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敢問你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發現了我平易近人的優點,想跟我多親近、親近啊?”力勤此話一出,緋羽才驚覺自己不自覺地盯着他看,連手頭上的工作都荒廢了。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漠然別過臉去做她的事,好不容易在牀上待了快一個星期,身體都生鏽了,纔得到力勤這個所謂主治醫生的首肯回到工作崗位,可不想因爲她發呆而讓力勤有理由再叫她回到牀上去躺。
力勤見狀只是輕搖首,轉移話題,“對了,今晚請你到我家去喫飯。”
緋羽反應巨大的瞪着力勤,打結的舌頭問不出該問的話,倒是反射動作替她表示了她的心意。
“記得我妹妹嗎?”力勤對緋羽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脣角微噙笑意地爲她解惑。
“大腹便便那個。”
記得,而且印象深刻,尤其在得知力勤的另一個身分後,就更加深刻了。可緋羽只是警戒地望着力勤,不知這和他請她到他家喫飯有何關係。
力勤有些失笑於緋羽防備的態度。“她很想再跟你見面,所以,趁大家都回來的時候邀你到我家做客,不知你可願賞臉?”
“我沒空。”緋羽由空乏的腦袋中找出這三個字的讀音。“我要回家煮飯給我爸爸喫。”
“可是你父親不是跟朋友去旅行了嗎?”力勤含笑“不解”的問,而這笑,在見着緋羽震驚的表情時更加擴大。
“你怎麼會知道?!該死!你笑個什麼勁!”緋羽暴怒的吼着,但她及時冷下飄動的心思,她不能再在力勤面前失控,可是,這自我告誡的效力維持不了多久,就在力勤的笑臉下瓦解,她氣得全身發抖,“不要笑了!有那麼值得笑嗎?”
力勤止住笑,但眸裏的笑意未褪,“抱歉,只是再見到你充滿活力的樣子,我很高興。”
他腦袋的神經接錯了嗎?緋羽一時找不出任何話語來反駁力勤,只得愣愣的接受他那雙盛滿柔情的眸子的注視。
“你願意到我家用餐嗎?我聽伯父說,只要他一不在你身邊,你的飲食就會不正常,所以他特地交代我要叮嚀你按時用餐。”力勤瞇眼微笑。
什麼?!緋羽過於震驚,一時恢復不了正常,所有力勤說過的話,她都只有全盤接收,她連自己的聲音都找不到,腦子怎麼可能運作正常的去反駁力勤的話?
力勤好笑地看着呆若木雞的她,暗自盤算着,這樣他比較容易帶她回家而不會有任何反抗行爲發生。
緋羽後悔死了!
誰能救她脫離這個困境,她不要去風力動家喫飯啊!可是,等地回過神來,人已經在力勤車上,而且她竟然沒有半點想反抗的意思。
“我另外有事,你可不可以放我下車,改天再說?”緋羽對着車窗說話。
力勤沒有反應,緋羽這才勉強將視線由車窗投向駕駛座上的力勤,“我在跟你說話。”
力勤覷空給她一個笑容,“你對着車窗,我還以爲你是在跟車窗說話。”
緋羽沉下臉,冷聲道:“你沒必要消遣我,你知道我不想面對你,甚至連跟你合作都老大不願意,要不是……”
她隱去話尾,沒說出她不推掉這個機會的原因是想氣氣那羣以寶蓮.柯林斯爲首、老是仗着資歷深而欺負新人的護士們。
“要不是什麼?”力勤笑問,語間沒有太多好奇。
緋羽沒有回答,開始打量着他,從舒緩平順的濃眉,長而彎的睫毛,英挺軒昂的鼻樑,弧線優美的脣,深刻似混血兒的輪廓,到那雙總是盛着柔和眸光的眼睛,一一看得清晰卻又模糊,她總覺得在他的笑臉下藏着許多心事,有時候她甚至覺得他用他和善的笑容在嘲笑其它人,他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友好,可是又找不到任何破綻,緋羽真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一樣裝得那麼好。
“我臉上有什麼嗎?”力勤突來的問話讓緋羽的心神迴歸。
“什麼?”緋羽茫然地問。
“我臉上是被人寫字這是長了什麼怪東西嗎?否則,你怎麼今天一整天都盯着我看?”
力勤注意着前方車況,可是緋羽卻覺得他在看她,霎時緋紅了雙頰。
她清清喉嚨,強自鎮定的說:“我是在看你旁邊車道的車子是什麼款式。”
力勤聞言輕咳幾聲,掩住將出閘的笑意,“麻煩你再看清楚些,隔壁車道的車子是什麼款式,我看不太清楚耶!”
緋羽一看,恨不得馬上回收她說過的話。天!力勤的旁邊不是車道而是海景,哪來的車可看?怪不得他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她尷尬的迎上力勤的注視,自己倒是先笑出聲,力勤見她笑,纔跟着笑。
“抱歉,我……”緋羽笑聲未止,可是心情放鬆了不少,相對的,防備鬆懈許多。
“你不需要道歉,可能是我給你太多壓迫感了吧!”力勤諒解她笑笑,有點可憐的輕嘆。
“沒有,不是這樣的!”緋羽突覺自己對力勤似乎一直採取排斥的態度,這對他很不公平,先前的疑慮盡消。“是我自己太像驚弓之鳥了。”
“那麼,可願做個朋友?”力勤伸手,眼帶詢問。
緋羽微頷首,握住他的手,驚覺自己的心竟像火車般加速。
力勤察覺,只是輕輕一笑,停下車子,讓她先下車,“我們到了,你先等一下,我去車庫停車。”
緋羽目送他的車子駛進車庫,凝望眼前這幢兩層樓的洋房,藍色的屋頂上飄着幾朵白雲,而以白色爲底的屋身則是漆上迎風搖曳的向日葵,逼真得讓她以爲這兒真的種了很多向日葵!她的視線由屋子轉到讓夕陽染得一片紫紅的天空,記憶中的天空似乎沒這麼寬廣過。
“怪頭,別跑!”一名身材勻稱,穿著珊瑚色無袖襯衫和深藍牛仔褲的女孩追着一隻通體雪白,但四隻腳丫子卻呈黑色的貓咪到她身旁,貓咪跑到她腳邊,不停地繞着她轉圈子,那女孩亦跟着它轉,緋羽對此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很快的,一個從屋內追出來的高大男子輕易地拎起貓咪,那隻貓咪親密地磨蹭着那男子的脖子,緋羽看呆了,這名男子俊美得可以,尤其是那雙晶瑩紫眸,更是吸引人,可是他散發出來的冷漠氣息卻足以令所有人望之卻步。
“我要抱!”緋羽的注意力讓先前的那名女孩拉去,不由得又是一聲驚歎,好耀眼的女孩!不知是夕陽餘暉還是這名女孩的美,令緋羽不自覺地瞇起眼來,但雙眼仍眷戀在那女孩和那男子身上。
“等一下,它的爪子沒收起來,你抱了會被傷到。”藍皓軒寵愛地拂去妻子因爲跑步而流下的汗珠,眼中只有清逸而無旁人。
“可惡的怪頭,見色忘主!皓軒是我丈夫耶!你敢跟我搶!過分!”清逸佯怒地扠腰,鼓起腮幫子“教訓”風人院的院貓──怪頭。
“連只貓的醋你也喫。”皓軒失笑,放下怪頭讓它自己去玩,怪頭跑回緋羽腳旁,喵了幾聲,他們倆這才發現“原來”還有第三個人在。
“請問你是?”清逸打量着緋羽,倚着皓軒笑問。
緋羽這下子更加不知該如何應對,她有種錯入時空的感覺,覺得自己彷佛不屬於這個空間。
清逸見狀,不禁掄起拳,輕捶皓軒一下,然後笑着對緋羽說:“對不起哦!我丈夫的顏面神經以前受過創,所以臉色嚇人了些,但這絕不是他的本意,你不要害怕。”
皓軒真是哭笑不得,“清逸,她不一定是因爲我的臉色而嚇得說不出話來。”
“清逸,皓軒,回來啦!我以爲你們會晚一點呢!”力勤停好車出來,正好見到清逸、皓軒在和緋羽說話。
“案子順利結束,所以我和清逸先飛回來,殘局有星衍收抬。”皓軒同力勤擁抱,原本的冷漠早在跟清逸站在一起時已消弭無蹤。
“老大!好久不見,有沒有女朋友啊?這次在法國結識不少性感美人,皓軒可以介紹給你。”清逸上前抱住力勤打趣,容光煥發的她並沒有旅途勞累的困擾。
“我消受不起。”力勤拉過緋羽,“谷緋羽,我醫院的同事;風清逸,藍皓軒,我最小的妹妹和她丈夫。”
“你好。”清逸無邪的熾熱笑容令緋羽眨眨眼,有種太陽還沒下山的感覺。“叫我清逸就可以了。”
“清逸,叫我羽即可。”緋羽手足無措的回以笑容。
“好啦!別站在門口,進去再說吧。”力勤推推清逸和緋羽,催促她們倆進屋。
“羽,我們進去吧!不知道你的緋怎麼寫,教教我吧!”清逸率先挽着緋羽的手走在前頭,緋羽不停地回首看力勤,不太能接受這樣的熱情,但力勤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安下她的心緒,自己則跟皓軒慢慢散步。
“還習慣清逸嗎?”力勤看得出皓軒的轉變,一年前那個全身充滿恨意的男人雖未完全消失,但也僅餘些許。
皓軒愛戀地凝望清逸的背影,嘴角微揚,“她向來很懂得如何保護我。”隨即話鋒一轉,“那個女孩很像以前的我。”
力勤有些忡怔,訝於皓軒的觀察力。
“清逸應該也看出來了,所以她纔會連拒絕的餘地都不留給她。”皓軒面無表情的繼續說:“加油,依咱們風人院駐院人的特性,沒多久她一定會走出陰霾的。我們都會支持你。”
力勤覺得皓軒說的話十句有九句另有所指,纔想開口問,前頭便傳來清逸的叫喚:
“開飯了!”
“快走吧!”皓軒笑道,能看到老成的力勤這般錯愕的表情真是令人快活。
力勤一進屋就見到緋羽被弟妹們包圍着問長問短,她臉上出現難得的嫣紅,顯然對這樣熱絡的情況難以適應。
但是這樣的她比醫院的冷漠來得順眼多了。力勤不禁露出笑容,上前解救快讓這些熱情淹沒的緋羽。
“美女們,沒有自我介紹嗎?”他坐在緋羽身旁,輕拍了下她的背。
“對了,看到羽太高興都忘了自我介紹。”昀樵明朗的笑出聲,握住緋羽的手,“你好,我排行老四,風昀樵。”
緋羽靦腆地回以一笑,這位明媚動人的美女原來是風氏總裁的風昀樵。
“我當然就不必介紹了,羽見過我的。”君樵婉約笑道,指指在身旁護着她的穎豪,“他是我孩子的爹,裴穎豪。”
“叫我穎豪便行。”穎豪報以微笑,小心地扶着正欲起身的君樵。
“我是老三,風清揚。”清揚朝緋羽頑皮地行了個軍禮。
這個看來像鄰家哥哥的人竟然是那個知名律師!
緋羽訝然但衷心地喜歡這一家子,若是沒有深交,很難相信他們跟外頭說的完全不一樣。
“還有一個。”昀樵指指端着菜餚從廚房走出來的力凱。
緋羽見着的是個短髮俏麗的女孩子,但身材和身高都與一般的女孩子不同,還有那雲淡風清的淡漠,令她看傻了眼。
“我是男人。”力凱首先聲明,他不想讓未來的嫂子誤認自己是女人。
男人?!緋羽那顯於外的驚訝讓其它人鬨堂大笑。但見力凱見怪不怪,無動於衷的任他們笑。
“他是老五,風力凱。”力勤低聲在她耳畔說,炙熱的氣息呼在緋羽耳邊,纔剛褪下的紅潮因此高漲。
“他……”緋羽努力地將注意力由力勤身上轉向力凱,不讓自己受到力勤的影響而心緒大亂。
“他不會爲這種小事生氣的。”力勤安撫她笑,緋羽的臉更紅了,力勤的溫柔讓她不知如何自處,還有風人院的其它人,他們的友善令她不知如何響應。
力勤凝睇緋羽,心頭有抹無以爲名的情感滿溢,他拍拍她的肩,拉她起身,“起飯吧!”
“呃……”緋羽有些卻步,“你們兄妹難得相聚,我還是……”“什麼話。”力勤低斥,硬是拉她入席,“坐下吧!”
“對呀!而且我們家難得坐滿一整張餐桌呢。平常我們散居各地,都只留老大一個人在家,他好寂寞呢!”清逸狀似無心地訴說着他們幾個弟妹因爲散居各地而無法好好陪伴力勤的缺憾。
“是啊!老大一個人住,我們都無從得知他有沒有按時喫飯,一個人有沒有偷偷交女朋友……”清揚跟着數落下去。
“你們,夠了!不喫飯想說話的人請到客廳去。”力勤頁拿這羣愛搞怪的弟妹沒辦法,他豈會不知他們的心思?
“老大,我們這麼說也是關心你啊!”清揚苦着臉,苦口婆心的勸道:“你都那麼老了,連個女朋友也沒有,你對得起咱們風家的列祖列宗嗎?”
緋羽沉默的望着清揚和力勤一來一往的吵嘴,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其餘的每個人都埋頭苦喫,好象在強忍着悲傷似的,她望着力勤深思困擾的側臉,心頭有絲疼惜逐漸擴大。
“我不用你擔心,你該好好想想自己纔對。”力勤不知清揚葫蘆裏賣什麼藥,從他饒富興味的神情中,他感受到不好的預感。
“你是老大耶!長兄如父,我這個做弟弟的關心你太老而無法娶到老婆有錯嗎?”
清揚激動的握拳起身,眼眶泛紅,語調哽咽,“從小到大,你總是照顧着我們,我們現在長大了,關心一下你有錯嗎?”
“清揚,我沒這個意思。”力勤舒緩眉心,怎麼話題會轉到他身上呢?清揚看來異常激動,雖然知道他在搞把戲,可是他那副模樣竟讓他產生歉意!
“那你說,你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是什麼意思?”清揚朝昀樵使個眼色。
“二哥,別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他……”昀樵“充當”和事佬,她哀愁的說:
“別這樣,要是咱們風人院的院長爲了咱們風人院註定要當光棍,我們也無話可說啊!”
他什麼時候說要當光棍了?力勤錯愕地盯着說話的昀樵。好哇!連昀樵也整他。
“可是,這樣老大好可憐哦!爲了咱們風人院,他就得犧牲自己終身的幸福,那我也不結婚好了!皓軒,我要跟你離婚!”清逸孩子氣的哭鬧。
“我們才結婚一年啊!”皓軒“錯愕”的大吼,“求救”似的望向力勤,“期待”
他想出個解決的方法。
力勤揉揉眉心,覺得頭開始痛了,怎麼會因爲他沒有女朋友就鬧離婚的鬧離婚,義憤填膺的義憤填膺,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全聯合起來設計他嗎?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場面似乎已超出可控制的情況。
“你們……”力勤話纔出口,就被一直沒開口的力凱打斷。
“你該結婚了,大哥,省得我們一天到晚操心你沒人要。”
“我……”他不結婚哪裏礙到他們的眼了?力勤一下子要應對弟妹們聯手設計的計謀,十分的喫力,遍遍他無法反駁他們的論調,天!他是怎麼了?
“其實……你們不用擔心力……力勤沒有女朋友,給不了婚。事實上呢,他已經有一個相當要好的女朋友,所以,你們不必這樣……”緋羽不曉得自己此時開口是對是錯,因爲她畢竟是外人,力勤邀她來做客,碰上這等突發事件對他而言已是沒了面子,但她實在不忍心看着力勤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
“真的嗎?”所有人全轉向緋羽,“欣喜若狂”的反問。
“是……是啊……”緋羽顫抖地微揚脣角,深怕自己的謊言被看穿,她不自覺地將身子靠近力勤。
“你們別嚇緋。”力勤皺起眉,威嚴地命令,瞧他們一副餓虎撲羊的模樣,連他看了都怕。“我是有個要好的女朋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緋羽尤甚,她心中甚至滲出幾滴血,疼得她連話也忘了說,她只是隨口掰掰,沒想到力勤真有個女朋友,那她應該……應該說恭喜纔對……
她不明白心頭因何微微泛起疼痛。
豈料,力勤下一秒開口說的話更駭人,“這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好不容易纔說服她跟我來見你們,你們這樣可是會嚇跑她的。別怕,緋,他們習慣誇張。”
緋羽眨眨眼,迎上力勤略帶請求的眸子,輕輕點下頭,“對不起,我……我天性害……
害羞……所以……”
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在說謊。風人院的駐院人們很好心的沒有拆穿,清揚還上前握住緋羽的手,大力感謝她“拯救”他們老大。
氣氛急轉直下,好得像從沒發生過剛剛的爭執,而緋羽和力勤這封被趕上架的“鴨子”則是有口難言。
用完餐後,清揚、力凱、皓軒和穎豪都被力勤叫上樓去“商談要事”;緋羽則和君樵、昀樵、清逸待在樓下聊天。
“老大工作時會不會很嚴肅啊?”清逸好奇的問,因爲風人院的成員從不干涉彼此的工作。
“不會。”緋羽搖搖頭。
“那你們之間應該相處得不錯囉?”清逸輕問,眸子閃着笑意。
“是不錯。”那是指今天之後,而非之前。緋羽陪笑,她們似乎很關心力勤的事,她沒有兄弟姊妹,也從未看過這麼掛心兄長的弟妹。
“那就好,我還擔心老大對每個人都太好,以致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清逸澄澈的眸子浮上一層霧氣。
“有什麼不對嗎?”力勤是對每個人都很好啊!清逸這番前後矛盾的話引起了緋羽的關注。
“也沒什麼,只是就因爲他對每個人都很好,所以曾有一個知道他身分的女孩子就肆無忌憚的藉着他的聲名爬上頂端,一旦達到她的目的就將老大踢到一旁,那時他們幾乎成了未婚夫妻。”君樵輕描淡寫地道出這段對力勤而言是個笑話的往事。
“是嗎?”緋羽有些震撼,力勤看來不是那種笨蛋啊!而且,他也沒有因爲君樵說的這件事而有任何改變,他簡直是爛好人一個。
不過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緋羽,力勤的和善全是裝出來的,他的真心只給他的家人看到。
是因爲那個女孩子才使得他變成這樣的嗎?
“羽,你別被老大和善的外表騙了,其實什麼人搞什麼把戲他都知道,只是不想揭穿罷了,他甚至是用嘲笑的態度去面對,只是那些人都不曉得,還以爲老大好欺負。你是他的女朋友,應該知道纔對啊!”昀樵笑道,慶幸自己是女的,所以才能留在這兒和緋羽聊天,否則,她絕對名列需要上樓“商討要事”的名單。
緋羽訝然,啞口無言,因爲昀樵說的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羽,你不要因爲我們告訴你這件事就以爲老大心裏仍想着那個女孩子哦!”君樵“擔憂”的說。
“怎麼會?”緋羽趕緊擠出個笑容來掩飾內心的驚愕。
“剛剛看到老大護着你的模樣,我就知道老大對你是真心的,他從沒有帶過女孩子回家和我們兄妹一起用餐,你是頭一個在我們家族聚會出現的女孩子哦!”君樵微笑,真誠地說。“就連她也沒有過哦!”
緋羽尷尬的笑笑,因她和力勤扯的謊而感到不安,他們是真心想要幫力勤走出陰霾,要是他們發現他倆的謊言,一定會很失望的。
倏地,徘羽對自己的想法感到驚異,何時她對這些人開放了她的心?何時她讓這些人進駐她防衛森嚴的城牆?她才認識這些人不到幾個小時啊!而她竟對這些人產生關愛,天!
“羽,我有預感,你一定會成爲我們期盼已久的小嫂子!”清逸天真無邪的拉着緋羽的手,信誓旦旦的說。
緋羽頷首,不曉得該怎麼回答才恰當。
“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起勁?”力勤站在樓梯上笑問。
“沒什麼,一些瑣事。”緋羽感謝力勤出現得正是時候。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力勤替緋羽開門,兩人一同走出去。
他們前腳才走,樓上的男士們就下樓來跟女士們會合。
“怎麼樣?”兩方人馬互問,隨即因着這份默契相視而笑。
“我們拚命說服老大我們這麼做只是想替羽尋回她失去的信心,我們是想幫羽,因爲我們看到老大爲了實現對她父親的承諾而煩惱,所以才由此下策。我們絕對沒有爲他和羽撮合的意思。”穎豪疲累的倒在沙發上。
“老大一定不相信。”君樵笑望丈夫累癱的模樣。
“嗯,我從來不知道老大這麼難說服。”皓軒坐至清逸身旁,深覺力勤比世上最難纏的罪犯還難以逼供。
“所以我們就曉以大義,試圖引發他心中深埋的感情因子,這招挺有效的,不過他很不高興自家兄弟揭發他的內心。”清揚打個大大的呵欠,他還差點被變臉的力勤揍呢!
“你們呢?”力凱問。
“我們把愛瑞莎的事說了出來。”清逸頭倚着皓軒的肩膀,長途旅行的疲勞感出現了。“她看來因爲和老大聯手欺騙我們而感到很歉疚。”
“她出想象中好騙。”君樵覺得緋羽比清逸還天真,清逸幾個無邪的笑容就將緋羽的心門打開。
“接下來就只能靜觀其變了。”昀樵希望他們這番苦心不會白費。
大夥同聲輕嘆,要不是他們看得出緋羽能影響老大的心思,打死也不會自討苦喫地幫他們配對。
現在能做的都做了,盡人事聽天命,就看他們努力了大半天的成效如何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