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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碎心劫》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4章 / 共10章

“你是誰?”東方威威兩手背在腰後,在馮癡心身邊繞了一圈,質問道:“這裏可是禁區,外人是不能隨便進來,說!你是不是偷跑進來的?”

糟了!馮癡心暗叫不妙,要是讓別人知道是聿帶她進來的,搞不好會害他捱罵,甚至被趕出去,不行!她絕對不能說出他的名字。

“那你們又是誰?”她要保護聿。

“是我先問你的,你要先說。”這裏可是她的地盤,乾爹不在,她最大。

東方樂樂喫着飯糰,嘴邊全是飯粒,叫了一聲:“啊!威威,我看過她,她是乾爹的候選新娘,也是來當我們乾孃的。”

東方威威小嘴張得好大,可以塞進一顆蛋了。“真的還是假的?你真的是來參加選妃宴的嗎?”太幼齒了吧!

馮癡心遲疑的點了下頭,“是啊!我叫做馮癡心,你們呢?”這對攣生姊妹花看起來十分機靈可愛,不過,看起來好象不太好惹,她還是小心應付點好。

“我叫威威,她是樂樂,閻皇是我們的乾爹。”她驕傲的自我介紹,“你一個人在這裏幹什麼?”

原來是那個大魔頭的乾女兒,幸虧聿還沒到,馮癡心慶幸的想。

她吞吐的說:“我……我……”

東方威威一臉懷疑,“你什麼?”

“對不起,我馬上離開這裏。”馮癡心忙不迭的說。

“威威,這大姊姊不像壞人。”東方樂樂已經解決了手上的飯糰。

東方威威斥責的說:“你真笨!‘壞人’兩個字又不會寫在人的臉上,就像乾爹的娘一樣,大家也不相信她是壞女人,結果全被他騙了。”

“喔!”東方樂樂受教的應道。

馮癡心急道:“可是我真的不是壞人。”

東方威威眼珠骨碌一滾,“好吧!我就暫且相信你的話。樂樂,我們走。”

拉着攣生姊妹的手,昂首闊步的走開,不過才轉了個彎,馬上鑽進樹叢中。

“威威,我們爲什麼要躲在這裏?”東方樂樂問。

東方威威中指抵着脣小聲說:“不要說話,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沒過多久,主角果然出現了。

“聿——”馮癡心焦急的將東方聿拖走。“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剛纔我遇到大魔頭的兩個乾女兒,可能還沒走遠,絕不能讓她們看見你。”

他眼角瞟向遠處某一點,倒是氣定神閒,“不會有事的,她們跟我感情很好,絕對不會跑去告狀。”

“你確定?”她還是怕怕的。

東方聿親下她的額角,“我確定,想不想我?”

“想。”馮癡心面泛桃紅的點點螓首,“聿,以後你會到金陵看我嗎?”

他執起她期待的臉龐,“你不想當閻妃了?”

“我纔不要嫁給他!”雖然對不起爹爹,可是隻要好好的解釋,爹一定會諒解的,因爲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你想嫁給誰?”他揶愉的問。

馮癡心原就羞澀的臉更添三分豔彩,心口“撲通!撲通!”的跳着。

“你知道的嘛!還要問人家。”這種事哪有要姑娘家開口的。

他心情激越的一把摟緊她,“你不在乎我是個殘廢,年紀又比你大那麼多,而且沒錢沒勢?”

“我不喜歡你這麼說自己!你身體健康,手腳靈活,半點也不輸給一般的人,纔不是殘廢;年紀大又怎麼樣,我喜歡爹爹丈夫,而且我也不怕喫苦,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她完全的信任眼前這個男人。

東方聿說不出話來,只得狂吻她的脣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樹叢後的兩姊妹看得目瞪口呆。

“乾爹他——”叫聲很快的被捂住。

東方威威賊賊的笑,“原來是這麼回事,乾爹也太會保密了,這麼重要的事居然不告訴我們,呵呵呵,樂樂,我們快要有個乾孃了。”

★        ★        ★

“聽說你是煦園馮家的四小姐,也就是馮璦心的妹妹?”兩名同是候選新娘的女子擋住馮癡心的去路。

說話的紫衣女子確實是位風韻動人的大美人,可惜眉宇間淨是來意不善的煞氣。她身旁的女子更不用說,豔似桃李的五官,紅色的勁裝強調出她不盈一握的小蠻腰,手執長鞭,高不可攀的睥睨她。

聽到有人認識大姊馮璦心,馮癡心還以爲是他鄉遇故知。

“你認識我大姊?”她笑問。

這名紫衣女子便是唐門掌門人唐亭毓的掌上明珠唐靖湄,一聽對方承認,她杏眼一瞪,“何止認識,要不是因爲她橫刀奪愛,我小阿姨差一步就可以踏進鐵家的門,當上精英門的門主夫人了,害得她在萬念俱灰,最後削髮出家爲尼,哼!你們馮家專出一些不要臉的狐狸精。”

馮癡心斂起善意的笑容,正色道﹕“你別亂說,我大姊和大姊夫原本就兩情相悅,哪來的橫刀奪愛?”

身着紅衣的木芙蓉驕氣凌人的爲朋友助勢,“兩情相悅這句話可是你們自己說的,誰不知道是馮璦心奪人所愛,拆散人家的好姻緣。”

“不錯,我小阿姨比她更早認識鐵門主,都是馮璦心不知羞恥,故意裝作一副柔弱的模樣,才把鐵門主的心騙走了。”

“你——不許你說我大姊的壞話!”向來周遭的人都極爲單純,馮癡心還是頭一回遇到有人用這麼惡劣的口氣對她說話。

木芙蓉冷笑的上下打量她,“敢作還怕人家說,瞧你長得也不怎麼樣,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真不曉得怎麼有臉來參加,也不怕丟臉。”

“是啊!芙蓉,我看你是最有希望當上閻妃的人了,這小丫頭跟你是沒得比了。”唐靖湄虛情假意的讚道。

跟素有使毒狡詐聞名江湖的唐門相比,木芙蓉雖貴爲威武侯之妹,畢竟身在養尊處優的環境下,人人見了無不奉承逢迎,論起城府和心機,自然比不上唐靖湄,還當真信了她的話。

“原本聽說馮璦心是位少見的大美人,她妹妹的長相應該不差,還以爲是個勁敵,想不到馮家四小姐是個這麼不起眼的小丫頭,真是讓人失望透頂。”她輕蔑的眼神說明對方只是一個下賤的平民,如何和自己高貴的身分相提並論。

“就不知馮璦心有沒有教她怎麼誘惑男人,這可是她最拿手的絕活。”唐靖湄加入譏笑的行列。

馮癡心氣得小臉通紅,“我大姊纔不是那種女人,她和我大姊夫是真心相愛,誰要是再敢亂說,我絕對不會饒過她。”

“芙蓉,你聽,她在威脅我們。”唐靖湄心裏暗笑:這小丫頭果然照她的劇本演下去,真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木芙蓉經她一激,便往布好的陷阱裏跳。“我堂堂威武侯的妹妹,難道還怕你不成?馮璦心是個狐狸精、賤貨、爛蹄子——”

“你這壞女人,不準說我大姊的壞話!”馮癡心衝上去就一陣拳打腳踢,她無法忍受有人用惡毒的話傷害自己的家人。

“你居然敢打我?!”就連爹孃都沒打過她,木芙蓉又氣又恨,美豔的臉孔變得難看又扭曲,一把將馮癡心推倒在地上,“啪!”的抽動手上的長鞭,嬌聲的叱喝。“馮癡心,你找死!”

一旁的唐靖湄不自覺的綻出詭笑,彷彿就是在等她這麼做。

馮癡心瞥見宛如毒蛇般的黑影揚上半空中,她本能的轉身想閃躲開來,可是任她速度再快,火辣辣的長鞭已經狠狠的烙上她的後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啊——”她發出痛苦的哀嚎。

就在木芙蓉準備抽下第二鞭時,只聽一聲狂獅怒吼,震得人耳膜發痛,下一刻,長鞭的尾端已經被人抓在手上。

“你好大的膽子!還不放手——”木芙蓉驕蠻的叱喝。

如果眼光能夠殺人,木芙蓉早已死無全屍。

東方聿以一種駭人的冰冷眼神睥睨她,下顎一緊,就聽見“啪!”的一聲,他徒手將堅固特製的長鞭僅整條扯裂。

“要逞威風就回你的侯爺府,給我滾!”此刻他恨不能殺了她。

木芙蓉被他那兇猛的怒氣嚇得倒退好幾步,軟趴趴的跌坐在地上。

“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我無禮?”這男人不只英俊懾人,還予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權威感,難道他就是——

“赫連平,我要她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東方聿大喝一聲。沒有人能傷害他的女人!

要不是他心血來潮,忽然有股衝動想來看癡心一眼,也不會正好撞見這一幕,不過還是讓她捱了一鞭。

這時冷湛叫道:“閻皇,馮四小姐快暈過去了。”

東方聿表情霍地由怒轉憂,由他手中將人接過。“快去請柳大夫!癡心,再忍耐一下。”

“聿,你……是……閻皇?”在劇痛的深淵中聽見有人這樣叫他,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唔……我的背好痛……”

他輕聲細語的安撫,“我知道很痛,你先別說話。”

東方聿迅捷的將她扛在肩上,施展上乘輕功,兩三個起落便已不見人影。

“木大小姐,請你跟我走吧!”赫連平寒着臉執行命令。

木芙蓉這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囁嚅道:“他就是閻皇?!”

她剛剛做了什麼?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不錯,請吧!”他也不多說廢話。

她眼神慌亂的尋求支持,“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是她先動手的,不是我的錯!靖湄,剛纔你也看到了不是嗎?對,她可以幫我作證,是馮癡心先攻擊我的。”

唐靖湄趕快撇清關係,“我什麼都沒看到。芙蓉,你也真是的,馮癡心又不會武功,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該用鞭子打她。”

“你——”木芙蓉氣結。

唐靖湄咋舌道:“想不到你爲了消滅情敵,出手這麼狠,還好我沒有惹到你。”

“唐靖湄,你好毒,居然陷害我!”木芙蓉現在想通已經太晚了。

哼!她是唐門的人當然毒了。不過,唐靖湄仍裝出無辜的模樣。“你不要含血噴人,我什麼時候害你了?”

“木大小姐,敢作就要敢當,不要把過錯賴在別人身上,走吧!”赫連平押着她離去。

木芙蓉氣不過的不停叫囂,美豔的臉龐只剩下猙獰和憤怒,“唐靖湄,我不會放過你的——”

唐靖湄雙臂環胸,只當她是一條亂吠的瘋狗,不予理會。活該!還真以爲自己是公主,要每個人都順從她,現在可嚐到苦頭了吧!唐門的人可不會喫了暗虧還自認倒黴,看她以後敢不敢再這麼囂張。

不過沒想到這麼一鬧,反而讓她見到閻皇的真面目,江湖傳言顯然有誤,他那高人一等的強悍氣勢,還有天生的王者風範,不愧爲一代梟雄,難怪能橫行黑白兩道,尤其是他尊貴冷硬的臉龐時而狂野,時而柔情,僅僅一瞬間,她的心已全被他的身影給佔據了,幾乎忘了此行的任務。

也只有像他這樣的男人才夠資格配得上自己!

唐靖湄向來心高氣傲,將來要嫁的人非得要是人中之龍不可,她要得到他,只要閻宮肯合作,相信各大門派會看在唐門的份上,從此和平共處。

雖然他對馮癡心好象頗關心,但就憑那個姓馮的小丫頭哪一點能跟她比,她唐靖湄絕不會認輸的。

★        ★        ★

東方聿陰沉着臉,瞅看馮癡心原本白皙的背如今浮現一條紅腫的鞭痕,胸口的怒意陡地上升,剛纔應該一掌將那兇手殺了纔對!

此刻寢宮內只有他們兩人,東方聿自然不會讓其它人有機會窺見她的肌膚,摒退了閒雜人等,就連年近七旬的柳大夫也被趕了出去,只留下一瓶特製的藥膏。

用嘴咬開瓶塞,將藥膏倒在傷口上,已經痛暈過去的馮癡心又被痛醒,反射的蜷曲身子,小臉皺成一團。

“啊——好痛!”背部好象有把火在燒似的。

“不要亂動。”他及時按住她,防止傷口又裂開淌血。

馮癡心的意識漸漸清醒,眼睛的焦距也集中了。

“聿,我怎麼了?這裏是什麼地方?”她茫然的問。

他溫柔的眼神與她相對,“這裏是我的寢宮,你被人用鞭子打傷,不記得了嗎?乖乖的趴着,好讓我幫你抹藥。”

她想起來了,當時有個女人當着她的面說大姊的壞話,她一時氣不過,就和對方吵起來了,然後那女人就用長鞭抽她。

另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對!馮癡心憶起昏迷前最後的印象,惶恐的問:“聿,他們爲什麼會叫你閻皇?是我聽錯了對不對?你只是個普通人,不是那個大魔頭,聿,你告訴我”

東方聿眼光深邃而沉痛,將她的小手包在大掌中。

“如果我說是呢?癡心,你會因爲我是閻皇就此討厭我嗎?會嗎?”問出這句話,他的心情近乎膽怯。

“你真的是?”她怔怔的問。

他深吸口氣,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不錯,我的確是閻皇,就是那名人人口中統領魔教的大魔頭,現在你的心裏已經開始唾棄我了嗎?”

“聿——”他眸底的哀慟讓她心疼。

他逸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在外人眼中我是閻皇,可是在你面前,我永遠只是東方聿,一個平凡的男人,癡心,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身分,我也不會勉強你。”即使再難受不捨,他還是會放她走。

馮癡心沉思的掩上眸光,讓他整顆心提得老高,都快要從喉嚨蹦出來了。

“你會離開我嗎?”他小心翼翼的問。

或許,他命中註定要孤寂的活在這世上,他不該強求的。

她迷惘的掀開眼瞼,“離開?”

“沒錯。”東方聿清咳一聲,困難的開口。“你要是真的後悔了,我……可以派人送你回金陵,保證不會再去打擾你。”

“可是——我沒想過要離開你呀!”她好驚訝。

他聽了士氣大振,黑眸閃耀着希望的光芒。“你願意留下?我以爲——你會因爲我是閻皇,所以臨時改變主意,不願意嫁抬我了。

馮癡心輕搖螓首,“我不是爲了這個生氣,而是氣你不該瞞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承認隱瞞你是不對的,可是,我又怕你接近我是有目的,更怕一旦你知道我的身分,便不會再接受我。”他將她細膩的手心貼在面頰上摩挲,“癡心,原諒我好嗎?”

她很快的釋懷了,“我原諒你,我很高興真正的你不像外面的人說的那樣,你纔不是什麼大魔頭,他們都誤會你了。”

東方聿一副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別人怎麼看我都無所謂,這世上只要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就夠了。”

她不禁爲心上人抱屈,“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只是那些人好壞心,怎麼可以亂造謠,還毀謗你的名譽,要是讓我查到是誰,定要臭罵他們一頓。”

“小傻蛋,天下人要怎麼說隨他們去,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她一徑維護的神情讓他好窩心。

馮癡心佯裝嗔怒的問:“那麼你說閻皇喜歡吸人血、喫人肉是故意騙我的囉?”

“那是因爲你太好騙了,所以纔想嚇嚇你。”

“你真壞!唉喲——”這一動,扯痛了她的傷口。

東方聿柔聲的斥責,仔細檢視她的傷口。“不是叫你別動嗎?這幾天你都得這樣趴在牀上,否則傷口不容易癒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樣她的身子不是早就被人看光光了嗎?

“你的傷在背上,暫時還沒辦法穿上衣服,這幾天我會親自幫你上藥,不會有其它人看見的。”況且也沒人有膽偷看一眼,他不把偷窺者的眼珠挖出來纔怪。

馮癡心窘怒的白他一眼,“可是……你看到了……”

“你是我未來的老婆,給我看有什麼關係。”他邪惡的呵呵輕笑,欣賞她滿臉紅暈的嬌羞狀。“原以爲你還是個發育不全的小丫頭,想不到——”

她羞得連耳根也紅了,“大色狼!”

“哈——騙你的,小傻蛋。”東方於溫存的將脣印在她的太陽穴,“閉上眼睛睡一會兒,柳大夫說你需要休息才能恢復體力。”

馮癡心強撐着迷迷濛濛的雙瞳,真的感到疲倦了。

“嗯,那你要留下來陪我。”

“我當然不會走,安心的睡吧!”這時就算有千軍萬馬也拉不走他。

★        ★        ★

耳邊吱吱喳喳的聲音將她從睡夢中拉回來。

“威威,她真的要當我們乾孃嗎?”

一個女童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這聲音好耳熟!

“應該不會錯,上回我們不是看見乾爹和她在親嘴嗎?就好象黑哥哥常常親綾姊姊的嘴一樣,因爲相愛纔可以你親我、我親你,所以乾爹一定會選她當我們的乾孃。”另一人自以爲是的發表高論。

“喔!可是她好小耶!”

“沒關係啦!只要乾爹喜歡就好了。”反正又不是她們娶老婆。

“說的也是,威威,那麼我們是不是就快要自由了?”

“嗯,我們只要趕快叫未來乾孃生個弟弟出來,以後乾爹就沒有時間管我們,也不會再逼我們練功了。”

“我們自由了,萬歲!”

“噓!小聲點。你看!都是你把未來乾孃給吵醒了。”

馮癡心張開惺鬆的睡眼,黑黑的瞳仁映着兩張如出一轍的臉蛋。

“原來是你們?”任誰也不會忘記這對攣生姊妹。

“未來乾孃,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東方樂樂說。

她錯愕的問:“你喊我什麼?”

回答她的是東方威威,“你就要嫁給我們乾爹了,當然要喊你未來乾孃了。”

“未來乾孃?聽起來好奇怪。”她才十六歲,被這麼一叫,好象一下子變老了。

“聽久了就習慣了,未來乾孃,你背上的傷好點了嗎?”她問。

馮癡心有些喫力的從趴臥的姿勢坐起身,由於休養得宜,傷口復原的特別快,就算穿上衣服也不必擔心會摩擦到傷口。

“好多了,再過幾天應該就能下牀走動了。”不然整天趴在牀上,什麼也不能做,哪裏也不能去,除了喫就是睡,都快變成豬了。

“那就好,樂樂,乾爹大概快回來了,我們要趕快走,未來乾孃,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也不等馮癡心開口,姊妹倆活像逃難似的拔腿就跑。

這時秀英端了盆熱水進來,語氣淡諷,“四小姐,你可醒了,先洗把臉,我再去幫你送一些喫的來。”還真是好命!

“謝謝。”她接過溼毛巾說。

見四下無人,秀英兩眼淨是鬼祟,“四小姐,想不到你早就認識那大魔頭了,爲什麼都沒聽你說?”

要不是因爲這回四小姐受了傷,恐怕連她也被矇在鼓裏。秀英想起老爺在她們出門之前,私下叮囑的事情。

“聿纔不是大魔頭,不許你這麼說他。”馮癡心微慍的斥道。

她假意的道歉,“對不起,四小姐,算我說錯話了,不過,這樣正好和我們的計劃契合,老爺不是要你儘量找機會接近大魔——不,接近閻皇嗎?現在總算有些進展了,你可別再傻呼呼,要懂得把握知道嗎?”

“接近他又怎麼樣呢?爹爹要我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她就是想不透。

秀英哼了哼,“反正你照作就是了,老爺的話你敢不聽嗎?”

老實說,她也不曉得,不過他們當下人的就是要聽主子的話,何況老爺還說過,等事成回去之後,會賞她五十兩銀子,有賞銀可以拿,她當然得盡心盡力了。

“我……沒說不聽,可是……”可是爲什麼胸口會悶悶的?

“沒有可是,四小姐,老爺是信任你,纔會將這件事託付給你,要是搞砸了,老爺會對你有多灰心,也許一氣之下,不會再承認有你這女兒了,這是你要的嗎?”秀英語出恫嚇的說。

馮癡心一驚,“我……聽爹爹的話就是了。”

“很好,老爺要是知道你這麼聽話,一定感到很欣慰,我現在就去幫你拿飯菜來。”秀英狐假虎威的說完,便滿意的出去。

爹爹爲什麼執意要她這麼做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又不得不聽從。

她愛爹爹。

從小她就羨慕姊姊們能隨時向爹爹撒嬌,傾聽他們愉快的談笑聲。可是每當她一靠近,爹爹的臉就變得好冷淡,連一句話也不說。

馮癡心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爲什麼爹爹不喜歡她?日子久了,她就只敢遠遠的看着,好象他們纔是一家人,自己卻只是個旁觀者。

所以每年一到生日那天,她便會誠心誠意的向上蒼祝禱,盼望有朝一日願望能夠成真,即便爹只給個笑容也好。她的心不大,很容易滿足的。

爹爹要她這麼做,她不能不聽從,可是,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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