?”他狀似漫不經心地提起。

“當然是來玩的呀!”她沒有心機地開口。

“好玩嗎?”一個轉圈,他親近了她一步,呼吸吹拂在她的耳邊輕道。

“到目前爲止都還挺不錯的。”後藤千穗輕咬着下脣。

愈接近他,愈是感到熟悉。雖然他的聲音和裝扮都不太像,但在和他接觸下,她的心跳竟開始加快了起來!

“累了嗎?”察覺到她手中傳來的輕顫,他的怒火一點一滴地慢慢消退。

“有一點。”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瞥了外頭一眼提議。

“有何不可?”她輕允。跳太多舞,的確讓她有些累。

踱步到外頭,她自在地享受皎潔的月色,嘴角有着近日來難得一見放鬆又愉快的笑容:“今天的風好涼爽、好舒服。”

爲何他不是龍在天,那她一定會更滿足的。

“嗯。”他應了聲,深深地凝視着她,不發一言。

他緩緩地挑起她的頭髮輕吻着,引得她心兒亂跳了起來。

他以眼神詢問着她,她則緊張地舔着脣。

她的動作是個默許,他便毫不猶豫地封住她的脣,讓她適應後,才緩緩移動,試探着、摸索着,直到她主動地貼近他,他才火辣地奪取。

她輕嘆地倚偎着他。

如果,能被不同的兩個人吻着時有相同的反應,她想,她應該是喜歡這個認識沒多久的陌生人。

且他的氣息似熟悉又陌生,這氣息勾引着她,讓她陷入回憶中。

良久後,她漾着嬌羞的臉蛋輕聲嘆息:“你很像我一個朋友。”

因爲如此,她纔會任由他吻的吧!或許是她太固執了,竟然把他往外推……

“男朋友?”他眼神閃過一道熾烈的光芒。

“不是。”她垂下眼搖着頭。

一個吻毫無預警地和她交纏,直到她昏沉地回摟着他,察覺到他明顯的波動,輕問:“你怎麼了?”他似乎有些生氣,是因爲她提到他像旁人嗎?

“我不喜歡在我懷中的女人還想着別人。”他淡淡地解釋。

“對不起。”

“沒關係。”他吻着她的手,再到手腕,最後又封住她的脣。

良久後,他抬起頭,抬起她的下巴輕問: “你知道這舞會的目的?”

“什麼目的?”

“尋歡作樂。在這裏每個男人都有一間房間。”他講的意思夠明顯了吧。

“咦?你是說大家都是來尋歡作樂……”她因瞭解他的話而瞪大了眼。

“沒錯!”

“噢!”她似乎太單純了,原來大家的思想都比她邪惡,她還只是想釣個男人而已呢。

“你要我嗎?”他有些惡意地摟近她誘哄着。

“呃?”她任由他抱着,渾身因爲他的話而發燙了起來。

他太直接了吧!當他頑皮的手在她背後四處不安分地遊移時,她覺得身子更熱了,抓住他放肆的雙手:“等一下……”

“我們兩人彼此的感覺都不壞,而我現在非常地渴望着你!你願意把自己交給我嗎?”如美酒般低濃的男音,陣陣勾着她的魂魄。

“我……”她癡癡看着他,因爲他的話,突然有醉了的感覺。

一想到龍在天現在可能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甚至在牀上打滾時,她一個衝動地答應了:“好。”

如果能借由他遺忘了龍在天,她或許會快樂些。

他突兀地僵住,原本只是想懲罰她而接近她,並好奇想試探看看她會不會同意一個陌生人的邀約,卻沒想到她那麼快就上勾了!

噢!她真該好好打一頓屁股纔是!

可是他發現他也的確想要她。

於是各有所思的兩人上了樓,沒有人提議要開燈,室內的亮源只有月亮投射的一隅。

站在牀邊,此刻她才感到緊張,畢竟這是她的初夜。

“你確定?”幸好黑暗掩去他的怒意,否則她一定會被他又氣又惱的臉色給嚇跑了。又想要她,又惱她對別人投懷送抱——雖然那個人還是他本人,但他就是生氣。

“嗯。”他爲何不快一點,不然她真想後悔了。

“好。”既然她都點頭了,他又何必拒絕,他有些火大地吻住她。

抱着她跌人牀上,火熱地撫着她,在她怯怯的回應下,他的意志力也快控制不了,尤其兩人身上的衣服愈來愈少時,他勉強拉回一絲理智,挺起身問:“爲何選上我?”

“因爲我喜歡你……”她雖然緊張和不安,卻又對他莫名地放心。手指碰着他的胸膛,此時她也戀上他的肉體了,尤其他的反應讓她知道他並不討厭自己的撫摸。

得到他要的答案,他吻住她的小嘴,奪去她的純真之軀……

※  ※  ※

微亮的金黃色光芒射入未被窗簾覆蓋的室內。

像貓一般慵懶地動動身子,陡地,她完全清醒過來。

緩緩地張開了眼,面對她的是一具溫熱又健碩的裸胸,她僵了一下,腦海中有關昨夜的記憶一擁而上,也弄得她的臉頰像個番茄般通紅。

她真的做了。

現在才覺得自己太大膽了,對方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她就這樣獻身。

不過,他是一個感覺不壞的陌生人,在牀上更是可圈可點……

呃,自己想到哪兒去了?她揮走腦中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趁他還未醒時,她還是先走好了,免得她會沒辦法面對他。

“想去哪裏?”一個沙啞的嗓音傳來。

她僵住身子。

“呃!你……醒了?”那麼快,她還來不及溜走呢!到現在她才發現她的面具被他拿走了,那兩人的面孔不就被認了出來?這樣以後不小心見了面,不是很尷尬嗎?!

“嗯。”一記輕哼。

“你可以讓我起來嗎?”她不自在地動動身子,沒想到自己會睡在他的懷抱和胸膛間。太親密了!

“不行!”男子收緊了他的手臂,把她圍在胸前。

她總能牽動他的情緒。一大清早,她就不能安分聽話一點嗎?他可是忍了一夜沒敢再碰她,以免她喫不消。

“爲什麼?”她怪異地皺着眉。

“因爲我還沒跟你算賬。”他眯起了眼。

好熟悉的聲音,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地問:“我們之間有什麼賬?”她根本不認識他,她哪會欠他什麼?!

他又說:“我昨晚就一直想做一件事……”

“什麼事?”莫非他還要服務費?

“打你一頓。”他低哼着。

“爲什麼?”她立即放聲尖叫。

這個牀伴太惡劣了,佔了便宜還想打她!太沒道德了吧!她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後藤千穗……”當他念完她的名字時,他已把她壓在牀鋪上,讓她看清楚他是誰。

她表情僵住,兩眼發直。

奇怪了!她視力怎麼出了問題,他不是龍在天嗎?他怎麼會突然跑到她的牀上?

“你怎麼在這裏——”她渾身發毛了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鬼月嗎?

“我一直在這裏,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他忍不住斥責着。

她這麼對一個陌生人獻身,若獻身的對象不是他,他一定會抓狂的。

“那麼說昨天晚上的人,是你……”她的喉嚨突然酸澀發緊了起來。

她就說嘛,怎麼有人可以那麼像他,結果根本就是他本人。

‘你騙了我!”她氣忿地指控,想到昨夜的對話,她不免感到被他欺騙了。

“是你自己選上我的!”他鐵青着臉道,受不了她翻臉跟翻書一樣。

昨天不知道他是誰時,態度溫柔如水,在牀上又熱情如火;如今一知道是他,就冷臉以待,他真是得罪誰了?

“我選的人不是你!”她咬着脣虛弱地否認。她昨天不知道他身份時還在想爲何他不是龍在天,如今才明白他們兩人真的是同一個人。

願望實現了,她該哭、還是該笑?

“你拒絕我,卻選擇和我有相似氣息的人,我是不是該好好地打你一頓?”他真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

要她,一是懲罰她的大膽,二來是讓她完全地屬於他,沒有逃避的空間。

“那不關你的事!我高興就好!你可以放開我了!”被人戳破心事,她氣紅了臉。

“利用完我就想走?”龍在天恨死她拒人千里的神態,冷聲地道。

“是你自己高興被我利用的。”她撇過頭,不想看見他會讓她心動的五官。

“你的代價還沒付清,休想我會放你走!”就算她再如何推開他,他也不會放手了。

“昨夜不就是了。”她皺起了眉。

“不,那不是代價,是你情我願的付出。那更告訴我,你是多麼地在意我!”嘴硬的女人,他倒要看她能耗多久。

“纔沒有!告訴你,我來這裏是來釣男人,好用來氣死你的!”她火大地說出自己的目的,只是沒包括要和男人上牀就是了。

“噢!你的確釣到一個,也快把我氣死了!”他嘲諷自己竟然喫自己的醋,真是可笑極了!

“不準再碰我了!”她捶着他,知道對象是他,她心頭更慌了。

“我還沒拿回我的代價呢!”脣沒入她的脣齒中糾纏。

此刻他決定了,她欠他的代價,他要讓她付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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