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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得寵情婦》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3章 / 共9章

下午臨時接到馮仲凱的電話,說要給她一個驚喜,範桃花一下班就匆匆趕到約好的地點,那是一家歐式的高級餐館其實,她也不會太驚訝,因爲他們認識半年多來,每次約會的地點不是在五星級大飯店裏喝下午茶,就是去國家音樂廳聽歌劇,不然就是像這種高級餐館,其他低下的場所。

身爲企業家第四代,馮什凱是有本錢捍格,不管是食在住行,都是選擇最好的東西,纔不會有失顏面。範桃花不得不承認,他的追求曾經讓她心動過,可是,漸漸認識久了,她就發現他們之間的差異頗大。

在侍者的帶路下,她一臉歉意的來到座位前,馮仲凱已經先到了。

“對不起,我遲到了。”侍者爲她拉開椅子,她道了聲謝。

一身正式西裝的馮仲凱睨一眼她的打扮,嫌惡的擰了一下眉,“你怎麼老是喜歡穿這些地攤貨?它們只會降低你的格調,改天我陪你去買幾件見得了場面的衣服,把它們都丟了。”

桃花倒是顯得隨落大方,絲毫不以爲恥。“這些衣服雖然是便宜的地攤貨,不過,我能把它們穿得像是專櫃賣的名牌,有什麼不好的?”

“你穿這樣,我怎麼帶你去見我的父母?”他說得振振有詞。

她一怔,“爲什麼要見你的父母?”

“這還要問嗎?我們都交往半年多了,我當然希望你去見我爸媽,讓他們知道我眼光好,能在一堆石頭中挑到一顆寶石。”

他語氣中帶着誇耀,卻讓範桃花聽得有些刺耳,她並不希罕當寶石,就算是石頭也有它值錢的地方。

“仲凱,我覺得我們之間還不到那種程度——”

馮仲凱的表情好像當她是在耍孩子脾氣,“你又來了!桃花,我對你是真心的,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我只是覺得——”她倏地住了口,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是白搭,因爲他是個主觀意識很強的人,不會聽別人的意見,自以爲他能看上她,她就該感激涕零,不該有拒絕的道理。“算了!我們先別談這個,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嗎?”

他微笑的舉杯向她致意,“生日快樂!”

“呃,今天是我的生日嗎?”範桃花也跟着舉杯,淺嘗一小口。“我自己都忘了,謝謝你,仲凱,其實,你不用破費的。”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只不過在二十年前的今天,她剛好被送到育幼院,所以,李院長才以這一天當作她的生日,慶不慶祝,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你是我的女朋友,幫你慶生是我該做的。”馮仲凱風度翩翩的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一隻小小的珠寶盆,盒上的MARK內說明它是頂級的世界名牌飾品。“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打開來看看。”

範桃花猶豫了一秒才伸出手。當她打開精緻的珠寶盒,裏頭是一條心型墜子的項鍊,墜子上鑲滿一顆顆的碎鑽。

“這、這會不會太貴重了?”要是換作其他禮物,她會很樂意接受,可是這份昂貴的生日禮物,反而讓她感覺非常沉重。

“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你喜歡就好。”他大方的說。

她蓋上珠寶盒,“謝謝,我很喜歡。”

這時,侍者過來詢問,“先生,可以上菜了嗎?”

馮仲凱點了下頭,然後含情脈脈的對範桃花說:“我已經幫你點好了第,這家店的漁夫義大利麪和香料烤小紗魚都不錯,還有我點了一瓶格拉帕酒,今晚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呃……嗯!”她在心裏四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裏很不高興地老是增作主張,替她決定任何事。過去他們就常爲了這類的小事意見不合,只是今天她不想在公共場會跟他爭論。

範桃花喫了最後一口堤拉米蘇,用餐巾擦了探嘴脣,抬起頭就看見馮仲凱一雙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眼底彷彿燃燒着什麼。

“怎麼了?”她動了動身子,有些不自在的問。

他爲兩人斟好餐後酒,“我敬你,乾杯!”

“我不會喝酒,只能喝一點點。”她略帶歉意的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表情一愕,好半天才弄清楚他的意思,悄悄的縮回小手。

“仲凱,我想這樣不太好吧?”雖然範桃花和現在的年輕人一樣,不認爲女孩子非得將初夜留到結婚當天,如果男女雙方真心相愛,有了親密關係並不爲過,可是,她不以爲他們已經可以發展到更深一層的關係上。

他的表情略顯急躁和不解,“爲什麼?今晚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想留給你一個最美好的回憶,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這不是負不負責的問題,什凱,我覺得我們交往得過不夠深,對彼此的瞭解也還不夠——”爲什麼男人老是想到那方面?難道男女交往,沒有性就不行嗎?

“所以,我纔想跟你做近一步的瞭解,你已經拒絕我太多次了,今晚說什麼我都不會放你回去!”馮仲凱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輕柔的哄誘,“桃花,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當然會緊張,可是,我保證會很溫柔的待你,答應我好嗎?”

範桃花蹙着眉,“對不起,仲凱,我不能。”

“爲什麼?”他惱怒的低問。

她深吸一口氣,用堅定的眼神迎視他,“因爲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們都認識半年多了,你連個吻都不肯給我,現在,你還拒絕我的求愛,桃花,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馮仲凱還是頭一次被女人拒絕,相當難堪,聲量也漸漸大了起來。

“給我一個理由!”

“如果你是真心愛我,就請尊重我的決定。”她的口氣也變得強硬。

馮仲凱刷黑了臉,壓低嗓子質問:“爲什麼你就是不肯跟我上牀?難道你不愛我嗎?我在你身上可是花了很多心思,你連碰也不給我碰一下,我看你是故意耍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小臉微變的嬌斥。

他說話的口氣跟表情一樣狠了起來,“什麼意思你心裏明白,跟我交往過的女人中,也只有你敢跟我拿喬,換作其他的女人,早就迫不及待爬上我的牀,爲的就是要抓住我的心,你爲什麼不放聰明一點?”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範桃花可以養活自己,不必爲了你這張長期飯票而委曲求全!”她沉下消臉,無法忍受他語氣中的鄙視,原來在他眼底,壓根就看不起她,那麼他們之間就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我是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懷了孩子,爲了未來的孫子,我父母就不會在意你的出身不好,也不會再反對我們的婚事,這樣對我們都有利。”

範桃花聽了心涼了半截,冷冷的插嘴。

“你錯了!你父母對我有什麼觀感,我都不在乎,我是個孤兒,這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也從來不怕別人知道,就當我配不上你好了,你大可以去交個門當戶對的女朋友,不必來遷就我。”

雖然而人的說話聲很小,可是漸漸的還是引來周遭客人的側目。

馮仲凱因遭拒,面子上掛不住,狠狠的說:“要不是看在你有幾分姿色的份上,我纔跟你周旋這麼久,否則你以爲自己有什麼資格當馮家的少奶奶?”

“你可以去找別人,我不希罕當什麼少奶奶,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她厭惡透了這種情形,只想趕快離開。

馮仲凱被激怒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現在想抽腿已經太遲了,我馮仲凱想要的女人,沒有得不到手的!你今晚要是不跟我走,我有辦法讓你丟了工作。”

“放手!聽到了沒有?”她叫道。

他一逕的冷笑,原本斯文有利的面具已然把去,露出猙獰的真面目。“你最好乖乖的跟我走,不要給我鬧笑話,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要是我說不呢?”工作丟了可以再找,他是威脅不了她的。

“那麼明天你就不用去上班了。”馮仲凱以爲用這種手段,她一定會屈服的,因爲依她只有高中肄業的學歷,想找份薪水不錯又固定的工作,可不是簡單的事,他可以用馮家的力量,讓她被公司開除。

範桃花完全看清他污濁的真面目,要是真跟他上了牀,纔會弄髒自己呢!

“你令我想吐。”她字字清晰的說。

他一臉陰狠,“你再說一次!”

“我寧願跟頭豬睡,也不會跟你。”去他的擔擔麪!她可也不是好惹的。

驀地,她將珠寶盒往他臉上砸去,正好擊中他的額頭,雖然力道不大,可是已經讓馮仲凱在大庭廣衆之下顏面盡失。“恕本小姐不奉陪!”

範桃花將揹包用上肩,挺直纖細的背脊,頭也不回的往大門走去。

氣沖沖的離開座位,範桃花不想再看到馮仲凱。

還以爲他是個紳士,不過,今天認清了也還不遲,否則真會嘔死。什麼豪門企業貴公子?

還不是隻披着羊皮的狼,用華麗的外表和昂貴的珠寶來欺騙女人,等失了身、丟了心,再把人家一腳踹開,電視新聞裏不是常有這樣的報導,最後女人採取反擊,出了本書披露兩人是隱密的私事,雖然大快人心,不過,她可沒那麼傻,也步上和那些女人的後塵。

“你要去哪裏?”馮仲凱臉色很難看的在衣帽間前把她攔了下來,兩人拉拉扯扯起來。“你以爲自己真的走得了嗎?從來沒有女人可以這樣耍我!”

範桃花俏臉一凜,“我什麼時候耍過馮少爺你了?你做什麼事有事先詢問過我的意見嗎?你只是自以爲是,以爲被你看上,我就該磕頭謝恩對不對?”

他殘忍的低語,“難道不是嗎?你只是個被父母丟棄的孤兒,我能看上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惜本小姐看不上你,你這豬頭不配碰我一根寒毛。”

他的話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灑鹽,她努力的將眼淚眨回去,不想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你罵我什麼?”馮什凱的指甲都掐進範桃花手臂的皮膚裏,若是在別的地方,他早就一巴掌打下去了。“就算得不到你的人,我也要得到你的吻,還沒有人吻過你不是嗎?”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憑什麼認爲沒有人吻過我?”

馮仲凱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因爲我早就派人調查過你,知道你很自愛,沒有跟野男人亂來過,不然我也不需要等這麼久,早在我們認識的時候就把你弄上牀了。所以你最好聽我的。”

“你——”範桃花氣得臉色發青。

“你的初吻只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他淫笑的將脣逼向她。

這豬頭居然想用強的!

就在這當口,透過眼角餘光,範桃花曾見一個熟悉的高大男人前這裏走來,心裏打了個突,怎麼會是他呢?那件事之後,已經過了半個月,想不到會在這裏再見到他,可事情緊急,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她先用指甲抓花馮仲凱的臉,再狠狠的往他的腳背用力一踩,趁他哀叫一聲,下意識的鬆開對她的箝制時,範桃花故意當着他的面,玉臂往丁衝的脖子一勾。

範桃花勉強恢復鎮定,一臉挑釁的瞪着兩眼發紅的馮仲凱。

“你親眼看見了吧?我的初吻已經送給別人了,你要的話,等看看下輩子輪不輪得到你。”她要證明自己是有骨氣的,就算他是富家公子又如何?她不會因爲要巴上他,而把自己的尊嚴踩在地上。

“你這個賤人!”

只是馮仲凱的手才抬起來,就被丁衝一把扭住,反剪在後,痛得他哀哀叫。

“啊——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這樣對我?”他仗着自身的家世,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丁衝沉下酷臉,“我不只要動你,還要揍你——”話聲未落,一記強力鐵拳就將他整個人打飛了出去,不只撞歪了高級的歐式雕花大門,玻璃碎了一地,也造成餐廳裏一陣不小的騷動。

“別打了!打破了人家的東西耍賠錢的。”範桃花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臂,不讓丁衝再出手。

“我是這家餐廳的老闆,我愛怎麼砸就怎麼砸,誰敢吭半句。”他沉聲說,揪起馮仲凱的衣襟,“我的話只說一遍,她是我的女人,你要是再敢動她一極寒毛,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馮仲凱看着自己手腕割出一條血痕來,早已嚇得魂飛晚散,“我流血了、我流血了,殺人啊——”

“這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要是再敢來騷擾她,小心我扭斷你的脖子!”丁衝惡狠狠的瞪進對方的眼中。

馮仲凱全身發抖,不過,還死撐着質問範桃花,“他是誰?原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早就認識了對不對?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揹着我跟別的男人來往?”

“你說什麼?”丁衝握緊拳頭又要出手。

範桃花比他的動作更快,當衆用了他一個耳光,“馮仲凱,我既不是你的老婆,也不是你的未婚妻,爲什麼不能交其他的男朋友?”對於他莫名的指控,她也就將錯就錯,心想,讓他誤會也好,省得他再來“勾勾纏”。

“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心思,不能說算了就算了。”他覺得很沒有面子,當場耍着脾氣。

她小臉一凜,“那就當我高攀不上你好了。”

丁衝惱火的跨前一步,當她的後盾。

“還跟這種人羅唆什麼,有本事的話,我丁衝隨時候教。”

馮仲凱很不甘願連點便宜都沒佔到,就把快到嘴的鴨子給放了,但爲了不想把事情鬧大,免得今晚的事在社交界傳開來,到時丟臉的人可是他,只好先忍下這口氣。

“今晚大家都在氣頭上,桃花,我們改天再好好談談,你等我電話。”

範桃花面無表情,“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過兩天我再打電話給你。”他根本沒把她的拒絕聽進耳朵裏,活像後頭有鬼在追似的,急急的進離現場。

當他一離開,範桃花方纔的鬥志一下子全消了,渾身應俄的方在牆上。

“你怎麼會跟那種小白臉交往?”仗着家裏有錢有勢,只懂得享受、不想流汗的男人,在他眼中是最窩囊的了。

她沒好氣的回道:“我跟誰交往,難道還要經過你允許嗎?”

“你的初吻既然給了我,我當然有責任照顧你了,以後不許再跟他見面了!”丁衝一副理所當然的說。

範桃花拿起掉在地上的揹包,“難道每個被你吻過的女人,你都會負責嗎?我承認是利用了你,可你也佔到便宜,所以,我們算扯平了,剛纔的事就把它忘了,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不如你跟了我好了,反正我也正好缺個情婦。”話纔出口,連他自己也怔住了,不過,他不打算收回。

“你是嫌我剛纔被侮辱的還不夠嗎?”她眼圈一紅,將揹包甩上肩,不理會他,兀自走到停放機車的地方。

可是任憑她怎麼發動,車子就是不動,心中的委屈加上挫敗的情緒驀地排山倒海的湧來,眼淚不聽使喚的冒出來。“臭機車!爛機車!二手貨就是二手貨……老是給我罷工,嗚……”

她多久沒有大哭一場了?

李院長曾經對她說過,逞強不代表就是堅強,要她不要再壓抑自己的情緒,想哭就哭,馮仲凱說的那些話在她心中造成不小的傷害,想到這裏,淚水不禁滂淚而下,再也無法停止。

難道沒有父母的孤兒,一輩子都要讓人看不起嗎?儘管那些傷人的話她從小聽到大,可還是很難受。

女人虛僞的眼淚丁衝看多了,對他也向來不管用,可是,看她哭得那麼傷心,他還是沒辦法機而不見的走開。

“我送你回去。”

範桃花甩開他伸來的手,“不要你管!”

“你——”丁衝費了好大的勁才嚥下怒氣,“我是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否則我纔不管你呢!”

“我不希罕。”她淚眼汪汪的怒視着他。

他低哼,“女人真麻煩!”

“嗚……”範桃花*地“哇!”的一聲,撲進他懷中呼喚大哭。

丁衝全身登時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喂,別哭了,人家還以爲我欺負你咧!”

她哭吼道:“借我哭一下去死啊!”

“好、好,你儘量哭,愛哭多久就哭多久。”他以十分容忍的態度說,這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享有的特權喲!

範桃花真的打算哭個過癮。“嗚……”

他翻了翻白眼,動作有些生澀、不自然的拍拍她的背,這可是他頭一次破例哄女人,也驚訝自己居然這麼有耐心。

“嗯哼!”高忍假咳一聲,不太好意思打擾的說:“少幫主,車子開來了。”

丁衝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拉起她的小手,“走吧!我送你回去,車子我會交代別人牽去修理。”

“嗯!”她哽咽的點點頭,沒有再拒絕。

範桃花微腫着雙眼回到住處,纔開門,就見到沈亞珠靠在玄關的鞋櫃旁打盹。

“亞珠姐,你怎麼有牀不進去睡,睡在這個地方?”沈亞珠前陣子都上大夜班,終於有了幾天的休假,每天沒有睡到日上三華是不會見到她的人影的。

沈亞珠睜開促松的雙眼,有氣無力的說:“我的大小姐,你終於回來了,我打你的手機打了好幾次都打不通。”

“對不起,我忘了開機,發生什麼事了?”

“有客人找你。”

範桃花一臉困惑,“客人?誰找找?”

“還不是你那暴發戶王子——的媽找你。她五點不到就來了,一直等到現在,我看她是來意不善,你自己小心點兒,我要進去睡覺了。”說完,她跟着拖鞋回房了。

範桃花換上室內拖鞋走進客廳,就見到一名五十多歲、身材明顯發福的婦人坐在那裏,身上是穿金戴銀,臉上還畫着俗豔的濃妝,那身打扮更是有夠“聳”的,像是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似的,那副趾高氣揚的態度,實在很難想像她和斯文有禮的江孝勇是對母子。

“你就是江媽媽吧?我是範桃花。”因爲江孝勇的父母都住在臺南,他們認識都快一年,她還是頭一次見到他的家人。

王美核的腔調有些臺灣國語,刻薄的仰高鼻端輕哼,“不要叫得這麼親熱,請叫偶江太太。”

範桃花倏地收起笑容,不想拿熱險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江太太找我有什麼事?”

“偶要你跟偶家阿勇仔分手。”王美枝開門見山的說。

“爲什麼?”範桃花雖這麼問,但並不覺得意外。

“因爲你不配做偶們江家的媳婦兒,侶們江家在臺南可是有錢人,不會要一個跟男人亂亂來,生活不檢點的女孩子當媳婦兒。”

範桃花臉色一變,“我什麼時候生活不檢點了?”

“哼!每天三更半夜纔回家,八成是在外頭和男人鬼混,這不叫生活不檢點,那叫做蝦米?這也難怪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沒有人管教,會變成這樣也素沒法度的代志,可是,你可不要把偶們阿勇仔給帶壞了。”

王美枝尖酸的話語再一次重創她的心靈,上天好像嫌她昨晚受的委屈還不夠似的,又派了人來譏笑她。

她感到眼眶微微發熱,“江太太,對於你不瞭解的事,請不要隨便猜測。”

“哼!你不要以爲偶們阿勇仔古意好騙,偶和他阿爸是不會答應讓他娶你做某的。”王美枝像是抓到她的把柄,臉上可是得意極了。

“孝勇愛我,他不會聽你們的話。”雖然範桃花並沒有想過將來會嫁給江孝勇,可是,她就是看不慣王美枝那張嫌貧愛富的嘴臉,故意和她唱反調。

王美枝一聽可急了,“偶們阿再仔很孝順,他會聽偶們的話。”

“要不要試試着?”範桃花冷笑。

王美枝抓住皮包的手在發抖,“你這個歹查某,一定素看上偶們江家的錢,纔不是真的喜歡偶們阿再仔,還取那個什麼名字,桃花、桃花,一聽就知道將來像了人也不會安分,早晚會給偶們阿勇仔戴綠帽子,偶就是死也不會答應的。”

“江太太,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跟你這種歹查某,說什麼尊重?”王美枝從皮包裏抽出一張支票,不情不願的放在茶几上,國語、臺語摻雜的說:“這裏有一百萬,就當作手續費,你以後不要再跟偶們阿勇仔‘勾勾纏’了。”

範桃花感到無比的羞辱,很想當她的面將支架撕破,或扔回她臉上,可是想到院長和育幼院的院童,一百萬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多少有點幫助,況且人家親自送上門給她,不拿白不拿。

“我答應你不會去找他,不過,如果他自己來找我,我就沒辦法了。”她是喜歡江孝勇,認爲他是她見過脾氣最好的男人,可是,有對這樣的父母,她是絕不會考慮嫁給他的。

“偶們阿勇仔不會再來找你,你收了錢,就要有信用,不然偶去告你,到時,可就丟人視眼了。”王美枝幸悻的走向大門,雖然捨不得那一百萬,不過,能搶回寶貝兒子,這錢其是花的值得了。

聽見大門“砰!”的關上,範桃花瞪着手上的支票,淚水再度措措落下。

爲什麼她得受這樣的侮辱?老天爺真是不長眼,她已經非常努力的在過日子,爲什麼還讓她老遇上這種事?

從小,她就很有男人緣,可是,雖然她的桃花不斷,但都是一些爛桃花,也許,她該考慮去改個名,說不定情況會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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