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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贖罪新娘》 / 念眉 / 第6章 / 共11章

“周祕書,我來送咖啡了。”一踏上十二樓,左熙亞聚攏着自己的勇氣與決心,將它們在心中如同一塊岩石般地快速集結。

她告訴自己,既然來了,就要將事情給辦好纔可以走。

狐疑地看着她,周祕書一臉不解,“我沒叫外送呀!”

“是倪總裁要的。”鎮定住自己翻攪的心緒,左熙亞面不改色的說道。

愈聽愈不對,“可是他沒指示我叫……你等一下喔!”按了內線,“總裁,‘綠色’咖啡館的店長送咖啡來了,她說是你打電話吩咐的。”

對方思索了好半晌,左熙亞站在電話前,一顆心怦怦的不按正常節奏跳動,等待着答案的宣判。她發誓這輩子她不曾像此刻這麼緊張,好像古時候公堂上的犯人正靜候大人一句話決定生死。

“沒錯,是我打的電話,你要她親自送進來。”

當決定性的語氣透過話筒傳給她聽到,左熙亞呼出了一口氣。

“你聽到了,不好意思,我照例要詢問一下,你知道我拿人家的薪水……”

“我懂,這杯咖啡我請客。”取出準備的兩杯咖啡中的一杯,她放至周祕書的桌上後,就跨步走向倪震飛的辦公室。

趁她現在勇氣未散,她要和他把話說清楚。

前腳甫一踏進,左熙亞馬上聽到倪震飛語帶調侃的說:“我好像不記得自己撥過電話至‘綠色’去叫咖啡?”

隨着每邁出的一步,她覺得難耐的刺痛感正席捲她的雙腳,她幾乎因他的話而無力。來至他桌前立定,她再度費了好大的勁才抬起頭來迎視他的的眼神。

“你是沒叫,這杯咖啡算我請客,爲了答謝你那天晚上送我回家。”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慘襲上她的心頭,凡事靠自己意味着她必須面對殘酷的事實。自己好像是孤獨無依的。現在,沒有任何事物可將她和過去連結,她又怎麼能拼湊出未來呢?

可是她得努力,不管怎樣都不能讓他對父親有所傷害,他老人家爲她做的事情夠多了。若倪震飛要報仇,找她吧,她願意替父親扛起一切責任。

“一杯咖啡想打發我?”她是那麼一本正經,直挺挺的站着,倪震飛在想她都快折斷她的脊椎骨了。

今天的她和之前他所看到的左熙亞,是全然不同的風貌,不過很快,他馬上就會知道是怎麼一口事了。

左熙亞試着去忽視他那股可致人於死的力量,他可以像捏碎一隻甲蟲般輕易地毀了她。儘管如此,她也絕不讓他看出自己的恐懼,千頭萬緒朝她襲來。

“要不然你覺得我該怎麼做,才能回報你那天晚上的恩情?”快開口,再一次表明他對她的興趣,那麼她就不用說出令自己難爲情的話了……

她在內心祈禱着,希望倪震飛主動提起希望兩個人能在一起的要求。不安使她四肢虛弱,麻木了她的神經。

“你不會那麼健忘吧,纔沒幾天的時間就忘了我對你的企圖?”他交纏手指,並且以拇指搔着他的下巴。

“好,我答應。”他的語調低沉,顯示出一種強硬壓制下的張力,這種聲調卻是如此的刺痛着她的肌膚。

“你答應?”

突地,一抹悲傷閃過她的臉龐,那一抹不設防的神情深深地印進他的骨骸。他站起身,甩開它們。

“你確定清楚自己說了些什麼嗎?”

“我以爲你對我還有意思……”左熙亞整理好思緒,再一次複習以最恰當的方式道出內心的話。

她試着隱藏焦慮,但她的聲音仍隱約的交織着絕望,希望他網開一面的心情撼到了她的雙肩,讓她侷促不安地把玩着腕上的髮飾。

不知道自己竟能在這種狀況下維持禮貌性的談話,這真是種殘酷的折磨,她感到又心痛、又空虛。

一個男人因爲報仇來接近你,這種痛苦的心情世界上有幾個女人能夠明瞭?

“我是。”沉穩的聲音不接受任何爭辯。

“那就對了。”

“你是很有誠心接受我的示愛,不過你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態度轉變過大嗎?”

霍地,一道繃緊的沉默包覆着他們,當她垂下眼瞼時,倪震飛立刻咒罵自己的失言。他在搞什麼,能省事他何苦還要惹麻煩纏身,反正女人的心思他向來懶得花時間去了解。

“我被退婚了,所以……”

感到嘴角肌肉一陣抽搐,他皺着眉頭,不願讓她知道她的回答令他厭惡,他顯露出一抹冷漠在臉上。“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不,我只希望你要我……”左熙亞畏縮了一下,雙眼流露出因他的話所受到的傷害。

從來就不是她不要誰,她根本沒有選擇權。經歷金舜國的退婚至他的復仇心態她明白自己沒有未來了,快樂的生活將從今天開始離她遠去。

眼神凝聚在她臉上,倪震飛想瞧出一些蛛絲馬跡,然而除了她哀怨的表情外,他無法探測到什麼情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休息時間到了,我請你喫飯吧!”

左熙亞想開口拒絕,但聲音纔到喉頭就被她硬壓了下來,她必須開始習慣和他在一起,有心理準備迎接他的狠心,這是左家欠他的。

“那麼……走吧!”他根本不須去明白什麼內幕,因爲他認爲他即將的行爲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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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住的地方。”

“剛買的?”

“爲什麼這麼問?”倪震飛微低下頭看着左熙亞,覺得她話中有話。

不管女主角是否覺得他的動作操之過急,不過想必她並不引以爲然,因爲用完餐後,他駕着車帶她來到這間新公寓,她沒有多加過問,任由他的意思主宰一切。

也許心裏頭還是多少納悶她驚人的轉變,但他不問,就當她是禁不住寂寞,找個一時的替代品吧!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沒有鼻塞,裏頭盡是才裝潢完畢的味道。你打算金屋藏嬌?”

她不明說,但她知道,這間公寓成交時或許正是他密切追求之際。他已料到她會上手,所以早早就訂下了它,並在事情明朗化時請人開始動手裝潢……很可笑,可是事實卻是如此,她的想法早已晾在陽光下,供他閱讀……

“你又問得我啞口無言了,你還是以爲我和你只是玩玩的,不肯相信我絕對的真心。”倪震飛坐在新買的柔軟沙發上,蹺起腳來。

這套沙發十足的女性色調,是他爲了她而挑選的,公寓也是,所有的裝潢更是聘請國內一位頂尖的女性設計師負責。他要她感動,不惜斥資只爲討她歡喜。

花費幾百萬他也不會多眨一下眼,只要目的能達到,什麼代價都值得。

“我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答應我。”根本不顧去相信他的話,左熙亞已知曉當那冷酷的一刻來臨時,她會被置於什麼地位,社會大衆會怎麼看待她。

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他示意她坐下來,“和我說話不要用這種口吻,你不是我買來的,我愛你,希望你也是持着相同的心情和我在一起。”

不着痕跡的謊話,他訴說得好自然,他一定很恨父親當年的背叛,否則恨意不會壓積得如此深刻……她默默承受心痛的感覺。

“對於你不經我同意就刊登結婚啓事一事,造成我家人很大的困擾,是否能麻煩你出面澄清一下……還有,我們……交往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太早曝光?”她整個心思都集中在拼命吸入肺裏的空氣,用來平穩緊張心情。

停頓一秒鐘,倪震飛很爽快的回答,“沒問題,不過你得保證心完全屬於我?”

他貼近她,鋼鐵般的手指握住她的上臂,將她扭過身來面對自己。

既已成爲他的羹中物,他就不會讓她有機會逃脫。

給她時間,無妨,他很慷慨,這麼久都等了,幾天半個月他還會沒耐心嗎?

這段期間就讓她不可自拔的愛上他吧,所有女人喜歡的男人的體貼方式,他會慢慢學習,誘引她的心毫無防備的接受他的好,不只是一時的填補寂寞,之後他的拋棄絕對要令她顏面盡失。

就是這樣,當年左仲齊對倪家的忘恩負義,他要回報在他女兒身上。

左熙亞緊張得一如困於籠中的貓,他的逼視教她忘了如何用言語當武器,只有認命的點頭。

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頰,倪震飛驚歎手下的觸感,他沙啞的聲音穿透而出,“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進展過於迅速,但請你務必相信我的真誠,或許我們之間的第一次碰面不甚愉快,給我機會,往後的日子我會向你證實自己的另一面,好嗎?”

迷漾的雙眼盯着他,左熙亞亂了,究竟說哪句話的他纔是真正的倪震飛?他的每一句話爲何都顯得那麼虛僞卻又真實,她完全分辨不出……

“我真的不瞭解你。”

“你會漸漸瞭解的。”

思緒飄得好遠,她幾近喃喃自語,“希望那時候不會太遲……”

捧正她的俏臉,倪震飛的五官出現在離她僅剩一寸的距離,“我們可以從吻開始進入彼此的世界……”

“不……”他用粗糙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她心裏沒有預警,對這陌生的舉動感到害怕。

當他的眼神落至她雙脣,它們竟以顫抖回應,她聽見他輕笑出聲。

“不是想了解我嗎?我習慣女人從舌尖開始瞭解我這個人。”這是一項復仇計劃,沒想到可以連帶的將他過度禁慾的渴望也一併宣泄。倪震飛的脣角有着一絲沒有溫度的笑。

他握住她的腰,將她拉靠至身上,他的手往上伸入她未受拘束的秀髮之中,用於指纏住她光滑的髻發,爾後他火熱的呼吸抵着她的耳際。

左熙亞急躁的喘息,她的腦子裏裝滿紛亂的思緒。

根據一項研究指出,男人親吻女人的手背表示禮貌;親吻手心可能有強暴的企圖;親吻臉頰表示親切;親吻耳朵則明顯有進一步求愛的意圖……

她是想了很多,包括最糟的後果。但不是這麼快。

她不知道倪震飛如此急切要她。

“我……”

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倪震飛的脣堵住她的抗議,淹沒她的懇求。

開始是溫柔的誘哄,他的雙脣愛撫着她閉起的紅脣,但當她繼續象徵性的抵抗時,就變成兩個堅強意志的對抗,他要征服,她則要讓部份的自己置身事外,受到保護。

不需要過份的挑逗,他的吻已在她體內引發一陣陣細小的波紋,令人窒息,無休無止……還有更多更多。

狂野、不道德,奇妙……

“你總是這樣回應情人的吻嗎?”屢次攻城不克,倪震飛略微撤退。“張開你的嘴巴,別在我面前裝純情!”

當耐心不再,他殘忍的咬破她的下脣,在她痛得叫出聲時,舌頭滑入她的口中,愈過牙關,強迫她的舌與他嬉戲。

多麼傷人的指控,左熙亞很想置若罔聞,但她沒有,她知道這是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裏必須時時承受的殘虐。

感覺她的靈魂不再,嚐到鹹溼的淚水與血腥的味道,倪震飛終於停止他的侵略,他飛快的離開她,走至大門口。

“我送你回店裏吧!希望你能在三天內搬進來。”

*************************************

不能適應這樣的氣氛,左熙亞發現自己和倪震飛間的關係就像陌生人般,一點也不如他們彼此同意的情侶頭銜。

昨天她就搬進他的公寓了,家裏方面她用最近店裏要重新整修較忙爲由,告訴兩老得住在咖啡廳二樓的小套房內就近照顧,因爲平日她不曾說謊,所以他們並未懷疑她。

她的計劃只有她一個人知曉,不打算讓已愧疚纏心的父親再爲她而擔心,他若明白自己的想法,一定會加以阻止,而她不要這樣。

想結束這段恩怨的她,不在乎事後會如何的傷痕累累,如果她可以轉移倪震飛的恨意,她願意承擔起一切。

“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去喫飯。”不喜歡兩人間的靜默,倪震飛終於率先開口。

今天他不到四點鐘就離開公司了,只因爲她的一通電話告知下午會搬進來,他一整天便心神不寧的等待下班時間來臨。最後他發現人雖在公司,他的心卻早已不知飛往何處了,根本無心辦公,於是他提早回來。

“我可以下廚,今天下午我到超級市場去買了一些菜……”爲了彌補父親的錯誤,她願意爲他做任何事,即使平日在店裏常接觸油煙,發誓回家不進廚房的戒律,也可以爲他而改。

“不,我拿你當女朋友看待,不是黃臉婆,用不着燒飯。去換衣服吧,喫飽回來後,將你擱在客房的行李搬到主臥室來。”

對於她將東西放在客房一事,料想過他會有這般的回應,但話一旦從他口中說出,左熙亞還是呆愣住了。

“我們已經成熟得可以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了,不是嗎?我不是一匹狼,我是很誠心要與你交往的男人。”

“我去……換衣服!”無法再坐在原處聽他說這些言不由衷的話,左熙亞小跑步的往客房方向去。

打開隱藏式的原木衣櫥,她朝已經整理好的衣服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她何必浪費時間整理、吊掛呢?

取出一件小洋裝,左熙亞漫不經心的卸下身上的T恤、牛仔褲,套上她挑選的衣服。

看着鏡中的自己,疲憊柔和了她的雙肩曲線,她恣意地伸個懶腰,先是雙腿,隨後是後臂。身上的洋裝鈕釦縫合牢固,在她伸展四肢一一扯緊,描繪出她背部纖瘦的寬度以及臀部的女性曲線。

倚在門旁,倪震飛眼睛所及的景象,擾亂了他強裝冷漠的心。

顯然她是沒有發現他這個不速之客,仍陶醉在自己的鬆懈之中。他緩步來到她身後,將聲音壓低成幾近耳語,“你好了嗎?”

左熙亞背脊一凜,同時間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從鏡中她看到他的靠近。“好……了,可以走了!”

他進來多久了,又看到了多少屬於她的私人祕密?

“但是我現在不那麼餓了,只想好好看着你……”倪震飛眼眸顏色加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只消用一個吻就能使她着火,這是可怕的事實,她不能把自己推往危險深坑。

但是當他以狂野的甜蜜邀請着她時,着實令她無法抗拒,她別過了頭。

感情基礎不夠的兩脣相觸,就像是一道辛辣刺激的麻辣火鍋,既開胃、後勁又強,教人很容易上癮。她明白自己可以對天下任何一個男人有此感覺,唯獨他不行,因爲他給不起她要的東西,也不屑爲之。

“爲什麼要逃避我的眼神,難道你和我一樣也動了真情?”

她的反應讓倪震飛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是她的答覆恐怕只會使它們更加複雜難解,他不需要再有一條繩索來扼住自己的脖子,因爲他已經先行纏上一條了。

不管怎樣,他會讓她愛上自己的,否則他的計劃就唱不下去了。

一霎時、左熙亞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被肋骨從中穿過,她努力阻擋那股深切的悲痛,不讓他看出他的話是如何挑痛她那深入骨髓的傷口。

他愈這麼說,她愈沒有把握自己的主動投降能否稍減他的恨意,她沒有概念於他的計劃。但可想而知,事情不過剛開始,但她身上卻已烙下他多次銳利言詞所割下的傷痕。

有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她在心裏憐憫着他,繼而想想她最好還是省省吧,一定會把她表示同情的話,通通扔回她的腳邊。

她還是怕他,如同他此時握住的雖是她的手,她卻感覺像是脖子被掐住般。

“你想到那兒喫飯?”左熙亞顧左右而言它,扯開話題中心。

注意到她掙脫自己箝制的手指絞扭在一起,他逐漸瞭解她這個動作是因爲她緊張,一雙手掌包覆着它們。

“先給一個吻,我們立即出發……”

話未落畢,他的脣便壓了下來,當他吻她時,熙亞所有的決心都崩潰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忘了他是誰,也忘了他的目的,事後她或許會爲自己的軟弱而厭惡自己,但是此刻她已經喪失理智了。

“到‘綠色’咖啡館用餐吧!”倪震飛輕吻着她的脣角,性感的吐氣。

第一次他發現親吻女人是件會上癮的事情,也許他是因爲整個計劃而將感情全數投注了,就爲了能好好的作弄她、教她事後痛不欲生……他越來愈肯定自己演戲的細胞。

他刺耳的話語緩慢地穿越令人暈眩的迷霧,當他的脣在她的脣角附近遊移時,要思考並不容易,左熙亞沒有意識的點頭。

“平常你招待別人,今晚就當一次客人,享受被服務的感覺……”

“什麼?”陡地恢復了過來,他剛纔說了些什麼?

“反應這麼激烈,敢情貴店除了咖啡,其他的簡餐都不能下肚?”他以開玩笑的口氣說話,以掩飾他凝聚的熱力。

她迷人的眼神一時之間立刻消逝不見,令他心生不悅。

“不是,是我……該怎麼說呢?”左熙亞亂了主張。

不能,不能,她絕對不能和倪震飛相偕到店裏消費,雖說父親很少到店裏走動,但他的電話可不曾少過,尤其店裏的員工和他之間的互動關係良好,她擔心消息走漏,會一發不可收拾。

“別慌,我會等你的理由。”不消多說,倪震飛已知道她擔憂什麼。

左熙亞明白他一定讀出她眼中的混亂思緒,因爲他一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模樣。

她錯亂的思緒飛快的運轉,終於找到一個拒絕的好藉口。

“店裏的員工都知道金舜國是我的男朋友,他們不明白我與他分手的理由,我怕我們如果同時出現在店裏,他們會誤解我是貪圖倪家的財勢。”

“我想你的心情我懂,我相信你不是爲我的財富而來,不過你也沒提過爲何選擇我,希望改天有機會能從你口中明瞭。”

他是說過不在乎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可是不知怎麼搞的,心頭卻無法漠視她突然的接近示好。

左仲齊不可能將這件見不得人的醜事告訴自己的女兒,所以她的動機很難摸清。

“我……”

“走吧,再不出門,喫的就是宵夜了。”

時機未到,他不會讓她找不到臺階下,他要給她的難堪必須發生在面對衆人的時候。倪震飛冷冷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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